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轉身要走,大姑姐突然衝上來抱住我的腿。
“弟妹!弟妹你不能這樣!我們沒地方去啊!這大冷天的,你讓我們帶著孩子睡大街嗎?”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完全沒了之前的囂張。
我低頭看著她,心裡毫無憐憫。
“大姐,你不是有家嗎?怎麼賴在弟弟家不走?”
大姑姐眼神閃爍:“我……我家那口子……他不讓我們回去……”
我明白了,原來是被丈夫趕了出來。
“那是你的事。
”
我踢開她的手,“當初你讓你兒子戴金镯子,讓我女兒戴紅繩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現在沒地方住了想起我是弟妹了?晚了。”
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身後傳來她們絕望的哭聲。陳峰從拘留所出來那天,我直接把離婚協議書拍在了他面前。
“籤了。”
陳峰胡子拉碴,眼窩深陷,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他看著協議書,咬牙切齒:“想離婚?沒那麼容易!除非你分我一半財產!”
“一半?”我說,“陳峰,你是不是還沒睡醒?你是過錯方,家暴、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我不讓你淨身出戶已經是仁慈了。”
“我轉移什麼財產了?
”陳峰狡辯。
我拿出那一疊轉賬記錄。
“這五年,你給你姐轉了三十萬,給你媽轉了二十萬。這些錢都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按照法律,我有權追回。”
陳峰臉色變了:“那是我孝敬老人的!”
“孝敬老人需要每個月轉幾千?需要給姐姐轉?你姐姐是老人嗎?”
我敲了敲桌子。
“陳峰,你要是不籤,我們就法庭見。到時候不僅這五十萬你要吐出來,你那點破事我也都會抖落出來。”
“我有什麼破事?”陳峰心虛的眼神亂飄。
“比如,你在公司虛報報銷款?比如,你跟那個叫小麗的實習生不清不楚?
”
我拿出幾張照片和復印件。
陳峰徹底癱軟在椅子上。
“你……你居然調查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把筆遞給他。
“籤吧。籤了,這些證據我就銷毀。不籤,明天這些東西就會出現在你老板的辦公桌上。”
陳峰顫抖著手,拿起了筆。
籤完字,陳峰惡狠狠的盯著我:“林悅,你夠狠。但是你也別得意,離了婚,你個帶著拖油瓶的女人,誰還會要你?”
我收起協議書,笑得燦爛。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有錢有顏有女兒,日子過得不知道多滋潤。
倒是你,帶著你那個吸血鬼姐姐和作精老媽,好好享受以後的生活吧。”
辦完離婚手續,我感覺渾身輕松。
但我並沒有打算就此收手。
果然,沒過幾天,我就聽說陳峰被公司辭退了。
雖然我沒把證據交上去,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他被拘留的事情傳到了公司,加上平時工作表現就不怎麼樣,公司借機把他開了。
失業後的陳峰,日子過得更加艱難。
他們一家子租了個老破小的房子,擠在一起。
婆婆天天罵陳峰沒用,大姑姐天天吵著要錢。
陳峰心情不好,就開始酗酒,喝醉了就開始打大姑姐的孩子,甚至跟大姑姐互毆。
這出狗咬狗的大戲,聽得我身心舒暢。
但我沒想到,他們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女兒身上。
那天我去幼兒園接女兒,老師告訴我,有個自稱是奶奶的老太太想把孩子接走。
幸虧老師警惕,給我打了電話確認,沒讓他們接走。
我嚇出一身冷汗。
這群瘋子,居然想綁架孩子?
我當即決定,給他們來個狠的。我花錢僱了個私家偵探,盯著陳峰一家的一舉一動。
很快,我就得到了一個消息。
大姑姐那個嗜賭如命的老公找上門來了,要大姑姐給錢還賭債,不然就把孩子賣了。
大姑姐嚇壞了,逼著陳峰拿錢。
陳峰哪有錢?
於是,他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把當初買的那幾個金镯子賣了換錢。
那可是實心的大金镯子,三個加起來怎麼也值個六七萬。
聽到這個消息,我笑了。
機會來了。
我當初說要開金店,並非虛言。我用那筆錢,收購了一家金店的股份,成了老板。
巧的是,正是婆婆當初買镯子的那家。
我給店長打了個電話,安排了一番。
第二天,陳峰和大姑姐果然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了金店門口。
他們戴著口罩帽子,生怕被人認出來。
進了店,大姑姐從懷裡掏出那三個金镯子,拍在櫃臺上。
“老板,把這幾個镯子收了,按最高價算!”
店員拿起镯子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
“這镯子……是在我們店買的?”
“廢話!發票都在這呢!
”大姑姐把一張皺巴巴的發票扔過去。
店員拿著镯子和發票進了裡間。
過了一會兒,店長走了出來。
“二位,這镯子我們收不了。”
“為什麼?”陳峰急了,“這不是金子嗎?金價現在不是漲了嗎?”
店長把镯子扔回櫃臺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镯子是鍍金的,裡面是銅的。根本不值錢。”
“什麼?!”大姑姐和陳峰異口同聲的尖叫起來。
“不可能!這是我媽花了兩萬一個買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店長冷笑一聲:“那你得回去問問你媽,
是在哪買的,或者是……中間吃了多少回扣。”
陳峰拿起镯子,用牙咬了一下,果然咬不動,而且磕掉了一塊皮,露出了裡面的黃銅色。
“操!”陳峰氣得把镯子狠狠摔在地上。
“這個S老太婆!連我們也騙!”
大姑姐也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完了……全完了……拿什麼還債啊……”
我在監控室裡看著這一幕,笑得肚子疼。
那镯子確實是在我店裡買的。
我查過記錄,婆婆當初為了貪便宜,也為了撈一筆私房錢,特意選了高仿的鍍金貨。
她騙陳峰是兩萬一個的實心镯,其實隻要兩百塊。
剩下的錢,都進了她自己的腰包。
她以為隻要不賣,就沒人發現。
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陳峰和大姑姐氣衝衝的回了家,找婆婆算賬。
那天晚上,他們租的出租屋裡傳出悽厲的慘叫。
陳峰把婆婆藏在鞋底、內褲裡的私房錢全都搜了出來,但也隻有幾千塊。
根本不夠還大姑姐老公的賭債。
大姑姐老公帶著要債的人上門,把家裡能砸的都砸了,還把陳峰打得鼻青臉腫。
最後,他們被房東趕了出來。
一家老小流落街頭。
走投無路之下,陳峰給我打來了電話。
“林悅……求求你,
看在女兒的面子上,幫幫我們吧……”
他在電話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們真的沒地方去了,也沒飯吃了……媽都餓暈過去了……”
我聽著他的哭訴,隻覺得諷刺。
“陳峰,當初我女兒戴紅繩的時候,你們想過這一天嗎?當初你們要把我趕盡S絕的時候,想過這一天嗎?”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錯了就要付出代價。”我掛斷了電話。
但我並沒有完全不管。
我給他們指了一條“明路”。
我那個金店正好缺幾個打掃衛生的清潔工,還有搬運工。
工資不高,但包吃住。
陳峰和大姑姐一開始不願意,覺得丟人。
但餓了兩天肚子後,他們還是乖乖的來了。
於是,昔日那個趾高氣昂的大姑姐,現在穿著髒兮兮的工作服,蹲在地上擦地板。
那個自以為是的陳峰,扛著沉重的貨物,累得直不起腰。
而婆婆,因為年紀大了幹不動活,隻能在後廚幫忙洗碗,還要被廚師罵手腳慢。
我偶爾會去店裡視察。
每次看到我,他們都把頭低得低低的,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我穿著精致的套裝,踩著高跟鞋,從他們身邊走過,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我的生意越做越好,
金店開了分店,還投資了其他的項目。
女兒也被我送去了最好的私立學校,每天開開心心的,再也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女孩了。
有一天,我去店裡,正好碰到大姑姐在偷懶。
她躲在角落裡,偷偷拿了一塊客人剩下的點心往嘴裡塞。
看見我,她嚇得差點噎住,趕緊把點心藏在身後。
“老……老板……”她結結巴巴的叫我。
我看著她那副狼狽樣,心裡最後一點怨氣也消散了。
“好吃嗎?”我問。
大姑姐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吃就多吃點,畢竟以後可能吃不到了。”
大姑姐臉色一變:“你要辭退我?
”
“不是辭退。”我笑了笑,“是這家店我要轉讓了。”
“轉讓?為什麼?生意不是挺好的嗎?”
“因為我要帶女兒去國外讀書了,這裡的產業都處理了。”
我看著她驚恐的眼神,繼續說道:“新老板是個暴脾氣,據說最討厭員工偷懶。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大姑姐絕望的哀求聲,但我沒有回頭。
一個月後,我帶著女兒登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
透過舷窗,看著腳下的城市越來越小,我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徹底告別了過去。
後來聽說,
新老板接手後,嫌棄陳峰他們手腳不幹淨,把他們全都開除了。
大姑姐的老公因為躲債跑路了,留下大姑姐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乞討。
陳峰因為偷東西被抓進去關了幾年。
婆婆中風癱瘓了,沒人管,最後悽慘地S在了出租屋裡。
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我正在海邊的別墅裡,看著女兒在沙灘上堆城堡。
陽光灑在她身上。
她手腕上沒有金镯子,也沒有紅繩,隻有一隻漂亮的智能手表。
“媽媽!快看!我堆的大城堡!”
女兒回頭衝我笑,笑容燦爛如花。
我走過去,抱住她。
“真漂亮。”
這才是真正的福氣。
不是金子,不是紅繩。
而是自由,是尊嚴,是靠自己雙手掙來的美好生活。
至於那些爛人爛事,就讓他們爛在泥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