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關掉錄音,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忘了告訴你,顧氏集團的股東大會,就在明天。作為新股東,我準備提議,撤銷和林氏企業所有的合作項目。你說,董事會會聽一個大股東的,還是聽一個被趕出家門的過氣情人的?」
林氏企業,是林初夏家的小公司,一直依附著顧氏生存。
一旦合作被撤銷,離破產也就不遠了。
「白晚晚!你敢!」林初夏終於怕了,她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眼神裡滿是瘋狂。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停在我們身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高定西裝,氣質矜貴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一把拉開癲狂的林初夏,將我護在身後,語氣冰冷地對保鏢說:
「把這個瘋女人處理掉。」
8.
男人轉過身,看向我時,
冰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晚晚,沒事吧?」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有些驚訝:「沈聿?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聿,我大學時的學長,也是我曾經的……暗戀對象。
他畢業後就出國繼承家業,我們已經很多年沒見了。
「回來處理一些事情,順便看看你。」沈聿的目光落在我被林初夏抓紅的手腕上,眼神暗了暗,「看來我回來的正是時候。」
保鏢已經把撒潑打滾的林初夏拖走了。
世界終於清靜了。
「謝謝你,學長。」
「跟我還客氣什麼。」沈聿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這裡風大,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我們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沈聿告訴我,
他這次回國,準備把事業重心轉移到國內。
「你呢?聽說你……結婚了?」他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結了,也離了。」我坦然道。
沈聿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但很快又被心疼取代:「是顧淮安?我聽說過他的一些事。晚晚,你受委屈了。」
他溫和的目光,像一束暖陽,照進了我冰封已久的心底。
和沈聿的重逢,像是我灰暗生活裡的一抹亮色。
第二天,我以新股東的身份,出席了顧氏集團的股東大會。
當我出現在會議室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顧淮安坐在主位上,臉色沉鬱,看到我身邊的沈聿時,瞳孔更是縮了縮。
「沈總?您怎麼會來?」一位董事驚訝地問。
沈聿微微一笑:「我陪我的朋友,
蘇小姐,來參加會議。」
他拉開我身邊的椅子,紳士地讓我坐下。
這個舉動,無異於在宣告,我白晚晚,是他沈聿護著的人。
在座的都是人精,誰不知道沈氏集團在海外的實力,那可是比顧氏還要龐大的商業帝國。
一時間,眾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從輕視,變成了忌憚。
會議開始,我直接拋出了我的提案:「我提議,立刻中止與林氏企業的所有合作。」
話音一落,全場哗然。
一位和林家交好的董事立刻反對:「蘇小姐,這不合規矩!林氏一直是我們重要的合作伙伴!」
「重要?」我冷笑一聲,將一份文件甩在桌上,「這份是林氏近三年的財務報表,外表光鮮,內裡早就爛透了。他們一直在用顧氏的項目款去填補自己的窟窿。
繼續合作,不出半年,他們就會把顧氏拖下水。各位是想分紅,還是想跟著一起破產?」
這份資料,是我用「商業直覺」技能,結合系統商城裡買來的信息,連夜整理出來的。
董事們面面相覷,紛紛拿起文件傳閱,臉色越來越難看。
顧淮安看著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那個曾經隻會圍著廚房轉的女人,如今能坐在會議室裡,運籌帷幄,S伐果斷。
最終,提案以壓倒性的票數通過。
林家,完了。
會議結束,顧淮安在地下車庫攔住了我。
「白晚晚,你到底想做什麼?」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下巴上泛著青色的胡茬。
「拿回屬於我的一切。」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和沈聿……你們是什麼關系?
」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
我還沒回答,沈聿的車就開了過來。
他降下車窗,對我溫柔一笑:「晚晚,上車。」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沒再看顧淮安一眼。
賓利絕塵而去,後視鏡裡,顧淮安的身影越來越小,像一個被時代拋棄的符號。
車裡,沈聿忽然開口:「晚晚,我知道現在說這個可能有些唐突。但,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愣住了。
他看著我,目光真誠而熱烈:「從大學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了。隻是那時候,你眼裡隻有顧淮安。」
原來,我曾經的暗戀,是雙向的。
命運真是弄人。
我看著沈聿英俊的側臉,心湖泛起了一絲漣漪。
或許,我真的可以嘗試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就在我準備點頭的時候,我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姜靈。
「晚晚!不好了!出事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林初夏瘋了!她綁架了你媽媽!」
9.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媽有心髒病,她怎麼能經得起這種刺激!
「她要什麼?」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她要你一個人去城西的廢棄工廠,不準報警,否則……否則她就撕票!」
「晚晚,你別去!這就是個陷阱!」姜靈哭著說。
我怎麼能不去。
那是我唯一的親人。
沈聿察覺到我的不對勁,立刻把車停在路邊,握住我冰冷的手:「晚晚,發生什麼事了?」
我把事情告訴了他。
他立刻拿出手機,沉聲吩咐:「封鎖全城所有出入口,定位林初夏的位置,把城西廢棄工廠給我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掛斷電話,他看著我,眼神堅定:「我陪你去。」
「可是她讓我一個人……」
「放心,我的人會在外面接應。我們不會讓你和你母親有事的。」
有了沈聿的安排,我稍微定下心來。
我們趕到廢棄工廠時,天已經黑了。
工廠裡彌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隻有一個角落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林初夏手裡拿著一把刀,抵在我母親的脖子上。
我母親臉色慘白,嘴唇發紫,顯然是心髒病快要發作了。
「媽!」我心如刀絞。
「白晚晚!你終於來了!
」林初夏看到我,狀若癲狂地笑了起來,「你不是厲害嗎?你不是能耐嗎?現在還不是要求我!」
「林初夏,你放了我媽,你有什麼衝我來!」
「衝你來?」她笑得更瘋了,「我要你S!我要你跪下來求我!我要把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搶過來!」
她已經被嫉妒和仇恨衝昏了頭腦。
「好,我跪。」為了我媽,我什麼都可以做。
我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去。
「不許跪!」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工廠門口傳來。
顧淮安衝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警察。
林初夏看到警察,情緒瞬間失控:「誰讓你們報警的!你們都想讓她S嗎!」
她手裡的刀,又逼近了我母親的脖子幾分。
「別激動!」顧淮安急忙安撫她,
「林初夏,你冷靜點!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林初夏尖叫道,「都是你們逼我的!是白晚晚!是她毀了我的一切!」
就在這時,我腦海裡的系統提示音響了。
【危機預警!檢測到宿主母親生命體徵急速下降,請立即施救!】
【系統商城緊急推薦:速效救心丸(特效版),售價10億。】
十億!
我所有的現金加起來,剛好夠。
「兌換!」我毫不猶豫。
一粒藥丸瞬間出現在我手心。
「林初夏!」我大聲吸引她的注意,「你看這是什麼?」
我攤開手心。
「這是顧淮安找遍全球,才為你找到的,能治好你父親病的特效藥。隻要你放了我媽,我就把它給你!」
我開始胡說八道,
試圖拖延時間。
林初夏的父親常年臥病在床,這是她唯一的軟肋。
她果然猶豫了。
就在她分神的一瞬間,沈聿安排的狙擊手,從暗處開槍,精準地打掉了她手中的刀。
幾乎是同一時間,顧淮安撲了上去,SS地制住了她。
警察一擁而上。
我衝到我媽身邊,把那顆藥丸喂進了她嘴裡。
藥效立竿見影,我媽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我抱著她,後怕得渾身發抖。
救護車呼嘯而來,將我媽接走。
一場鬧劇,終於落幕。
林初夏因為綁架和蓄意傷害,被判了重刑。
林家也徹底破產。
醫院裡,我媽脫離了危險。
顧淮安站在病房門口,沒有進來。
他看著我,
眼神裡是化不開的愧疚和痛苦。
「白晚晚,對不起。」
這是我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這三個字。
不帶任何系統任務的,發自內心的道歉。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悲。
如果不是經歷了這麼多事,他可能永遠都學不會這三個字。
「你的道歉,應該對我媽說。」我冷冷地說,「還有,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他身形一晃,臉上血色盡失。
我轉身走進病房,關上了門,也隔絕了我和他的所有過去。
10.
我媽出院後,我帶她去了國外療養。
沈聿也陪著我們一起。
在普羅旺斯的薰衣草花田裡,他再一次向我求婚。
這一次,我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過去已經翻篇,
我應該擁有新的生活。
回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開記者會,宣布將我名下所有顧氏集團的股份,無償捐獻給慈善機構,用於幫助那些因家庭變故而陷入困境的女性。
消息一出,輿論哗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我這個被全網嘲笑的「豪門棄婦」,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顧淮安在電視上看到這個新聞時,是什麼表情,我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我和他的兩個系統,似乎也隨著我們關系的徹底終結,而消失了。
我的腦海裡,再也沒有響起過冰冷的電子音。
我和顧淮安,都成了普通人。
隻是,我走向了新生。
而他,將永遠活在悔恨和愧疚裡。
我和沈聿的婚禮,辦得簡單而溫馨。
沒有邀請太多人,
都是些至親好友。
姜靈哭得比我還兇,她說,她終於看到我得到了幸福。
婚禮那天,我遠遠地看到了顧淮安。
他站在教堂外的一棵大樹下,沒有靠近。
他瘦了很多,也滄桑了很多,再也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顧氏總裁。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秒。
我對他,報以一個釋然的微笑,然後轉身,挽著沈聿的手,走進了象徵著幸福的殿堂。
後來,我聽說顧氏集團因為決策失誤,陷入了巨大的危機,最後被沈氏集團收購。
顧淮安也徹底從商界消失了。
有人說,他去了偏遠的山區支教。
也有人說,他瘋了,每天都在重復著一句話:「晚晚,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我和沈聿有了一對可愛的龍鳳胎。
我重新拿起了畫筆,開了一家小小的畫廊,不為賺錢,隻為樂趣。
沈聿把我寵成了公主,給了我曾經夢寐以求的一切。
陽光明媚的午後,我坐在畫廊的落地窗前,看著院子裡追逐嬉戲的丈夫和孩子,歲月靜好,安然若素。
我終於明白,真正的暴富,不是銀行卡裡有多少個零。
而是離開錯的人之後,擁有了愛與被愛的能力,以及掌控自己人生的自由。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