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9
我吃痛叫了一聲，把他推開：「你屬狗的嗎？怎麼咬人？」
齊寒看著我脖子上清晰的牙印，滿意地笑了：「我是狗，隻咬你。」
我有些生氣，又不敢瞪他，隻能負氣跑去浴室。
沒一會兒，齊寒走來敲門，把衣服放在門口。
原來他昨天出門是去給我買衣服。
看著袋子裡的東西，我抿了抿唇。
連內衣也買了，尺寸正好。
我出來時，齊寒已經換好衣服。
肩寬腿長，眉眼清冷。
誰能想到這樣的齊寒，會有那樣放縱的一面。
齊寒走近，輕吻我的嘴唇：「今天公司有個會，我需要去參加一下。」
我點點頭。
這是在向我報ṱū́ₛ備嗎？
怎麼有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他本想先送我回家，我拒絕了。
我和閨密秦霜合開了一個服裝工作室，今天約了客戶在餐廳談合作，正好在這附近。
齊寒沒再堅持，先去了公司。
我打車來到餐廳，正準備給秦霜發信息，卻看到了不遠處的陸辭。
10
陸辭正和對面的女孩相親，表情卻總是心不在焉。
時不時看手機，發現沒消息後又氣憤地放下。
等看到沈雨，臉上的陰霾才稍稍散去。
今天的相親是陸家長輩安排的。
他故意把地點告訴了幾個和沈雨共同的朋友，果不其然，沈雨來了。
「不是放我鴿子嗎？還來這裡幹什麼？」
陸辭走到我面前，我愣愣看了幾秒，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
「沈雨，想假裝偶遇也裝得像一點，演技這麼爛，我都懶得戳穿你。」
我回過神：「我不知道你在這裡，我是來談工作的。」
說完，正準備越過他進去，被陸辭攔住。
「沈雨，別裝了，怎麼可能這麼巧？」
「我在這裡相親，你就在這談工作？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後退幾步，和他保持距離，語氣冷淡：「信不信是你的事，事實就是這樣。」
「陸辭，
我不喜歡你了，以後也不會再纏著你。」「恭喜你，終於甩掉我了。」
聽到我不喜歡他，陸辭神色有些僵住，很快又恢復原狀，語氣嘲諷：「沈雨，招數高級了，學會欲擒故縱了。」
「可惜老子不吃這套。」
「你最好說話算話，別過了幾天又哭著跑來求我原諒，那樣我真的會看不起你。」
「你放心，我不會了。」
「好，我拭目以待。」
陸辭轉身離開。
我也看到了從裡面出來接我的秦霜，徑直朝她走去。
我們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都不會再有交集。
11
合作順利談下來，我去洗手間，忽然發現微信多了很多消息。
陸辭居然把我發到朋友圈了。
是一張剛才在餐廳抓拍我的照片，配文：【舔狗無處不在】。
下面已經有很多人評論。
【陸少果然魅力無窮。】
【不是吧，她真去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自不量力。】
陸辭回復了這條評論：【沒辦法，
有些人就喜歡犯賤。】朋友發來安慰，讓我別往心裡去。
我表示自己沒事。
其實我真的不在意了。
之前更惡劣的羞辱我都經歷過，這不算什麼。
現在我隻擔心不要被齊寒看到，要不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邊想邊走出洗手間。
抬頭便對上齊寒冰冷的目光，他站在外面，嘴裡咬著煙，臉色沉得嚇人，儼然一副捉奸的模樣。
我還沒開口，唇就被男人吻住，糾纏到角落。
在我後背要撞到牆壁時，齊寒的手墊在我的後背。
嘴上依舊不饒人：「真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把我吃光抹盡，現在就跑來找舊情人，沈雨，你好樣的。」
「我沒有……」
還沒說完，齊寒就再次吻上來。
又兇又急，仿佛要把所有怒氣都傾注到這個吻裡，
我不斷掙扎，臉頰滾燙，擔心會被人看見。
齊寒卻不管這些，直接將我的雙手舉過頭頂，另一隻手摟過我的腰，堅硬的身體緊貼著我。
慢慢地感受到一股血腥味，才知道嘴唇被他咬破了。
旁邊傳來別人的說話聲。
「沈雨居然追到這裡來了，真是窮追不舍。」
「是啊，還說再也不喜歡我了，分明是欲擒故縱。以為我會向她低頭？做夢！」
是陸辭的聲音。
12
齊寒顯然也聽到了，可是依舊不打算放開我，反而將我抱得更緊。
甚至在我耳邊低聲提醒：「換氣。」
一牆之隔，我和齊寒在這兒糾纏，他們在那邊談話。
「聽說沈家的債務已經被人解決了，她不會是找到新靠山了吧？」
陸辭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冷了幾分：「新靠山？她不敢的。」
「也是，誰不知道沈雨愛慘了你，她怎麼可能看得上別人。」
聽到陸辭滿意的笑聲。
隨後是兩人遠去的腳步聲。
我松了口氣，齊寒也放開了我。
低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語氣帶著挫敗。
「就那麼喜歡他嗎？不能喜歡我嗎？」
「我哪裡比不上他？
」「我沒有。」
終於有機會解釋，我連忙拿出和秦霜的聊天記錄，表示我們很早之前就約好在這個地方談合作了，根本不是為了陸辭才來的。
「如果你還不信，我可以帶你去找秦霜，讓她給我做證。」
說完，我就要拉著齊寒去找秦霜。
齊寒反手將我拉進懷裡。
「我信你。」
「隻要你說沒有，我就信你。」
此時的齊寒，眼神裡似乎重新有了光亮。
為了杜絕後患，齊寒又補充了一句
「但如果以後讓我發現你真的紅杏出牆，我就把奸夫拉去喂狗，然後把你ţű₈的腿打斷，一輩子綁在身邊，讓你永遠逃不掉。」
感覺齊寒真的做得出來，比如現在他還什麼都沒做，我的腿就已經發軟了。
齊寒問：「今晚去我那兒？」
「不要。」
昨天被他折騰了那麼久，今天我要好好休息。
可是齊寒並不打算放過我。
摟在腰上的手開始不安分，仿佛我不答應，
他就要繼續下去。我連忙抓住他的手：「好好好，但今晚我隻想睡覺。」
「沒問題，你睡你的。」
齊寒說得信誓旦旦，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13
陸辭第二天就和相親對象在朋友圈官宣了，他的女朋友是寧氏集團的千金。
我們之前在聚會上碰到過，所以也加了微信。
現在她的朋友圈是兩人的親密合照。
配文：【願你溫柔的眼眸裡，永遠都是我。】
溫柔是很多人對陸辭的第一印象。
包括我，也是因為他的溫柔才喜歡上他的。
那時候爸爸的生意逐步上升，我們全家搬到了別墅區。
我努力想要和周圍的同齡人做朋友，卻次次被他們欺負。
他們朝我扔石頭，罵我是暴發戶。
我不敢告訴父母，隻能一次次忍受他們的霸凌。
是陸辭拿著棍子擋在我面前，保護了我。
我永遠記得他當時堅定的背影，以及拉起我時溫柔的笑臉。
明媚陽光的小少年，怎麼能讓人不心動呢？
但我知道，自己不能永遠活在過去。
陸辭可以對我溫柔，也可以對其他人溫柔。
而我隻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在無數個日夜裡，那抹溫柔的笑，變成了對我的嘲笑和鄙夷。
少年手中的棍子，終究揮向了我。
14
自從和陸辭說清楚後，我便盡量避免和他見面。
隻要是有他的聚會，我都不再參加。
陸辭倒是每天都會更新朋友圈。
都是他帶著女朋友約會的打卡照。
有時候一天發四五條，讓人想忽視都難。
但我並沒有時間關注，客戶的訂單拿下來了，接下來就要盡快趕工完成。
小工作室，最重要的就是信譽。
可秦霜卻總是提醒我：「小雨，溫柔哥又發朋友圈了。」
自從上次秦霜看了陸辭女朋友的朋友圈，就給他起了個外號，叫「溫柔哥」。
「這個海邊不是你之前做攻略說想去的嗎？」
「還有這個網紅咖啡館也是。」
「溫柔哥不會是專門發給你看的吧？
」我拿過秦霜的手機看了一眼，還真是。
「可能是巧合吧？」
「少來，我們幾個一致認為溫柔哥這次交往就是為了氣你，要不然你哪次看他交往發那麼多朋友圈？」
我並不在意陸辭發朋友圈的動機，也不會傻到繼續自作多情。
「別亂說了，我有男朋友的。」
秦霜依然堅定道：「等著看吧，我覺得他遲早會後悔跑來找你的。」
我覺得好笑，沒有當真。
「他後不後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再不把客戶的訂單弄完，我們就要後悔了。」
15
為了趕完這批訂單，工作室連續熬了好幾個大夜。
齊寒每天下班都會來陪我，跟我一起吃晚餐、吃夜宵。
他知道這個客戶對我很重要，所以並沒有打擾我，隻是安靜地陪著。
我讓他回去休息，他也不肯。
有時候累了，幹脆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對我越好，我心裡就越慌。
害怕自己沉溺其中，
最後萬劫不復。就像今天，秦霜都已經受不了回家睡覺了，齊寒還在這裡陪著我。
看著他昏昏欲睡的模樣，我忍不住開口：「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齊寒抬頭看我。
「如果你感覺寂寞，想要人陪，可以……去找別的女生，我……不會介意的。」
「我們的關系本身就不對等。」
「大家都說我是乖乖女，其實我知道這並不是什麼誇獎。」
「我呆板，無趣，不懂討人歡心，比我優秀的女孩多得是。」
說著說著，我感覺自己鼻子一酸。
這些都是之前陸辭當著所有朋友的面評價我的，當時的我還能努力擺出乖巧的微笑。
現在自己說出來，終究有些忍不住。
還沒說完，唇已經被人封住。
16
齊寒將我摟進懷裡，溫柔地吻住我。
不似之前的霸道侵略，有的隻是滿滿柔情。
隨後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耳邊。
「可是怎麼辦呢？我就喜歡乖乖女，被你拿捏死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齊寒和我幾乎是兩種類型的人，他怎麼可能喜歡我？
「你喜歡我？」
齊寒輕笑：「我喜歡得這麼明顯，你感受不到嗎？」
「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
「我不知道。」
齊寒今天太溫柔了，讓我感覺很不真實。
「那我等你，等你真正喜歡我的那一天，反正你逃不掉了，這輩子隻能是我的，我們有得是時間。」
我靠在齊寒胸膛上，感受著男人起伏的胸膛和強而有力的心跳。
頭上是齊寒略帶威脅的聲音：「如果下次再讓我聽到你讓我去找別的女人，我立刻讓你做不了工作，信不信？」
我點頭，害怕他真的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連忙從他懷裡退出來，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齊寒不明白這女人怎麼能抽離得這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