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身體開始發抖，原來我的父母是英雄。
“那個走私集團的頭目叫顧天成。你爸媽被他抓住後，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顧天成？
這個姓氏讓我渾身冰冷。
“顧凱…顧凱是他的兒子嗎？”
秦局長轉過身，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沒錯。顧天成就是那個畜生的父親。”
“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搜集證據，但他們很狡猾，總是能逃脫制裁。”
我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是悲傷，是憤怒。
我終於知道奶奶為什麼這麼多年從不說起爸媽生前的事了。
她怕我去報仇。
可是沒想到我S父S母的仇人，竟然是霸凌我的人的父親。
“月月，這次事情鬧得這麼大，反而給了我們機會。”秦局長走到我面前。
“顧天成為了救兒子，一定會親自出手。到時候他就暴露了。”
“你願意配合我們，和他們再演一場戲嗎？”
我抬起頭，看著父母的照片。
十年了，我希望能夠給父母一個公道。
現在，終於到了為他們報仇的時候。
“我願意。”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S意，“不管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秦局長點點頭：“那好，
明天你回學校，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之前你說他們拍了霸凌你的視頻，你瞧瞧找到，然後保留證據。”
“該怎麼被欺負就怎麼被欺負，該怎麼絕望就怎麼絕望。”
“等顧天成出手的時候，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
我看著爸媽的照片，心裡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顧凱，白薇薇，還有顧天成。
這筆血債，是時候清算了。
第二天早上，我來到學校，努力裝作一臉絕望的樣子。
校長辦公室裡，我雙手合十跪在地上。
“我錯了，我願意承認一切罪名，求您別開除我……”
校長冷笑著看我：“現在知道求情了？
晚了！”
“我願意賠償學校的損失，願意公開道歉，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走出辦公室，我徑直來到教室。
顧凱正摟著白薇薇說著什麼，看到我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我走到顧凱面前，當著全班的面跪了下去。
“顧凱，求你幫幫我……”
班裡瞬間炸鍋了。
“我去，江月這是徹底瘋了？”
“哈哈哈，終於知道求人了？”
顧凱得意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我：“喲，這不是我們的網貸女嗎？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
“網貸公司催得太緊了，
我奶奶又病危，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的聲音在顫抖，“你家裡有關系，能不能幫我擺平那些催債的？”
白薇薇捂著嘴巴笑：“江月，你現在求我們，是不是太晚了？”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和你們作對，求求你們，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
顧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行啊，既然你這麼誠心，我就勉為其難幫你一次。”
他掏出手機，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爸，我這有個同學欠了網貸公司十萬塊，那些人天天上門騷擾，你幫忙擺平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粗獷的男聲：“小事，
我讓人去和他們談談。”
“那些公司都是什麼來頭？”顧凱得意地問。
“都是我們的人在做，擺平他們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顧凱掛掉電話，神氣活現地看著我：“聽到了嗎？我爸一句話就能搞定，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白薇薇嬌滴滴地靠在顧凱懷裡：“凱哥真厲害，什麼事都能搞定。”
“那是，我爸顧天成在這一帶誰不認識？”顧凱摟緊白薇薇，“黑白兩道都要給我們家面子。”
他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已經被我耳朵上偽裝成耳釘的微型攝像頭全部拍下來了。
我趁著他們在那裡洋洋得意時，
悄悄掉包了白薇薇的手機。
在中午時把手機裡的證據通過郵箱發給了秦局長。
也許是爸媽都在保佑我，秦局長那裡也找到了定顧天成罪的關鍵性證據——那個黃金labubu。
隻要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一切就將塵埃落定了。
第二天，我若無其事的來到學校，趙凱和白微微照例對我冷嘲熱諷著。
就在這時，教室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群穿著制服的人推門而入，為首的是個中年女人，表情嚴肅。
“請問誰是顧凱？”
顧凱愣了一下：“我是，你們是誰？”
“教育部調查組，我們接到舉報，有關獎學金評定不公的問題需要調查。
”
女人亮出證件，“現在通知，教務處和財務處即日起查封，所有相關人員配合調查。”
顧凱臉色一變：“什麼舉報？誰舉報的？”
調查組沒理他，轉身對我說：“江月同學，請你也配合我們調查。”
我戰戰兢兢地站起來：“好的。”
不到半小時，校長和幾個領導都被帶走了。
第二天有消息傳來，校長在調查中徹底崩潰把所有事都招了。
“都是顧凱逼我們的！他爸是校董，我們不敢得罪……”
“獎學金的事也是他安排的，說要照顧白薇薇……”
當天下午，
調查組再次來到教室。
這次，他們要求全班同學都留下來。
我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設備，連接到教室的投影儀上。
“各位同學，我想讓大家看個視頻。”
按下播放鍵，器材室裡的對話清晰地響起：
“江月，既然你這麼不識相，那就別怪我們了……”
“我記得你有個奶奶平時最喜歡在東街那裡撿垃圾，要是他老人家不小心被車撞了……”
“臉部識別需要本人操作……”
錄音裡，顧凱的聲音、白薇薇的笑聲、還有我的哭聲，一切都清晰得像刀子。
教室裡S一般寂靜。
所有同學都瞪大眼睛看著顧凱和白薇薇。
顧凱的臉瞬間慘白：“這、這都是假的！”
白薇薇渾身發抖：“不是我，我什麼都沒做過！”
調查組負責人冷冷開口：“顧凱、白薇薇，還有參與霸凌的其他同學，現在以涉嫌強制侮辱、敲詐勒索、惡意誹謗等罪名，配合警方調查。”
警察推門而入，直接將顧凱和白薇薇控制住。
“顧凱、白薇薇，請配合調查。”
我站在角落，看著這群曾經高高在上的同學被一個個控制。
白薇薇哭得梨花帶雨，顧凱臉色鐵青。
“你們搞錯了！”顧凱掙扎著，
“我爸是顧天成！他可是校董！你們敢動我？”
他的聲音在教室裡回蕩，滿是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教室。
秦局長。
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神色冷峻。
“顧天成？”秦局長冷笑，將文件狠狠摔在講臺上，“你爸顧天成，因涉嫌組織、領導文物走私、故意S人，已於半小時前被批捕。”
顧凱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不可能！我爸隻是個生意人！”
秦局長沒理他，轉向一旁的專家。
“開始檢測。”
專家從白薇薇懷裡接過那個黃金labubu，
放在專業儀器上。儀器發出嘀嘀聲響。
掃描結果顯示：內部中空。
“什麼意思？”白薇薇聲音發顫。
專家拿出精密工具，小心翼翼地打開labubu的底部。
在眾人注視下，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芯片掉了出來。
教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局長接過芯片，冷冷開口：“這裡面存儲著顧天成走私網絡的所有核心信息，還有另一件國寶的藏匿地點。”
我看著白薇薇的臉色從困惑變成驚恐。
“你們本來計劃很完美。”秦局長繼續說道，“白薇薇想買labubu是真，但顧凱父子將計就計，把這個玩具當作偽裝。”
“在粉絲見面會上，
通過那個所謂的男團偶像將芯片送出境外。”
白薇薇癱倒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她歇斯底裡地喊道，“我隻是想買個禮物給偶像！”
顧凱這時才反應過來，臉色慘白如紙。
“薇薇，你閉嘴！”
但白薇薇已經徹底崩潰了。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奢侈品，竟然是送她坐牢的鐵證。
“都是你！”她指著顧凱，“都是你害的！我隻是想要個labubu，你為什麼要利用我！”
其他同學面面相覷，個個臉色發青。
他們原本隻是想欺負一個孤女，
沒想到無意中成了國家級罪犯的幫兇。
“我們什麼都沒做啊！”有人開始哭泣。
“我們隻是捐了款而已！”
秦局長掃視全班：“捐款？你們管搶劫叫捐款？”
錄音再次播放，每個人參與霸凌的聲音都清晰可辨。
顧凱絕望了，他知道這次真的完了。
“江月！”他突然轉向我，眼中滿是惡毒，“都是你這個賤人！要不是你，事情不會鬧這麼大！”
我平靜地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
“顧凱，我之前還以為你隻是個喜歡霸凌同學的混蛋，現在看來你爸的事情你很清楚吧。”
“你還記得鎏金佛首嗎？
”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冰渣子，“十年前，你爸為了那件國寶，S了我的父母。”
教室裡S一般寂靜。
顧凱瞪大眼睛，終於明白過來。
“你是…你是江靖和張慧的女兒！”
“沒錯。”我的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顧凱，你爸害我父母的仇，這一次該清算了。”
白薇薇聽到這話，徹底瘋了。
她撲向我，被警察攔住。
“你這個瘋子！你故意設圈套害我們！”
我看著她扭曲的臉，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白薇薇，貪婪是你的選擇，不是我逼你的。
”
警察開始清場，那些參與其中的同學都被帶走調查。
顧凱被拖出教室時，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江月，你不會有好下場的！我咒你不得好S！”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這群惡人落網。
內心並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隻是感到身上的束縛沒有了。
三個月後判決書下來了。
顧天成被執行S刑，顧凱無期徒刑。
白薇薇十年有期徒刑，其餘參與霸凌的同學分別判了一到三年。
我站在法院門口，握著判決書的手沒有顫抖。
媒體蜂擁而來，我戴上帽子逃開。
回到醫院，奶奶已經能下床走路了。
“月月，那些壞人都得到報應了吧？
”奶奶拉著我的手。
我點點頭：“都完了。”
“那就好。”奶奶笑得很安詳，“你爸媽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學校新任校長親自來醫院道歉，要恢復我的所有榮譽。
我拒絕了。
“我不需要那些東西。”
校長愣住：“可是你的獎學金、貧困補助…”
“我說了，不需要。”
遲來的公正，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國家給的慰問金有五十萬，我全部匿名捐出去，成立了校園霸凌受害者法律援助基金。
秦局長知道後，專門來找我。
“月月，你這樣做值得嗎？”
“我不缺錢，隻要奶奶健康就夠了。”
“那你以後打算做什麼？”
我轉過身：“我想學考古，像我爸媽一樣。”
秦局長眼中閃過欣慰。
“國家會支持你，但這條路很苦。”
“我不怕苦。”
一年後，我以全校第一的成績轉入考古系。
同學們對我都很客氣，但我依然習慣獨來獨往。
我知道是我自己心裡有疙瘩。
上課時，我總是坐在最後一排埋頭記筆記。
下課後，其他同學三三兩兩聊著天，
我收拾書包準備直接離開。
有人想和我交朋友，我禮貌但疏遠地拒絕了。
“江月，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飯？”
“謝謝，我還有事，就不去了。”
經歷過背叛後，我再也不相信所謂的同學情誼。
我寧願孤獨，也不願再被傷害。
教授們都很欣賞我，說我有天賦。
我隻是笑笑，不多說話。
那天，學校組織參觀國家博物館。
我走到鎏金佛首的展櫃前，停下了腳步。
解說牌上寫著：此文物險些流失海外，經多方努力才得以保護。
沒有人知道，為了保護它，我的父母付出了生命。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佛首上，金光閃閃。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
爸媽就在那裡，靜靜地看著我。
“月月，你長大了。”我仿佛聽到媽媽的聲音。
“我們很驕傲。”爸爸也在說話。
看著這尊鎏金佛首，我不禁熱淚盈眶。
這一刻我覺得所有曾經的苦難都是值得的。
“同學，你還好嗎？”身邊有人關心地問。
我擦掉眼淚，對那人笑了笑。
“我很好。”
這是兩年來，我第一次真心笑。
從那以後，我開始慢慢改變。
不再全然拒絕同學的善意，偶爾會和他們吃飯聊天。
雖然依然保持距離，但不再像刺蝟一樣把所有人推開。
畢業後，我如願進入國家文物局工作。
第一天上班，秦局長親自帶我參觀。
“月月，歡迎回家。”
我看著熟悉的辦公樓，心裡湧起暖流。
這裡有爸媽奮鬥過的痕跡，現在也將見證我的使命。
晚上回到家，奶奶已經準備好了飯菜。
“我的月月現在是國家幹部了。”奶奶笑得合不攏嘴。
我抱抱奶奶：“奶奶，我會保護好這些寶貝，不讓壞人再搶走它們。”
“好孩子。”奶奶拍拍我的頭，“你爸媽看到了，會很高興的。”
夜深了，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天空。
那些曾經折磨我的人，現在都在監獄裡。
而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路。
從今往後，我不再是那個被霸凌的江月。
我是江靖和張慧的女兒，是國寶的守護者。
這就是我的命運，也是我的榮光。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