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媽一看到我,就哭了起來。
“小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許森給我們打電話,說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婆婆就把鑑定報告和孕檢單塞到了我爸媽手裡。
“你們自己看!你們教的好女兒!婚內出軌懷了野種,還汙蔑自己的公公,真是喪盡天良!”
“我們許家待她不薄,她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你們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我爸接過報告,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隨後,他抬起手,對著我的臉就是一巴掌。
從小到大,這是我爸第一次打我。
“你怎麼能做這種丟人的事啊?”
“我們老林家的臉,
都被你丟盡了!”
“我和你媽怎麼教你的?你怎麼能做出這種違背道德的事啊?”
我哭著搖頭:“爸,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出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懷孕!”
“您相信我,我真的沒做過對不起許森的事!” 我媽拉著我爸,不讓他再打我,可她看著我的眼神裡,也滿是失望。
“小晚,媽之前還相信你,覺得你不會做這種事,”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可現在證據擺在這,鑑定報告顯示你跟你公公沒關系,你又懷了孕,你讓我們怎麼信你?”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趕緊籤字離婚,把公司留給許森,別再鬧了。
”
“你這樣鬧下去,不僅你自己沒好處,還會連累我和你爸,讓我們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啊。”
我看著爸媽決絕的眼神,心裡像被撕碎一樣疼。他們是我最親近的人,是我唯一的依靠。
可現在,他們也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可眼下,為了真相,我隻能忍受這一切。
從醫院回來,許森再次把離婚協議書和公司轉讓合同扔在了我面前。
“籤字!”
他雙手抱胸,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把公司轉給我,我可以不追究你汙蔑我爸的責任,也可以讓你滾得體面點。”
這公司是我三年的心血,我付出了多少,隻有我自己知道。
我抬頭看著許森,
語氣堅定:“想讓我把公司給你,不可能。”
“就算我身敗名裂,就算我一無所有,也不會讓你得逞!”
許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笑一聲:“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會讓你知道,跟我作對,沒有好下場!”
“反正現在證據確鑿,你要再不籤字,那隻能法院見!”
說完,他轉身就走。
接下來幾天,我每天都去公司。
我怕許森會對公司下手,也怕員工會因為外面的流言蜚語人心惶惶。
可該來的,還是來了。
“林總,抱歉,我們決定終止跟你們公司的合作。”
“我們不想跟品行不端的人合作,
怕影響我們公司的聲譽。”
“林總,對不起,我們幾個決定辭職。”
“我們不想跟著一個有汙點的老板幹,怕影響我們以後的發展。”
我看著他們決絕的眼神,知道再挽留也沒用。
他們走後,公司裡剩下的員工也開始竊竊私語,眼神裡都是不安。
甚至銀行也給我打了電話。
“林總,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您的個人信用存在問題,我們決定收緊對貴公司的貸款,之前審批的貸款,也暫時不能發放。”
客戶解約、核心員工離職、銀行收緊貸款,這三件事加在一起,對公司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然而,其實這一切,是我自導自演的。
等掛了銀行電話,
我終於撥通了許森的電話。
努力表現得非常憤怒。
“許森,你有必要趕盡S絕嗎!”
“現在公司要破產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果然,一聽這話,電話那頭的許森震驚了。
“什麼?公司沒了?”
我冷笑:“你裝什麼!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許森,你真的太過分了!公司是我的心血,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沉默許久後,許森才不得已開口:
“我這都是被你逼的!要是你早點籤字,早點把公司給我,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你自己想清楚,
給你最後三天時間,要是你還不籤字,我就讓你徹底活不下去!”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但我知道,此時的他,肯定快氣炸了。
公司倒閉,絕不是他想要的。
同時,這也進一步印證了我的猜想。
由於我一直不肯籤字,許森沒辦法,最終還是把我告上了法庭。
開庭那天,法庭裡坐滿了人,許森的親戚一個個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我。
我爸媽臉色陰沉,也沒跟我說一句話。
現場還有不少媒體記者,估計都等著我被淨身出戶的結果。
到時候,滿城都會是我的負面新聞。
很快,許森走了進來,身邊跟著律師,看起來意氣風發,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他看到我,冷笑了一聲,沒說話,徑直走到了原告席。
庭審開始後,法官先宣讀了案件基本情況,然後讓許森的律師發言。
許森的律師站起來,拿出一疊材料,開始一一列舉 “證據”。
“法官大人,這是被告林女士與陌生男子吃飯的照片。”
“照片拍攝於三個月前,當時林女士聲稱在跟客戶談工作,但根據我們調查,該男子並非她的客戶,而是她的情人。”
我立刻反駁:“那是我公司的合作方,我們當時在談一個重要項目,不是什麼情人!”
律師不理我,繼續說:“這是林女士公司的財務報表。”
“報表顯示,林女士在近三個月內,多次轉移公司資金,試圖將共同財產據為己有。
”
接著,許森的律師請婆婆出庭作證。
婆婆走到證人席,一坐下就開始哭哭啼啼:
“法官大人,我要作證,這個女人真的不是個好東西!”
“她每天早出晚歸,對我兒子許森冷冰冰的,連話都不願意跟他說!”
“現在她還懷了野種,毀了我兒子的人生,毀了我們許家的名聲,我們許家真是造了孽啊!”
她越哭越激動,還時不時看向我,眼神裡滿是恨意。
許森的親戚也跟著附和,很快法庭裡一片混亂。
法官等婆婆情緒穩定後,才看向我:“被告林女士,針對被告及其證人的陳述,你有什麼異議?是否有證據提交?”
我深吸一口氣,
慢慢站起來。
整個法庭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充斥著各種懷疑,嘲諷,譏笑!
直到我開口:
“我沒有出軌,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許森找人玷汙我懷上的!”
這句話一出,全場哗然。
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許森的親戚們更是炸開了鍋。
許森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我,臉色漲得通紅:“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我什麼時候找人玷汙你了?你為了不淨身出戶,上次說是我爸,現在居然又編出這麼荒唐的理由!”
隻可惜,他的情緒很激動,甚至忘了要保持冷靜。
看著他慌亂的樣子,我心裡更有底了。
“三個月前,
我因為公司資金周轉的事跟你吵過一架。”
“當時你說,雖然你不會生,但不代表我不會懷孕。”
“當時我沒在意,以為你隻是氣話,現在想來,你那時候就已經計劃好了!”
“你知道自己無精症,無法讓我懷孕,就找人玷汙我,想讓我懷上孩子後,再汙蔑我出軌,逼我淨身出戶,好吞掉我的公司!”
許森的臉從通紅變成紫色。
他指著我,聲音都在抖:“你有什麼證據?你拿出證據來!”
“你就是為了不淨身出戶,編這種齷齪的謊話來汙蔑我!法官大人,她這是誣告!”
法官看著我,表情嚴肅:“被告林女士,
你所說的是否屬實?你有證據證明你的陳述嗎?”
我轉頭看向法庭門口,聲音比之前更堅定:
“我有證據,而且我的證人馬上就到!”
但等了十分鍾,證人也沒出現。
原本還一臉緊張的許森,此時臉上再次浮現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法官大人,被告拿不出證據,就該按我的訴求判!她就是想拖延時間,不想淨身出戶!”
他的親戚們跟著起哄。
“對,沒證據就是誣告!”
“趕緊判吧,別讓她浪費時間!”
“這種賤人!根本就不要臉!為了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
砰!
好在這時,法庭門被大力推開。
一個穿著深色連衣裙的女人走了進來,頭發梳得整齊,臉上帶著冷靜的決絕。
是許森好兄弟陳偉的老婆,張婷。
果然,許森一看到張婷,臉色瞬間變了,猛地站起來:“張婷?你來這裡幹什麼!”
張婷沒理他,徑直走到證人席,接過法警遞來的話筒。
“法官大人,我要作證,證明許森指使我丈夫陳偉,玷汙了被告林女士。”
全場瞬間炸了。
許森慌了,掙扎著要衝過去:“你別血口噴人!”
法警立刻上前按住他,將他按回座位。
可他還在嘶吼:“張婷,
你收了她多少錢?你敢汙蔑我,我饒不了你!”
張婷冷冷地瞥了許森一眼,繼續說:
“三個月前,我丈夫陳偉回家,身上帶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還帶回來五萬塊錢。”
“因此我起了疑心,一直在背後查他,直到林女士聯系我,我才查到,那天晚上,他去了許森家裡!”
“那天晚上,許森先用藥迷暈了林女士,然後讓我老公陳偉玷汙她,事後給五萬塊報酬!”
此話再次讓現場一片哗然。
許森更是惶恐到渾身戰慄,指著張婷,怒喝:“一派胡言!你有證據嗎!”
“這一切,不過就是你們編的故事而已!離譜至極!”
法官也將目光投向張婷,
嚴肅開口:“張女士,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我有。”
然而這時,我突然開口。
隨後慢慢從包裡拿出物證。
“法官大人,這是我孩子跟陳偉的DNA比對結果。”
“上面的結果,就是最好的證據!”
事先,我已經讓張婷幫我採集了陳偉的DNA,在三天前,去醫院做了檢測。
這也是為什麼,我寧可汙蔑公公,也要拖時間的原因。
一切,都為了這份鐵打的證據!
法警將證據交給法官,法官一一翻看,眉頭越皺越緊。
許森則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得像紙。
可就在這時,
婆婆突然衝過來,伸手想抓我的頭發。
好在法警立刻攔住她,將她拉到了一邊。
“你這個賤人!就算你肚子裡的孩子是陳偉的,那跟我兒子有什麼關系!”
“你有證據證明,這一切就是我兒子指使的嗎!”
“我看你就是撒謊,想毀了我們許家!明明是你出軌了陳偉!”
聽著婆婆的話,此時許森也回過了神來,跟著狡辯道:
“我媽說的沒錯,就算孩子是陳偉的,可這又如何能證明,是我指使的?”
“這一切,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我冷笑一聲:
“此時警方應該就在抓捕陳偉的路上。
”
“你以為,陳偉一旦被抓了,你還有機會狡辯?”
“你這個兄弟,真能什麼都替你扛下來?”
半小時後,法庭門再次被推開。
陳偉戴著手銬,被兩名警察押了進來。
他頭發凌亂,臉上滿是惶恐。
許森看到他,瞳孔驟縮,猛地掙扎起來:“陳偉,你玷汙我老婆!現在別想把髒水都甩到我頭上來!”
此時的許森,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畢竟,那天晚上,他給的是現金。
也沒留下任何視頻證據,就算陳偉作證,沒有物證,他還能狡辯。
“閉嘴!”
警察厲聲喝止,隨後將陳偉按在證人席旁。
法官敲了敲法槌:“陳偉,如實陳述你的罪行。” 陳偉渾身發抖,不敢看許森,聲音帶著哭腔:“是許森讓我做的!三個月前,他給了我五萬塊!”
許森再次嘶吼:“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讓你做這種事!”
“就是三個月前!”
陳偉突然提高音量,像是豁了出去,“你說你老婆林晚的公司做得越來越大,你想吞掉它!”
“你說你無精症,沒法讓她懷孕,就讓我趁她昏迷時…… 玷汙她!”
“你說隻要她懷了孕,就汙蔑她出軌,逼她淨身出戶!”
許森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癱坐在椅子上:“沒有!我沒有!是你自己貪圖錢財,陷害我!”
“我沒有陷害你!”
陳偉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你還跟我說,事後會幫我擺平一切,不會有人知道!”
許森大口喘著氣,看向法官:“法官,這一切都是他單方面的汙蔑!沒有證據!”
“他說的都是謊言!他隻是背著我,玷汙了我老婆而已!”
可沉默話音一落,陳偉便大喊道:
“我有證據!”
“許森,我就猜到你會背信棄義!所以玷汙你老婆的那天晚上,我早就留了心眼!”
“法官大人,
證據都在我的手機裡!”
很快,法警把陳偉的手機遞到法官面前,裡面赫然有當天晚上事情經過的所有錄音。
“陳偉,我夠兄弟吧,今天晚上不但能讓你爽一把,還能讓你留個種。”
“嘿嘿,好兄弟一輩子,那我就先爽了。”
兩人的對話,不堪入耳,現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沒想到真能做出這種事啊!這也太畜生了!”
“為了侵吞自己老婆的財產,一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建議嚴查許森,這種男人外面肯定是有小三了!肯定是為了小三,才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群眾的猜測一針見血。
我也再次拿出了一份證據,遞給法官。
“沒錯,許森在外面,的確B養了小三。”
雖然我隻提供了那個女人的照片,而且許森這些年出軌的時候都很小心,一直都沒讓我抓到實質性證據。
但畢竟事已至此,法院一定會深入調查,到時候,他們的事,肯定紙包不住火。
許森看著那些證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我看著他絕望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這時,公公婆婆突然衝到我面前,“撲通” 一聲跪了下來。
婆婆一把抓住我的褲腿,哭喊道:“小晚,求你原諒許森吧!他也是一時糊塗啊!”
“我們許家就這一個兒子,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給他一次機會!”
公公也跟著哀求:
“小晚,你大人有大量,撤訴吧!許森要是坐牢了,我們許家就徹底完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抽回自己的褲腿。
“當初你們打我罵我,把我關在地下室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給我一次機會?”
“當初你們逼我淨身出戶,想吞掉我公司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可憐我?”
婆婆哭著搖頭:“那都是誤會啊!我們也是被許森騙了!”
我冷笑,“你兒子出軌的事,你們難道真不知道嗎?”
“從頭到尾,你們就一直都在幫他弄S我!”
原諒,是不可能的。
法官最終宣判,許森和陳偉因故意傷害罪、詐騙罪數罪並罰,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八年和十三年。
許家的名聲也徹底掃地,之前附和他們的親戚,都避之不及。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陽光刺眼。
張婷走到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都過去了。”
我轉頭看她,笑了笑:“謝謝你。”
她也笑了:“該謝謝的是你,是你讓我有勇氣擺脫那個背叛我的男人。”
我知道,她幫我,不僅僅是為了報復陳偉。
更是因為,我們都曾在婚姻裡受過傷,都曾被最親近的人背叛。
後來,我去了一個陌生的城市。
張婷也離了婚,她帶著孩子,搬到了我所在的城市。
我們成了最好的閨蜜,一起照顧孩子,一起創業。
偶爾,我會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但我不再怨恨,也不再痛苦。
那些傷害過我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而我,也在廢墟之上,重新站了起來。
往後的日子,我隻為自己而活,為身邊值得的人而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