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月光女主風情搖曳,現身的那天,他果然向我提了離婚。
結果離婚冷靜期都沒過,秦瑟瑟聯合競爭對手,出賣了他公司機密,掏空了全部財產跑路了。
得知這一切後,我沒哭沒笑,也沒迫不及待籤字離婚。
隻是給了沈宵然一個溫柔的擁抱:“沒關系,回來就好。”
他感激地留下熱淚,開始玩命工作,發誓要為我打拼出最好的生活。
五年後,沈宵然的新公司上市。
他站在納達克斯敲鍾,身邊的女伴卻是在娛樂圈高調復出的秦瑟瑟。
一個是美豔女明星,另一個是科技新貴,一時引起軒然大波。
臺下的我,微笑著鼓掌祝福。
沈宵然第一次背叛我時,
我就綁定了“陪他東山再起”的搞事業系統。
系統給的條件是——陪到他公司順利上市。
獎勵是我可以脫離小說世界,回家。
而現在,沈宵然東山再起的進度已達98%。
這一次,即將卷錢跑路的人,是我。
1
沈宵然的公司一路高歌猛進,我在富太太圈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無人不羨慕我賭對了。
五年前,我們還是圈裡有名的怨偶,他極力施壓逼我離婚。
可在他公司破產、身受重傷的時候,我卻以德報怨,做扶他青雲志的賢妻。
大家都說,我如今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可我知道,最近有些不尋常——
沈宵然戀愛了。
我們太過熟悉,因此即使他竭力遮掩,我還是發現了一絲端倪。
從前他每日準時下班回家,可最近,他總是待在車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難掩疲態。
回家後也不怎麼說話。
從前他的衣服都是我準備的,清一色黑白灰,卻忽然開始吩咐助理購置。
他最近常穿青色。
那是他曾經的白月光,秦瑟瑟最喜歡的顏色。
還有,在秦瑟瑟生日那一天,他公司大樓的燈亮了徹夜。
我心中隱隱有預感。
直到今天,沈宵然帶我參加校友會活動,看見站在我面前的秦瑟瑟時,我才恍然。
秦瑟瑟笑意盈盈伸出手來,仿佛她從來沒有背叛過沈宵然。
沈宵然冷冷凝視她,眼神中鋒芒畢露,並沒有回握。
可隻有我才知道,
看到秦瑟瑟的一剎那,他握住我手腕的力度陡然增大,連帶著胳膊都有些微微顫抖。
我不動聲色地笑,拍了拍沈宵然的手背。
“秦瑟瑟啊,你竊取沈家的商業機密,幫競爭對手做空沈氏,已經過去五年了。”
說這個話,是指責秦瑟瑟,也是提醒沈宵然。
不管他私底下多浪蕩,在公開場合,得要個體面。
如夢初醒一般,沈宵然摟住我的腰,從秦瑟瑟面前走開。
當夜,秦瑟瑟接受採訪的視頻便上了熱搜。
記者問她,之前一直處於息影狀態,為什麼忽然回國復出。
秦瑟瑟望著鏡頭,梨花帶雨地哭。
“當年不懂事,傷害了愛我的人,如今隻想挽回他。”
“沈宵然,
你願意原諒我嗎?”
娛樂新聞裡兩個主人公,一個是美豔女明星,另一個是科技新貴,一時之間採訪引起軒然大波。
沈宵然暴怒,當即聯絡公關團隊,要澄清自己同秦瑟瑟毫無關系。
他氣得臉都漲紅,我們結婚這麼多年,我從未見過他如此激烈的情緒。公關團隊問,是否要起訴秦瑟瑟造謠。
我了然地望著沈宵然,果然,他眼神閃爍,躊躇片刻,搖搖頭。
“我隻是不想同她扯上關系。”他向我解釋。
我笑著點點頭,心裡補充一句,明明是怕背上官司會影響秦瑟瑟的職業發展。
我們是怎樣一對夫妻呢,各懷鬼胎,卻體面地互相不拆穿。
剛結婚時,我愛到幾乎失去理智,如今竟像看戲一般平淡。
誰也沒想到秦瑟瑟會這麼瘋。
跨海大橋上,她開著車與我們迎面相撞,我坐在沈宵然的副駕駛上。
如果沈宵然打方向避開,我們安然無恙,但秦瑟瑟就會衝出護欄,墜入海底,沒有生還的可能。
但如果沈宵然不躲開,我們都會受傷。
像癔症了一般,沈宵然的目光同秦瑟瑟深深對望。
多恨海情天的一對。
襯得我在旁邊,面目可憎。
因為我在扇沈宵然,在嘶吼著叫他快點避開,甚至開始搶奪他手中的方向盤。
砰的一聲,兩輛車狠狠撞在一起,糾纏不休。
沈宵然失魂落魄下車,顫抖著手查看秦瑟瑟的情況。
秦瑟瑟口中含血,靠在他懷中。
她挑眉,笑得得意,朝我做口型。
“晏暖,我又贏了。”
良久,
我掙扎著從車裡出來,身下墜墜的疼。
“救我,沈宵然……”
我虛弱地喊他,沈宵然如夢初醒,衝過來將我抱起。
我漸漸失去意識,救護車上,隻恍惚聽見沈宵然在一聲聲叫我老婆,求我不要出事,還有溫熱的眼淚落在我額頭上。
俗套,我撇了撇嘴。
醒來後,我得知了兩個消息。
第一,我懷孕兩個月了。
第二,系統提示我,沈宵然東山再起進度98%,我很快就能回歸主世界了。
2
沈宵然每天來醫院看我,然後接一個電話,匆匆走掉。
我知道他是去照顧秦瑟瑟了。
可偏偏他裝得好,無論多晚,總會回到我的病房,蜷縮在小床上,同我交頸而臥。
又一次,他起身離開時,手撫住我的肚子輕聲細語。
“等爸爸回來。”
我忽然覺得他面目可憎,不想再體面下去。
“把我房間的果籃提去給秦小姐唄,你這麼放不下她。”
我嘴角還帶著嘲弄的笑。
沈宵然表情碎裂在臉上,怔怔沒有回應。
“我們不要吵架,寶寶會聽見。”
我一耳光甩在他臉上。
“寶寶知道他爸爸為了白月光差點害S它嗎?”
沈宵然拳頭在袖中握緊,望著我,面露哀求。
秦瑟瑟的電話打了過來。
“宵然,我的傷口又裂開了,好疼……”
嬌軟的撒嬌聲自帶三分風情,
沈宵然從來抵抗不住這個,當即起身離開。
我撇開臉,不再看他。
王總的消息下一秒便發過來,約我聊合同的事。
王總是公司的大客戶,出手慷慨,隻有個毛病,喜歡酒桌文化。
系統提醒我,如果赴約必定會喝得酩酊大醉,而我懷著孩子,不能喝酒。
我面色很冷。
懷孕的注意事項,沈宵然也在我耳邊翻來覆去說過,我怎麼會不知道。可我不在乎。
“我馬上就要脫離這個世界了,孩子注定生不下來。”
它來得不是時候,是欲望的產物,並非愛情的結晶,沒有細心呵護的必要。
何況,籤下王總這個大單,公司會發展得更好,沈宵然的事業發展攻略進度也能進展到99%。
我欣然赴約,
喝到賓主盡歡,換來王總籤了字的合同。
回家前我已經吐過三次,胃裡同火燒一般。
打開門時,我聽見沈宵然的聲音,罕見的高興。
“我今天給寶寶買了好多小衣服,還有嬰兒車,我們要提前布置嬰兒房了……”
他嗅到了我身上的酒氣。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連氣壓都低了八個度,小心翼翼扶住我,面色鐵青。
而後為我卸妝、擦身,灌醒酒湯,叫家庭醫生來檢查身體。
“你明明知道懷孕不能喝酒!”
他掐住我下巴,逼我清醒,眼中燒著怒火,卻又蓄了一層薄薄的淚。我拍了拍他的臉,笑起來。
“我在為你和秦瑟瑟打江山呢,裝什麼心疼啊,
你心裡其實巴不得我快點喝S,然後給你的白月光騰位置吧?”
沈宵然氣急,俯身吻我,想堵住那些傷人的話。
我狠狠推開他。
“別碰我,我嫌你髒!我在陪客戶的時候,你在做什麼呢?”
沈宵然臉白了一剎。
我打開手機,點開秦瑟瑟今天發給我的消息。
是她同沈宵然的合照。她正在醫院掛水,沈宵然守在她床邊,睡著了。
沈宵然額頭上,還印著一枚吻痕。
“我同她沒有什麼!我隻是恨她背叛過我,想看看她能落魄到什麼樣子!”
沈宵然急急解釋。
我閉上眼,沉聲罵他沒出息,活該被騙,狗改不了吃屎……
七年之痒的夫妻,
互相最懂對方的痛處。
沈宵然奪門而出,不過半小時,秦瑟瑟更新了微博。
兩隻牽在一起的手,配文“他回到我身邊了”。
3
幾日後,便到了我的生日派對。
我心知自己很快會離開這裡,因此邀請了許多好友,將它當做一個告別。
可我見到了不速之客。
沈宵然帶著秦瑟瑟出現了。
她的脖子上,還戴著一條祖母綠項鏈。
那原本是我看上的,沈宵然拍下來,預備送給我做生日禮物。
他轉贈給了秦瑟瑟。
現場都是我真心的好朋友,尷尬又同情地看著我。
沈宵然就這樣給我沒臉。
他站在我面前,尚未來得及說什麼,視線便被我好友手中的字畫吸引。
是她很喜歡的名家手筆,從前找我軟磨硬泡過很多次,我都沒有給她。
如今要離開了,物盡其用,我將自己的藏品全數送給同好的朋友們。沈宵然的眉頭蹙起。
“你不是最喜歡這一幅嗎,日日都看,這是我託了很多人才求他重新出山寫的!”
我後退半步,同他針鋒相對。
“怎麼,你送秦小姐禮物可以一擲千金,我就沒有送禮的自由?”
沈宵然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暖暖,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將我拉到無人處,上下打量我,語氣懇求。
“秦瑟瑟想見的趙導演一直約不上時間,正巧今天他來了你的生日宴,秦瑟瑟才求我把她帶過來,
你不要多想。”
他的吻落在我肩頭。
“我們都是老夫老妻了,不要多想,好好的可以嗎?”
我甩開他的手,笑得明媚。
“可以呀,我跟趙導是好朋友,我來幫秦瑟瑟引薦。”
沈宵然眼睛肉眼可見的亮了。
可我記得,五年前我生病住院。
那時沈宵然正在最低谷,連交醫藥費的錢都沒有。
他的好兄弟拍著他肩膀,問需不需要幫助。
沈宵然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神色晦暗不明,良久,才說了一句不用。我就這樣生生熬過去,沒有用藥,為了他可笑的自尊心。
原來到了他喜歡的女孩這裡,就可以拉下臉來,為她的事業謀算。
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可我怎會如他所願,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我端著酒杯,向趙導介紹秦瑟瑟。
“她演技很厲害的,演深情把沈宵然騙得團團轉,還會變魔術,在他最窮的時候砰的一下就消失了。”
“還有變臉的絕活,看到錢、看到別人的男人,都像狗看到骨頭。”秦瑟瑟的笑黏在臉上,崩得緊緊的。
沈宵然眼中的火星要濺到我身上,然而我不在乎。
我樂不可支,雙手向下彎了彎。
“趙導的新戲還缺不缺配角呢,沈宵然也可以去,他最適合演喪家之犬。”
沈宵然拳頭攥得S緊,恨恨叫我。
“晏暖,過去的事情沒必要常常翻舊賬!天天開口就是被騙被騙,
抓住這個點,你要笑我一輩子嗎?”
他已經厭煩了我翻舊賬,或許連過去五年從低谷攀升的狼狽艱難,他都恥於聽我提起。
我翻了個白眼,正對上秦瑟瑟欲說還休的淚眼。
一個是見過沈宵然所有狼狽樣子的糟糠之妻,一個是求而不得的白月光,難怪他對秦瑟瑟念念不忘。
沈宵然奪過我手中的酒杯,聲色俱厲。
“向秦瑟瑟道歉,快點!”
我劈手一個耳光甩在他臉上,任由他右邊臉高高腫起。
“你真是活該被騙S。”
我大步走開,遠處好友在招呼我去切生日蛋糕。
大家都集中在大廳裡,水晶吊燈猝不及防砸落下來。
尖叫聲、慌亂的腳步聲此起彼伏。
我聽見了很多聲“晏暖小心”,被很多人拉開。
可是關心的聲音裡,沒有一句來自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