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瞪著我：
“離婚，趕緊離婚，自己生不出兒子，就別佔著我們周家兒媳婦的位置不放！”
最終在林芳的脅迫鬧騰下，周墨籤下了離婚協議書，因為他的過錯，所以房子車子都歸我，這些東西本來花錢的就是我，周墨這些年沒能攢下錢來，唯一的工作還是我託關系給他搞的闲職，可惜他偏偏鬧出假S這檔子事來。
我倒要看看離婚後，周墨和他的白月光，會把日子過出怎樣的花來。
8
周墨S而復活的事情在圈子內引起一片不小的轟動。
周墨對外說是出了意外，弄錯了，他根本沒S。
有些人信了，有些人沒信。
有好事者問到我面前來，我就大哭一場，把事情囫囵個的說出來。
周墨本來還想再回原單位上班，
但他假S騙妻的事情已經傳遍了。
他們原單位的老板是我的合作商，早就想砍掉周墨這個職位了，可是礙於我讓利，才留下了周墨。
如今周墨如此欺負我，我也跟周墨離了婚，他們自然不怕得罪人，直接將周墨的東西帶著人一起丟了出去。
周墨一臉茫然，多方打聽才知道，自己那點事情早就被所有人知道了。
“宋栀，你怎麼能把這種事情到處說呢？”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現在工作都沒了。”
“栀子，我也要養家，你至於對我趕盡S絕嗎？”
我看著周墨，輕笑出聲：
“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說過一句假話吧？
”
“是你周墨假S，還設計我想讓我幫你養私生子，難道我哪裡說得不對嗎？你說我對你趕盡S絕，怎麼不想想你自己做的是什麼勾當？”
周墨無言以對。
而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柳依依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你搞到錢沒有？宋栀那個賤人把兒子搞到那麼偏遠的地方上學，你總不能讓兒子真的在那邊呆一輩子吧？”
“你趕緊想辦法弄到錢，我好把兒子轉學回來，新學校你找好了嗎？兒子轉學去哪裡啊，之前的學位徹底用不了了。”
聽著柳依依催促的聲音，周墨隻覺得一個頭有兩個大。
他有些局促的抬起頭來看我。
從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
他幾乎不用為了錢的事情擔心，每天就是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接送女兒，而現在婆婆和柳依依都指望著他生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個什麼樣的錯誤。
柳依依還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周墨煩躁的情緒被點爆：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連工作都沒有？”
“你就是有病，你就是來毀了我的，偷偷生下我的孩子，現在又回來找我破壞我的家庭，我之前和宋栀在一起明明很幸福，都是你，出什麼假S的主意，現在害我離婚,過這樣的日子。”
他衝著電話那頭狠狠發泄自己的憤怒，發泄完後，他紅著眼睛望向我：
“栀子，我真的是一時鬼迷心竅，被我媽和柳依依給騙了，從前我根本不知道有這個孩子在，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
“但是你，能不能再給我個機會？”
“我願意彌補你，以後我都會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好不好？”
我退後一步，斬釘截鐵的說：“不好。”
9
幾天後，閨蜜告訴我，周墨開始創業了。
周墨有多少錢，我還是知道的。
他的存款根本支撐不起他創業，一問才知道他居然讓他媽林芳賣了金銀首飾又拿出了所有的養老錢，來支持自己創業。
我本想一笑了之，可誰知下午的時候，就在文具店遇到林芳帶著柳子言買文具。
柳子言在寄宿學校住了一段時間，從小嬌生慣養的他，在那邊又要自己吃飯收拾內務，吃了不少苦，一見到我就衝我叫囂：
“你個壞女人，
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看我不打S你！”
“奶奶，你把這個壞女人打S！給我報仇！”
聽見孫子的話，林芳看向我。
我的目光下意識的落在她空落落的手腕上。
林芳的金銀首飾，大部分都是我買的。
她從前總跟我哭訴，說她的老姐妹都有，就她沒有，我總是心軟，就帶她買了金戒指金手镯等東西。
前幾天她從我家跟著周墨離開的時候，還自作聰明的藏起來，生怕我要回去。
原來她也知道，我對她足夠好。
見我看向她手腕，她冷哼一聲不打自招：
“看什麼看？不會是想把送出來的東西要回去吧？”
“我告訴你，我兒子以後可是大老板，
你跟我兒子離婚，那完全是你的損失。”
“到時候，我可要跟著我兒子孫子過好日子了，你就守著你的丫頭片子吧。”
我沒有跟她爭辯什麼，轉身直接離開。
回家後，我找到了一張欠條。
林芳不知道，她兒子並不是個能做好生意的苗子。
三年前，周墨也創業過一次。
那次他欠下了二十萬的高利貸。
利滾利實在堅持不下去了才告訴我。
我動用了一些人脈，隻換了本金。
事情解決後，周墨抱著我的腿跟我發誓，說他以後絕對不會再創業。
拿著欠條，我撥通了當初放貸的大哥電話。
“大哥，之前你借給周墨一筆錢，你還記得嗎？”
“這筆錢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沒收利息，
我想不能讓你太吃虧。”
“欠條我拿給你，這幾年，這筆錢的利息，應該不算少吧？”
大哥是個爽快人，一聽這話樂了。
當即派了個小弟來，取走了欠條。
當天晚上，周墨的那家剛開業的小公司就被高利貸找上了門。
周墨當然知道這是我的手筆。
當年欠條我沒有撕掉，周墨還附和我說，以後如果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可以拿著這欠條去找他，讓他傾家蕩產。
當年他說過的話，或許他自己都忘了，可如今卻偏偏成了回旋鏢，正中他的眉心。
周墨再次找到我，他質問我：
“你這麼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我抬眼：“需要什麼好處嗎？
你應該清楚，我是個有仇必報的人，看到你不開心，我就開心了。”
周墨眼角湿潤：“你還願意這麼報復我，是不是因為你還喜歡我，對我還抱有期待，如果你做這些是為了引起我的關注，或者是為了懲罰我，那我認了。”
“栀子，你撒完氣能不能別不要我？”
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請求，我性格確實比較強勢，這些年來，基本上隻要他示弱，我就會心軟，原諒。
而這一次，我再也不會給他機會了。
垃圾，就該丟掉。
10
高利貸大哥為了討要利息，天天盡職盡責的上周墨家討債。
周墨一家現在住的房子是租來的。
房東見狀，找人將周墨一家趕了出來。
聽說押金房租都退了個幹淨，
隻為送走周墨一家。
高利貸天天上門，被趕出來的那天，柳依依就消失不見了。
過了好幾天，周墨才打聽到，柳依依榜上了新的大款，反正林芳會照顧好孩子，她就直接丟下孩子離開。
氣的林芳守著行李掐著腳脖子破口大罵。
再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為了躲債，周墨不知道帶著柳子言和林芳躲去了哪裡。
再次見到他，是在半個月後。
他喝的聆聽大醉，在我們家門口。
女兒隔著鐵柵欄呆呆的望著他。
他看見女兒，衝女兒招手：
“寶寶，你不認識爸爸了嗎？你和媽媽都不要爸爸了嗎？爸爸以前那麼疼你。”
女兒眨眨眼睛：“可是爸爸，你更愛兒子，
你背叛了我和媽媽，媽媽說一次不忠，永遠不用。”
周墨嗚嗚嗚哭起來，我聽見動靜，把女兒抱回了房間。
隨後我走到周墨面前，看著我，周墨露出一副可憐至極的神情來。
他抬起手，我這才看見，他的手背上，重新紋上了一隻栀子花。
“栀子，我最近過得好辛苦，我媽帶著子言，子言那孩子一點都不聽話，他昨天居然為了偷我媽的手機充遊戲，用凳子砸我媽。”
“他還說，是我們沒本事，才讓他過苦日子。”
“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是柳依依那個賤人，想母憑子貴生下的他，憑什麼要我來養。”
“我是糊塗了，才做出這種事情來，我想回到從前的生活，
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我冷漠的看著他：
“你不要以為把錯誤全都推到別人身上，我就可以原諒你。”
“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你媽也好，柳依依也好，說白了，都是因為你的同意和默認，她們才敢這麼對我。從前我以為你對我好對孩子好就夠了，我忍了你媽多年，你現在犯了這麼大的錯，還想我原諒你。”
“簡直做夢，現在就從我家門口給我滾。”
“不要！”
周墨舉起手，把他的紋身往我面前又送了送：
“栀子你看，這是我專門為你紋的，我會愛你一輩子的。”
我看著他，隻覺得好笑：
“周墨，
這招已經對我不管用了。”
“而且，你別以為你洗掉紋身的時候，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就是一個卑鄙小人，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周墨身形搖晃，踉跄的摔倒在地。
後來，周墨為了躲債帶著孩子和林芳回了老家。
再次見到他是在十三年後。
那年，女兒考上了燕京大學，我為她找到了最好的五星級酒店辦升學宴。
周墨就是在升學宴那天來的，他穿著有些破舊的皮夾克，隨後掏出了兩千塊錢，說給女兒讀書用。
我知道他這些年過得不好，柳子言也早早輟學，剛成年就因為打架鬥毆進了局子。
可他過得再可憐，也都是自找的。
我將他的兩千塊錢直接甩回給他，隨後對保鏢說：
“把這人給我丟出去，
丟的越遠越好，我女兒的路還遠，我可不希望有這種髒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