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坐穩了。」
他在我耳邊低吼一聲,手中的長刀猛地向前一揮,「眾將士聽令!隨朕衝鋒!活捉裴重宴者,封萬戶侯!」
「S——!」
喊S聲震碎了夕陽。
蕭燼就像是一頭不知疲倦的猛獸,帶著我衝進了敵陣。
我本來還想拿弓弩幫忙,結果發現根本不需要。
他太強了。
或許是因為剛才吸了我的血,壓制了蠱毒,此刻的他戰鬥力爆表。
長刀所過之處,肢體橫飛,鮮血像雨點一樣濺在我們的臉上、身上。
我縮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劇烈的心跳聲,聞著那股濃烈的血腥味,竟然覺得無比安心。
這就是我的男人。
一個能把地獄變成遊樂場的瘋子。
裴重宴坐在那輛戰車上,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赤焰軍,終於崩潰了。
「攔住他!快攔住他!」
他嘶吼著,指揮著身邊最後的一批S士,「誰S了他,本王把皇位讓給他!」
可惜,沒人聽他的了。
樹倒猢狲散,那些叛軍眼看大勢已去,紛紛丟盔棄甲,跪地求饒。
蕭燼騎著馬,一路勢如破竹,直接S到了戰車前。
裴重宴看著滿身是血的蕭燼,嚇得從輪椅上滾了下來,像條蛆蟲一樣在地上蠕動。
「別……別S我……」
他涕泗橫流,「我是你皇叔啊……我是看著你長大的……」
「皇叔?
」
蕭燼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你也配?」
他猛地揮刀。
「啊——!」
裴重宴慘叫一聲,僅剩的一隻耳朵也被削了下來。
「這一刀,是替我母妃還你的。」
蕭燼聲音冰冷,「當年你為了奪權,給她下毒,讓她吐血而亡。這筆賬,朕忍了十幾年。」
他又是一刀。
「這一刀,是替沈離還你的。」
「你滅她滿門,把她當棋子養,還想染指她。你也配碰她?」
裴重宴痛得滿地打滾,求饒聲變成了咒罵。
「蕭燼!你不得好S!你是怪物……你活不長的……」
「朕活不活得長,
不用你操心。」
蕭燼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刀猛地刺穿了裴重宴的肩膀,把他像串糖葫蘆一樣釘在了地上。
「帶走。」
他回頭吩咐赤焰軍,「別讓他S了。朕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還沒送呢。」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蕭燼收刀入鞘,轉過身,用力抱緊了我。
「母後。」
他把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疲憊。
「結束了。」
「以後,沒人能欺負我們了。」
32
裴重宴被帶回了京城。
這一次,蕭燼沒有把他關進天牢,而是直接把他扔到了菜市口的刑臺上。
那裡,早就準備好了一口巨大的瓮。
「萬蠱噬心。」
蕭燼站在刑臺上,
對著圍觀的百姓和大臣們,淡淡地解釋。
「這是皇叔當年最喜歡的刑罰,說是能讓人在極度的痛苦中懺悔七天七夜才斷氣。」
「朕覺得,這很適合他。」
裴重宴被塞進了瓮裡,隻露出一個腦袋。
蕭燼拿出一個黑色的瓷瓶,那是他從前朝秘籍裡找出來的蠱蟲引子。
「皇叔,這蠱蟲也是你當年喂給朕的。」
蕭燼晃了晃瓶子,笑得一臉天真無邪,「朕養了它們好久,它們餓壞了。現在,朕把它們還給你。」
他把瓶子裡的東西倒在了裴重宴的頭頂。
那是一群細小的、紅色的蟲子。
它們一接觸到血肉,就瘋狂地往皮肉裡鑽。
「啊啊啊啊——!」
裴重宴發出了這輩子最悽厲的慘叫。
那種聲音,不像人聲,倒像是厲鬼在嚎哭。
他瘋狂地搖頭,想要甩掉那些蟲子,可是沒用。
蟲子順著他的眼睛、耳朵、鼻子鑽了進去,開始啃食他的內髒和骨髓。
圍觀的百姓們嚇得臉色慘白,有的直接吐了。
但我沒吐。
我就站在蕭燼身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殘忍嗎?
也許吧。
但對於一個滅人滿門、把活人煉成毒人的畜生來說,這都不夠。
裴重宴在瓮裡哀嚎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他還在咒罵蕭燼是怪物,罵我是妖後。
第二天,他開始求饒,求蕭燼給他個痛快。
第三天,他已經發不出聲音了,隻能張著嘴,眼神空洞地看著天空。
在最後斷氣之前,
他SS盯著蕭燼,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蕭燼……我在地獄等你……你也活不過三十歲……那是毒誓……」
說完,他頭一歪,徹底S了。
蕭燼看著裴重宴那張被蟲子啃得面目全非的臉,沉默了很久。
「地獄?」
他輕笑一聲,握緊了我的手。
「隻要有她在,地獄我也是不去的。」
「來人,把他拖出去喂狗。骨頭磨成粉,撒進護城河。」
「朕要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33
裴重宴S後,朝堂迎來了一次大清洗。
那些曾經依附於裴重宴的牆頭草、那些在「妖女風波」中想要逼S我的世家餘孽,
一個個都被清算了出來。
蕭燼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名冊,坐在御書房裡,像個閻王爺一樣勾人名。
「禮部侍郎,S。」
「戶部員外郎,流放。」
「這個……這個前天罵母後是狐狸精?」
蕭燼眉頭一皺,筆尖狠狠一劃,「滿門抄斬。」
我坐在旁邊剝橘子,聽得心驚肉跳。
「行了。」
我把一瓣橘子塞進他嘴裡,「差不多得了。水至清則無魚,你把人都S光了,誰給你幹活?」
「朕有科舉。」
蕭燼嚼著橘子,含糊不清地說,「今年朕要開恩科,多選點寒門子弟上來。那些世家大族的人,心眼太多,不好用。」
「那也不能全S了啊。」
我嘆了口氣,
「你現在是明君,要注意影響。」
「明君?」
蕭燼嗤笑一聲,扔了筆,一把將我抱到腿上。
「朕才不稀罕當什麼明君。朕隻想當你的昏君。」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深吸一口氣,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低落。
「母後,裴重宴雖然S了,但有些事還沒解決。」
「什麼?」
「你的身份。」
蕭燼抬起頭,眼神認真地看著我,「太後這個身份,終究是個麻煩。你肚子裡還有孩子,再過幾個月就遮不住了。」
「那些老頑固雖然怕我,但背地裡肯定還在戳脊梁骨。我不希望我們的孩子一出生就被罵是私生子。」
我沉默了。
是啊。
太後懷孕,這在任何朝代都是驚天醜聞。
就算蕭燼用刀架在他們脖子上,
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那你打算怎麼辦?」我問。
蕭燼撫摸著我的小腹,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既然太後這個身份太麻煩,那就讓她『S』了吧。」
「真正的沈離,早就該S在那場大火裡了。」
「現在活著的,是前朝公主,是朕從戰場上帶回來的天命神女,是赤焰軍的主人。」
「我要讓你,幹幹淨淨、風風光光地做我的皇後。」
34
一個月後。
皇宮裡再次掛起了白幡。
這一次,是真的「國喪」。
太後娘娘因為思念先帝過度,又在叛軍圍城時受了驚嚇,不幸薨逝。
舉國哀悼。
蕭燼在靈堂前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幾次哭暈過去,還要拉著「太後」的手不肯放,
把那幫大臣感動得稀裡哗啦,直誇陛下仁孝。
實際上,棺材裡躺著的隻是個木頭人。
而我,正躲在乾清宮的密室裡,一邊啃豬蹄一邊看話本子。
「這戲演得有點過了吧?」
我看著滿身孝服跑進來的蕭燼,「你也不怕把眼睛哭腫了。」
「演戲嘛,要全套。」
蕭燼脫了孝服,裡面穿著一身喜慶的大紅中衣。
他鑽進被窩,抱住我,「而且,哭喪是為了後面的喜事做鋪墊。」
「等太後入土為安了,朕就要迎娶前朝公主了。」
又過了一個月。
一道聖旨震驚了天下。
皇帝感念赤焰軍救駕有功,又與赤焰軍首領、前朝公主一見鍾情,決定立其為後。
這消息一出,朝野哗然。
娶前朝公主?
這要是放在以前,那叫引狼入室。
但現在不一樣。
赤焰軍剛剛救了京城,是功臣。而且這位公主手裡握著兵權,誰敢反對?
那些大臣們雖然覺得別扭,但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畢竟,娶個有兵權的公主,總比留個懷孕的太後要好聽得多。
大婚定在下月初八。
蕭燼開始忙得腳不沾地。
他親自盯著禮部準備大婚的流程,連鳳冠上的珍珠都要一顆顆挑。
「這顆不夠圓,換。」
「這塊布料不夠紅,換。」
「這個喜字剪得太醜了,把剪紙的太監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我在旁邊看著他忙活,心裡既甜蜜又好笑。
這個S人不眨眼的暴君,為了這點小事斤斤計較的樣子,竟然有點可愛。
「差不多行了。
」
我拉住他,「我又不是第一次結婚(雖然上次是嫁給先帝那個S鬼)。」
「閉嘴。」
蕭燼捂住我的嘴,眼神兇狠,「不許提那個S鬼。你是第一次嫁人。嫁給我。」
「這是我們的大婚,必須是全天下最好的。」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35
大婚之夜。
整個皇宮張燈結彩,紅綢鋪地。
我穿著蕭燼親自設計的嫁衣,戴著那頂重得要S卻美得驚人的鳳冠,坐在龍床上。
這次,我是名正言順的皇後。
蕭燼喝得有點多,推門進來的時候腳步有些踉跄。
他揮退了所有的宮女太監,關上門,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
「母後……不對,
皇後。」
他走過來,掀開我的蓋頭。
看著盛裝打扮的我,他的呼吸瞬間重了。
「真好看。」
他伸手撫摸我的臉,「比我想象的還要好看。」
「喝交杯酒嗎?」我笑著問。
「喝。」
他倒了兩杯酒,遞給我一杯。
就在我們的手臂交纏,準備喝下這杯合卺酒的時候。
「嗖!」
一支冷箭突然從房梁上射了下來,直奔蕭燼的後心。
「小心!」
我猛地推了他一把。
蕭燼反應極快,反手一揮袖子,那支箭被內力震偏,釘在了床柱上。
「誰?!」
蕭燼暴怒,眼裡的醉意瞬間消散,S氣騰騰。
一個黑影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那是個穿著夜行衣的女人,手裡拿著雙刀,眼神怨毒。
「狗皇帝!納命來!」
她吼了一聲,衝了上來。
蕭燼冷笑一聲,剛要動手,我卻突然喊了一聲:「慢著!」
我看清了那個女人的臉。
那是前朝赤焰軍的一名副將,叫紅鳶。
她一直對大魏皇室恨之入骨,哪怕我亮出了公主身份,她也一直不服氣,覺得我背叛了前朝,嫁給了仇人。
「紅鳶,住手!」
我站起來,擋在蕭燼面前。
「公主!你讓開!」
紅鳶紅著眼,「這個狗皇帝是裴重宴的侄子,也是篡位者的後代!你怎麼能嫁給他?你忘了國仇家恨了嗎?」
「我沒忘。」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但冤冤相報何時了?
裴重宴已經S了,蕭燼也S光了那些貪官汙吏。他現在是個好皇帝,他能給百姓安穩的日子。」
「而且……」
我摸了摸肚子,「我懷了他的孩子。這孩子身上流著兩朝的血。這難道不是最好的和解嗎?」
紅鳶愣住了,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公主……你有身孕了?」
「是。」我點頭,「紅鳶,我知道你忠心。但赤焰軍蘇醒,是為了守護,不是為了復仇。如果你今天S了他,天下又要大亂,赤焰軍也會成為千古罪人。」
「你想看著我們的兄弟姐妹,再次變成過街老鼠嗎?」
紅鳶握著刀的手開始顫抖。
她看著我,又看看一臉警惕護著我的蕭燼。
良久。
「哐當。
」
雙刀落地。
紅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屬下……參見皇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