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沫她是我們家沒過門的媳婦,我們教訓一下怎麼了!”
“你們這是要把我們往S路上逼啊!”
我爸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隻是對助理加了一句。
“順便告她一條誹謗。”
助理點頭,立刻開始打電話。
警笛聲由遠及近,張昭一家徹底陷入了絕望。
張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哀求。
“沫沫……看在我們愛過一場的份上……”
“愛?”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跟我談愛?”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張昭,你從來沒愛過我。”
“你愛的,隻是我的錢,和我能帶給你的光環。”
“現在,這些我都要親手收回來了。”
我抬起手,將頭上的白紗,狠狠扯下,扔在他臉上。
“你的新娘在那兒。”
我指了指已經嚇傻了的許清然。
“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說完,我轉身挽住我爸的胳膊,頭也不回地離開。
身後,是張昭一家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罵。
還有警車到來時,
那刺耳的鳴笛聲。
5
回到家,媽媽早已在門口等候,她一把將我摟進懷裡,眼圈通紅。
“我的傻女兒,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我靠在媽媽的肩上,感受著她懷抱的溫暖,積攢了許久的委屈終於決堤。
“媽,我沒事,都過去了。”
爸爸的臉色依舊鐵青,他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的怒火。
“老江,你別嚇著孩子。”
媽媽拍了拍爸爸的手臂。
爸爸深吸一口氣,看向我時,眼神已經恢復了溫和。
“沫沫,這件事,爸爸一定給你討回公道。
”
“他們一家,一個都跑不了。”
我知道爸爸說得出做得到。
江家的實力,在S市足以讓任何一個家族在三天之內徹底消失。
封S張家和許家,對爸爸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很快,助理就打來了電話,匯報了現場的情況。
張昭一家,連同劉偉那群參與者,全部被警方帶走。
詐騙、勒索的罪名基本已經坐實,加上盜竊和侵犯商業秘密,數罪並罰,張建國和王桂芬至少要在裡面待上十年。
張昭作為主謀之一,也逃不掉牢獄之災。
許清然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勒索,但她與張昭的合謀,以及她父親公司的巨額債務問題,也足夠讓她焦頭爛額。
聽完助理的匯報,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這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晚上,我躺在自己從小睡到大的床上,精神卻異常清醒。
手機不斷震動,全是各種新聞APP推送的消息。
#S市江氏集團千金婚禮驚變,新郎全家涉嫌詐騙被捕#
#天價改口費背後的陰謀,鳳凰男的末日#
#心機伴娘上位不成反入獄#
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配上現場那些混亂的照片,迅速佔領了所有本地新聞的頭條。
我點開評論區,幾乎是一邊倒的對張昭一家的聲討。
“真是活久見,吃絕戶吃到警察局去了。”
“這家人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觀下限,貪婪得令人發指。”
“那個叫許清然的伴娘,段位太低了,
綠茶都當不明白。”
“支持江小姐!幹得漂亮!對付這種人就不能手軟!”
看著這些評論,我心裡卻沒有感到絲毫的快意。
我隻是覺得疲憊。
為了今天這一場“大戲”,我耗費了太多的心神。
從發現張昭不對勁的那天起,我就在暗中布局。
安裝攝像頭,收集證據,聯系律師和媒體。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我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也許張昭隻是一時糊塗,也許他對我還有感情。
直到今天,直到他默許那二十萬的勒索,直到他維護戴著新娘頭紗的許清然。
我才徹底明白,是我錯了。
我錯在,
高估了人性,低估了貪婪。
我正想著,手機屏幕亮起,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江沫,你毀了我的一切,我不會放過你的。”
是張昭。
他大概是用了什麼方法,在警局裡拿到了手機。
我看著那條充滿怨毒的短信,冷笑一聲,直接拉黑刪除。
不會放過我?
他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6
接下來的幾天,S市商界經歷了一場不小的地震。
在江氏集團的雷霆手段下,所有與張家和許家有合作關系的公司,紛紛宣布解約。
銀行上門催債,供應商停止供貨。
許清然父親的公司本就岌岌可危,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不出三天就宣布破產。
許父接受不了這個打擊,
突發腦溢血進了ICU。
許清然守在醫院,每天被債主圍追堵截,過得狼狽不堪。
而張家,更是悽慘。
他們老家的房子早就被拿去抵押,如今被銀行收走拍賣。
親戚朋友對他們避之不及,生怕沾上一點關系。
王桂芬和張建國在看守所裡互相指責,鬧得不可開交。
張昭則因為是主犯,加上不知悔改,態度惡劣,被重點關照。
據說他精神狀態很不穩定,時常在夜裡大喊大叫我的名字。
這些消息,都是助理每天定時向我匯報的。
爸爸的意思是,要讓我親眼看著這些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毀滅的。
他要讓我知道,欺負他江海的女兒,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我對此並沒有什麼異議。
斬草要除根,
這個道理我懂。
隻是,每當夜深人靜,我還是會想起,他曾風雨無阻地等我下班,曾笨拙地為我學做菜燙傷手,也曾在病床前照顧我。
那些曾經讓我感動的瞬間,如今想來,都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
一場,以我的財富為最終目的的,長達兩年的表演。
我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天,我正在花園裡陪媽媽修剪花枝,助理匆匆走了過來。
“江總,小姐,許清然在門口,說想見小姐一面。”
媽媽皺起眉頭。
“她還有臉上門?讓她滾。”
我放下手中的剪刀,想了想,說道。
“讓她進來吧。”
媽媽不解地看著我。
“沫沫,
你見她做什麼?那種人,多看一眼都髒了眼睛。”
“媽,我想跟過去,做個了斷。”
有些事,終究要當面說清楚。
許清然被保鏢帶了進來。
幾天不見,她像是變了個人。
曾經那個溫婉可人、妝容精致的女孩,如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她看到我,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沫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一邊哭,一邊用力地扇自己的耳光。
“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嫉妒你!”
“求求你,放過我爸吧!他還躺在醫院裡。”
“公司沒了,
醫藥費都交不起了!”
“隻要你肯高抬貴手,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她哭得聲淚俱下,額頭都磕破了。
如果不是我親眼見過她戴上頭紗時的得意,我幾乎都要被她這副模樣騙了。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一言不發。
直到她哭得快要喘不上氣,我才緩緩開口。
“許清然,你嫉妒我什麼?”
她愣了一下,抽噎著回答。
“我嫉妒你家有錢,嫉妒你能給阿昭他想要的一切。”
“嫉妒他最後選了你而不是我……”
“你錯了。”
我打斷她。
“你不是嫉妒我,你是看不起我。”
“在你眼裡,我不過是一個靠著家世。”
“什麼都不懂的傻白甜。”
“你覺得我配不上張昭。”
“覺得隻有你這種陪他吃過苦的,才配得上他。”
“所以你一邊享受著我給張昭帶來的物質便利。”
“一邊又在心裡嘲笑我的愚蠢。”
“你覺得,你比我高貴,比我聰明。”
許清然的哭聲停了,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她臉上的悲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看穿的惱羞成怒。
“你……你胡說!”
“我胡說?”
我笑了。
“許清然,你以為你們那些小動作,我真的看不出來嗎?”
“你每次跟張昭見面,都故意穿他喜歡的白色連衣裙。”
“你每次來我家吃飯,都故意做幾道張昭老家的菜。”
“來彰顯你比我更了解他。”
“你甚至還在朋友圈發一些意有所指的文字。”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有些人,終究是錯過了’。
”
“這些,你敢說不是你做的?”
許清然的臉徹底白了。
“你……你既然都知道,為什麼不早點揭穿我?”
她顫聲問道。
“因為我想看看,你們的貪婪,到底有沒有底線。”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事實證明,沒有。”
“現在,你滿意了?”
許清然徹底崩潰了,她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語。
“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沒有再理會她,
轉身對助理說。
“把她送走,以後不準再讓她踏進江家半步。”
“另外,告訴醫院那邊,許父的醫藥費,江家出了。”
助理和媽媽都驚訝地看著我。
我平靜地解釋道。
“一碼歸一碼。他父親是無辜的。”
“我不想因為這些事,背上一條人命。”
“我要讓他們活著,好好地活著。”
“活著看我,是如何一步步,把他們踩進塵埃裡。”
7
許清然被拖走了。
她最後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她終於明白,我不是她想象中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不動則已,一動,便會致人於S地。
解決了許清然,我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爸爸媽媽怕我觸景生情,很快就處理掉了那套婚房,並且開始為我物色新的交往對象。
他們給我安排了各種各樣的相親,有青年才俊,有世家公子,有海外歸來的精英。
但我都一一拒絕了。
經歷過張昭這件事,我對感情,已經徹底失去了信心。
我覺得男人都一樣,接近我,不過是看中了我的家世背景。
媽媽看出了我的心結,也不再逼我。
她隻是默默地陪在我身邊,給我做各種好吃的,帶我出去散心。
爸爸則把公司的一部分業務交給我打理,想讓我用工作來轉移注意力。
我漸漸地投入到工作中,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隻有在深夜,我才會偶爾想起那場被毀掉的婚禮。
想起張昭,想起許清然,想起他們一家人醜陋的嘴臉。
我以為,這件事就會這樣慢慢淡去,成為我人生中一個不起眼的疤痕。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個來自監獄的電話。
是張昭打來的。
他的聲音聽起來沙啞又疲憊,像是蒼老了十歲。
“沫沫,是我。”
我握著電話,沒有說話。
“我……我爸媽在裡面身體不好,我……我想求你……”
“求我什麼?”
我冷冷地問。
“求你……跟法官說,
我們是一時糊塗。”
“求他從輕發落……”
“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充滿了悔恨和哀求。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我掛了電話。
“張昭。”
我緩緩開口。
“你現在,知道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
他急切地回答。
“如果,我沒有那些證據呢?”
我問。
“如果,
我隻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孩。”
“拿不出那二十萬呢?”
“婚禮那天,你們會放我進門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S一般的沉寂。
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卻聽不到一個字的回答。
答案,不言而喻。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張昭,你不是知道錯了。”
“你隻是後悔,後悔惹錯了人。”
“你們的道歉,我不接受。”
“你們的下場,是你們罪有應得。”
“就在裡面,好好待著吧。”
說完,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接到過張昭的電話。
聽說,他在監獄裡徹底瘋了。
每天都在重復著一句話。
“我錯了,我不該惹她。”
8
一年後。
我正式接手了江氏集團旗下的一家分公司。
在我的帶領下,公司業績蒸蒸日上,很快就成為了行業內的翹楚。
我成了別人口中雷厲風行、S伐果斷的女強人。
再也沒有人,把我當成那個需要躲在父母羽翼下的小公主。
這天,我代表公司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在宴會廳的角落,我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許清然。
她穿著服務生的制服,正在給客人端酒。
她比一年前更加消瘦,臉上布滿了風霜,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變得麻木而空洞。
她也看到了我。
當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時,她渾身一顫,手裡的託盤沒拿穩,哗啦一聲掉在地上。
紅酒和玻璃碎片灑了一地。
宴會廳的經理立刻衝了過來,對著她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
“你怎麼做事的!毛手毛腳的!”
“知道這位是誰嗎?這是江總!”
“是你得罪得起的嗎?”
“還不快給江總跪下道歉!”
許清然的臉漲得通紅,她看著我,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人都投來幸災樂禍的目光。
我看著她屈辱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走上前,對那個經理說。
“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經理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
“江總您大人有大量!”
我從手包裡拿出一沓錢,遞給經理。
“這些,算是賠償。”
然後,我看向許清-然,平靜地說道。
“你被解僱了。”
許清然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為什麼……你不是說……”
“我說放過你父親,沒說放過你。”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許清然,我就是要讓你嘗嘗。”
“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我就是要讓你看著我,過得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我要讓你這輩子,都活在我的陰影下。”
“活在對我的嫉妒和悔恨裡。”
“這,才是對你最好的報復。”
說完,我不再看她,轉身走進了宴會廳的中央。
身後,傳來她壓抑不住的,絕望的哭聲。
我知道,她這輩子,都毀了。
而我,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那些曾經的傷害和背叛,在這一刻,仿佛都煙消雲散了。
9
走出宴會廳,夜風微涼,吹散了我心頭最後一絲陰霾。
手機響起,是我媽打來的。
“沫沫,結束了嗎?爸爸給你燉了燕窩,快回來喝。”
“嗯,馬上就回去了。”
我掛了電話,抬頭看向夜空。
繁星閃爍,一輪明月高懸。
我的人生,不會再因為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而蒙上塵埃。
我和他,終究再無交集,一別兩寬。
隻不過,我的歡喜裡,不再有他。
隻有我,和我的事業,以及真正愛我、支持我的家人。
我發動車子,向著家的方向駛去。
那裡,有等我的燈火,和愛我的人。
這就夠了。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飛速倒退。
我知道,屬於我的,更廣闊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我江沫,未來可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