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身體微微前屈，那張俊臉特別近，替我戴好了頭盔。
「岑野，幹嘛……戴頭盔啊？」
「帶你遛彎啊。」
岑野笑著道：「怎麼，不想去？」
我覺得，岑野肯定是個妖精。
我看著他的臉，就跟受了蠱惑似的，坐上了他的摩託車後座。
岑野戴上頭盔。
摩託轟鳴而出。
摩託的速度太快了。
我的手不禁緊緊摟住岑野的腰，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
等速度慢下來，我才發現，我們倆貼得很緊。
而我的手碰觸的，好像是……
岑野的腹肌？
壘塊分明的，
很有爆發力。
「好摸嗎？」
岑野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嚇了一跳，臉一紅，就想縮回手。
卻被一隻大手握住了。
「抱好，再帶你遛一圈。」
摩託加速，我又緊緊地摟住了岑野。
感受著心髒狂跳的刺激。
岑野帶著我來到海邊。
我們在海邊坐下。
我轉頭看著他：「這就是第一的獎勵？」
他也看向我，懶洋洋地問道：「遛彎是不是比收到花有趣？」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楚閱給孟欣然送了花，所以岑野帶我遛彎？
楚閱是孟欣然的男朋友。
那他是我的誰呢？
這一晚，我興奮得輾轉難眠。
有些沒出息。
不是因為在比賽上拿了第一。而是因為岑野的一句話。
8
很快到了十佳歌手總決賽。
也是專業評審賽。
學校確實下了血本，請來了幾位專業的人員。
幾位都是本地音樂學院的老師。
有一位甚至在娛樂圈有一些名氣。
最終，他們都一致給了我高分。
我拿到了冠軍。
一時間，我成了學校的名人，各大論壇討論的對象。
【杜曉染唱歌真好聽！】
【原來杜曉染不是吹牛！她說的是真話啊！】
【杜曉染的聲音真像蕭瀟，她才是小蕭瀟吧。】
孟欣然也變得低調起來，不再針對我。
有一次，在圖書館外，我偶然聽到楚閱在安慰孟欣然。
「欣然，杜曉染能拿第一，都是運氣。在我心裡，你是最棒的！」
「這種校園級別的比賽就是過家家，我覺得你的功底完全可以進娛樂圈。」
「你不是報名了《天賜歌喉》嗎？到時候拿個冠軍……」
一陣笑聲響起。
孟欣然被安慰得破涕為笑了嗎？
不，是我忍不住笑噴了。
就孟欣然這聲音條件，還想拿冠軍？
怕是連海選都過不了吧？
半個月後。
我接到我媽的電話，讓我去她的公司。
我母上大人日理萬機的，能得空召見，我自然欣然前往。
我剛到公司，便看到前面兩抹身影。
其中一人有些眼熟。
好像是孟欣然？
我跟著進去了。
看見她們進了我媽的辦公室。
「曉染來了啊，快來茶水間坐一下，老板有點事。」
我媽的秘書熱情地帶著我去了茶水間，給我準備了茶水和糕點。
我很少來我媽的公司，公司裡認識我的人很少。
同樣，我認識的人也很少。
所以，我怎麼也想不起來，剛和孟欣然在一起的是誰。
「舒姐，誰在我媽辦公室啊？」我問道。
有些好奇孟欣然是怎麼找上我媽的。
「哦，那是公司的清潔工和她外甥女，老板不是投資了《天賜歌喉》嗎？」
那外甥女也想參加，但是沒過海選，所以想請老板幫個忙……
果然，真跟我想的一樣。
孟欣然那聲音條件，
海選都過不了。
不一會兒，我媽就忙完了。
我進了我媽的辦公室。
我媽就是個工作狂，一身職業裝，冷著臉的時候，看著挺嚇人的。
看見是我，表情頓時變得柔和起來。
「寶貝，來了，快坐下。」
我在我媽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我媽很快說明了叫我來的意圖：「十佳歌手比賽的視頻我看了，寶貝表現得很棒。」
「我知道寶貝很喜歡唱歌，高中的時候呢，要以學習為重，所以不讓你露臉。」「現在大學了，可以發展一下興趣愛好了。」
「《蒙面歌神》拿了好名次的，節目裡沒露臉，後面都陸續露臉了。」
「隻有蕭瀟這個冠軍，一直不露臉，賺足了噱頭和好奇心。」
「這熱度給誰賺都是賺，不如給自家人賺。
」
「寶貝，來做《天賜歌喉》的導師怎麼樣？」
我媽這個事業狂加財迷，把主意都打到我頭上來了。
我確實很愛唱歌。
老媽這是給我往唱歌方面發展的機會。
我自然答應了。
9
從那以後，孟欣然重新變得高調起來。
「孟欣然通過了《天賜歌喉》的海選！」
「據說《天賜歌喉》的制作人是蕭漾啊，蕭漾捧出那麼多巨星，要是能被她看上，那就發達了。」
「孟欣然要去做歌星了，和我們這些學生不一樣了，不愧是校花啊。」
十佳歌手的熱度，很快被孟欣然要參加《天賜歌喉》的消息淹沒。
孟欣然重新變成了學校的紅人。
孟欣然還故意到我面前炫耀：「《天賜歌喉》和十佳歌手不一樣，
十佳歌手就是過家家，《天賜歌喉》是專業的歌唱比賽。」
「據說一張門票都要好幾千呢，你以後隻能在電視上看我了。」
「我還見了蕭漾老師，蕭漾老師真跟傳說中的一樣，專業幹練。蕭漾老師還說有機會找我合作呢。」
我靜靜地看著她吹牛。
不久後。
《天賜歌喉》又公布了一則爆炸消息：「節目組將邀請上上屆《蒙面歌神》的冠軍蕭瀟做導師。」
「天啊，蕭瀟要出鏡了嗎？」
「蕭瀟是我女神啊，這節目我一定要看。」
「蕭瀟到底長什麼樣呢？一直不露臉，說不定是醜八怪呢。」
「別汙蔑我女神，聽聲音就是個大美女！」
「而且，就算不好看，我也喜歡她！」一時間，節目的熱度再次攀升。
這節目未播先火了。
不，應該說，未錄先火了。
我將孟欣然的事，當笑話一樣告訴了野。
野簡單粗暴，隻評價了兩個字：「傻X。」
「野，我要去當導師了。」
「開心嗎？」
「當選手好，選手有人送花。」
「那我去給你送花。」
我笑了，不過沒當真。
野神秘的，至今都沒給我發過一張照片。
怎麼可能會從天而降，空降到節目現場，給我送花？
很快就到了《天賜歌喉》第一次錄制。
我從專車上下來。
跟隨著我媽安排的助理，往後臺走。
即使是導師，不是選手，也要化妝。
這是我第一次出鏡，也是第一期節目的看點。
我媽要我炫酷出場，
炸裂全場。
我去後臺的時候，看到了孟欣然。
孟欣然和一群選手擠在一個公用化妝間裡。
孟欣然也看見了我，面露驚訝。
「杜曉染，你怎麼在這裡？」
「你是不是買了黃牛票，讓工作人員帶你進來了？」
「這是違反節目組規定的！保安，這裡有人混進來了，快把她帶出去！」
孟欣然的聲音很大，打定主意要我丟臉。
隻是我還沒開口，我前面帶路的助理臉色首先變得難看。
「什麼混進來，這是蕭瀟老師。」
「這位選手，請對蕭瀟老師尊重一點。」
「而且，這是公共場合，請勿大聲喧哗，影響其他人。」
助理的聲音很嚴厲。
孟欣然的神色變得震驚。
「你說什麼？
她是蕭瀟？？？」
10
孟欣然受了很大的刺激。
表演的時候狀態也很不好，被幾個導師大批了一通，直接淘汰了。
錄制後。
我有些疲憊地回到後臺。
便發現桌子上放著一束花。
我有些驚喜地拿起花，便看到花上有一張紙條。
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字。
「蕭瀟老師，演出很成功哦。」
野真給我送花了？
我連忙拿出手機，給野發了信息。
「喜歡嗎？」
那邊傳來熟悉的低沉的聲音。
「很漂亮。」
「喜歡就好。」
「野，你這麼正經我突然有點不習慣。」
我印象裡，野就是野性十足，又酷又拽，
說話吊兒郎當的。
最近好像正經溫柔了很多。
「那給你來點不正經的，小妹妹？」
我的耳朵有些發燙。
他的聲音跟岑野太像了。
不知怎麼的，就像岑野湊在我耳邊說話一般。
隨著《天賜歌喉》第一期節目的播出，我徹底爆火了。
「天啊，杜曉染就是蕭瀟啊！」
「我居然和蕭瀟一個學校，一個年級，還一個專業，一個班！」
「這是什麼狗屎運？這夠我吹一輩子了！」
「等我老了，坐在高高的谷堆上，也可以和孫子說這件事了。」
「蕭瀟也太低調了吧，居然藏得這麼深！」
「我要去找蕭瀟老師籤個名。」
一時間，我成了學校的名人。
收獲了一堆粉絲。
經常有人找我籤名。
而孟欣然，則徹底成了笑話。
不過，在我的熱度下，嘲笑她的聲音都被掩蓋了。
楚閱倒是對孟欣然不離不棄的。
「曉染，你知道楚閱為什麼對孟欣然不離不棄嗎？」
我突然收到孟欣然室友的信息。
她向來不喜歡孟欣然，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所以，我們開學不久就加了聯系方式，吐槽孟欣然。
「為什麼？」我有些好奇。
「我剛聽到他們倆的聊天了。」
「因為孟欣然認識蕭漾！楚閱也想唱歌，想通過她，搭上蕭漾。」
我想起來，是有這麼一回事。
當初，楚閱選擇孟欣然，就是因為孟欣然認識我媽。
我不由得好笑。
不知道孟欣然這X能裝多久。
11
轉眼到了我媽生日。
我回家的時候，就發現家門口站著兩人。
大包小包的，提了不少東西。
「欣然，蕭漾老師的氣場好強大，我見著她緊張怎麼辦？」
「沒事，蕭阿姨人很好的，放輕松點。」
「嗯，待會兒你多提點我一下。」
我走了過去，咳了咳。
孟欣然和楚閱轉過頭來，看著我，面露驚訝。
「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我家，這句話應該我問吧。」
「你家？」
孟欣然很震驚。
「網上有爆料說杜曉染是蕭漾老師的女兒……」
楚閱低聲道。
但是，他不太信。
杜曉染真是蕭漾老師的女兒，
會在小縣城念高中？
「這是你家，那你能打開門嗎？」
楚閱盯著我，故意道。
這有什麼難的？
我家是小別墅，我走了過去，輸入指紋。
鐵門自動打開了。
我媽從裡面迎了出來，高興道：「寶貝，回來了。」
我媽說著，看向我身後的孟欣然和楚閱。
「這兩位是？」
顯然把一面之緣的孟欣然給忘了。
「不認識。」
我道，挽著我媽的手，進去了。
別墅門自動關上。
將孟欣然和楚閱隔絕在門外。
兩人愣在那裡，表情震驚到了極點。
12
沒過幾天，我就聽說楚閱和孟欣然分手了。
我從圖書館出來，
就被楚閱攔住了。
「曉染，對不起，前一段時間我一直沒搞明白的自己的心，我這才發現，我喜歡的其實一直是你。」
「曉染，給我個機會，我們交往吧。」
楚閱說著，就從背後拿出一大束玫瑰花，遞給了我。
玫瑰花這種東西，要是喜歡的人送，讓人覺得歡喜。
要是討厭的人送，就讓人覺得惡心。
我現在的感覺就是後者。
「楚閱，你根本不是喜歡我，而是喜歡我背後的關系，喜歡我是我媽的女兒。」
「不過，你真以為你是萬人迷嗎？」
「你也不用鏡子照照，你配得上我嗎？」
「我要是和你在一起就是扶貧，但是扶貧也是要看對象的，我對扶你沒興趣。」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還對楚閱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有好感。
我繞過他想走。
楚閱還不S心，居然還想攔我。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我的面前。
正是岑野。
岑野一隻手攔著楚閱，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打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有人性騷擾，就在X大圖書館門口……」
岑野話還沒說完，楚閱就跑了。
生怕慢一秒，就被抓走了。
岑野拿著手機的手放下來。
是黑屏。
他根本就沒報警。
「慫蛋。」
我嘲笑楚閱。
岑野笑了一聲。
「小妹妹，你真可愛。」
他低聲道。我耳朵又不爭氣地紅了。
「總叫我小妹妹，
你也不大啊。」
岑野挑了挑眉：「不大？」
我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剛好像一輛車從我臉上壓過？
13
上大課。
我和岑野坐在後排。
昏昏沉沉間，老師挑我起來回答問題。
我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
卻有些懵。
老師問了什麼，我該答什麼？
這時候，一張紙條突然遞到了我的面前。
岑野給的。
我按照紙條上的字念了一遍。
老師放過了我。
我坐下後，松了一口氣。
「你就沒什麼說的嗎？」
岑野湊過來，低聲問道。
「謝謝？」我遲疑著道。
看著岑野無語的眼神，
顯然不對。
岑野有些無奈地揉了揉我的腦袋：「再想想。」
就在我絞盡腦汁想著的時候。
岑野又遞過來一張紙條：「想知道答案嗎？看背面。」
我連忙翻到了背面，結果是四個大字：「不告訴你。」
我：「……」
我仔細看著那幾個字，龍飛鳳舞的，突然想起了什麼。
這字跡，和之前野給我送的花上面的字跡一模一樣！
難道說，岑野就是野？！
「你……就是野？」
「你說什麼？」
我湊近了一些，問了一遍。
「聽不到。」
我又湊近了一些。
最後，幾乎貼著岑野的耳朵。
「後面兩位同學，
上課時間別談戀愛。」
老師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傳遍整個教室。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我和岑野的身上。
岑野臉皮厚，大剌剌地任人看著。
而我，已經臉紅到了極點，感覺全身都燒起來了。
等到其他人注意力離開的時候，岑野突然湊近，在我耳邊說了一聲。
「是啊，我就是你的野哥哥。」
下課後。
我就拉著岑野離開了教室，跑到了沒人的地方。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你真的是野？」
「如假包換啊。」
岑野低頭看著我，深邃的眉眼裡全是溫柔。
我心中諸多疑惑。
「我加你好友，你和野的賬號不一樣。」
「野是私人號，大群裡那個是工作號。」
原來如此，難怪風景圖做頭像，跟個老年人似的。
「那我之前問你在幹嘛，你說在開會。」
「和周公開會啊。」
我無語極了。
「我第一次聽你聲音就認出了你，然後一直等你發現啊。」
「沒想到你這個小笨蛋，反應這麼遲鈍。」
岑野聲音裡帶著無奈。
突然，他變戲法似的，從後面拿出一束花，遞到了我的面前。
臉上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杜曉染，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砰砰砰！
我盯著他的俊臉，心髒劇烈跳動著。
野對我來說很特別，陪著我走過痛苦迷茫的高三。
而岑野，則讓我一見鍾情。
好一會兒，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點了點頭：「我願意。」
他的臉上漾起欣喜。
我踮起腳，吻住了他。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