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個人被帶出門。
江浩臨走前回頭看我，眼神裡全是怨毒：“林詩雨，你給我等著！明天讓你身敗名裂！”
我靠在門框上，笑著揮揮手。
“再見。”
防盜門重重關上。
開鎖師傅把新鎖裝好，遞給我三把鑰匙：“林小姐，以後這屋裡就隻有你能進了。”
我接過鑰匙，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
屋裡終於安靜了。
我走到陽臺，推開窗。
夜風吹進來，帶走了屋裡殘留的酒氣和香水味。
樓下，警車的紅藍燈光還在閃爍。
江浩被塞進車裡，隔著車窗SS盯著我，眼神裡全是恐懼。
我看著他，
慢慢舉起手機。
咔嚓。
拍了張照。
前世，我跳樓前的最後一眼，看到的是他和周曼站在窗口，摟著腰笑得開心。
這次，換他在車裡看我。
手機震動。
一條新聞推送彈出來：“某科技公司項目經理涉嫌詐騙被警方帶走調查。”
下面已經有人開始評論了。
我關掉手機，轉身走進屋裡。
明天，還有更精彩的。
9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手機震醒。
屏幕上全是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99+。
我點開微信。
第一條，是公司HR發來的：“林詩雨，你立刻到公司來一趟。”
第二條，
是我媽：“閨女，那些視頻是怎麼回事？你快給媽解釋解釋！”
我心裡咯噔一下，很多群裡都在傳一個視頻。
點進去，是一段兩分鍾的視頻。
畫面裡，我站在投影儀前，冷笑著放出周曼的私密照片。周曼捂著肚子跪在地上哭，江浩抱著她，滿臉悲憤地指著我：“你怎麼能這麼惡毒！那是一條人命！”
視頻最後，周曼“暈倒”在地，救護車的聲音響起。
配文：“某女子因無法生育，嫉妒丈夫同事懷孕，當眾羞辱孕婦致其流產。目前孕婦仍在ICU搶救，生S未卜。”
群裡已經炸了。
“這種女人就該坐牢！”
“不能生就別耽誤人家，
還要害人家孩子！”
“心腸怎麼這麼狠毒？那可是兩條命啊！”
我往下翻，手指越來越冷。
有人扒出了我的公司、我的照片、甚至我家小區的地址。
“姐妹們，她在xx科技上班，工號xxxxx。”
“已經給她們公司打電話投訴了，這種人渣必須開除！”
“我在她們小區門口，準備堵她。”
我深吸一口氣，給公司打電話。
“喂，王經理……”
“林詩雨！”對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知不知道公司現在被投訴電話打爆了？
！你立刻過來，把事情說清楚！”
“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我換上最樸素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出門。
小區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就是她！就是她！”
有人指著我，人群立刻湧過來。
“你還有臉出門？！”
“S人兇手！”
“還我孩子命來！”
雞蛋、礦泉水瓶砸在我身上。
我低著頭，咬著牙往前走。
保安攔住人群，我才得以鑽進出租車。
“師傅，去xx科技大廈。”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
猶豫了一下：“你就是網上那個……”
“是我。”
“唉。”司機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前世，我被網暴了整整一個月。
公司開除我，房東趕我走，連菜市場買菜都有人往我身上吐口水。
最後我無家可歸，躲在天橋底下，被江浩找到，他帶著一群人把我打到住院。
出院那天，我直接爬上了樓頂。
但這次不一樣。
我手裡還有底牌。
10
公司樓下，已經拉起了橫幅。
“還我血汗錢！”
“林詩雨詐騙犯！”
江浩穿著皺巴巴的襯衫，
舉著喇叭在喊：“各位路過的朋友，我叫江浩！這個女人騙了我三年，騙走我28萬！現在還陷害我，讓我丟了工作！”
他身邊站著七八個人，應該是他叫來的親戚。
江浩媽坐在地上哭：“我兒子老實本分，被這個毒婦害慘了！她不僅騙錢，還逼S了我未來的孫子！”
周曼裹著毯子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肚子上綁著紗布。
她看到我，立刻哭了起來：“林姐，我知道你恨我，但孩子是無辜的……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心……”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
有人開始拿手機拍。
有人指著我罵。
“不要臉！
”
“騙子！”
“S人犯！”
我站在人群外，看著這場鬧劇。
江浩舉著手機，正在直播。
“家人們，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那個惡毒的女人！她現在還有臉來公司上班！”
直播間裡彈幕瘋狂滾動。
“打她！”
“報警抓她！”
“人渣去S！”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人群，往公司大門走。
“她來了！她來了！”江浩衝過來，想攔住我。
我停下腳步，抬起頭，摘下口罩。
“江浩，
演夠了嗎？”
12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什麼演夠了？你還想狡辯？！”江浩舉著手機懟到我臉上。
我看著鏡頭，一字一句地說：“各位網友，你們看到的視頻，是被惡意剪輯過的。”
“胡說八道！”江浩媽跳起來，“監控都拍到了！”
“對，監控拍到了。”我從包裡拿出U盤，“但你們隻放了兩分鍾，完整版有二十分鍾。要不要當場放給大家看？”
江浩臉色變了。
“你……你想幹什麼……”
我沒理他，
直接走進公司大廳。
保安想攔，我出示工牌：“我是員工，我有權進入。”
大廳裡的LED大屏幕正在播放公司宣傳片。
我走到前臺，把U盤遞給小姑娘：“麻煩幫我插一下。”
“這……”前臺看了眼經理辦公室。
“放吧。”王經理從樓上下來，臉色鐵青，“我也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U盤插入，大屏幕畫面一變。
是宴會包廂的完整監控。
畫面從我進門開始。
周曼故意潑湯，說“你裙子便宜”。
江浩媽陰陽怪氣地說“有些人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我去洗手間，周曼坐在我位置上給王總敬酒，江浩摟著她的腰。
然後是周曼發短信——“老女人，他愛的是我和寶寶，識相就滾。”
我放出B超單，放出開房記錄，放出轉賬流水。
江浩跪在地上求王總。
王總拂袖而去。
江浩一巴掌扇在周曼臉上，罵她“賤人”。
江浩媽和江浩一起打周曼，把她按在地上踹。
完整版視頻，二十三分鍾。
大廳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屏幕。
江浩的臉徹底白了。
“這……這是假的……她P的……”他的聲音在發抖。
“P的？”我笑了，“監控視頻怎麼P？要不要叫警察來鑑定？”
我又拿出手機，打開雲盤。
“這是江浩的聊天記錄。他和周曼策劃怎麼騙我的錢，怎麼在我家偷情，怎麼等拿到王總的項目就分手。”
我把手機舉高，一條條念出來。
“那個蠢女人還以為我愛她，等項目到手，我連房子都不給她留。”
“寶貝別急，再忍幾個月，等我升職了，咱們就去馬爾代夫。”
“她今天又給我轉了五萬，真是個提款機，哈哈哈。”
每念一句，江浩的臉就白一分。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臥槽，原來是渣男騙錢？”
“那個孕婦是小三啊？”
“剛才還以為是原配惡毒，沒想到反轉了？”
江浩媽還想鬧：“你胡說！我兒子不是那種人！”
“不是嗎？”我拿出最後一份文件，“這是江浩在公司做陰陽合同、吃回扣、挪用公款的證據。王經理，你要不要看看？”
王經理接過文件，臉色越來越難看。
“江浩在負責的三個項目裡，虛報成本，吃回扣總計47萬。這是他和供應商的轉賬記錄，這是他私人賬戶的流水。”
“還有，他挪用公司備用金15萬，
說是用於項目應急，實際上轉給了周曼買包買首飾。”
王經理的手開始抖。
“這些證據，我已經發給王總了。”我看向江浩，“你昨晚不是說，要讓我身敗名裂嗎？現在誰身敗名裂？”
江浩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13
周曼也慌了，掙扎著從輪椅上站起來：“不是……不是這樣的……”
“哦對了。”我看向她，“你的孩子沒流產吧？剛才那個紗布是你自己綁的？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周曼臉色煞白。
“我……我……”
人群裡有人喊：“報警！
報警抓他們！”
“對！詐騙犯！”
“還有那個假孕婦！碰瓷的！”
江浩想跑，被保安按住了。
“放開我！放開我！”他瘋狂掙扎。
王經理拿出手機，撥打110。
“喂，警察嗎？這裡有人詐騙和挪用公款，請你們過來一趟。”
江浩徹底崩潰了，抱著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江浩媽也傻了，癱坐在地上，嘴裡不停念叨：“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我轉身，看向大廳裡的攝像頭。
“各位網友，
真相就是這樣。如果你們還不信，我可以把所有證據都發到網上。”
我頓了頓，聲音變冷。
“還有，那些剛才罵我的人，那些往我身上扔雞蛋的人，那些人肉我的人——我已經截圖保存了。網絡不是法外之地，我會追究到底。”
大廳裡一片S寂。
十分鍾後，警車到了。
江浩和周曼被帶上車。
江浩媽想跟著走，被警察攔住：“你沒涉案，不用跟著。”
“我兒子……我兒子……”她哭著追出去，摔倒在地上。
沒人扶她。
我站在公司門口，看著警車開遠。
手機震動。
微博熱搜實時更新。
#惡毒原配逼S孕婦# 的詞條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 #渣男小三聯手詐騙原配#
點進去，全是罵江浩和周曼的。
“臥槽，大反轉！”
“這男的也太惡心了吧？”
“剛才罵原配的人呢？出來道歉！”
“心疼小姐姐，被騙了三年……”
我關掉手機，抬頭看天。
陽光刺眼。
但很暖。
14
三天後，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江浩被正式批捕，罪名是詐騙和職務侵佔。
周曼因為幫助詐騙，也被拘留。
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探視室裡，江浩穿著灰色的號服，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全是胡茬。
他看到我，眼睛紅了。
“詩雨……”
我坐在玻璃窗對面，拿起電話。
“別叫我名字，我們不熟。”
“詩雨，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的聲音在發抖，“你去跟王總說說，讓他撤訴好不好?我不想坐牢……”
“撤訴?”我笑了，“江浩，
你知道我前世是怎麼S的嗎?”
他愣住。
“我被你們逼得走投無路，從十八樓跳下去。”我盯著他的眼睛，“落地的瞬間，我看到你和周曼站在窗口，笑得特別開心。”
“你……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這是你欠我的。”我站起來，“好好改造吧，江浩。七年，不算長。”
我轉身要走。
“林詩雨!”他猛地拍玻璃，“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在一起三年!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三年?”我笑了，“你花我28萬的時候，怎麼沒想起這三年?你和周曼在我床上的時候，怎麼沒想起這三年?你們策劃怎麼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怎麼沒想起這三年?”
江浩啞口無言。
“還有，”我說，“周曼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
他瞪大眼睛。
“親子鑑定報告下周就出來了。”我笑著揮揮手，“祝你好運。”
走出看守所，陽光灑在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
手機響了。
是王總秘書打來的。
“林小姐，王總說，公司的財務主管位置空出來了，想問你有沒有興趣?”
我愣了一下。
“當然有興趣。”
“那下周一來報到吧。”
掛斷電話，我笑了。
前世，我跳樓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如果能重來，我一定不會再這麼傻。
現在，我做到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