第2章
“偽造成抑鬱症自S,或者意外失火,都行。”
“這老太婆的聲音聽得我心裡發毛。”
我忍著劇痛,沒有任何求饒。
嘴裡的冥幣被我吐了出來。
我大口喘息著,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趙軍。”
“你挪用公款,偷稅漏稅,甚至偽造財務報表。”
“你真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嗎?”
第四章
趙軍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轉過身,SS盯著我。
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慌。
“你胡說什麼?”
“你在家裡帶孩子煮飯,
連公司門都不進,你懂什麼公司賬目?”
他一直以為我是個隻會圍著灶臺轉的蠢女人。
卻忘了他當初是怎麼起家的。
我冷笑,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染紅了白襯衫,像一朵盛開的彼岸花。
“我是全職主婦沒錯。”
“但我也是注會(注冊會計師)出身。”
“你忘了?當初你公司的第一本賬,是我做的。”
“你書房那個B險櫃,密碼是林悅的生日,950821,對吧?”
林悅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慌亂地看向趙軍,手裡的鑽戒都拿不穩了。
“軍哥……她怎麼知道?
”
“那裡面可是……”
那裡面是他們的秘密賬本,還有準備轉移到海外的資產證明。
趙軍一把捂住林悅的嘴。
他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剛才隻是為了迷信想S我。
那現在,就是為了滅口。
他的眼神像野獸一樣兇狠,透著絕望的瘋狂。
“看來更留不得你了。”
“姜寧,你太聰明了。”
“本來想給你留個全屍,現在是你自找的。”
他轉身衝進廚房。
很快,他提著一大桶食用油出來了。
那是家裡常備的5升裝大豆油。
“潑!”
“把這房子點了!”
“這房子我也買了巨額B險,正好連人帶房一起燒了,賠償金更多!”
“到時候就說是你精神病發作縱火,把自己燒S了!”
婆婆嚇得腿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軍軍啊……這可是別墅啊……真的要燒?”
“媽!你想不想去澳洲住大別墅?想不想抱孫子?”
“想就快點幫忙!”
婆婆一聽孫子,咬咬牙,爬起來幫忙擰開油蓋。
濃烈的油味彌漫在空氣中。
S亡的氣息逼近。
趙軍像瘋了一樣,把油潑在窗簾上,沙發上,地毯上。
甚至潑了一部分在我身上。
林悅也沒闲著,她在旁邊把那些易燃的冥幣堆在我腳邊。
“燒S你這個賤人,讓你知道我的秘密!”
我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
像看一群正在給自己挖墳墓的小醜。
我的右手雖然劇痛,但手腕是自由的。
剛才保鏢綁我的時候,因為分心看門口,繩結打得並不S。
再加上剛才的掙扎,繩子已經松動了。
我悄悄摸索著袖口。
那裡藏著一把小小的美工刀。
這是我剛才在被拖行的時候,從茶幾下面的工具盒裡摸到的。
那是平時用來拆快遞的。
很小,很鋒利。
我忍著指尖鑽心的痛,一點一點地割著背後的繩索。
一下,兩下。
汗水流進眼睛裡,刺痛無比。
趙軍拿出了打火機。
“姜寧,別怪我。”
“下輩子,投胎做個傻女人。”
“咔嚓。”
火苗竄起。
就在他準備點燃窗簾的瞬間。
崩!
我背後的繩索斷了。
那是生命線斷裂的聲音,也是反擊號角的聲音。
我沒有往門口跑。
那個方向被保鏢堵著。
我猛地從供桌上彈起,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母獅。
我衝向了那個裝滿一億冥幣的箱子。
那是他們剛才為了羞辱我,特意倒在我身邊的。
我一把抓起那堆紅色的冥幣。
就著趙軍手裡的打火機,直接點燃。
“想燒是吧?”
“我幫你們燒個夠!”
我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
手裡燃燒的冥幣,像一團火球。
我沒有扔向窗簾。
而是一把撒向了被潑了半身黑水,又沾滿油汙的林悅。
第五章
火。
遇油即燃。
林悅身上的婚紗本來就是化纖材質,極易燃燒。
再加上那一身油汙。
幾乎是瞬間,她就變成了一個火人。
“轟――”
火苗竄起兩米高。
“啊――!!!”
“救命!好燙!好燙啊!”
“我的臉!軍哥救我!”
林悅在客廳裡瘋狂打滾,尖叫聲比剛才悽厲十倍。
她每滾一下,地毯上的油就被引燃一片。
整個客廳瞬間變成了火海。
趙軍嚇傻了。
他手裡的打火機掉在地上。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去救心愛的“幹妹妹”。
而是轉身衝向書房。
“我的B險櫃!我的賬本!”
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錢袋子。
在生S關頭,情人算個屁。
婆婆哭天搶地地去撲林悅身上的火。
她拿著招魂幡去拍打。
結果那招魂幡也是紙做的,瞬間被引燃。
火順著招魂幡燒到了婆婆的袖子上。
“哎喲!我的媽呀!燒S我了!”
兩個保鏢見勢不妙,哪裡還管什麼僱主。
這種S人放火的勾當,給多少錢也不能把命搭上。
兩人對視一眼,拔腿就往大門跑。
“讓開!”
我趁亂滾到沙發邊。
抓起地上的手機。
還有,那個關鍵的U盤。
那是我早就藏在沙發縫裡的。
這裡面備份了家裡監控所有的雲端數據。
趙軍這個蠢貨,為了監視我在家有沒有偷男人,裝了全屋無S角的監控。
卻成了送他進監獄的鐵證。
煙霧報警器刺耳地尖叫起來。
“滴――滴――滴――”
緊接著,別墅的自動噴淋系統啟動了。
“哗――”
水流混合著黑灰流下。
火勢被壓了下去,但並沒有完全熄滅。
滿屋狼藉,黑煙滾滾。
趙軍從書房跑出來,懷裡緊緊抱著那個B險櫃。
但他沒能跑出去。
因為火把大門封住了。
他看見了我。
我就站在離後門最近的地方,手裡握著那個U盤。
臉上帶著血,帶著笑。
那是復仇者的笑。
趙軍看著被毀的家,看著在地上哀嚎打滾、面目全非的情人。
他的眼睛紅了。
那是野獸窮途末路的瘋狂。
“姜寧!”
“我要S了你!你毀了我的一切!”
他放下B險櫃,隨手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朝我撲來。
這一次,他真的動了S心。
不再是為了什麼儀式。
就是純粹的,想讓我S。
他掐住我的脖子,窒息感再次襲來。
刀尖抵在我的胸口。
“去S吧!”
這次沒有人來救我。
我也不需要人救。
我早就不是那個隻會哭泣的姜寧了。
我的手在地上摸索。
摸到了半截剛才被踢碎的酒瓶。
那是趙軍慶祝時喝剩的紅酒瓶。
鋒利的玻璃茬口,閃著寒光。
在趙軍刀落下的前一秒。
我毫不猶豫,用盡全身力氣。
將那半截酒瓶,狠狠扎進了他的大腿大動脈位置。
“噗呲。”
入肉的聲音。
“啊――!!!”
趙軍發出一聲S豬般的慘叫。
鮮血像噴泉一樣湧了出來,濺了我一臉。
溫熱,腥甜。
他手裡的刀哐當落地。
整個人捂著腿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滾。
我推開他。
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狼狽的一家三口。
林悅被燒得像個黑炭,奄奄一息。
婆婆頭發燒焦了,
坐在地上拍大腿嚎喪。
趙軍在血泊裡抽搐。
“這才哪到哪?”
我擦了一把臉上的血。
“趙軍,好戲才剛剛開始。”
第六章
消防車和警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那是這個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大門被破開。
一群穿著制服的人衝了進來。
“不許動!警察!”
水火交織的客廳裡,這一幕極具衝擊力。
趙軍雖然痛得滿地打滾,但腦子轉得飛快。
他忍著痛,惡人先告狀。
指著我,聲嘶力竭地大喊:
“警察同志!救命啊!”
“這個瘋女人縱火!
她要S我們全家!”
“她是精神病!她剛才拿刀捅我!”
林悅也被人扶了起來。
她那張引以為傲的臉,此刻布滿了紅腫的水泡,皮開肉綻。
她哭得梨花帶雨,雖然現在看起來像厲鬼哭魂。
“警察叔叔,她是嫉妒我,我有精神病鑑定書,她想拉我們陪葬!”
“她是趙總的老婆,因為趙總要離婚,她就發瘋了!”
警察看著現場。
我滿身是血,手裡還握著帶血的酒瓶。
眼神冷漠得可怕。
而那三個人,一個重傷,一個燒傷,一個老太太。
在視覺上,我是那個施暴者。
警察立刻舉槍警告。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我沒有反抗。
我很配合。
我緩緩松開手,酒瓶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雙手抱頭,慢慢蹲下。
眼神裡沒有一絲慌亂。
婆婆見警察來了,立刻來了精神。
她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指著我罵我是掃把星。
“就是她!就是這個毒婦!”
“因為我兒子不給她錢給娘家填窟窿,她就要燒S我們!”
“我的兒啊,你的腿要是廢了,我也就不活了!”
周圍被驚動的鄰居也圍在警戒線外指指點點。
“這女的看著挺文靜的,
怎麼這麼狠?”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聽說是為了錢。”
“哎喲,那男的流了好多血,太慘了。”
眼神裡充滿了對我的鄙夷和恐懼。
仿佛我已經是個十惡不赦的S人犯。
警察走過來,給我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姜寧,現在懷疑你涉嫌故意傷害和縱火,跟我們走一趟。”
趙軍被抬上擔架。
經過我身邊時,他露出一個陰狠的笑。
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姜寧,你鬥不過我的。”
“進了局子,我有的是辦法整S你。”
“精神病院的床位都給你定好了,
下半輩子,你在裡面慢慢享受吧。”
“至於你媽那個骨灰盒,我會讓人揚了,撒進下水道。”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像在看一個S人。
就在我被押上警車的前一刻。
一輛黑色的奧迪,掛著白底紅字的牌照。
突然衝破了警戒線,橫著停在了警車前。
車門打開。
幾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人走了下來。
胸前的徽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不是警察。
是稅務局稽查科。
為首的中年男人一臉嚴肅,氣場強大。
他大步走過來,攔住了要帶我走的警察。
“等一下。”
帶隊的警官愣了一下:“張處長?
這是刑事案件,您這是……”
張處長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滿身是血的我,眼神裡閃過一絲贊許。
然後他拿出一份文件,展示給眾人。
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姜寧女士是我們稅務稽查局的重要保護證人。”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趙軍涉嫌特大偷稅漏稅及洗錢案,金額巨大。”
“人,我們要帶走配合調查。”
擔架上的趙軍。
那個得意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變成了S灰一般的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