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年前,你在床上抱著我說愛我,第二天就宣布跟林氏集團的千金訂婚!你把我當傻子一樣耍!
現在你又用一個職位把我釣到這裡,像逗狗一樣羞辱我!我們兩個,到底是誰更惡心?!」
我把這五年積壓的所有恨意,在這一刻,歇斯底裡地,全都吼了出來。
他的臉,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一步步向我逼近,那種強大的壓迫感,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後退。
「你以為,我當初為什麼要跟林家訂婚?」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他強迫我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和……一絲我看不懂的痛苦。
「蘇晚,你到現在還覺得,
你是那個最無辜的受害者,對嗎?」
「難道不是嗎?!」我含著淚,不甘示弱地嘶吼。
「你那個好閨蜜,夏菲菲,」他一字一句,像在宣判我的S刑,「為了搶你市場部經理的位置,把你偷偷拷貝公司核心數據的證據,親手交給了我當時的未婚妻,林家大小姐。
那時候,我們兩家正在爭一個兩個億的海外項目。你的『背叛』,讓我們輸得一敗塗地!」
我像是被一道驚雷當頭劈中,渾身冰冷,大腦一片空白。
夏菲菲……背叛……兩個億……
這些詞,像一顆顆子彈,瞬間將我打成了篩子,千瘡百孔。
「不……不可能……」我失神地喃喃自語,
「菲菲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會的……」
「最好的朋友?」沈聿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他甩開我的下巴,從吧臺的抽屜裡,扔出一疊文件,砸在我臉上,「你自己看!」
紙張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刺痛。
我顫抖著手,撿起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上面,是我和夏菲菲的聊天記錄截圖,是她發給林氏千金的郵件,甚至還有一段錄音。
我點開手機上的錄音文件,夏菲菲那又甜又膩的聲音,此刻聽來卻像淬了毒的蜜糖。
「林小姐,我真的不想出賣晚晚,她是我最好的姐妹。可是她被沈聿迷得神魂顛倒,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毀了自己,也毀了盛世的前途啊……」
虛偽!
惡毒!卑鄙!
原來,我掏心掏肺對待的閨蜜,竟然是一條在我背後狠狠插刀的毒蛇!
而我,這個天底下最大的傻瓜,竟然還以為沈聿是為了攀附權貴才拋棄我,為此,我整整恨了他五年!
真相,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和醜陋。我不是被愛人無情拋棄,我是被最信任的閨蜜出賣。
而我的愛人,為了保全公司,也為了保全愚蠢的我,選擇了最屈辱的方式——商業聯姻,來平息林家的怒火。
我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癱倒在地板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我眼前分崩離析。
「現在,」沈聿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看一隻卑微的蝼蟻,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你還覺得自己無辜嗎?你這種蠢得無可救藥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得到我的愛?」
他的話,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啊,我有什麼資格?我識人不清,引狼入室,差點毀了他的一切。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我趴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淚水混合著精心畫好的妝容,糊了一臉,狼狽不堪。我失去了愛情,失去了友情,失去了尊嚴,現在,連賴以生存的工作也要失去了。
我的人生,徹底完了。
03
我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地板上哭了多久,哭到最後,眼淚都流幹了,隻剩下幹澀的疼痛。
沈聿就那麼站在不遠處,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冷漠地看著,任由我沉淪在絕望的深淵裡。
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心S了,我竟然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我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扶著牆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裡那個妝容花得像鬼、眼睛腫得像核桃的女人,我忽然就笑了。
哭有什麼用?
自怨自艾有什麼用?
我的人生已經被毀過一次了,不能再被毀掉第二次。
我擰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地衝洗著臉,直到臉上所有的顏色都被洗掉,露出蒼白憔悴的底色。
然後,我走出去,重新站到沈聿面前。
這一次,我的眼神裡,沒有了恨,也沒有了愛,隻剩下一種置之S地而後生的、近乎可怕的平靜。
「沈總,謝謝你告訴我真相。」我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標準得像教科書,「五年前的事,我很抱歉。」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所以,」我抬起頭,直視著他,像一個即將上戰場的士兵,「這份工作,我還配擁有嗎?」
他沒立刻回答,隻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一寸寸地審視著我。
良久,他才吐出兩個字:「理由。」
「第一,我需要錢,非常需要。」我坦誠得近乎殘忍,「我媽等著這筆錢救命。所以我會像一條狗一樣,拼盡全力,為你創造最大的價值。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爆發出的能量是不可估量的。」
「第二,夏菲菲,我曾經最好的閨蜜,現在是林氏集團的市場總監,也是你們最主要的競爭對手。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手段和弱點。用我來對付她,你是最劃算的。」
「第三,」我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要復仇。我要讓她加在我身上的一切,百倍千倍地還回去!這個目標,和盛世集團的利益,完全一致。」
我的話,讓房間裡劍拔弩張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我和沈聿之間,不再是舊情人和施舍者的關系,而變成了一種潛在的、基於共同利益的——同盟。
他看著我,眼底的冰霜,似乎終於開始一點點融化。
「明天早上九點,到我辦公室來。」他扔下這句話,轉身走進了臥室,重重地關上了門。
我知道,我賭贏了。
我用我最後僅剩的價值,為自己換來了一線生機。
可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時,臥室的門又打開了。
沈聿站在門口,身上隻圍了一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肌和清晰的腹肌線條往下滾,隱入神秘的暗色地帶。他剛剛應該衝了個澡。
「過來。」他聲音沙啞,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他沒有再說話,隻是把我拉進了臥室。房間裡很暗,他沒有開燈,隻有窗外的月光,朦朧地灑進來。
他把我抵在門上,
高大的身影再次將我籠罩。
這一次,我聞到的不是酒氣,而是他沐浴後身上清爽好聞的香皂味。
「既然是同盟,」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聲音低沉而曖昧,「總要拿出點……結盟的誠意吧?」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這個吻,和剛才那個充滿了懲罰意味的吻完全不同。
它很輕,很柔,帶著試探,像羽毛一樣,一下一下地,撩撥著我早已繃緊的神經。
他的嘴唇,從我的額頭,到我的鼻尖,再到我的嘴唇,輾轉廝磨,卻遲遲不肯深入。
這種折磨人的溫柔,比剛才的粗暴更讓我腿軟。
「沈總……」我的聲音在顫抖。
「叫我沈聿。
」他命令道,一邊說,一邊用牙齒輕輕地咬著我的下唇。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熱。
理智告訴我,應該推開他,這太危險了。可我的身體,卻背叛了我的理智,開始軟化,開始渴望更多。
「沈……聿……」我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名字。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順從,發出了一聲低低的輕笑。然後,他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他的手,像帶著電流,從我的後腰,緩緩地往上遊走。隔著那層薄薄的真絲布料,他精準地找到了我背後的拉鏈。
「嘶啦」一聲輕響,我感覺身上一涼。
那條象徵著我最後防線的黑色吊帶裙,順著我光滑的皮膚,滑落在了腳邊。
月光下,我赤身裸體地站在他面前,
像一件被剝去了所有包裝,等待估價的藝術品。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我下意識地想用手臂遮擋自己,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舉過頭頂,按在了門板上。
「躲什麼?」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嘲弄,「蘇晚,這不是你想要的嗎?用你的身體,來換取我的信任和資源。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交易」兩個字,像針一樣,再次刺痛了我。我甚至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那是一種屬於雄性動物最原始的、充滿侵略性的欲望。
我閉上眼,心如S灰。罷了,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沒什麼可矯情的了。
我放棄了抵抗,身體軟了下來。
我甚至能想象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些在無數劣質小說裡上演過的情節:一夜瘋狂,然後他甩給我一張支票,或者是一份合同,我們從此開啟一段糾纏不清的禁忌關系。
然而,預想中的掠奪並沒有發生。
相反,沈聿的身體,在我徹底放棄抵抗的那一刻,反而僵硬了。那緊繃的欲望,也仿佛被瞬間澆熄。
他松開了我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
黑暗中,我聽到他發出了一聲極度壓抑的、近乎痛苦的嗤笑。
「呵……」那笑聲裡,充滿了失望和自嘲,「蘇晚,你就這點出息?」
我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什麼情況?劇情不應該是這麼走的。
他隨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裝外套,扔到我身上,蓋住了我的身體,也蓋住了我的錯愕。他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穿上衣服,滾。」
我徹底懵了。我以為他叫我來,就是為了這個。我都已經把自己洗幹淨,當成祭品擺上了祭壇,
可他卻在最後一刻,嫌棄祭品髒了他的手?
這比直接佔有我,是更大的羞辱!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委屈,再也壓抑不住,從我心底轟然炸開。
「沈聿你他媽有病吧!」我抓起那件西裝,狠狠地砸回他身上,「你到底想怎麼樣?!是你讓我來的!是你讓我覺得你想要這個!
現在又裝什麼正人君子?!你把我當猴耍嗎?!」
我的歇斯底裡,似乎讓他眼中的冰霜融化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裡面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絲……痛心?
「我想要的,」他一步步向我逼近,將我重新困在他和門板之間,這一次,他的眼神裡沒有欲望,隻有一種銳利到幾乎能將我靈魂看穿的審視,「是五年前那個就算被我罵得狗血淋頭,
也會在辦公室熬三個通宵,
把方案改到完美,然後拍在我桌子上,眼睛裡帶著火,讓我挑不出一點錯的蘇晚!」
「而不是現在這個,」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裡,「遇到一點困難,就隻會想到脫衣服,用作踐自己的方式來走捷徑的……廢物!」
「廢物」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裡轟然炸響。
我愣住了。
原來,他不是想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