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要離婚!衣衣,別離婚!”
我挑挑眉,抿了抿唇邊的笑意,把手機點開,播放了一段錄音。
「婚姻存續期為一年,做好你的本分。」
往日冷漠的話語回蕩在耳邊,盛涼嶼突然就呆住了。
“你,你還錄音了……”
我癟癟嘴,可不嘛,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變故?
盛涼嶼觸及到我似笑非笑的眼神。
抬手啪啪兩巴掌扇在自己臉上,帶著悔恨。
“衣衣,我錯了,以前的話我全部收回!什麼協議都不作數!好不好,或者……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
男人低沉又沙啞的聲音帶著蠱惑,故意把懲罰二字加重,
聽得我臉紅了紅。
這時,盛涼嶼想到什麼,拉著我走到書房門口。
“衣衣,我給你看個東西。”
我急忙撒開手,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笑了笑,故意把協議掏出來。
手指點了點第一條。
「禁止出入書房,否則後果自負!」
嘴角微笑看著他,意思很明顯。
盛涼嶼表情僵了僵,癟癟嘴快要哭出來了。
“嗚嗚嗚衣衣,我錯了,都是我的錯,這個協議不作數,這裡是你的家,你想去哪兒就去!把我趕出去也行,就是別不理我嗚嗚嗚!”
盛涼嶼低沉的抽泣聲傳出,讓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
怎麼真的哭了?!
我輕咳一聲,“好了閉嘴!
”
他頓時噤了聲,抬起頭眼巴巴看著我,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撲閃撲閃的。
“行了,進去吧。”
雖然我其實已經看過了。
盛涼嶼一喜,急忙推開門打開燈,小心翼翼觀察著我的反應。
“衣衣,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我搖搖頭,這還真不知道。
便看見他拿了我的第一本書,不是出版書,而是一份手稿,娓娓道來。
“十年前,盛家遭遇敵襲,我爸媽還有年幼的弟弟全部S在了仇家手裡。”
我抬起頭,帶著不可置信。
“那段時間我很頹廢,親人的離去讓我渾渾噩噩了很長一段時間,恨不得和他們一起離開。
”
他拿起那份手稿,目光眷戀又深情。
“直到你的出現,那天,你參加了一個電臺節目,你說,人生爾爾,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你說秋天的落葉,冬天的飄雪,夏天的炙熱和春天的萬物復蘇,在這些東西面前,我們人太小太小。”
“也許是當時你的語調,反正不知道為什麼,我聽進去了,放棄了自S的念頭。”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原來我的一句話,真的能對別人造成如此大的影響。
“所以衣衣,你對我而言,本就不同,如果早知道你就是我的妻子,在第一天的時候,我一定會好好對你說一聲,謝謝你,我愛你。”
7
次日,盛涼嶼突然敲響我的房門。
西裝革履的樣子好似很緊張。
“怎麼了?”
我疑惑看著他,大早上給自己整得要去結婚似的。
“衣衣,我們去離婚!”
我:???嗯?
還沒開口詢問,手裡便被塞了一套禮服。
“然後再結婚!”
我嘴角一抽,莫名其妙看著他。
“為啥?”
“因為上次結婚我不夠虔誠,大師說,要虔誠才能走到最後,衣衣,我一定要和你走到最後!”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暴打他的衝動。
“所以你大早上把我吵醒,就是為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
盛涼嶼癟癟嘴,又要哭了,委屈巴巴看著我。
“才不是小事……”
我閉了閉眼,扯起一抹笑,“行!是大事!給我把眼淚憋回去!”
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天天哭!
盛涼嶼吸了吸鼻子,立馬把眼淚忍了回去,隻是那雙狗狗眼,還是一眨不眨看著我,撲閃撲閃的。
民政局門口,盛涼嶼和兩天前領證的時的滿不在乎完全不同。
他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好幾次,不停整理筆挺的西裝,看著我眨眼。
“帥嗎?會醜嗎?頭發亂了嗎?”
我:……
“一切都很好,
趕緊進去領證吧!”
工作人員看著我們,表情疑惑了一下。
“嗯?你們不是領過證了嗎?”
盛涼嶼還沒開口,我搶先一步,“哦,又離了,再領一次。”
工作人員張了張嘴,有些無語。
行吧,還是年輕人會玩。
“……好吧。”她戳下鋼印,“祝你們新……不是,二婚快樂。”
我:……
盛涼嶼:……
領了結婚證之後,盛涼嶼又突然拉住我。
“去買房子。
”
我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氣,“這又是哪出?”
盛涼嶼笑了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婚房啊,衣衣,咱們現在這個房子不叫婚房,我要給你獨一無二地屬於你的家!”
他說著,想到什麼似的。
把卡拿出來遞給我,笑臉吟吟的,好似在求表揚。
“這是我的卡,主卡,沒有密碼,你拿著用,我知道你不差錢,但是我也用不到錢,以後我的錢都給你,這樣我吃不起飯也住不起房子,就隻能賴在你身邊了。”
我嗤笑一聲,挑眉把卡塞回他西裝口袋裡。
“用不著,你自己拿著吧,盛涼嶼,你給我正常一點!”
他也好似不生氣,
隻一味看著我,眼神亮晶晶的。
“我沒不正常啊,我一直都這樣。”
這晚,我剛要睡下,房門便被敲響。
打開門,盛涼嶼抱著枕頭,可憐巴巴站在門口。
“衣衣,我要和你一起睡。”
我瞪了瞪眼睛,不為別的。
這男人好像得到了哪個高人的指點,此時上身赤裸,結實有力又輪廓分明的腹肌直直衝入我的眼睛。
我咽了咽口水,好一副撕漫男的肉體。
盛涼嶼見我對著自己腹肌發呆,臉上閃過得逞的笑意。
也不等我回答,直直越過我,朝房間裡面走去。
等我再反應過來,就隻瞧見一個陰湿男鬼帶著蠱惑躺在了我的床上。
他拍了拍身邊的床位。
“上床吧衣衣,睡覺了。”
我深吸一口氣,妥協似的躺了進去,隻是……
“盛涼嶼,手再不老實,就給我滾出去!”
男人騰的一下收回手,委屈巴巴離遠了些,“好吧……”
但是,我仍然低估了盛涼嶼的無恥程度。
當我半夜被一根棍子戳醒的時候,睜眼便瞧見了他紅著眼,拼命壓抑自己的樣子。
“你……”
我還沒說完,盛涼嶼便俯身而下,SS堵住了我的嘴。
“衣衣,新婚之夜,我們幹點別的好不好?”
我身體有些發軟,
在這樣極致的肉體和蠱惑面前,腦袋迷迷糊糊的。
不得不說,盛涼嶼服務意識真的很好。
趴在腿根抬頭的樣子,倒真的像隻求表揚的小狗。
隻是小狗嘴邊反光的液體讓我止不住哭了出來。
又被他完完全全堵了回去。
一夜搖搖晃晃,起起伏伏,直到晨曦。
8
次日清晨,我被一陣輕輕的啄吻弄醒。
“煩S了!走開!”
盛涼嶼低笑一聲,聲音帶著餍足和蠱惑。
“衣衣,醒了嗎?”他用腦袋拱了拱我撒嬌,“舒服嗎寶寶,我下次再努力一點。”
想到昨晚的荒唐,我臉騰地一下紅起來,氣得要S。
再努力一點?
再努力我就要S了!
“走開盛涼嶼,混蛋,誰讓你對我這樣那樣的!以後不準進我的臥室!”
盛涼嶼被赤裸著身體被趕出去的時候有些懵。
看著面前緊閉的大門敲了敲。
“衣衣……讓我進去嘛……”
“滾!”
“哦。”
盛涼嶼回到次臥,滿目疑惑,昨晚不是很舒服嗎?怎麼醒來就變了?
對於這個問題,他虛心請教了情場浪蕩子的好兄弟。
“笑夠了嗎?”
他臉色黑了黑,要不是有求於他,他就動手了!
那邊男人笑夠了才開口。
“不是我說盛涼嶼,你也能有今天哈哈哈!”
“陳沣樾!”
“好好好,我不笑了,”那人收回了笑,認真分析,“依據我的經驗,隻有兩種可能,第一個,她害羞了,所以不好意思,第二個,兄弟,你的技術還得多練。”
盛涼嶼皺著眉,啪一下掛斷電話。
他的技術怎麼可能出錯!他對著小電影學了整整一天一夜!
所以……
盛涼嶼笑了笑,眼睛放出光彩,帶著極致的愉悅。
“是害羞了。”
一整天,無論盛涼嶼在我面前多麼殷勤,
我都沒理他。
隻要一看見他,就能想到昨晚的狼狽,氣得要S!
直到……
“衣衣,要去看狗狗嗎?”
想到後院那一窩薩摩耶,我堅持不住了,立馬抓住他。
“去!現在就去!”
一進院子,十幾隻白白的棉花球全部撲了上來。
“你摸摸,你也摸摸!都摸摸都摸摸!”
我坐在地上,有些摸不過來了。
此時,盛涼嶼站在一旁,臉上表情柔和到不可思議。
哪裡是真的愛哭,不過是因為太愛面前這個人。
看著我坐在小狗邊的樣子,盛涼嶼突然想起那日剛把小狗接回家時。
他路過我,
也同樣看到我這副樣子。
那時,他還不知道我就是他追尋了十年的人。
可心頭那份莫名其妙的悸動還是觸及了他。
盛涼嶼想,這就是命中注定,逃不過,也掙不脫。
命運讓他愛上眼前之人,無論是洛水以北還是尚衣衣,他都一見鍾情。
隻有她,也隻是她。
“慢點,別讓它爪子傷著你。”
盛涼嶼站在一旁,擔憂得絮絮叨叨的。
我瞥了他一眼癟癟嘴,“你懂什麼,小狗狗的爪子都是軟軟的,不像你!”
盛涼嶼眉眼帶了笑。
“行,我爪子硬,今晚……”
“盛涼嶼!”我急忙衝過去捂上他的嘴,
臉色漲紅,“閉嘴!”
盛涼嶼感受到鼻尖的香氣,不由自主舔了一下。
“盛,涼,嶼!”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S男人真的不要臉!
“好好好,我錯了,”他說完,將我圈在懷裡,神情嚴肅又認真,倒是讓我愣了一下。
“幹嘛?”
“我愛你,很愛你。”
彼時,溫暖的陽光剛好透過他的發絲照在我臉上,帶著溫暖的光暈。
就這麼輕易撞進了我的心裡。
“嗯,我知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