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考的太好，你後爸會不高興。你得多為媽著想，知道嗎？」
拋夫棄子的親媽踩著我討好後爸繼妹。
可高考當天，我後爸一臉激動：「寶兒，能上清華嗎？」
我點頭笑：「絕對上的了。」
給我下藥的繼妹，嚇得當場腿軟。
1
我十二歲的時候，我媽嫌棄我爸沒本事，出軌了。
她出軌的對象，是個拆遷戶。
聽說小學畢業。
我躲在房間裡頭，從門縫看到我爸跪下來，抱著我媽的大腿求她。
「寶兒還這麼小，你忍心看到她沒媽嗎？你回頭吧，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計較，咱們繼續好好過日子吧……」
「跟你每個月幾千塊錢，
這不叫過日子，這叫受苦。」
「王強，我告訴你，我必須要嫁給他。」
「我什麼都不要，女兒我也不稀罕，賠錢貨。你要就自己養著……」
我看到我媽踢開我爸。
結果地震了。
我嚇得大哭，我看到我爸衝了過來。
我看到房子裂開巨大的口子，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我爸拼了命把我推開，工地的房子鋼筋很重，看到我爸被壓住，吐了血。
我苦求我媽救我爸，我媽大喊著地震，然後自己跑了。
我一點皮也沒破，我媽也是。
我的命，是用我爸換回來的。
我媽的命，是不要丈夫女兒保下來的。
我爸S了，我跟著我媽改嫁。
2
我很討厭我媽。
可不想去孤兒院的話，我隻能跟著她生活。
因為那個男人知道我的存在，去打聽我在學校的成績後，說讓我跟他們一起生活，陪他女兒一起學習。
我媽才點頭，讓我跟上的。
那個男人來的時候，我很乖的叫了他叔叔。
「你就是寶兒吧？以後跟著叔叔一起過日子吧，我會好好照顧你跟你媽。」
「我也有一個女兒，跟你一樣大，叫文文。以後你們要好好相處。」
我看著他，林谷根——我的後爸。
一米六幾的身高，快兩百斤，像塊肉山。
沒我爸帥，也比不上我爸那一米八幾的身高。
可我媽笑得很開心的嫁給了他。
他把我帶回家，一路上都在說他一看到我，就知道我聰明，
看到我一箱子的獎狀和比賽金牌，笑著一直點頭。
知道我在小學裡面做班長，高興的哈哈大笑。
後爸說，他這輩子最希望的，就是孩子上清華，這是他的夢想。
哪怕擁有二十六套房子，他都是帶著遺憾的。
「我小時候家裡窮，讀到小學就沒讀了。要是這輩子我能看到家裡的孩子上清華，我S而無憾了。」
清華？我覺得這個幹工地的後爸，很會立目標。
因為清華也是我的目標。
可我的繼妹林文文的目標不是這個。
從我踏進林家，我就能感覺到。
林文文的目標，是把我們母女趕出去。
3
「文文，這是阿姨的女兒王寶兒，她比你大，以後你就讓姐姐照顧你吧。」
我媽笑著把我推到林文文面前。
林文文笑起來，我看到她的牙齒都是尖尖的，有很多蛀牙。
她長得不太好看，尖尖的下巴，吊起的眼尾。
看著我的時候，充滿了惡意。
「她照顧我？」
「對。以後你有什麼事情，都讓姐姐照顧你，寶兒，你說話啊。」
我媽在後背上狠狠掐了下。
我疼得縮著肩膀，朝著林文文點頭：「嗯。我會照顧你的……」
我媽很滿意，我站在沙發旁邊，看到林谷根開心的牽著我媽的手說，能跟她在一起，是他最幸運的事情。以後兩個孩子都讓我媽照顧，他也能放心。
我媽高興的說：「放心吧，我肯定給你生個兒子。」
我後爸更高興了。
「你進來幫我拿本書。」林文文朝著我喊。
我吃住以後都要花林叔叔的錢，所以我覺得自己不能拒絕林文文。
「我要最上面那本小王子，你站到桌子上幫我拿。」
林文文抬著下巴，朝我說。
我站到書桌上拿頂格的書，林文文朝我的腿肚子打了一拳。
一米多高的地方，我摔了下去。
摔得頭破血流。
「我媽就算S了，我也不會叫別人媽媽的。」
「你媽騙我爸沒結過婚，不要臉嫁到我們家，不要臉，你們母女兩個都不要臉。你可別想搶走我爸爸……」我相信林文文這話。
因為我媽在外面，不許我叫她媽。
我媽為了嫁到有錢人，早就不擇手段了。
林文文一腳踩在我的臉上，又拿書砸在我的額頭上，轉身跑出房門大喊：「爸，
快來啊，姐姐摔倒了。」
我被救護車送到醫院，把頭發全剃了，縫了十二針。
我媽趁著沒人的時候，朝我臉上打了一巴掌。
「王寶兒我告訴你，你想跟著我，就必須好好哄那個林文文，她名下可有八套房子。」
「我沒把房子弄到手之前，你要是敢壞我的事情，我就把你丟到孤兒院。」
「等會你林叔叔再問你，你得說你自己摔的，知道嗎？」
我不想去孤兒院，哭著點頭說我知道。
那時候，我真的希望我爸活過來。
可我爸S了。
我除了跟著我媽，哪裡也去不了。
回到林家以後，我主動說是我摔倒的。
林文文開心的笑了：「姐姐，你怎麼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啊？不過沒關系的，爸爸你放心吧，
我會好好照顧姐姐的。」
「文文……真乖。」
後爸揉了揉林文文的頭。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感覺頭好疼，伸手摸到了滿頭的螞蟻。
我看到林文文拿著蜂蜜罐子跑出我的房間。
我媽跑進來看到，惡心得吐了：「你偷吃東西了對不對？王寶兒，你是不是要氣S我……」
「不是我，是林文文嗚嗚……媽，我好痛，媽……」
我看著半個枕頭的螞蟻，哭著喊。
林叔叔衣服都沒穿好，黑著臉說：「先送醫院清洗傷口。」
許文文穿著睡衣跑過來，抱住林叔叔的腿：「爸爸，嗚嗚，下午我的螞蟻生態箱就被摔壞了，不是我做的。
」
「爸爸，你別走，我一個人害怕，你陪我睡覺嗚嗚……我害怕了。」
許文文很厲害。
她比我小，可她比我狠。
我看到她看向我時候的得意，看向我媽時候的囂張。
她為了不讓我媽好好跟後爸睡覺，她就朝我下手。
「爸爸送姐姐去醫院，很快回來。」
林叔叔對我媽說：「你在家陪文文，我背寶兒去就行。」
清洗傷口的時候，我疼得大哭，護士說沒看過這麼多螞蟻在傷口裡面，不能打麻藥。要衝洗幹淨，要不然會發炎發膿。
我疼得暈過去，再醒過來，我的傷口又被包上了。
林叔叔背著我回家，我聽到他小聲說：「寶兒，對不起。我知道文文脾氣不好，你受委屈了。」
「其實認識你媽之前，
文文就打跑了我好幾個女朋友。」
「我和你媽也是緣分……我代替文文向你道歉，可以嗎？」
3
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代價的。
比如，我媽願意帶著我，是因為林叔叔喜歡會讀書孩子。
比如，我爸救我，他自己卻S了。
比如，林叔叔給我吃喝，所以我必須原諒林文文。
後爸知道真相，可他不會為了我，對林文文做什麼。
我媽知道真相，可她不會因為我受委屈，而心疼我。
我現在如果不答應，後爸會繼續養我嗎？
我媽還會允許我跟著她嗎？
「叔叔，我會好好跟文文相處的。」
我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
這就是我被後爸養著，
需要付出的代價。
我的疼必須忽略，因為沒人在乎。
後爸明顯松了一口氣：「你這樣，叔叔就放心了。那以後，你就好好跟文文相處吧。」
到家後，我媽把我摁在牆上，戳著我的腦袋警告我：「你給我好好討好林文文，她怎麼開心怎麼來。」
「再讓我知道你惹林文文不高興，我就一包藥毒啞你。拖油瓶。」
「媽，我才是你的女兒，你不要這樣……」
我話說到一半，就說不出來了。
我媽掐住我胳膊上的一點肉，使勁擰，疼得我叫都叫不出來。
「呸，你跟你爸一樣，啥本事沒有。」
「我要的是林家的房子，給林家生兒子，你算什麼東西？」
我的心，在這夜裡面，疼得睡不著。
可又清楚的明白。
我不單單沒了爸，也沒了媽。
我轉校到了林文文的學校，最常發生的事情，就是被林文文帶著人，把我關在廁所間，從上面淋水下來。
挨打生病，我不能說。
我睡到一半，被窩裡面會被丟進來好幾條大青蟲。
我害怕的渾身顫抖，卻必須捂住嘴不能叫。
林文文站在我門口，叉著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吃飯裡面能吃到玻璃碎，林文文看到我滿口的血，還會問我：「好不好吃？你敢跟你媽說嗎？哈哈……」
我怎麼可能跟我媽說，如果我跟她說，她永遠隻會說一句話。
「你給我好好討好林文文，啥時候她那八套房過到我名下，啥時候才算完。」
我大半夜的時候也會捂住嘴大哭。
不明白我媽為什麼那麼在乎房子，
明明林叔叔已經讓她收十套房子的房租了。
可我媽卻覺得太少。
她為了林文文那八套房子，就能一直讓林文文糟蹋我。
她為啥不直接S了我，給林文文助助興呢？
直到我跟林文文一起讀高一那天，我才知道。
我媽不敢S人。
林文文敢。
我媽終於懷上了，買通了醫生知道肚子裡面是個兒子。
我後爸高興得說要回老家祭祖，林文文趁著後爸不在家，動手了。
她把我媽，從二樓推下去。
我媽懷了八個月的兒子，沒了。
我聽到聲音從房間裡面出來，看到我媽一裙子的血，朝我伸手：「寶兒，快……送我去醫院。」
我盯著我媽看，上去背著我媽到醫院，
今天才穿上的新校服全是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