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搖搖頭,把臉埋在他懷裡,感受著那份獨屬於我的溫暖和安心。
柳彎彎徹底慌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我這個被周家掃地出門的喪家之犬,竟然嫁給了傅銘!
但她不甘心就這麼輸了。
她猛地指向我懷裡的甜甜,
“傅銘!你別被她騙了!”
“這個孩子,周甜甜,是我的女兒!法律上是我的女兒!”
“你看!這是戶口本!監護人是我和周博文!”
她從包裡掏出戶口本,歇斯底裡地嘶吼。
“蘇倩拿的出生證明是偽造的!”
“她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嫁給了周博文,所以才來搶我的女兒!”
周圍的家長們,剛剛才倒向我這邊,此刻又有些動搖了。
畢竟,戶口本的法律效力,似乎比一張出生證明更強。
傅銘松開我,轉身一步步走向柳彎彎。
“你說,甜甜是你的女兒?”
“沒錯!”柳彎彎強撐著氣勢,“她就是我的女兒!”
傅銘笑了。
他再次看向身後的助理。
“把我之前讓你準備的東西,拿出來。”
助理點點頭,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傅銘將文件,直接甩在柳彎彎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最上面一張,
標題用黑體加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DNA親子鑑定報告》
鑑定結果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
支持蘇倩是周甜甜的生物學母親。
排除柳彎彎是周甜甜的生物學母親。
5
“這份報告,由海城最權威的司法鑑定中心出具,一式三份,具有絕對的法律效力。”
“如果你不信,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重新做。”
“我還可以告訴你,在你N待甜甜,把她當成你兒子的移動血包時,我就已經找到了她。”
“這份報告,我早就拿到了。”
“我隻是在等一個讓你,和周博文,身敗名裂,再無翻身之地的機會。
”
“而你,今天親手把這個機會,送到了我面前。”
柳彎彎癱軟在地,面如S灰。
一切都完了。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是周博文的妻子!甜甜也是他的女兒!這件事他也有份!”
“你動了我,周博文不會放過你的!”
她抬出周博文,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她以為,傅銘再厲害,總要顧及一下周家的面子。
然而,她聽到了傅銘最輕描淡寫,也最致命的一句話。
“周博文?”
“他算什麼東西。
”
說完,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傅銘開了免提,一道恭敬的聲音傳來。
“傅總,您有什麼吩咐?”
“三分鍾。”
傅銘淡淡地開口。
“我要柳氏集團,破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應道。
“是,傅總。”
三分鍾,讓一個集團破產?
所有人都覺得傅銘在吹牛。
柳彎彎更是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瘋了一樣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破產?你以為你是誰?神仙嗎?”
“我爸的公司,
市值幾個億!你說破產就破產?”
“蘇倩,你找的這個男人,不僅狂妄,還是個瘋……”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她自己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她爸爸。
柳彎彎顫抖著手,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她父親撕心裂肺的咆哮。
“柳彎彎!你這個逆女!你在外面到底得罪了誰!”
“公司的股票……全跌停了!”
“銀行突然抽貸!所有的合作方都單方面毀約!”
“完了!柳家……全完了!
”
手機從柳彎彎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傅銘看都沒再看她一眼。
他走到園長面前。
“傅氏的投資,全部撤回。”
“另外,我會以我私人的名義,給這家幼兒園,發律師函。”
“告你們,縱容校園霸凌,漠視兒童被N待。”
園長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傅銘走到張老師面前,神色緩和了些許。
“多謝你,保護了我的家人。”
“傅氏集團名下的所有私立學校,你可以隨便挑。”
張老師激動得熱淚盈眶,
連連鞠躬。
解決完一切,傅銘彎腰,想要抱起甜甜。
甜甜卻下意識地往我懷裡縮了縮,怯生生地看著他。
傅銘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我柔聲對甜甜說。
“甜甜,別怕。”
“這是傅叔叔,是康康的爸爸。”
“以後,他也會是你的爸爸。”
甜甜似懂非懂地看著傅銘,小聲地,試探地,喊了一句。
“……爸爸?”
傅銘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眼圈泛紅,小心翼翼地,將甜甜和我一起,擁入懷中。
就在這時。
幼兒園的大門,
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彎彎!甜甜!”
“我聽說蘇倩那個賤人來鬧事了?!”
“人呢?!”
6
來人是周博文。
我的前夫。
他氣急敗壞,滿臉猙獰,視線在狼藉的現場一掃,最終定格在癱軟在地的柳彎彎身上。
“彎彎!”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滿眼心疼。
“怎麼回事?”
柳彎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著我,聲音悽厲。
“是她!博文!是蘇倩這個賤人!”
“她偽造出生證明,
想搶走甜甜!還找了個野男人來打我!”
周博文的目光,陰狠的看向我。
當他看清我身邊的傅銘時,瞳孔猛地一縮。
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或者說,是自以為是的鎮定。
“蘇倩,長本事了。”
他冷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幾年不見,都學會找男人來撐腰了。”
他上下打量著傅銘,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嫉妒。
“怎麼?找不到像樣的,就找個小白臉來充場面?”
“開個價吧,多少錢肯滾?”
我看著他,心如止水。
這個曾經讓我愛過、痛過、徹底心S的男人,
此刻在我眼裡,隻剩下一個詞。
可笑。
傅銘把我往身後攬了攬,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周博文。
他隻是對助理說。
“警察怎麼還沒到?”
助理看了一眼手表:“傅總,應該快了,最多還有兩分鍾。”
周博文的臉色沉了下來。
“報警?”
“蘇倩,你敢報警抓彎彎?”
他轉向我,語氣裡滿是威脅。
“你別忘了,甜甜的監護人是誰!”
“戶口本上寫得清清楚楚,是我和彎彎!”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被我們周家趕出去的棄婦!
”
我從傅銘身後走了出來,直視他的眼睛。
“周博文。”
“你看看甜甜。”
周博文這才不耐煩地將目光投向我懷裡的女兒。
甜甜嚇得渾身發抖,SS地抓著我的衣服,把臉埋得更深。
“看什麼?一個賠錢貨而已!”
他的話,像刀扎進我的心髒。
人群中也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賠錢貨?”
“一個需要常年給你兒子輸血的賠錢貨?”
周博文臉色劇變。
“你……你怎麼知道?
!”
我舉起甜甜那隻布滿針眼的小胳膊。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你們這對畜生,是怎麼N待她的!”
“周博文,你配當一個父親嗎?!”
我的質問,擲地有聲。
周圍的家長們徹底炸了鍋。
“天哪!親生父親竟然這麼說自己的女兒!”
“為了給兒子輸血?這是把女兒當活血袋啊!”
“簡直禽獸不如!”
周博文被眾人的指責和唾罵激怒了。
他惱羞成怒地吼道。
“那又怎麼樣!”
“她是我周博文的女兒!
她的命就是我給的!”
“我讓她給弟弟輸血,那是她的福氣!是天經地義!”
“關你們這群外人屁事!”
柳彎彎也從地上爬起來,附和著尖叫。
“沒錯!周甜甜生來就是為我兒子服務的!”
“這是她的命!”
我看著這對瘋魔的男女,隻覺得一陣惡心。
傅銘輕輕拍了拍我的背,示意我冷靜。
然後,他向前走了一步。
隻是一步,那無形的壓迫感,就讓周博文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說完了?”傅銘的聲音很淡。
周博文強撐著氣勢。
“你是誰?
我警告你,這是我周家的家事,你少管闲事!”
“我不管你是蘇倩從哪裡找來的阿貓阿狗,馬上給我滾!”
“否則,我讓你在海城混不下去!”
他以為,搬出周家,就能嚇退所有人。
就像過去每一次,他用權勢壓迫我一樣。
傅銘終於正眼看他了。
那眼神像神祇在俯瞰一隻聒噪的蝼蟻。
“周家?”
他輕笑一聲。
“周氏集團,是你父親周建業的吧。”
周博文一愣,隨即挺起胸膛:“沒錯!怕了?”
傅銘搖了搖頭。
“我隻是在想。
”
“如果周氏沒了,你還算什麼?”
7
周博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周氏沒了?哈哈哈!你以為你是誰?口氣比天還大!”
“我告訴你,我爸跟傅氏集團的李副總關系好得很!”
“你動我一下試試?傅總分分鍾讓你破產!”
他還在叫囂。
周圍的人,卻已經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隻有柳彎彎,依舊不信面前的男人是真正的傅氏集團總裁,她尖叫著。
“聽見沒有!我們周家是傅氏集團的合作伙伴!”
“你們得罪不起!”
傅銘沒再理會這兩個跳梁小醜。
他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依舊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傅總?您怎麼親自打電話過來了?有什麼要緊事嗎?”
周博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個聲音……
是他父親,周建業!
他爸,竟然用這種謙卑到近乎諂媚的語氣,跟這個男人說話?
傅銘淡淡開口。
“周董,令郎,現在在我兒子就讀的幼兒園。”
電話那頭的周建業明顯愣了一下。
“犬子?他去那裡做什麼?傅總,是不是這個逆子衝撞了您?您放心,我馬上讓他滾過去給您磕頭賠罪!
”
傅銘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不必了。”
“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通知你一件事。”
“從現在起,傅氏,以及我名下所有子公司、關聯公司,將單方面終止與周氏的一切合作。”
“同時,我會讓法務部,對周氏發起全面收購。”
“給你半個小時,準備好交接文件。”
電話被掛斷。
整個幼兒園,S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通電話的內容,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周博文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不……不可能……”
“爸……他……”
他顫抖著,
不敢置信地看著傅銘。
“你……你到底是誰?!”
傅銘冷漠地看著他,像在宣判他的S刑。
“你剛才,不是還說認識傅總嗎?”
傅……傅總?
他就是傅銘?!
蘇倩的現任丈夫,是傅氏集團的總裁,傅銘?!
“不……”柳彎彎瘋了一樣地搖頭,“這不可能!她就是個被拋棄的二手貨!”
周博文的手機,在此刻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手忙腳亂地接通。
是周建業。
“逆子,我們周家完了!
全完了!”
“你現在!立刻!馬上!跪下給傅總道歉!求他放我們一條生路!”
周博文面如S灰,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傅銘面前。
他開始瘋狂地磕頭,一下比一下重。
“傅總!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求求您!放過周家吧!”
“都是我的錯!不關我爸的事啊!”
他涕泗橫流,狼狽得像條狗。
柳彎彎也徹底崩潰了,癱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
“完了……都完了……”
8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名警察衝了進來。
“誰報的警?發生了什麼事?”
傅銘的助理立刻上前,遞上早已準備好的所有證據。
DNA鑑定報告、甜甜的傷情照片、剛剛錄下的周博文和柳彎彎親口承認N待的錄音。
“警察先生,我的當事人要控告這兩個人。”
“非法拘禁、故意傷害、以及,長期N待、惡意傷害兒童。”
警察看著那觸目驚心的證據,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帶走!”
兩名警察上前,一邊一個,將癱軟如泥的周博文和柳彎彎架了起來。
周博文還在哭嚎。
“傅總!我錯了!”
柳彎彎卻突然像瘋了一樣,掙扎著撲向我。
“蘇倩!都是你害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傅銘將我護在身後,一腳踹在她的膝窩。
柳彎彎慘叫一聲,被警察SS按住,拖了出去。
周圍的家長們,看著我們一家,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同情。
傅銘對所有人微微頷首。
“今天,讓大家見笑了。”
“作為康康的父親,也作為甜甜的父親,我保證,以後絕不會讓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他蹲下身,看著兩個孩子。
康康立刻撲進他懷裡,帶著哭腔喊:“爸爸!”
傅銘摸了摸他的頭,然後看向甜甜。
他的目光,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和小心翼翼。
“甜甜。”
他輕聲說。
“跟爸爸回家,好不好?”
甜甜躲在我懷裡,怯生生地看著他,又看看我。
我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柔聲鼓勵。
“去吧,甜甜。”
“這是爸爸,是會用生命保護你的爸爸。”
甜甜猶豫了很久。
終於,她松開了我的手,邁著小小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傅銘面前。
她伸出那隻布滿針眼的小手,輕輕地,碰了碰傅銘的臉頰。
“爸爸……”
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落入我們每一個人的耳中。
傅銘一把將甜甜緊緊摟進懷裡,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
“爸爸在。”
“爸爸以後,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他抱著甜甜,站起身,然後向我伸出了另一隻手。
我把手放進他的掌心,康康則乖巧地牽住我的另一隻手。
我們一家四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迎著門外刺眼卻溫暖的陽光,走出了這間見證了所有罪惡與救贖的幼兒園。
身後,是舊日的夢魘。
身前,是嶄新的人生。
我回頭看了一眼。
陽光下,傅銘的側臉輪廓分明,他懷裡的甜甜,第一次在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帶著淚痕的微笑。
我知道。
從今天起。
我們家,完整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