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說少爺已經去國外治療,至於我寄回去的手表,說少爺臨走前吩咐,讓他不要接受。
我無奈一笑,沒想到顧司夜想到這些。
但我並不打算接受,直接對管家回道:
「這些東西,我不會要,若是寄回來,也是扔進垃圾桶。」
「小少奶奶——」
哪怕我和顧司夜已經離婚,管家還是下意識叫我這個稱呼。
電話那邊,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他深深嘆了口氣,隻是留下一句:
「那我先替小少奶奶收留,等——」
「何叔,以後不要再叫我小少奶奶,也不用再給我打電話。」
我打斷他後面未說的話,覺得有些事還是必須說清楚,
比如稱呼這事。
管家估計沒想到我會這麼絕情。
電話那邊一時沉默下來,半秒後,他才再次道:
「等少爺治病回來後,讓他來處理。」
說完,那邊先掛斷。
我則是無語的搖了搖頭。
怎麼感覺這個何叔也挺倔強的。
至於等顧司夜治病回來後,如何處理這些手表,都已與我無關。
而我早就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這天下午,我剛忙完工作,準備下班,電腦右下角跳出一則實時新聞:
「據有關部門調查,朱x詩涉嫌詐騙顧氏集團13億資金,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並數罪並罰。」
我關電腦的手,停頓幾秒。
而後,沒再有任何猶豫關掉電腦。
至於這條新聞裡的人,毋庸置疑肯定是朱詩詩。
而報警的人,大概是遠在國外的顧司夜做的。
但這些又與我何幹呢?
打完考勤卡後,我迎著晚風坐上公交車。
往後,我的人生會一帆風順。
第21章
接下來的日子,我繼續忙碌工作,裴司深有時候會約我一起出去吃飯。
我拒絕兩次後,等我再想拒絕第三次,他直接強行拉著我走出辦公室。
我隻得無奈一笑,跟上他的腳步。
我們兩個在慢慢相處過程中,發現他內裡也是一個非常好的人。
而我也逐漸將他當成我的朋友,偶爾主動請他吃個飯。
半年後,裴司深看我業務能力過硬,他劃分一部分資金給我,讓我單獨帶團隊出去開個屬於自己的公司。
我本想拒絕,但在他再三的要求下,
隻得說這筆錢就當是從他這兒借的。
而公司的地點,我選在幾百公裡以外的海市。
對此,裴司深有些不解,問我是不是還沒忘記顧司夜,才故意選擇逃離現在的城市。
我忍不住笑出聲,耐心向他解釋:
「我們這行的業務在一二線城市,幾乎已經飽和,我看隻有海市還有機會闖出一番天地。」
至於顧司夜,現在提起他的名字,我都已心無波瀾,更別提還對他有情。
聽我這麼說,裴司深漂亮的眼中,還是帶著一絲懷疑。
但我隻是聳了聳肩。
公司開業那天,裴司深過來參加我的剪彩儀式。
晚宴的時候,不少其他公司人來參加。
而這些人裡,大部分都是名流圈的人,一個個身價上百億。
以前有些看不起我的人,
現在看見我,也一口一個呂總的叫我。
就在這時,不知誰忽然提了句:
「聽說顧司夜回來了,今晚也會來參加這個晚宴。」
我端著高腳杯的手,微微傾斜,杯中的香檳差點撒出。
身旁一身高定西服的裴司深見狀,唇瓣微抿,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開心:
「你請他來的?」
我趕緊搖頭,解釋道:
「不可能,我都不知道他回國這個事。」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就見不遠處的人群裡忽然沸騰起來。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欣長身影,穿過人群,緩緩朝我的方向走來。
來人同樣一身高奢西服,頭發往後豎成一個大背頭,露出他飽滿的額頭,他的下顎微微抬起。
哪怕他的公司破產已長達半年,哪怕顧奶奶已不在,
但顧家的底蘊還在,足以託住他的大少爺身份。
顧司夜很快來到我面前,他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朝我伸出一隻手:
「呂韻汐,好久不見。」
說這話時,他眸光灼灼的落在我身上。
與此同時,我再次聽見他的心聲瘋狂傳來,與他表面截然不同:
「啊啊啊,老婆,我好想你,想抱抱你,嗚嗚,我回來重新追求你了,你等急了吧。」
「你放心,我的病已經快治好了,隻用再吃一個療程的藥。」
「想和老婆你貼貼。」
聽著他這些心聲,我面色不為所動,而我的餘光之外,宴會廳裡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這裡。
她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八卦,或者看好戲的表情。
畢竟我和顧司夜的關系,曾經上流社會無人不知曉。
此刻,
我也能明顯感覺到身旁裴司深的變化。
哪怕他一句話不說,我還是察覺到他全身緊繃,渾身似乎還縈繞著濃鬱的寒氣。
收回思緒,我正要朝著顧司夜微微頷首,這時,我的手腕,忽然被一隻大掌給抓住。
我順著手的主人看去,隻見裴司深剛好也看我一眼,他眉眼含笑,但笑意不達眼底。
僅一眼,他將視線重新落到對面顧司夜身上:
「顧先生,你可別和呂韻汐自來熟。」
說完,也不管顧司夜是什麼情緒,他拉著我就往另一邊走去,邊走邊說:
「呂韻汐,鼎盛集團是這行龍頭企業,今天我邀請她來了,我來你去認識認識,可以跟對方談下年底合作。」
「好。」
我點著頭,耳邊還傳來顧司夜憤怒的心聲:
「該S的裴司深,
沒看到我回來了嗎,竟然還敢霸佔我老婆。老婆,你答應過,等我的,可別被他勾引走了。」
我皺了皺眉,尋思著得找個醫生看看,讓自己不要再聽到這些聲音。
畢竟也是一種精神汙染。
裴司深帶著我去見鼎盛集團老總後,又帶著我去見了其他老總。
全程,他都保持著微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感,但我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第22章
直到晚宴快結束,我剛跟著裴司深走出大門,一直沒來煩我的顧司夜忽然攔住我的去路。
他臉上帶著一絲怒意:
「裴司深,我打聽了,別以為你給呂韻汐幾個億,就能賣下她。」
說完,他就伸手拽住我的另一條手腕,他滿眼含著希冀道:
「呂韻汐,
我們顧家也可以給你投資,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皺著眉,甩開他的手,我冷聲開口:
「顧司夜,從我跟你離婚那刻開始,我們就不會再有以後。」
「所以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聞言,顧司夜聲線提高幾個度:
「不可能的,你說過會等我的啊,難道你跟他在一起了?」
他說著,憤恨的抬手指向我身旁的裴司深。
裴司深則是很滿意我的態度,他幾乎大半個身子都貼在我身上,他笑著道:
「顧司夜,我說過,呂韻汐以後是我的了,再與你無關。」
「你胡說,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
顧司夜情緒明顯有些激動起來。
裴司深卻又想挑釁他一番。
眼看兩人又開始爭鋒相對,
我主動牽住裴司深的手,舉到顧司夜面前,我冷聲道:
「是的,我和司深已經在一起,你以後別再來煩我。」
這次,我沒再給他任何機會,直接拉著裴司深大步離開。
身後,顧司夜的心聲開始有些崩潰。
我抬手捂住耳朵,加快腳步。
直到走到停車場,我松開裴司深的手,正要開口說話。
裴司深忽然彎唇道:
「如果你是想說隻是拿我來做拒絕他的借口,那你就不用說了,你知道我想聽的是別的。」
看著他漂亮的臉頰,還有那雙深情的眼眸。
我心跳猛然加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夜色的緣故。
我搖了搖頭,將內心做的決定緩緩說出來:
「裴司深,你願意給我一個了解你的機會嗎?願意跟我嘗試談一段戀愛嗎?
」
說這話時,我感覺自己口幹舌燥,就像第一次表白那樣,有些緊張。
裴司深的眸子微微瞪大,眼底帶著不敢置信,而後,變成欣喜,最後他臉上盛開一抹幸福的笑容。
他猛的點頭:
「願意,我願意,呂韻汐。」
「你放心,以後隻要你不負我,我絕對不會負你。如果有天,你遇到心動的人,也可以跟我說聲。」
畢竟跟他相處的這半年以來,我才發現他是母胎單身,從來沒談過戀愛。
而我哪怕就算和他談,也絕不會碰他。
萬一他以後會遇到自己心動的人呢?
說完,我朝他伸出一隻手。
裴司深將手搭上我的手心,他同樣認真的回我的話:
「呂韻汐,我心動的人,從始至終都是你,沒有旁人。」
聽到他這話,
這次輪到我震驚的瞪大眸子。
隻聽他繼續開口:
「其實八年前,我們就認識了,我和你,比你和顧司夜認識的更早。」
「那天,我被我堂兄騙進那個巷子,他找了幾個小黃毛想對我下手,我本來以為自己必S無疑,但是是你出現,救下我。」
「你被他們打成重傷,住進醫院,我當時幫你交付醫藥費後,就離開了,但是等我第二天想回醫院找你,卻發現醫生說你出院了。」
「再後來,我找了你好久都沒找到你,直到五年前,你和顧司夜結婚,我看見你們婚紗照的那刻,認出你,可是為時已晚,我隻能強壓下對你的感情。」
「後來,沒想到你會來我公司,再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他一連串的說了這麼多,我卻對救他的事,一點記憶都沒有。
隻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會一直維護我。
突然,我靈光一閃,想到電視上都有一個狗血的劇情,我尷尬的開口道:
「有沒有可能,你認錯了救你的人?那個人或許不是我呢?」
裴司深輕笑一聲:
「呂韻汐,你是不是看多了西紅柿小說,腦子都被看傻了?我能認錯自己的救命恩人?醫生當時說你傷了頭部,有可能會失去這段記憶,所以你後來愛上顧司夜,哪怕有感情潔癖的我,也並不介意。」
「所以,應該是我來問,呂韻汐小姐,你願意做裴司深先生的女朋友嗎?」
他說的失憶,對我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看著他眸光深情的盯著我,我沒再有任何猶豫,點頭同意。
隻是第二天,我還是獨自去醫院拍了頭部CT,檢查結果出來時,醫生說我腦部確實有一塊被淤血給堵住,
所以丟失了一些記憶。
而這部分記憶這輩子有可能都難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