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上輩子不是世界首富嗎?吃糠咽菜的生活你怎麼能接受?你為什麼還這麼快樂?你不該難受的去S嗎?”
我看著她,笑出聲音:“你快樂嗎?”
她一怔,眼裡的光逐漸暗淡下去。
我笑了笑,繼續說:“你住著大別墅,出門豪車接送,一身禮服我們這種人打拼幾輩子也買不起,金錢、身份、地位都有了,可你快樂嗎?你養父母愛你嗎?”
她臉色一點一點變白,極力辯駁:“我爸媽當然愛我,他們送我去最貴的學校,給我買最名貴的珠寶,帶我去環遊世界,說我是他們最愛的寶貝!”
“我會證明給你看,
我什麼都有,我會成為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這一世,我一定會成為世界首富,長命百歲,兒孫滿堂,而你,隻能被貧窮、病痛、折磨的一點一點失去生命!”
我苦笑一下,看向她。
“好,那就拭目以待。”
那之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林喬。
可她卻頻繁出現在電視上。
今天這個宴會,明天那個拍賣會,林喬就像個穿梭於花叢中的工蜂,一刻不得闲。
電視裡,她穿的華貴,姿容勝雪,被所有人贊美。
可我看出,她雪白的膚色下透出不正常的青灰。
嘴角刻意堆起的笑,像是被畫上去的面具一樣,透著S氣沉沉的僵硬。
我覺得好笑,這就是她所謂的快樂?
我上了大學,學業很緊張。
上一世因為忙於成為首富,我攥著玉牌幾乎一刻不停的在世界各個角落遊走。
所以,疏於學業,跟文盲差不多。
這一世,我沒了錦鯉,隻能用知識改變命運。
養父母為了不耽誤我學習,不讓我節假日跟著他們撿瓶子。
可我心疼他們,寫完作業後,常偷偷出去,幫養父母減輕點負擔。
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我暈倒住院。
住院期間,養父母對我悉心照顧。
每天都會換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雖然不是大魚大肉,可也新鮮美味。
小護士們就很羨慕的議論。
“看這一家子我就羨慕,別看窮,可是都好有愛啊,清粥小菜吃的像山珍海味,果然是吃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跟誰吃。
這還是領養呢,我看親生的也不過如此吧。”
“有錢有什麼用?隔壁VIP病房的林小姐,那還首富千金呢,入院那天就把她一個人扔在這不聞不問,也不知她得了什麼病,吃飯都沒力氣,護工嫌棄她身上臭,不管她,她隻能像狗一樣舔外賣盒子,唉,真可憐。”
“我聽說林小姐是領養的,同樣都是領養的,差距也太大了。”
她們話音未落,就聽見怦地一聲響。
“啊,林小姐,你怎來了……”
護士們匆匆散了,林喬站在門口神色復雜的看著我。
養母正在往我嘴裡喂雞湯,看見她,放下碗,拍拍我出去了。
林喬走到我床前,蒼白的臉上毫無生氣。
她情緒忽然失控。
“為什麼?我明明什麼都有了,可為什還是沒有你幸福?你又憑什麼這麼快樂?程昭昭,你憑什麼輕易的就得到愛?”
我無語的看著她,平靜開口。
“林喬,這些我沒給過你嗎?是你貪心不足,既要又要,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她捂著臉嗚嗚哭起來:“我沒有,我隻是想吃飽,我隻是想有新衣服穿,沒貪心不足,我隻是想他們多看我一眼……”
“喬喬!你怎麼跑這來了?不是告訴你別亂跑嗎?直升機馬上到,咱們這就出院!”
林父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林喬身體明顯一僵,手指不自覺攥緊。
她看向林父的眼神裡帶著恐懼與哀求:“爸爸,
我身體還沒好……”
林父面色溫和,聲音卻透著冰冷的威脅。
“喬喬,你要乖,林家不養闲人!”
林喬猛地一個哆嗦,不情願的跟在男人身後。
回頭看向我時,枯井一樣的眸子裡透出絕望。
一個月後,林家成為了林喬目標的全球首富。
而林喬隻用了八年,比我上一世整整提前了兩年。
可原本該參加慶功宴的林喬,卻出現在我家門口。
她坐在輪椅上,憔悴的像是開敗的花。
她忽然掙扎著跪下,哭著求我:“我不要做錦鯉了,玉牌還給你,你快拿回去啊!”
林喬渾身顫抖,單薄的身體像枯木上的殘葉,好像吹一口就要飄落。
她抬起頭時嚇我一跳,臉色灰敗的像是瀕S的老人,聲音更是虛弱無力。
“姐姐,我不要玉牌了,我不要做全球首富了,你把玉牌拿回去,讓我變回以前好不好?”
“我給你錢,我給你別墅,給你名貴珠寶,都給你,你去做首富!”
她說著,把懷裡抱著的盒子打開,一股腦倒在地上。
裡面有上百張黑卡,各種閃瞎眼睛的鑽石首飾,還有一沓子房產證。
她猛地扯下玉牌一下子塞在我手裡。
“我留下來替你上學,撿破爛,你替我去……”
“替你什麼?”我冷聲打斷她:“是替你去S嗎?”
她猛然僵住,
怔怔望著我。
“你,你都知道了?”
她好像想起什麼似的,突然猙獰了面孔。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程昭昭,你怎麼這麼惡毒,我可是你親妹妹啊!”
我忍不住諷笑:“你現在知道你是我親妹妹了?上輩子你抱我跳樓的時候怎麼忘了我是你親姐姐?這一世你百般羞辱欺壓我時,怎麼沒想起你是我親妹妹?”
她臉色一下子變的蒼白,粗喘著氣瞪著我,好像下一秒就要斷氣。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你明知道這玉牌不是好東西,你卻還讓我搶走,你就是故意的!”
“程昭昭,你就是見不得我好,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你嫉妒爸媽對我好,你嫉妒我比你長的漂亮,
所以,你故意弄這麼個玉牌來害我,程昭昭,你真是一點人性都沒有!”
我抓起她的肩膀,輕松放到輪椅上。
“我害你?”我壓下身體逼視她:“是我逼你搶走玉牌的嗎?我沒提醒過你嗎?你當時怎麼說的?”
“你以為我要跟你搶玉牌,你說玉牌本來就是你的,你說這是我欠你的,怎麼,林大小姐身子癱了,腦子也癱了?”
她愣住,灰暗的眸子裡透出絕望的悲涼,忽然哭了出來。
“姐姐,我錯了,你幫幫我好不好?我不行了,我太累了,看在我們是親姐妹的情分上,你救救我吧!”
“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上一世你不是一直好好地嗎?你肯定能救我的是不是?
”
我看了眼手裡那塊越發透著慘綠的玉牌,揚起手扔進她懷裡。
“從你抱著我跳樓那天開始,我們就不是姐妹了,林喬,路是你自己選的,我幫不了你。”
她嚇的像燙手山芋一樣,慌忙仍在地上。
玉牌摔成兩瓣,林喬灰暗的臉上浮起一絲光芒,神情欣喜若狂。
“碎了,太好了,它碎了,我沒事了,沒事了。”
她好像真就恢復了力氣一樣,竟然跳下輪椅,一樣一樣收起地上散落的東西。
“這都是我用命換來的,憑什麼便宜了你?程昭昭,你繼續做你的窮鬼吧!”
她剛蓋上盒子,地上碎了的玉牌突然詭異的復合在一起,又恢復如初。
林喬的雙腿頓時失去力氣,
癱坐在地上。
盒子摔在地上,東西散落一地,像極了她現在衰敗的樣子。
她瞪大眼睛,滿眼驚悚的看著玉牌,好像下一秒,那玉牌就會變成索命的厲鬼。
她嚇的聲音都在顫抖:“怎,怎麼回事?”
她又捏捏自己毫無知覺的腿,不可置信的看向我:“為什麼會這樣?我明明已經把它還給你了,它碎了的,為什麼我還沒好?”
我盯著她,慢慢笑了。
“因為,玉牌已經認主了。”
“認主?”
林喬不肯相信的瘋狂搖頭。
“不可能,這玉牌上又沒有名字,怎麼可能認主?程昭昭,一定是你搞的鬼把戲是不是?你就是想置我於S地,
為你上輩子報仇是不是?”
她看向周圍,忽然大聲哭嚎起來。
“你們都來評評理,程昭昭,這個惡毒的女人,用這樣一個下了詛咒的玉牌害的我被病魔纏身,我來求她,我把所有財產都給她,隻求她解了詛咒放過我,她卻不肯,我們可是一奶同胞的親姐妹,她怎麼這麼狠心啊!”
她悽厲的哭喊引來鄰居和路人的觀望,聽了她的話,對我指指點點的議論。
“下詛咒?還有這種事?竟還是親姐姐,多大的仇恨啊,下這樣的S手?證據確鑿嗎?報警吧!”
“這種橋段隻在小說裡看過,而且大多都是同父異母,或者是真假千金的關系,親姐妹應該相互扶持才對啊,怎麼還下咒暗害?這麼惡毒,給她送雲南吃一百隻蠱蟲,叫她生不如S!
”
“姐姐一看就是窮人,是想謀財害命吧?心也太歹毒了,用妹妹的命換來的錢,花著也心安理得?”
“這不是老程家的昭昭嗎?平時挺乖巧和善的一個孩子,怎麼能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林喬看著我。唇角勾起得意。
“程昭昭,你要是不幫我,我讓你大學都上不了,你養父母也別想在這混下去,我讓他一根鐵絲都撿不到!”
我冷漠的視線掃過人群,最後落在林喬身上。
“林喬,你說我給你下咒害你,那你跟大伙說說,我給你下了什麼咒?又害你什麼了?”
她愣了一瞬,有些支吾的辯解:“你在這個玉牌上下的咒,
我戴了八年,身體一年不如一年,現在已經站不起來了,我一直都很健康,如果不是你下咒害我,我才十八歲,怎麼會無緣無故下肢癱瘓?”
周圍的群眾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甚至隨時都要站出來伸張正義的架勢。
我看著她,輕嗤一聲:“我是怎麼下的咒,你有證據嗎?怎麼,隨便一句話就想誣陷我?林喬,這是法治社會,你當大家都是法盲呢?”
我話一出口,人群裡的議論聲立刻小了,有人提出質疑。
“對啊,就憑一個玉牌就說姐姐下咒害她,太離譜了,有病就去看病,還是要相信科學。”
“我看她是亂七八糟的書看多了,有迫害妄想症吧?”
“口說無憑,拿出證據來,
不然,姐姐是可以告你誣陷的。”
圍觀群眾七嘴八舌的議論,讓林喬有些招架不住,冷汗流了下來。
她看著地上靜靜躺著的完好無損的玉牌,好像下了天大的決心一樣,突然喊道:“我有證據!”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戰戰兢兢地撿起玉牌,高高舉起。
“這個玉牌有古怪,摔碎之後會重新復合,不信,你們看!”
她猛地用力,將玉牌狠狠摔在地上。
在眾人的一片驚呼聲中,玉牌應聲碎的四分五裂。
現場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人凝神屏氣,等著林喬說的奇跡發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遭靜的能聽見緊張的心跳聲。
可是碎了的玉牌始終沒能復原。
十分鍾後,
圍觀的群眾紛紛響起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