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悅再次眨了兩下眼。
這一次，不是孤軍奮戰。
第四章
有了李潔的暗中配合，林悅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李潔借口“特殊護理”，每天把陳浩趕出去一小時。利用這一小時，林悅拼命進行康復訓練。
她發現自己的身體恢復速度驚人，也許是因為重生的緣故，原本毫無知覺的腿部，竟然開始有了痛覺。雖然還不能走路，但手指已經可以靈活打字，甚至可以微微抬起手臂。
但這還不夠。
陳浩的直播事業越做越大。他開始在直播間裡帶貨，賣一些三無產品的保健品，
打著“為女友籌集醫藥費”的旗號。
“家人們，這個蛋白粉對恢復身體特別好，我自己舍不得吃，都是給悅悅留著的。剩下的才拿出來賣給大家。”
屏幕裡，陳浩聲淚俱下。
實際上，那些劣質蛋白粉全被他倒進了馬桶，給林悅喝的，是兌了水的米湯。
這天晚上，陳浩出去跟狐朋狗友喝酒慶祝賠償款即將到賬，留蘇倩一個人在病房。
蘇倩坐在沙發上，一邊塗指甲油一邊打電話：“哎呀媽，你放心，等那個殘廢一S，錢就是我們的了。浩哥說了，到時候給我買輛寶馬。”
她掛了電話，走到床邊，看著林悅那張臉，越看越來氣。
“憑什麼你都這樣了，皮膚還這麼好？”蘇倩嫉妒地伸出剛做好的尖銳指甲，
在林悅臉上比劃，“要是毀容了，浩哥就不會還要演什麼深情戲碼了吧？”
指甲劃過林悅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林悅猛地睜開眼。
蘇倩嚇了一跳，手一抖：“你……你醒了？”
林悅眼神冰冷，像是看S人一樣看著她。
“啊！”蘇倩尖叫一聲，往後退了幾步，“浩哥！浩哥！這鬼東西醒了！”
但病房裡隻有她一個人，陳浩還沒回來。
林悅並沒有說話，隻是SS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蘇倩嚇得腿都軟了，跌坐在地上：“你……你是人是鬼？
”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林悅立刻閉上眼，恢復了原本S寂的狀態。
陳浩醉醺醺地推門進來：“鬼叫什麼呢？嚇S老子了。”
“浩哥！她……她剛才睜眼瞪我！還衝我笑！”蘇倩指著床上的林悅，聲音發抖。
陳浩走過去，拍了拍林悅的臉：“裝神弄鬼。醫生都說了是大腦皮層反射，也就是個活S人。你也是，膽子這麼小，以後怎麼做闊太太？”
“可是……”
“行了，別可是了。告訴你個好消息。”陳浩打了個酒嗝，從包裡掏出一張黑金請柬，
“明天，市裡有個慈善晚宴，邀請我去參加。說是要表彰我的感人事跡，還要現場給我捐款。”
“真的？”蘇倩眼睛亮了，“那我也要去！”
“你去幹什麼？你現在是我‘表妹’。明天我得推著悅悅去。”陳浩眼裡閃著精光，“這是最後一場大戲。我要在全市名流面前，向這個‘植物人’求婚。到時候，那個感人程度，絕對能上熱搜第一！那捐款還不是哗哗的來？”
林悅躺在床上，聽著這一切，心裡的算盤打得飛快。
慈善晚宴。
全城直播。
各界名流。
陳浩，你真是太貼心了，
竟然親手給我搭建了這麼好的復仇舞臺。
第五章
慈善晚宴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舉行。
陳浩特意給林悅換上了一件白色的禮服，還給她化了妝。當然，這不是為了讓她好看，而是為了讓她看起來更像一個蒼白、脆弱、惹人憐愛的“布娃娃”。
他自己則穿了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人模狗樣的。
推著輪椅進場的時候，聚光燈瞬間打在了他們身上。
“快看，那就是陳浩！那個感動全城的絕世好男人！”
“天哪，太帥了，對他女朋友真好。”
“那個女孩好可憐，不過有這樣的男朋友，也是一種幸運吧。”
周圍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陳浩臉上掛著謙遜又哀傷的微笑，頻頻向眾人點頭致意。
蘇倩混在人群裡，作為“家屬”跟在後面，眼神裡滿是貪婪地盯著周圍那些珠寶首飾。
晚宴開始。
主持人聲情並茂地講述了陳浩和林悅的“感人故事”，大屏幕上播放著陳浩精心剪輯的視頻：他在病床前喂飯、擦洗、深夜祈禱……配上煽情的音樂，現場不少名媛貴婦都拿起了手帕擦眼淚。
“下面，有請我們要特別表彰的陳浩先生上臺！”
雷鳴般的掌聲中，陳浩推著林悅上了臺。
他接過話筒，眼含熱淚：“其實我做的都不算什麼。悅悅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隻要她能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恩賜。
今天，在各位的見證下，我想做一個決定。”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那是他在地攤上買的假鑽戒，真正的錢都被他拿去買表了。
“悅悅，雖然你聽不見，雖然你不能說話，但我發誓，我會照顧你一輩子。你願意嫁給我嗎？”
全場沸騰。
“嫁給他！嫁給他！”
“太感人了！這就是愛情的模樣！”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突破了千萬，禮物刷得服務器都要卡頓了。
陳浩單膝跪地，抓起林悅那隻毫無知覺的手，準備把戒指套上去。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原本播放著煽情視頻的大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畫面變了。
不再是陳浩喂飯的畫面，
而是一個晃動的、偷拍視角的鏡頭。
畫面裡，陳浩正翹著二郎腿吃炸雞，嘴裡罵罵咧咧：“這娘們怎麼還不S，天天伺候她煩都煩S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S一般的寂靜。
陳浩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他回頭看去，臉色瞬間慘白。
視頻還在繼續。
畫面切到了蘇倩，她正拿著林悅的傷殘鑑定書狂笑：“哈哈，三百萬！浩哥，這下我們發財了！”
“等錢到手，就把她扔回鄉下，那種破地方，餓S個人誰知道？”這是陳浩的聲音。
“還有那剎車，修車廠那邊沒留尾巴吧？”
“放心，老李辦事你還不放心？”
轟――！
現場炸開了鍋。
剛才還在感動落淚的貴婦們，此刻臉上全是震驚和憤怒。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反轉：
“臥槽！人渣！”
“S人未遂？這是謀S吧！”
“畜生！虧我還給他刷了火箭！”
陳浩慌了，徹底慌了。他跳起來衝向後臺控制室，大吼：“關掉！快給我關掉！這是合成的！是有人陷害我！”
但無論工作人員怎麼操作，屏幕上的視頻都無法停止。那是林悅昨晚趁他們不注意，用黑客技術直接植入酒店系統的病毒程序，除非拔掉電源，否則根本停不下來。
“陷害？”
一個清冷、虛弱，
卻異常清晰的聲音，通過陳浩還沒來得及關掉的話筒，傳遍了全場。
陳浩猛地回頭。
隻見那個被他判定為“植物人”的林悅，正緩緩抬起頭。
她自己摘下了氧氣面罩，那雙曾經空洞的眼睛，此刻正SS盯著他，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陳浩，你看看我是誰？”
林悅的手撐在輪椅扶手上，雖然顫抖，雖然吃力，但她竟然――
慢慢地，站了起來！
第六章
全場哗然。
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那個被醫生判定高位截癱的女孩，竟然站起來了！
林悅忍著雙腿像針扎一樣的劇痛，一步一步，挪到了舞臺中央。這幾天的深夜特訓，加上重生的意志力，
支撐著她完成了這個奇跡。
她拿過陳浩掉在地上的話筒，直面臺下那一張張震驚的臉。
“我是林悅。我沒有癱瘓，也沒有腦S亡。”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這半個月，我躺在床上，清醒地聽著這兩個人，如何商量我的S期，如何瓜分我的賠償金，如何利用大家的同情心斂財。”
她轉過頭，看著已經嚇得癱軟在地的陳浩。
“陳浩，你說你是為了救我才受的輕傷？但我記得清清楚楚，車禍發生的一瞬間，是你猛打方向盤，把副駕駛這一側撞向了大貨車！”
“你說你給我買最好的營養品？那個被你倒進馬桶的蛋白粉罐子，還在醫院垃圾桶裡沒扔呢！”
“你說你要照顧我一輩子？
你和蘇倩在病房裡商量去馬爾代夫的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浩的胸口。
“不……不是的……她在撒謊！她瘋了！”陳浩語無倫次地辯解，試圖衝過來搶奪話筒。
但還沒等他靠近，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已經衝上了舞臺。
帶頭的正是林悅之前聯系過的刑警隊長，旁邊跟著那個叫李潔的護士，手裡拿著厚厚一疊病歷記錄。
“陳浩，蘇倩，你們涉嫌故意S人未遂、詐騙、N待被監護人等多項罪名，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傳喚！”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陳浩的手腕。
蘇倩在臺下想跑，
被早有準備的保安一把按住。
“我是冤枉的！浩哥救我！都是他指使我的！”蘇倩尖叫著，瞬間出賣了隊友。
“你個賤人！”陳浩紅著眼想踹她，被警察SS按住。
這一場鬧劇，通過直播鏡頭，傳遍了全國。
曾經的“深情男友”，瞬間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林悅站在臺上，看著被押走的陳浩。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陳浩眼裡全是怨毒和不解：“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林悅微微一笑，用隻有口型能看懂的方式說了三個字：
“地獄裡。”
警察帶走了兩人。
現場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這次不是為了感動，而是為了正義。
第七章
三個月後。
林悅坐在康復中心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杯熱咖啡。
陽光灑在她的腿上，暖洋洋的。經過三個月的魔鬼訓練，她現在已經可以丟掉拐杖，正常行走了，雖然跑起來還有點跛，但醫生說這是醫學奇跡。
電視裡正在播放新聞。
“本市特大詐騙及故意S人未遂案今日宣判。主犯陳浩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從犯蘇倩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林悅看著屏幕上陳浩那張憔悴、絕望的臉，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她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林小姐，
該做理療了。”李潔推門進來，她現在已經是林悅的私人護理顧問了。
“來了。”林悅站起身，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桌上放著一張全新的設計圖紙，那是她準備重新開始的事業。
窗外，天高雲淡。
風吹過她的發梢――那次為了手術剃光的頭發早就長回來了，而且比以前更黑、更亮。
林悅邁開腿，穩穩地走了出去。
每一步，都踩在新的生命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