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離譜的是，這個VIP客戶的報修記錄裡，老公是有求必應的。
我手腳冰涼，什麼房東每次都親自上門修燈泡，甚至連通馬桶都親力親為？
我撥通了老公的電話，強壓著怒火。
“怎麼那個302的租客天天讓你去修東西？”
電話那頭傳來麻將聲，他語氣不耐煩。
“人家一個小姑娘在外地打拼不懂這些。”
“我作為房東幫把手怎麼了？你別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說了句“那你很辛苦了”，掛斷後點開了那個租客的朋友圈。
照片裡，她穿著我老公那件“不見了“的衝鋒衣，配文是。
“在這個城市，幸好有全能的房東哥哥寵著。”
定位顯示就在我家樓下的那套出租屋，說明此時老公根本沒在打麻將。
我拿起收租用的POS機，直接下了樓。
……
“風哥，你真厲害，連這個都會修。”
裡面傳來電視綜藝的笑聲，還有那個叫林月的女租客聲音。
緊接著是我老公李建風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和寵溺。
“這點小事算什麼，以後有什麼壞了直接喊我，別自己瞎弄。”
“哎呀，那你老婆不會生氣吧？
”
“提那個黃臉婆幹什麼？她整天就知道錢。”
我站在門口，緊緊握著POS機。
我每天在公司拼S拼活賺錢的時候，他在家打麻將輸得底掉。
現在拿著我的錢，裝什麼大款情聖？
我抬手重重地砸在門上。
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過了半分鍾，門開了。
林月穿著那件原本屬於李建風的衝鋒衣，下半身卻光著腿。
她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甚至還往後縮了縮。
露出身後正在修馬桶……不對，正在切水果的李建風。
李建風手裡拿著水果刀，看見是我，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你瘋了？
大晚上敲什麼門？嚇壞了小月怎麼辦？”
他第一反應不是心虛，而是責怪我。
我冷笑一聲，目光越過他，落在茶幾上擺好的果盤和紅酒上。
“修馬桶修出紅酒來了？李建風，你這業務範圍挺廣啊。”
李建風把水果刀往桌上一拍。
“剛才修完了，小月客氣，留我喝口水怎麼了？你別把在公司的臭脾氣帶回家裡來。”
林月這時候怯生生地探出頭。
“嫂子，你別誤會風哥，是我不好，我不該麻煩風哥的……我這就把衣服脫下來還給你。”
說著，她作勢要拉拉鏈，裡面似乎隻穿了一件吊帶。
李建風一把按住她的手，
轉頭衝我吼道。
“你看看你，把人家逼成什麼樣了？一件破衣服至於嗎？是我看她冷借她穿的！”
我看著這對男女在我面前演苦情戲，心裡隻覺得好笑。
“衣服我不稀罕，髒了。”
我舉起手裡的POS機，滴的一聲開機。
“我是來收租的。這房子我也有一半，服務這麼周到，房租是不是該結一下了？”
李建風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來這一手。
林月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嫂子，我……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我瞥了一眼那瓶紅酒，這牌子少說兩千一瓶。
“喝得起這麼貴的紅酒，交不起房租？”
李建風惱羞成怒。
“沈琴，你掉錢眼兒裡了？大家都是朋友，寬限幾天怎麼了？”
“朋友？”我盯著李建風的眼睛。
“那這朋友的床，是不是也順便暖了？”
第二章
“沈琴！你嘴巴放幹淨點！思想齷齪的人看什麼都齷齪！”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小月一個人在海城不容易，我作為房東，照顧一下怎麼了？哪像你，冷血動物！”
林月躲在他身後，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
“風哥，
別跟嫂子吵了，都是我的錯……我這就去借錢交房租。”
她說著就要拿手機，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是個男人看了都得心碎。
果然，李建風一把奪過她的手機。
“借什麼借！這房租我替你出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卡，那是我的副卡。
我氣笑了。
“李建風，拿我的錢，養你的VIP客戶，你還要臉嗎？”
李建風理直氣壯地把卡往POS機上一刷。
“這卡也是夫妻共同財產！我怎麼就不能用了？”
“再說了，這錢算我借小月的，以後她有了再還！”
POS機吐出小票，
我扯下來，冷冷地看著他。
“行，借的是吧。那你記得讓她打欠條。”
“還有，既然房租交了，這衝鋒衣我也得收點折舊費。”
我目光落在林月身上。
“脫下來。”
林月求助地看向李建風。
李建風擋在她面前。
“沈琴，你別太過分！大冬天的你讓她脫衣服？”
“屋裡有暖氣，凍不S。”
我上前一步。
“還是說，裡面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李建風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穿著拖鞋，腳下一滑，腰重重撞在門框上。
我倒吸一口冷氣。
李建風愣了一下，下意識想伸手，但聽到林月驚呼一聲“風哥我怕”。
他又縮回了手，轉而抱住了林月。
“別怕別怕，有我在，這個瘋婆子不敢把你怎麼樣。”
我扶著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徹底涼透了。
我忍著痛，站直了身體。
“李建風，既然你這麼喜歡當護花使者，那今晚你就留在這兒守著你的VIP客戶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李建風氣急敗壞的聲音。
“沈琴你什麼意思？你給我回來！你把話說清楚！”
我沒理會，徑直上了樓。
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家，我看著牆上掛著的婚紗照，
隻覺得諷刺。
照片裡的李建風笑得憨厚老實，誰能想到，那張皮下藏著這麼惡心的靈魂。
我拿出手機，點開家裡的監控APP。
為了防盜，我在客廳裝了監控，但李建風一直以為那是壞的。
回放記錄裡，李建風並不是剛才才下去的。
他下午三點就下去了，一直沒上來。
而且，這並不是第一次。
隻要我加班，或者出差，他的身影就會出現在302門口。
空著手進去，幾個小時後才衣衫不整地出來。
我手指顫抖著，把這些視頻一段段下載保存。
想玩是吧？
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打開門，
李建風的媽，我的好婆婆，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口。
以前她來，都是我去車站接，這次居然不請自來。
“媽，你怎麼來了？”
我側身讓她進來。
婆婆把包往地上一扔，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
“我再不來，我兒子都要被你欺負S了！”
我一愣，看來李建風昨晚已經告過狀了。
李建風從客房裡走出來，顯然是昨晚半夜溜回來的。
他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見他媽，立馬換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媽，你可算來了，你要是再不來，這個家就沒我說話的份了。”
婆婆心疼地拉著李建風的手，轉頭指著我的鼻子罵。
“沈琴，
不是我說你，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樣子！”
“小風心地善良，幫幫樓下的租客怎麼了？你至於大半夜的去鬧嗎？”
“心地善良？”我冷笑。
“媽，他拿著我的錢給別的女人交房租，這也叫心地善良？”
“什麼你的錢我的錢！結了婚就是一家人！”
婆婆嗓門瞬間拔高。
“你賺得多那是你有本事，幫襯一下家裡怎麼了？”
“小風手裡緊，你不多給他點零花錢，他至於用你的卡嗎？”
我賺的錢就是大家的，李建風拿去養小三就是心地善良。
“還有那個小月，
我也見過了。”
婆婆話鋒一轉，臉上居然露出了笑意。
“人家姑娘懂事又乖巧，一大早就給我買了豆漿油條送上來。”
“還一口一個阿姨叫得那叫一個甜。哪像你，整天板著個S人臉。”
正說著，門鈴響了。
李建風趕緊去開門。
林月俏生生地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阿姨，風哥，我切了點水果，給你們送上來嘗嘗。”
她今天換了一身素淨的連衣裙，看起來人畜無害。
婆婆一見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哎喲，小月啊，快進來快進來！這姑娘，真是太客氣了。”
林月換了鞋進來，
看見我，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嫂子好。”
我沒理她，坐在沙發上冷眼旁觀。
婆婆拉著林月坐在她身邊，親熱得像一家人。
“小月啊，你別怕，有阿姨在，沒人敢欺負你。”
“以後就把這兒當自己家，缺什麼少什麼跟阿姨說。”
林月感動得眼淚汪汪。
“謝謝阿姨，您對我真好。”
李建風在一旁看著，臉上滿是得意，時不時挑釁地看我一眼。
仿佛在說：看吧，在這個家裡，你才是外人。
我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心裡隻覺得惡心。
“既然你們這麼投緣，
那以後家務活就讓林月幹吧，反正她也沒工作，闲著也是闲著。”
我站起身，拿起包準備去公司。
婆婆臉色一變。
“你這是什麼話？小月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
“你這個做兒媳婦的，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我是兒媳婦，不是保姆。”
我冷冷地回懟。
“既然您這麼喜歡她，不如讓她給您當兒媳婦好了。”
說完，我摔門而去。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屋裡傳來婆婆的怒罵聲和林月的假意勸慰聲。
李建風，既然你把全家都拉來惡心我，那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惡心。
第四章
周五是婆婆的六十歲大壽。
晚上，我在進酒店包廂前，打開了手機。
包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除了李建風一家，還有幾個親戚。
林月赫然在列，而且坐在婆婆身邊的C位。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旗袍，正殷勤地給婆婆剝蝦。
看見我進來，包廂裡靜了一瞬。
李建風皺著眉。
“怎麼才來？全家人都等你一個，架子真大。”
“公司加班。”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走過去把禮物放在桌上。
“媽，生日快樂。”
婆婆看都沒看那盒子一眼，隻是鼻孔裡哼了一聲。
“坐吧。”
我剛要坐下，
林月突然站起來，笑盈盈地端起酒杯。
“嫂子，你辛苦了。今天阿姨過生日，我特意去廟裡求了這個翡翠镯子。“
“阿姨可喜歡了。雖然不值什麼錢，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婆婆立刻摸著那個镯子，笑得合不攏嘴。
“什麼不值錢，這可是冰種的！小月啊，你有心了，比某些人強多了。”
我冷眼看著那個翡翠镯子，成色不錯，起碼五萬起步。
林月一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人，哪來的錢？
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發來的消費提醒。
【您尾號8888的信用卡，消費人民幣58000元。】
我迅速抬頭看向李建風。
李建風避開我的視線，
低頭假裝吃菜。
拿我的錢買禮物討好婆婆，還要踩我一腳？
這時服務員端上一盆熱氣騰騰的魚湯。
林月立刻起身。
“阿姨，這魚湯鮮，我給您盛一碗，祝您年年有餘。”
她伸手去接湯盆，卻在經過我身邊時，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下一秒，她手腕一翻。
滾燙的魚湯，連盆帶湯，並沒有潑向她自己，而是兜頭澆在了我的肩膀和手臂上！
我慘叫一聲，整個人疼得從椅子上跌落，狼狽地摔在地上。
還沒等我緩過神，林月卻先發制人，驚恐地尖叫起來。
“嫂子！你幹什麼呀！我不就是想給阿姨盛碗湯嗎？”
“你就算嫉妒我送了手镯，
也不能掀桌子燙我啊！”
李建風雙目赤紅，立馬衝過來。
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嘴裡瞬間嘗到了血腥味。
“沈琴！你個毒婦！要是燙壞了小月，我S了你！”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忍著身上被燙傷的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李建風，你瞎了嗎？是她潑的我！受傷的是我！”
“還敢狡辯！”
李建風抬腳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周圍那些所謂的親戚不僅沒一個人來扶我，反而指著地上的我破口大罵。
“真是沒教養，建風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娶了你這種潑婦？”
“當眾掀桌子，
這是要咒你婆婆S嗎？”
婆婆更是氣得直拍桌子，指著我怒吼。
“給我狠狠地打！今天是我六十歲大壽，你存心來觸霉頭是不是？”
“李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娶了你！”
林月假惺惺地撲過來拉李建風，實則狠狠踩在了我滿是燙傷的手背上。
我疼得渾身抽搐。
她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沈琴，疼嗎？在這個家裡，你連條狗都不如。”
說完，她突然向後一倒，像是被我推開了一樣，嬌弱地倒在李建風懷裡。
“哎喲……風哥，嫂子她……她剛才掐我……”
李建風一看心尖尖受了委屈，徹底瘋了。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頭狠狠往地上磕。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還敢動手？”
親戚們看熱鬧不嫌事大。
“建風，這種惡婆娘就得打服了！”
“就是，不打不長記性！”
我身體的疼痛已經麻木了，心裡的恨意卻瘋狂燃燒。
“沈琴，今天這事兒沒完！趕緊滾回去反省！”
“要是小月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的命！”
李建風嫌棄的看著我，周圍親戚的辱罵聲還在繼續。
突然，我低低地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被打傻了嗎？”
李建風厭惡地皺眉。
我艱難地抬起頭，掏出懷裡的手機，上面正在直播。
“笑你們，終於出名了。”
屏幕上彈幕密密麻麻快得看不清，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十萬。
剛才他們施暴的全過程，一秒不落地直播了出去。
“你們所有人，剛才的每一巴掌，每一句辱罵，全網都在看著呢。”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交替的警燈光芒映在窗戶上。
李建風那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臉上血色盡失。
第五章
警笛聲劃破了夜空，把酒店大堂的喧囂徹底壓了下去。
我坐在救護車裡，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冷眼看著被警察押出來的李建風和林月。
李建風還在叫囂。
“這是家務事！你們憑什麼抓我？”
“我是她老公！打老婆犯法嗎？”
警察黑著臉，直接把他塞進車裡。
“現在是法治社會，打老婆當然犯法！何況還有故意傷害！”
林月也沒了之前的囂張，她隻是一個勁的哭。
到了警局，我做了筆錄，提交了驗傷報告和視頻證據。
二級燙傷，軟組織挫傷，還有腦震蕩。
李建風的媽聞訊趕來，一進大廳就往地上坐，拍著大腿嚎喪。
“造孽啊！兒媳婦要把婆婆氣S啦！”
“為了個外人，要把自己老公送進監獄，這還有天理嗎？”
我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媽，您別演了。這裡有監控，您要是再鬧，就是擾亂公務，得進去陪您兒子。”
婆婆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爬起來，惡狠狠地瞪著我。
“沈琴，你別得意！隻要我不松口，這婚你就離不成！”
“而且房子車子都是婚後財產，你得給小風一半！”
我笑了。
笑她的無知，也笑曾經那個為了討好這一家人而委曲求全的自己。
“一半？您想多了。”
“李建風婚內出軌，轉移財產，還實施家暴。”
“不僅要淨身出戶，還得面臨牢獄之災。”
婆婆愣住了，顯然沒聽懂“轉移財產”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王律師帶著一疊文件走了過來。
“沈女士，剛才查到了。”
“李先生名下的那張副卡，近半年在各大奢侈品店消費了三十多萬。”
“另外，他還以您的名義，在幾家網貸平臺借了五十萬。”
我腦子嗡的一聲。
五十萬？
我搶過文件，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借貸記錄，手止不住地發抖。
原來，所謂的“打麻將輸得底掉”，根本就是個幌子。
他的錢，全都花在了那個“VIP客戶”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