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口香糖的甜味氤氲在口腔裡,讓我內心平復許多。
就在這時,幾聲嘲諷嬉笑卻打破了寧靜。
有兩個富家千金上前,一臉不屑看著我:
「什麼味啊,我家狗都不吃這個牌子的,呦,這不是顧先生的舔狗嗎?怎麼不讓顧先生賞你一盒昂貴的口香糖啊?」
「你不知道了吧,人家呂韻汐可是史詩級舔狗,舔狗中的戰鬥機,可惜啊,就算舔了顧先生那麼多年又怎麼樣,還不是淪落到被一個小姑娘搶佔先機!」
要是以前的我肯定會因此氣惱。
可現在我隻是勾唇一笑,釋然道:
「你們說的挺有道理的,有時候是該選擇放手。」
話音未落,那兩個人卻臉色一變,咽了下口水往我身後看去。
我跟著看去。
隻見顧司夜身形修長,
不知在廊檐下站了多久,臉色如冰。
第5章
那兩人都以為顧司夜生氣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顧司夜卻隻是有些嫌惡道:
「呂韻汐我不是告訴你別吃口香糖,吃多了以後你咬肌越來越大。」
那兩個路人見顧司夜矛頭沒衝著她們,隨聲附和了兩下連忙告辭,落荒而逃。
我又聽到了顧司夜有些憤怒的心聲:
「這兩個女的竟敢欺負我老婆!話說剛才老婆說放手什麼意思,是不是今天拿朱詩詩刺激她,刺激得太過分了?」
沉默良久,顧司夜走過來,突然溫聲問我:
「以前也這樣嗎,為什麼不和我說。」
我嚼著口香糖的動作不停。
她們能欺負我,還不是因為顧司夜對我漠不關心,牆頭草罷了。
一時間,
空氣中有些靜謐。
我張口,想對顧司夜說我們離婚吧。
就在這時,別墅的古典鍾響了起來,報時十一點。
顧司夜皺眉,打斷我要說的話,冷然道:
「今天我有事要處理,你先回家,明天早點去公司準備競標會。」
我點頭。
我確實要準備競標會,卻是要準備他S對頭裴氏的。
……
隔天,競標會場門口,我看見了顧司夜一行人。
手機屏幕上,顧司夜頭一次給我連續發了五條消息,催促我快點到會場來。
一望見我,顧司夜臉色鐵青,用文件砸向我:
「呂韻汐我不是警告過你早點出來,你居然這麼晚!」
我抬手擋住,手臂被震得有些發麻。
卻聽到顧司夜慌亂的心聲:
「我寶貝終於來了好想她!
剛才應該沒砸到她吧?!」
朱詩詩氣得嘴都歪了,還要強顏歡笑,假惺惺道:
「顧總別生氣,呂韻汐來了就不錯了,她可能還是記仇,對公司有不滿,以這種方式抗議呢。」
其餘顧氏的員工也一臉鄙夷看著我:
「呂韻汐你吃公司的用公司的,結果連競標會都這麼懈怠,居然敢遲到!」
要是以前的我可能會忍下來,畢竟是同事不想起衝突。
但現在我已經無所顧忌,於是冷笑道:
「貴公司的員工還挺愛管闲事的,我是裴氏集團的人,早到晚到和你們有關系嗎?」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仿佛看外國人一樣看著我,隨後紛紛用懷疑的眼神看我:
「呂韻汐你怎麼可能入職裴氏,莫不是偷走了我們公司的機密,你這個叛徒!」
「顧總!
快告這個無恥小人,維護咱們公司的利益!」
顧司夜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心中聒噪:
「啊啊啊,都給我閉嘴!你們不許說我老婆壞話!我老婆比你們強一百倍!」
表面上,他深吸一口氣,嘴上卻嘲諷道:
「不愧是裴司深,真是什麼垃圾都收的下,我們公司的廢物到他那裡倒成了香饽饽了。」
他捏著文件的手用力到發白,心聲又變得尖酸刻薄:
「我老婆這麼優秀果然被一堆人覬覦,裴司深那個王八羔子竟然敢勾引我老婆,不行不行,我必須把老婆哄回來!」
我知道裴司深是顧司夜的心病。
裴司深從小家庭幸福,待人溫潤有禮,大部分圈內的人都更加喜歡裴司深。
這讓顧司夜覺得自卑,誰要在他面前表現了一點對裴司深的好感,
就是與他為敵。
一直以來,我都小心保護他幼敏的心思。
但現在,我隻是冷冷看著他,輕笑一聲:
「據我所知裴氏營收比顧氏高得多,顧總你還是慎言吧。」
顧司夜受不了裴司深比他強的言論,火氣瞬間上來了。
他一把奪過服務員託盤上的香檳往我腳邊摔,失聲道:
「你再說一遍!裴司深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碎片崩裂,有的甚至插進我的手背,鮮血淋漓。
所有人都幸災樂禍地看著我,覺得我大禍臨頭。
我卻聽到顧司夜心聲中的慌亂:
「糟了,老婆該不會受傷了吧,她會不會覺得我脾氣太暴躁,反而更喜歡裴司深那個綠茶男了吧!」
一旁的朱詩詩驚呼,忙不迭撈起顧司夜的手背查看。
下一秒,她掏出一塊手帕擦扔地上,擔憂道:
「地上有水,可別把顧總滑倒了。」
那手帕的花紋布料很眼熟。
是我曾經熬了幾個大夜給顧司夜繡的睡衣。
可現在,睡衣被剪成這副樣子,甚至當作抹布隨意丟在地上。
這就是顧司夜口口聲聲所謂對我的愛嗎?
總是糟蹋我的真心,不斷索求存在感。
我搖搖頭,直視著顧司夜冷笑道:
「關你屁事?」
這是我第一次對顧司夜這麼冷言冷語。
瞬間,顧氏的員工都急了:
「呂韻汐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和顧總這麼說話?」
「你知不知道顧總一句話能在業內直接封S你,讓你睡大街!」
她們不知道,她們一心維護的顧司夜卻在心裡罵街:
「你們都給我閉嘴啊別給我老婆氣跑了,
回頭把你們這些豬隊友都開除!」」
顧司夜眼眸深邃,心聲不停:
「老婆這次好像真的生氣了,要不我給她買塊表,還是提輛車哄一下?」
我唇角諷笑,開口道:
「顧總,用不著什麼表和車的,我受不起。」
眾人摸不著我這沒頭沒尾一句話什麼意思,露出嘲諷之意:
「呂韻汐你臉也太大了,我們顧總什麼時候說要送你東西了,乞丐都沒你理直氣壯!」
顧司夜卻瞳孔驟縮,顫聲道:
「你聽得到我的心聲?」
我點頭。
我還以為顧司夜會因此羞愧,或者惱怒我明明聽到心聲卻不告訴他。
可他卻突然臉紅,紅暈蔓延到了耳尖。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聲音也放軟了不少:
「原來你都知道了啊,
那還欲擒故縱?」
他的心聲飛快,激動不已:
「啊啊啊啊老婆原來知道我想和她貼貼,原來她也會欲揚先抑給我驚喜,真是尷尬S了,她平時陪著我一起演肯定超愛我的!」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顧司夜的自我偏執還真是到了一種境界。
隻見他又伸出手,用極為勉強的語氣屈尊降貴道:
「呂韻汐,還不把婚戒給我,我知道你等官宣等很久了,我就給你這次機會。」
沒有心聲,看來這句話倒是真心的。
從前的我確實一直拿著婚戒,就想和他官宣,能夠隨時隨地證明我和他是夫妻。
可顧司夜沒發現,我手指上一直佩戴,從不離婚的婚戒,早就和那枚鑽戒一起,被我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我打開公文包,緩緩拿出一樣東西。
顧司夜的目光越來越亮,有些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可在看到放到他手心那份離婚協議書時,他頓時瞪大了眼睛。
第6章
顧司夜隻掃了一眼,然後目光銳利如劍般看向我,冷聲問:
「這是什麼?誰的離婚協議書。」
我聽到他的心聲驟然有些亂了。
「肯定是老婆拿錯了,嚇S我了,她真的太調皮了,回頭我要罰她哄我一天!」
看著他自欺欺人的模樣,我微微皺眉。
既然如此,我親自幫他撕開這層遮紗布。
上前一步,我翻開籤字那一頁,順便好心地把筆塞進他的手裡。
我指著籤字處,淡漠道:
「顧總,在這裡籤字。」
顧司夜的目光在我手指的位置停留,因為那裡已經有了一個屬於我的籤名。
他微微歪頭,眼中露出一絲迷茫不解。
而後他聲音幹澀道:
「什麼意思。」
他看上去就像一個程序錯亂的機器人一樣。
我一時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我故意裝傻,還是無法接受這一事實。
我決定把話說的再明白一點。
於是我緩慢又清晰解釋:
「顧總,我和你已經沒有什麼感情了,和平離婚吧。」
周遭眾人從聽到顧司夜心聲那句起就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此時又聽到我提離婚,她們的臉色又青又白。
估計她們誰都沒想到,我和顧司夜竟然是夫妻關系。
畢竟她們之前在公司不僅嗑顧司夜和朱詩詩的cp,還明目張膽的對我動手。
我能感受到她們所有人的視線,
在我和顧司夜兩人身上來回移動。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們收到了離婚協議書呢。
朱詩詩則滿眼寫著得意,那勾起的唇角,壓都快要壓不下去。
似乎早就等著我遞交離婚協議書這刻。
但她的得意,對我來說,完全不重要。
我正要催促呆滯中的顧司夜,誰知,下一瞬,他猛地將離婚協議書合了起來。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就見他垂下眸,眉宇皺成一個川字形。
我臉色越來越沉。
而顧司夜在我看不到的視角,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剛識字的孩子一樣,SS盯著‘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
看了很久,久到他攥著協議書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而我看著那原本平整的協議書,此時,在他的手中,卻變得皺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