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醫生需要立刻進行心髒搭橋手術，手術費用大約5萬到10萬。
其中的價格，取決於國產支架和進口支架。
以及術後藥物和治療等方面。
我二話不說，立刻向同事朋友借錢也要讓婆婆做最好的。
出院以後，婆婆卻把老家的房子給了小媳婦。
再讓我把她接回自家住。
我不能理解，問她這麼做會不會太偏心了？
婆婆卻不以為意的向我解釋。
“你是老大的媳婦，照顧一家老小不是應該的嗎？”
“有時候要懂得多讓著點小的，全家才能幸福。”
1，我嫁到這個家十五年，也就今年懷了孕可以少做點家務。
平時大事小事，全都是我一個人在操勞。
我一直告訴自己是大媳婦，肯定要比婆家其他媳婦累些。
這些都是應該的，沒必要去跟他們爭什麼。
現在得到的答案還是這一套。
我繼續追問她，“就算是老大，又憑什麼非要處處讓著她們？”
“大家都是媳婦，在你需要做手術的時候，她們管過你嗎？”
“住院的時候，有照顧過你嗎？”
許志強在旁沒好氣的說道：“你少說兩句行嗎？媽說的又沒錯。”
“你這當老大的，多操持這個家怎麼了？”
我冷笑著看向他，“這些年，
難道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我今年快40了，還要挺著大肚子去醫院照顧你媽。”
“這場婚姻於我而言，有什麼意義嗎？”
結婚十五年，幾乎年年在上演同樣的劇情。
有句話我認為還是挺真實的。
剛嫁給許志強的那天起，我就基本能看透未來的生活了。
很可悲，很無奈，又沒辦法離婚。
因為娘家認為我是潑出去的水，不會再要我了。
中間好幾次試圖回去，都被擋在了門外。
久而久之，我也就選擇了放棄。
但凡日子還能重來，我都不會選擇和許志強再有任何瓜葛。
不等他開口，婆婆開始教訓我。
“你這說的什麼話？
”
“讓你當這個家的主母不好嗎？何必非要去爭那些物質的東西？”
“她們喜歡就給她們，可你不一樣。”
“以後我不在了，這個家還需要你來主持大局。”
我心中冷笑，這種話我聽了不下上百遍。
每次都隻是當個笑話聽聽就過去了。
唯獨這次，我真的心累了。
“其實我也挺物質的，也希望你能把我像其他兒媳那樣對待。”
“你說什麼？”
婆婆以為聽錯了，驚訝的看著我。
直到確定以後，砸了砸拐杖指著我的鼻子開罵。
“這種話都敢說，
你是不是想造反？”
“還是以為懷孕了我就不敢說你？”
“何況志強都還沒說什麼，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說這些？”
這聲外人，聽上去是那樣的刺耳。
整整十五年過去，我在這個家裡始終像個外人。
丈夫也好，婆婆也罷。
每次做什麼事，都會背著我不讓我知道。
隻有用到我的時候，才會想起我。
“對，我是外人，那幹脆你就讓許志強和我把婚離了吧。”
“離了就不用再聽我啰嗦了。”
婆婆黑著臉，面無表情的瞪著我。
“胡說八道什麼呢？”
“好歹你和志強也在一起十幾年了，
怎麼可能說離就離？”
聽著婆婆故意軟下去的語氣，我又不是傻子。
這是生怕我走以後，沒人伺候她？
“離就離了，沒有誰離不開誰。”
見我沒打算讓步，許志強突然摔門進了臥室。
什麼也沒說，卻已經表明了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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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當晚在客廳沙發上睡的。
因為還懷著孕，輾轉難眠。
持續到凌晨三點左右，就聽到主臥有動靜。
許志強進了公婆的房間，好像在聊些什麼。
“兒呀，你現在還不能跟那丫頭鬧，她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
“就算要鬧，也得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萬一孩子遇到點啥事，
吃虧的不還是我們家？”
公公接著說道：“這當媳婦的也太不懂事了，明著跟你們鬧。”
“看來不給她點顏色瞧瞧，隻會蹬鼻子上臉！”
許志強小聲回了句，“爸媽，你們放心，結婚十幾年了她不敢離的。”
“真離了，娘家那邊誰管她？連門都進不去。”
“等孩子生下來，她就更不敢了。”
婆婆表示贊同，“這話倒是一點不假，不過老家房子的事委屈你了。”
我怎麼都沒想到，房子是許志強自願不要的。
說什麼自己是三個兄弟裡的老大。
讓著點弟弟是應該的。
我自嘲一笑，卻又不敢發出動靜。
三個家庭裡就隻有我們家，目前的生活環境最好。
他每月五千多的工資，而我之前每月三萬。
現在因為懷孕，隻能無奈辭職。
這套房子，還是結婚前我自己存錢付的首付。
到現在貸款才隻還了三分之二。
婆婆誇大兒子懂事，公公也笑呵呵的。
一家子聽上去其樂融融。
隻有我像個傻子，被他們耍的團團轉。
我突然推開門，質問許志強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兩口子一起生活，不該先緊著小家？
老倆口和許志強明顯懵了，沒想到我會闖進來。
他也沒發火，而是嘆了口氣。
“我是家裡的一家之主，難道還不能決定這些事情？
”
“何況那套房子，本來就該是老幺的。”
我真正生氣的從來都不是房子。
而是快要無法忍受公婆的偏心。
至於這件事，剛好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也請你們不要把家裡所有事，都焊S在我的身上可以嗎？”
“你們生病住院是我的，老二買房的錢我出一半，老三媳婦住月子中心花了8萬也是我的。”
“行，花錢的事不論，家裡還有什麼活不是我來做？”
婆婆不樂意了，皺眉瞪著我。
“我們住院難道不該你們花錢嗎？”
“以前為了養活三個孩子，
我們連養老金的錢都斷了，你們不該回報我們嗎？”
“長兄如父，弟弟買房哥哥不該出錢嗎？”
“沒讓你們出全款就不錯了。”
“還有，老幺的兒媳婦不就住一次月子中心嘛？看把你給心疼的。”
我幾次攥緊拳頭，又緩緩松開。
手是抖的，手心還有被指甲刺穿的血痕。
有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
婆婆見我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皺眉質問，“怎麼？你是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別忘了你現在是我許家的兒媳，就該有兒媳的樣子。”
“再敢這樣，
信不信真讓志強休了你？！”
這句話，對我來說是唯一的解脫。
我立馬答應下來，“好啊，那你讓他快點休了我，我求之不得！”
“你！”
婆婆惱羞成怒，“離開我們家，你遲早在外邊餓S！”
“餓S也比繼續留在這個家氣S強，我現在就去收拾行李。”
我剛要轉身，許志強就衝上來抓住我的胳膊。
“你給我乖乖回房間，哪也不準去！”
我冷著臉反問他，“既然決定離婚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沒錯，是要離，但也是在孩子生下來之後離，
而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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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雖然我早就看透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但我聽了這句話，還是失望透頂。
在他眼裡先是爸媽，再是兄弟姐妹，然後才是我肚子裡的孩子。
至於我，大概真就隻是個外人吧。
次日老二和老三家媳婦過來，說是要陪婆婆聊天。
我知道，她們這是打算上門蹭飯。
剛想離開出去散散心，就被許志強堵在了電梯門口。
“家裡來人，你不好好招呼準備去哪？”
我不緊不慢的問道：“難道我現在去哪，都要提前跟你打招呼了？”
“那倒不用，我隻是擔心孩子。”
多諷刺啊，
隻擔心孩子。
這時電梯門開了，老二媳婦和老幺媳婦走出來。
他們詫異的看著我和許志強。
許志強一秒恢復如初，笑臉相迎兩位弟媳。
還熱情的招呼著，說媽在家裡等著呢。
轉頭又警告我，“別沒事找事了，趕緊回去幫忙！”
要知道這套房子是我的。
看著兩個弟媳連鞋都不換，下雪天就這麼踩在我剛拖好的地板上。
踩的到處是腳印，還毫不客氣的坐沙發上嗑瓜子。
邊嗑，邊說這瓜子不行。
我就想趕他們走，卻被婆婆搶先一步。
出來笑呵呵的附和了一句。
“你們說的可太對了，這瓜子就是不好吃！”
可要知道，
這瓜子是我特意從老家那邊搜的土特產。
每年我都會從網上買些，讓店家發過來。
平時嗑的比誰都多，現在另外兩個兒媳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就別吃了。”
我把茶幾上的瓜子，還有幹果都收走了。
婆婆沒好氣的瞪向我，許志強也認為我做的有些過分。
從我手裡搶走吃的放回原位。
還威脅我，“勸你今天最好老實點，不然別怪我事後找你算賬！”
老幺的媳婦察覺到不對勁。
轉了轉眼珠，好奇的問道：“大哥，你和大嫂之間是不是吵架了？”
“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何況大嫂有孕在身，
你得多讓著點。”
她說是這麼說，但我知道肯定沒安好心。
果不其然，她又突然嘲諷了我幾句。
“不過問題肯定不在大哥一個人身上，大嫂也是有些毛病的。”
“比如太摳門了，這樣日子久了是會產生矛盾的。”
我都被她的話給氣笑了。
冷著臉回了句，“是啊，本來15萬的月子中心，最後改成了8萬，讓你受委屈了。”
“什麼？8萬的月子中心？！”
老倆口平時都是兩頭瞞，所以老二媳婦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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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們平時也讓我少說話，多做事。
該說的和不該說的，
都不準我往外說。
我也聽她們的，在家裡當個啞巴媳婦。
現在既然要和許志強離婚了，也就沒必要再慣著他們。
老二媳婦都破音了，不可思議的看向老幺媳婦。
她是聽說過，老幺媳婦住進了月子中心。
不過聽到的價格可不是8萬，而是8千。
“恬恬，我不是記得你住的月子中心隻要8千？怎麼變8萬了？”
程恬想起婆婆告誡她，不要把這事傳出去。
因為是老倆口暗中給她出的錢。
神色尷尬的解釋道：“二嫂，你別聽大嫂瞎說，哪有的事？”
婆婆也有些慌，連忙在旁幫腔。
“對對，咋可能坐個月子花8萬呀？又不是多好的家庭。
”
老幺媳婦剛松口氣，我又朝老二媳婦發問。
“你們家的房貸快還完了吧？我記得當初給了你們15萬的首付款。”
“算算，應該還5年就結束了。”
給老二買房的事，老幺媳婦是不知道的。
被我揭穿後，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睜大了雙眼驚呼道：“你們房子首付的15萬，居然是大嫂給的？”
“我就說，當時你們都沒工作哪來錢買房的！”
老二媳婦據理力爭，“那……那你坐月子還花了8萬呢，簡直是造孽啊！”
老幺媳婦索性不裝了。
昂著腦袋回了句，
“我就是坐了怎麼著？反正8萬不是我的錢，我樂意！”
“那我買房怎麼了？不也是大嫂給的錢？”
我心想是啊，反正都不是你們的錢。
你們花起來當然不心疼。
那可都是我這些年，辛辛苦苦存下來的錢。
準備留著以後給孩子上學買房用的。
就因為我是老大，就要全部掏空。
婆婆氣壞了，隻能從中調解。
“哎呀，這些不都是應該的嗎？坐月子，買房子都是我們的。”
“你們要是覺的虧了，就說出來我解決。”
每次看到婆婆好聲好氣的，任憑其餘兩個兒媳耍鬧。
我才意識到，會撒嬌的女人最好命。
不像我，平時嘴笨不會哄人，更不會在她面前鬧。
不過要說真正原因，還得是那件事情吧。
“媽，我也不貪心，把欠我們的7萬補上就行。”
老幺媳婦說完，老二媳婦不樂意了。
雙手抱胸冷笑道：“我們那可是實打實的房子，你呢？坐個月子就花了8萬。”
“也不知道你這身子有啥可金貴的，不知道的以為誰家千金呢。”
“那又怎麼了？千金難買我樂意！”
見兩個兒媳婦又要吵起來。
婆婆忽然瞪向我，“你開的口，這個爛攤子你來收拾！”
我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問道：“我解決？
比如呢？”
“這我可就不管了，反正矛盾是你挑起來的。”
婆婆這是打算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笑了，房子和月子的錢都是我的，現在還要我來背鍋？
咋啥好事都讓她佔了呢？
許志強那邊，是真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隨口說了句，“這還不簡單嗎？把錢補上就行了。”
恩，把錢補上，說的真輕松啊。
我搖了搖頭，對這個家真的失望透頂。
“要錢沒有，從今往後也不可能再掏一分錢給你們。”
“聽明白了嗎？如果不明白，我可以再重復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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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婆婆不能理解我的做法，整張臉難看到了極點。
“你……你這是想把我們這個家，整個都拆了嗎？”
“身為大兒媳，居然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我心中冷笑，“說說看，我不給她們錢，怎麼就大逆不道了？”
“這些年你給她們的補貼還少嗎？次次都是幾千幾千的給。”
“多的時候兩家各一萬，真當我看不見是嗎？”
“給就給吧，嘴裡還說著自己的退休金。”
“那我想請問你們老倆口的退休金，加起來才有幾個錢？”
我之前看過他們的存折。
在我面前，口口聲聲說每個人都有上萬的退休金。
實際上加起來連6千都不到。
“我還是剛才那句話，要給你們自己給，我沒錢。”
我期間觀察過許志強的表情。
想知道，他聽到這些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事實證明他是知道的，看上去很平靜。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連同床共枕了十幾年的丈夫都在算計自己。
“這個家就你工資最高，你不出誰出？”
面對婆婆的質問，我不怒反笑。
“我工資確實最高，現在呢？懷了孕我早就把工作辭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有上百萬的存款！”
這聲上百萬，把另外兩個兒媳婦都給驚呆了。
要知道對她們來說，能有十萬存款就算很了不得了。
聽到百萬存款，兩人的眼都亮了！
我知道，她們這一刻達成了共識。
像個強盜，想把我的錢都搶光。
我質問婆婆，“這筆錢是我給寶寶存的，憑什麼用在他們兩家身上？”
“何況我存的是S期，現在不能取出來！”
“因為你是他們的大嫂，這個理由夠嗎？”
這次吼我的是許志強。
他忽然衝進臥室，想把我放在床頭櫃裡的銀行卡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