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著她小醜一樣的神態,我十分無語,指著一位媒體朋友:
“要不這樣,我現場體檢,這位女士,麻煩你跟我去衛生間吧。”
五分鍾後,女士面露尷尬,艱難扯扯嘴角:
“她,她是……女的。”
我爸連退好幾步,差點摔倒。
他扶著牆,胸膛劇烈起伏:“你跟你媽真的騙了我……”
見他還有臉提我媽,我當即臉色一沉:
“當初要不是奶奶S活非要孫子,我媽至於被逼到撒謊?
可她撒謊為誰?還不是為了你!”
“我媽那麼愛你,為了真正生個男孩,她試管多次,而你呢?婚內出軌,還縱容懷孕的小三找上門。”
“要不是你太傷她的心,再加上那幾年為了生男孩弄壞身體,她至於年紀輕輕就撒手而去嗎?”
我不屑地看著他:
“爸,有時候我真是十分懷疑你的智商是怎麼賺到諾大家產的?這些年被姚霜母子騙得團團轉而不自知。”
作為京圈首富,他向來高高在上,隻有他批評別人的份,哪兒有被別人批評,而且,批評他的,還是一個小輩。
“你!”爸爸氣得渾身發抖:“你自己不爭氣,還一再怪你妹妹,當初如果不是你妹妹求情,
你以為我會容忍你到現在?”
繼母見他如此生氣,更是緊緊貼在他的身邊,嘴角都快裂到耳邊。
但還是裝模做樣地看著我,語氣十分溫柔:
“小徵,別惹你爸生氣,趕緊跟他道個歉,都是一家人。”
“道歉?”我眉頭一挑:“該道歉的人是你們吧?”
繼母警惕地後退兩步。
“你什麼意思?!”
“小徵,我知道你一直嫉恨我搶走了你母親的位置,但事情過去很多年了,人要向前看。”
說實在的,自從媽媽去世,我對整個姚家十分失望,也不願再跟爸爸扯上任何關系。
姚家的家產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去爭,
憑我的能力,遲早也能實現財富自由。
奈何樹欲動而風不止,既然她們這對母子不願意放過我,那姚家的財產,我不會讓她們拿到一分。
我懶得搭理她,從包裡抽出一份文件遞給爸爸:
“爸,我手裡也有一份親子鑑定,猜猜,是誰跟誰的?”
他的眼睛下意識在鑑定書上停留幾秒後馬上怒不可遏:
“賤人,看看你幹的好事!”
繼母被爸爸一巴掌抽倒在地。
她不可置信地捂著高腫的臉:“姚天成,你瘋了?!”
我爸把鑑定書摔在她的臉上:
“你自己看吧,我對你那麼好,把小霜也捧在手心裡,你們母女倆把我騙的好苦!”
看到上面白紙黑字的內容,
她臉色煞白,聲音顫抖:
“不,不是的,老公,你要相信我,姚徵是為了報復我們母女,才故意偽造的鑑定書。”
“你還記得嗎?從我懷孕開始,他就一直針對我,總覺得是我導致你們離婚,是我害得他母親鬱鬱而終,後來好幾次還害我差點流產,你都忘記了嗎?”
他的眼皮不受控地跳動幾下,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濃濃的懷疑。
十幾年不在身邊的關系,爸爸對我而言,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我對他,又何嘗不是。
從小到大,他的眼裡我就是個冥頑不靈的孩子。
繼母怕我跟她的孩子爭奪家產,從我進門開始,就一次次使用各種方法陷害我。
可爸爸眼裡隻有受傷的她,而沒有被冤的我,甚至一度認為,我媽跟他離婚後還挑撥了我們父子關系。
我心裡自嘲地笑笑:
“爸,既然你不信我,沒關系,這裡就是醫院,現場重新做一個,怎麼樣?”
繼母頓時驚慌失措,她下意識脫口而出:“不行!”
這句毫不猶豫地拒絕成功引起我爸的懷疑:
“你說小徵陷害你們母女,我相信你,但姚家畢竟家大業大,不服眾的話,闲言碎語會讓你們母女在京圈抬不起頭的。”
“這個鑑定,你做也要做,不做也要做,我也是為你好。”
我爸天生的領導者,說出的話向來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繼母手心全是汗,根本不敢跟我爸對視,她眼珠子轉了轉:
“好,但今天小霜受到刺激,
能不能改天再做?”
閱人無數的爸爸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他強忍心裡的怒火,不著痕跡地拉住妹妹:
“小霜,抽個血而已,很快的。”
姚霜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媽……”
眼看自己的女兒被拉走,繼母渾身脫力地坐在地上,不再言語。
結果很快出來,姚霜果然不是我爸的女兒。
想起過去我跟繼母的種種衝突,我爸第一次正視曾經發生的事情。
在他的逼問下,繼母承認了她一次又一次陷害我,最終導致我離家出走,不願再回姚家的事實。
我爸越聽血壓越高,看向我的眼神裡的內疚也越來越深。
等她說完後,
我爸沉默良久,再次開口時,眼裡沒有絲毫的溫度:
“我們離婚吧。”
繼母保養精致的臉上瞬間出現裂痕,她抱著我爸的大腿,披頭散發哭訴:
“不要,天成,我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爸一腳踹開她:
“給你一次機會?那我跟小徵母親婚姻破裂誰來彌補?她鬱鬱而終誰來彌補?”
“小徵多年缺乏父愛,多年受的委屈誰來彌補?”
姚霜惡狠狠地罵道:
“就算我們母女欺騙了你,但你始亂終棄,你兒子也始亂終棄,你們姚家的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你就是好東西嗎,
姚霜?”
我冷靜看著她,臉上沒有絲毫情緒:
“既然我是個女人,那我請問,你的那份親子鑑定書是怎麼來的?”
我的話提醒了所有人,看到人們都向她投來探尋的目光,姚霜環顧四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這時,醫生推著臉色蒼白的王如麗從手術室裡出來。
“孩子沒保住,孕婦需要休息,你們不要再吵了。”
經過我的身邊,王如麗眼淚滾滾而下,她一把拽住我:
“看在S去孩子的份上,放過我跟文強好不好?”
一直在手術室裡的她完全錯過了剛才的好戲,看著她沒頭沒腦地還在演,人群裡不知道誰沒有忍住,直接噗嗤笑出了聲。
王如麗氣憤地看向發出笑聲的位置:
“誰啊?
看到我失去孩子,很開心嗎?”
“他這種渣男沒人聲討,卻對我這個失去孩子的母親冷笑?還有沒有點良知和同情心?”
一位大媽對她惺惺作態的樣子看不下去,一巴掌拍在病床上,嚇了她一大跳:
“行了,別裝了,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對不對?”
王如麗看到一個陌生人這麼肯定孩子的血緣,立刻慌了:
“你,你誰啊你,誰讓你管我們的闲事?”
“闲事?”大媽拉下臉:
“你知不知道她是女人?汙蔑一個人是要坐牢的,你覺得你冤,她比你更冤!”
“女人?”王如麗仿佛被雷擊中,
她眼神木訥地看向我:“不,我不信,她,女人?”
王如麗趕緊看向蔡文強,他黑著臉點點頭,承認了我是女人的事實。
她緊緊抓著床單,嘴唇都咬出了血。
“就算我汙蔑她跟我有婚外情,但我的孩子就是她SS的,她是S人兇手,必須坐牢,為我孩子償命!”
“是嗎?我有用力推你嗎?你敢用你剛去世的孩子發誓是我幹的嗎?”
我眼睛SS盯著她,巨大的壓力讓她喘不上來氣。
“我,我……”王如麗不敢跟我對視,眼神飄忽不定。
還是身邊的醫生嘆了一口氣:
“我來說吧,王如麗的身上沒有任何撞擊傷痕,
也就是說,流產跟外力沒有任何關系。”
“我給她做手術的時候發現,是她自己提前吃了打胎藥,這個藥物會在一定時間內自動讓孩子流產。”
大夫的話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什麼?搞了半天,這個女人不僅陷害了姚老板,還是用自己孩子的命做代價,天啊,這是什麼母親?”
“要不是親耳聽到,我都不敢相信還有這麼狠心的媽媽,她根本就不配做個母親!”
聽到人們對她的批評,王如麗激動地擺手:
“不是的,是她!就是她推我導致的流產,這個醫生是個庸醫,他根本什麼都不懂!”
看她還在狡辯,我笑得陰森:
“王如麗啊王如麗,
我該說你可憐呢?還是該說你偉大。”
“蔡文強一次又一次騷擾女客人,根本就是個花心賤男,可你為了他,不惜狼狽為奸,弄臭自己的名聲來冤枉我。”
“為了這種人渣,你值得嗎?早日坦白,給自己一個解脫吧。”
蔡文強怒氣衝衝:
“你放屁!老子什麼時候騷擾女客人?都是你為了解僱我,胡編亂造的!”
“老婆,你不要相信他,我才是你老公,要不是他解僱我,咱們家也不會窮到揭不開鍋了。”
王如麗看著自己的老公,眼裡遲疑不定。
這時,幾個女人跑了過來:
“姚老板,我們來了。”
一個女人為我鳴不平:
“我們看到你的消息就趕過來了,
這個蔡文強真特麼不是東西,你都給過他那麼多次機會了,他居然還不承認!
說完,她掏出手機,裡面全是蔡文強發給她的汙言穢語,還有很多他露胸肌,背肌和人魚線的照片。
另一個女客人也向人們展示她給我發的投訴郵件,裡面清清楚楚寫著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他對她動手動腳。
還有一個女人更是當眾播出他給她的語音信息:
【張小姐,這次年卡隻要你充了,我不光可以當你的健身教練,也可以是其他的私人教練,我的活很好呦。】
挑逗,暗示的語氣濃重,讓在場所有人都面紅耳赤起來。
蔡文強頂著豬肝色的臉,勉強狡辯:
“是他讓我們發一些暴露的肌肉照給富婆們,拉她們來充會員,其實,就是讓我們變相賣肉。”
“為了生意,
他可以說無所不用其極,到頭來,他還汙蔑我撩騷客人,這種老板應該進監獄!”
他剛說完,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老,老婆,你怎麼打我?”
“你混蛋,蔡文強!你告訴我是姚徵壓榨你,貪汙了你的血汗錢,還把你解僱,才導致我們沒有錢,更沒有錢生孩子養孩子。”
“為了這個家,我才幫你,跟你一起合伙詐騙姚徵,到頭來,是你騷擾女客人,這麼多人證物證,你還不承認欺騙了我!”
“還有,姚老板給你轉的十幾萬獎金,你都拿去幹什麼了?為什麼不給我?要不是你說沒錢養孩子,我又怎麼會狠心喝下打胎藥,陪你一起去汙蔑他?!”
說完這一切,
王如麗艱難從床上走下來,她毫不猶豫地跪在我的面前:
“對不起,姚老板,是我愛錯了人,信錯了人,我不該昧著良心去汙蔑你,如今孩子沒了,也是我的報應。”
看著女人痛哭流涕,人們也都唏噓不已。
蔡文強見自己老婆把什麼都招了,徹底攤牌:
“對,我就是受不了你,憑什麼我跟你一起打下的江山,到頭來你腰纏萬貫,當大老板,我卻還是個打工仔!”
我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我虧待你了嗎?蔡文強,你摸著良心自己想想,所有員工裡,你的獎金最高,每月補貼最多,就算那些有的沒的報銷,我哪次卡過你?”
“是你人心不足蛇吞象,就算你想當老板,也要走正途,
靠著出賣色相撈幾個女富婆就能做生意?你把做生意想的也太簡單了!”
“蔡文強,如今,你涉嫌汙蔑他人,從事澀情服務,我隻能打電話報警,讓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蔡文強愣了愣,他完全沒想到情節會這麼嚴重,立刻扭過頭撲在姚霜的腳下:
“姚大小姐,你要幫我啊,我當初也是聽了你的話,才跟你合起伙坑害姚徵的。”
姚霜見回旋鏢最終落在自己身上,嚇得臉都白了,結結巴巴地否認:
“我,我什麼時候跟你勾結了?明明是哥哥解僱你,你懷恨在心惡意報復,管我什麼事!”
見姚霜要撇開跟他的所有瓜葛,他直接來了一個魚S網破。
“好啊,你們有錢人都是這麼利用人的?
那就誰也別好過!”
他掏出手機,放出姚霜跟他的對話內容。
原來,姚霜看我健身房生意越來越火,還贏得了行業優秀獎,她很怕爸爸得知我的成績,並認可我作為姚家繼承人。
無意得知蔡文強被我解僱,便給他打電話,而他正對我一肚子的火,於是,兩人一拍即合。
他回家後,就借家裡經濟困難的鍋扔給我,讓原本因為懷孕壓力就很大的王如麗也恨上我,聯手演了這出好戲。
姚霜還答應他,爸爸知道我臭名遠揚後,愛惜聲譽的他一定會跟我斷絕“父子”關系,到時候姚家家產都是她的,而蔡文強的報酬,就是我的健身房。
所有答案都水落石出,我爸坐在那裡,始終低著頭。
犯了半生的錯誤,他對不起我媽,也對不起我,
他確實無顏見我。
剛才對我惡意批評,甚至揚言要曝光我的人們都開始跟我道歉,那些媒體記者們也深深為自己的人雲亦雲而反省。
那幾個要沒收我獎狀的行業前輩也很不好意思,紅著臉跟我道歉,還說要在協會發一個聲明,為我正名。
不久,警察來了,他們抓走了蔡文強,還有姚霜。
待人群慢慢離去,爸爸緩緩抬頭,仿佛一下老了二十歲:
“對,對不起,小徵,爸爸錯得很離譜,如今,我彌補不了你媽,讓我彌補你,好不好 ?”
“你想要什麼你說,豪宅,豪車,遊艇,私人飛機,隻要你想要,盡管提。”
我淡然看著他:
“我就想要我的媽媽,你能補給我嗎?”
他張著嘴,
看著我離去的背影,半天發不出聲。
半個月後,法院判決書下來。
蔡文強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姚霜因為證據造假和汙蔑罪,也被判了五年。
因為這件事,我家的健身房反倒因禍得福。
很多網友慕名前來,生意越做越大,沒有幾年,我就成為全國首屈一指的行業領頭人。
爸爸在這件事後消沉了許久,在他六十大壽的時候,立下了遺囑,要把家產全部捐獻給了全國十幾家孤兒院。
我想,他這一輩子虧欠自己的孩子太多,想在其他孩子身上彌補吧。
此時,健身房音樂響起。
我笑了笑,健身,是一場與自己的較量,是一段與生命的對話。
而我隻想不斷前行,成為更好的自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