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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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離婚,我要見林緋!”


靳言川冷笑一聲:“你同不同意,協議都已經生效。”


 


“她已經走了,你別想再打擾她。”


 


靳寒州用力推開靳言川衝了出去。


 


拍賣場的休息室、養母的醫院、家裡,他都翻了個遍。


 


卻沒發現一絲蹤跡。


 


失控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吞沒。


 


他憤怒地找上靳言川,質問他究竟把人藏哪兒去了,卻被靳言川無情地掃地出門。


 


後來他連公司也不去了,整日守在家裡,不停地給我打電話,卻始終沒有人接聽。


 


他這才終於確定,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而我寸步不離地陪在養母身邊。


 


手術很成功,養母的狀態也越來越好。


 


自從那天將我送到醫院後,我就沒再見過靳言川。


 


直到醫生通知養母出院的那天,我在醫院門口看到了抱著鮮花的他。


 


他將其中一束遞給了養母,真誠道賀:“阿姨,恭喜出院。”


 


養母笑呵呵地接過花,把空間留給了我和靳言川。


 


他把剩下的向日葵遞給我,笑道:“有想過離開醫院後要去做些什麼嗎?”


 


我接過花,卻沒有開口。


 


他已經幫了我太多,而我卻沒法還給他什麼。


 


靳言川似乎看穿了我的顧慮,再度開口:“不用擔心,我會幫你。”


 


我朝他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但我欠你的已經夠多了,之後的事就不麻煩你了。”


 


他沒再勸我,

隻拿出銀行卡交到我的手中:“這是你當初和寒州離婚分到的財產,足夠你和阿姨生活。”


 


“我不插手,你盡管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吧。”


 


我帶著養母租了間小房子,開了一家不大的花店。


 


花店開業那天,靳言川踏入花店買了第一束花。


 


我問他:“怎麼特意跑這麼遠來買花?”


 


他卻將剛包好的花塞進我懷裡,笑得燦爛:“當然是來支持你的生意。”


 


“也祝你,重獲新生。”


 


他的眼睛很亮,我撇開了頭不敢看,心跳卻亂了兩拍。


 


經營花店的生活忙碌而充實,我和養母分工合作,她修理枝葉,我接單包花。


 


這份安穩,

是我從前不敢奢望的。


 


直到那天,花店門被用力推開。


 


徐曼音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了兩個保鏢。


 


看到我,她故作驚訝:“沒想到真是你啊。”


 


“這兩年你躲哪兒去了?還真是讓我一頓好找呢!”


 


我面無表情看著她:“你有事嗎?沒事的話別打擾我營業。”


 


徐曼音得意地伸出她的手,手上的鴿子蛋十分搶眼:“我和寒州就要結婚了,我特意來邀請你參加我們的婚禮!”


 


“剛好你開了花店,不如就由你幫我們布置婚禮現場吧?”


 


我看著她精湛的表演,忍不住冷笑出聲:“你在撒謊。”


 


我虛空抓起她身上那條屬於靳寒州的紅線,

那顏色早已黯淡無光,卻因被打了S結而無法自然消散。


 


“你們現在恐怕是相看兩厭吧?”


 


徐曼音面露驚恐,聲音尖銳又刺耳:“你這個妖怪!你到底在我身上施了什麼邪術!”


 


“你們兩個,給我砸了她的店!”


 


貨架被用力推翻,鮮花散落一地,他們用腳狠狠碾過。


 


養母驚慌上前阻攔,卻被他們一把推倒在地,扭傷了腰。


 


我忍無可忍地抄起花瓶狠狠砸在徐曼音的頭上!


 


“不許動我媽!”


 


鮮血從她的額頭滑落,她錯愕地定在了原地。


 


“你,你敢打我……”


 


門外衝進了幾人,

迅速將兩個保鏢按在了地上。


 


為首的人扶起了養母:“不好意思林小姐,是我們一時疏忽,靳總很快就來。”


 


我擺了擺手:“你們先送我媽去醫院吧。”


 


徐曼音拿著電話,一幅勝券在握的模樣:“你等著吧,我已經通知寒州了。”


 


“等他來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靳寒州來的比靳言川快。


 


他急不可耐地闖了進來,對一切混亂都視而不見,隻SS地盯著我。


 


徐曼音哭著撲向他:“寒州你看,這個賤女人打我,你可要幫我出氣!”


 


卻撲了個空。


 


靳寒州疾步上前用力抱住了我,聲音激動得發顫:“緋緋!

我終於找到你了……”


 


徐曼音臉色鐵青,再次尖叫著撲了上來:“靳寒州!我才是你未婚妻!”


 


“這個賤女人打傷了我你沒看到嗎!”


 


靳寒州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要不是因為你和緋緋長得像,你以為我會忍你兩年?”


 


徐曼音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靳寒州,你什麼意思?”


 


“你拿我當她的替身?!”


 


“你別以為你之前對緋緋做的事我不知道!”


 


聽到這,徐曼音頓時慌了神。


 


當初她離婚回國,為了擠走我,刻意在圈裡散播我是替身、小三的謠言。


 


她和靳寒州的親密視頻也是她僱人拍攝傳給靳夫人的。


 


就連當初的宴會,女人們的針對,也是她的有意安排……


 


徐曼音目光閃爍,卻還在強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靳寒州眼神冰冷:“回去我再跟你好好算賬。”


 


保鏢將她拖了出去,她拼命掙扎大喊:“我隻是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我有什麼錯!”


 


“我們的紅線已經綁S了,你不能不要我!”


 


靳寒州沒理她,反而激動地拉住了我的手:“緋緋,我找了你好久……”


 


“我們一起回家好嗎?


 


我冷漠地掰開他的手:“靳寒州,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欠你的也都還完了。”


 


他緊緊盯著我褪成淺粉的頭發,漸漸紅了眼眶:“我沒想到你會受那麼重的傷,都是我自以為是。”


 


“你離開後我才看清自己的心……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可以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是我從沒見過的脆弱模樣。


 


可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不會再為了他的眼淚心軟。


 


我看到靳寒州身上顏色鮮豔的那條紅線,另一頭牽住的竟是我。


 


真是可笑,曾經我求而不得的東西,卻在徹底放下後擁有了。


 


我虛空抓起了身上的紅線,屬於他的那一端顏色鮮豔,

屬於我的那一端卻黯淡如灰。


 


靳寒州看到紅線喜極而泣:“緋緋!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是嗎?”


 


下一秒,我在靳寒州驚恐的呼喊下用力地扯斷了它!


 


胸膛裡那顆心髒突然猛烈地跳動起來,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力量漸漸從我的身體裡抽離。


 


我顫著手撫上自己變黑的頭發,這一刻,我終於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人。


 


心口傳來的巨大悲痛讓靳寒州無力地跌坐在地,他崩潰地痛哭出聲:“你為什麼要扯斷它……”


 


那些曾經愛恨,似乎都隨著紅線一起消失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誠懇地向他鞠了一躬:“謝謝你。


 


“但是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再見了。”


 


靳寒州掙扎著要來抓我的褲腿,我退後兩步,卻撞進了靳言川的懷裡。


 


靳言川穩穩接住了我,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人,語氣冰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看來你最近還是太闲了。”


 


靳寒州猩紅著眼,呲目欲裂:“要不是你從中搞鬼,我早就能找到緋緋了!”


 


“你這個偽君子,竟然惦記侄子的妻子,簡直不要臉!”


 


“那又如何?”靳言川坦然承認:“珍寶總是被覬覦的。”


 


“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別怪別人又爭又搶。”


 


靳寒州還想再說什麼,

靳言川卻沒再跟他掰扯,直接喊來了保鏢把人帶走。


 


靳寒州拼命掙扎,直到被拖遠了仍在奮力嘶喊著我的名字。


 


靳言川關切問道:“你的頭發怎麼了?有沒有哪裡受傷?”


 


我搖頭說沒有。


 


“隻是,我現在變成普通人了,沒辦法再幫你做什麼了。”


 


靳言川失笑,他彎下腰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我做這些,隻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放心不下你。”


 


“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也不需要回報我什麼。”


 


他眼裡的真誠和熱烈似乎要將我灼傷,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了速。


 


這兩年,每逢雨天,總有人默默放在我門口放一把傘。


 


下雪天,

總有人提前幫我清幹淨店前積雪。


 


我對賬到深夜時,總有人會在店外長椅上靜靜守候。


 


我知道,這些都是靳言川做的,可他從不說破。


 


那些藏在細節裡的溫柔,悄無聲息浸滿了兩年時光。


 


我緊張地閉了閉眼,主動張開了手:“靳言川,我們試試吧。”


 


靳言川頓時愣在了原地,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幾秒後,他猛的反應過來,一把將我緊緊抱住,聲音止不住發顫:“緋緋……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我不會讓你輸。”


 


靳言川說到做到。


 


他將自己的個人財產全部轉到了我的名下,帶著我去做了公證。


 


他將贈與公證書和戒指一並交到我的手中,

像隻小狗一樣對著我示弱:“現在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如果你現在不要我,那我就一無所有了。”


 


我將戒指堅定地推進了指間,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


 


在我和靳言川婚禮那天,靳寒州闖進了化妝間。


 


他跪倒在我的裙邊,眼神裡滿是急切:“緋緋,你不能嫁給他!”


 


我躲開了他伸來的手:“為什麼?”


 


“他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他把我和曼音都送進了精神病院,你都不知道我們在裡面遭受了什麼樣的折磨……”


 


他渾身顫抖,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恐懼。


 


“他還故意攔著我,不讓我見你!”


 


“覬覦侄子的女人,他就是個衣冠禽獸!”


 


見我一臉不認可,他迫切地拉著我就想往外跑:“你跟我走!”


 


還沒衝出門,他就被保鏢攔住按在了地上。


 


看著拼命掙扎的靳寒州,我平靜開口:“我不會跟你走。”


 


“靳寒州,在你眼裡他或許不是好人。”


 


“可是他從來沒有用我媽威脅過我,不會讓我遭受家人的刻意針對,不會強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


 


“更不會……讓我一無所有。”


 


說完,

我沒再理會靳寒州崩潰的嘶吼,繞開他走了出去。


 


婚禮進行曲響起,看著站在臺上滿眼是我的男人,我提起裙擺,一步一步堅定地邁向了屬於我的幸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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