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經常和流浪狗搶吃的。
每年冬天，我都在和S神作鬥爭。
直到九歲這年。
村裡來了一對有錢夫婦。
他們看見我的第一眼。
便激動的抱著我叫兒子。
認親後我才得知。
當年我剛出世就被一個流產後的瘋婦偷抱走了。
之後再無音訊。
他們找了我整整九年！
爸媽開心的快瘋了。
但家裡的姐姐卻因為我的突然出現，她覺得我會搶走爸媽對她的寵愛，於是就在爸媽和親戚們興高採烈的為我準備回家的第一頓飯的時候。
她把我叫到天臺，並一臉嚴厲且大聲的警告我：“我才是爸媽的女兒，而你隻是早該S在外面的野種！
”
“你別妄想和我爭搶爸媽對我的寵愛。”
“姐姐，我保證不會和你搶。”
“你這個野種沒資格叫我姐姐！”
姐姐剛罵完我。
不知道為什麼，她像是犯了某種病似的。
人突然直挺挺往後倒去。
隨後。
她徑直從五樓摔了下去。
...
見狀，我的心猛地一顫。
我整個人呆愣住了。
下一秒。
姐姐絕望的大喊聲傳來。
“爸媽救我...”
嘭！
一聲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接踵而至。
然後姐姐驚恐的求助聲戛然而止。
我不敢置信的往前走。
然後朝樓底下望去。
隻見姐姐以一個非常詭異的姿勢躺在院子裡。
紅白混合物就像扔下去砸碎之後的西瓜。
濺的到處都是...
隻是一眼。
我嚇的臉色慘白，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渾身冷汗不停的從毛孔裡滲透出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更加不明白姐姐為什麼會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我隻知道...
姐姐S了。
就在這個時候。
樓底下傳來驚恐的尖叫聲。
“快來人啊！”
“顧苒出事了！”
很快。
正在客廳裡布置氣球的親戚們聞聲跑到院子裡。
正在廚房裡忙碌的爸媽。
也急忙放下手裡的事。
等所有人來到院子裡看見姐姐的慘狀後。
他們驚呆了！
片刻後。
哭喊聲，嘔吐聲不絕於耳。
家裡瞬間亂做一團糟。
“啊！”
“我的女兒...”
媽媽發出極度絕望的哭喊聲。
“苒苒好像是從天臺摔下來的。”
“她去天臺幹什麼？”
“顧浩和她一起去的。”
很快。
爸媽和所有親戚衝到天臺。
看見我呆愣的跌坐在天臺邊緣。
爸爸雙眼血紅的走過來把我拎了過去。
我剛反應過來。
爸爸便揪住我的衣領，衝我吼道：“你和姐姐來天臺做什麼？”
我膽怯的看了眼哭的絕望的媽媽。
然後這才開口回答：“姐姐叫我上來的。”
“你姐姐為什麼會從天臺摔下去？”
“爸爸，我...我不知道啊。”
我被爸爸嚇的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淚水抑制不住的流淌出來。
媽媽像野獸似的撲過來把我從地上揪了起來。
“是不是你把你姐姐推下去的？”
我拼命搖頭，全身顫抖的更加厲害。
“媽媽，不是我。”
“天臺就你們倆個，為什麼隻有她摔下去？”
“我...我不知道啊。”
“啪！”
媽媽紅著眼，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痛的眼淚直流，哭著解釋我沒有推姐姐。
可爸媽不信。
親戚們也不信。
他們一個個怒不可遏的指著我。
嘴裡全是咒罵聲。
罵我這個野孩子。
才剛剛認親回家。
便這麼著急的想要和姐姐爭搶父母的寵愛。
還罵我實在太過歹毒。
小小年紀。
便如此心狠手辣。
媽媽聽到親戚罵我的話。
她越發肯定。
我就是為了和姐姐爭搶寵愛。
所以才把姐姐推下天臺的。
如此一來，就沒人跟我爭了。
她一邊衝我怒吼，罵我壞種。
另一邊非常用力的扇我的臉。
每一巴掌，都扇的極其用力。
恨不得直接把我扇S！
我被她扇的跌倒。
又被她揪起來繼續扇。
完全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她似乎是想要把所有的悲痛。
全都發泄出來。
我被扇的臉頰腫脹，嘴裡流血。
牙齒都斷了幾顆。
可即便如此，我嘴裡還是不停的重復著‘對不起’三個字。
漸漸地。
我隻覺得很痛，
意識開始模糊。
耳邊傳來的。
全都是極其難聽的咒罵聲。
沒多會。
我便眼前一黑暈倒過去。
這一刻我心裡很難受。
明明不關我的事。
可媽媽卻明顯把我當成了S女仇人。
無論我如何解釋。
她根本不信，她隻想...打S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終於蘇醒過來。
房裡隻有一個佣人。
我詢問佣人我姐姐怎麼樣了。
佣人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然後長嘆一聲。
她告訴我，我姐姐當時從天臺摔下來就直接摔S了。
不到一天時間。
我媽像徹底變了個人似的。
家裡的東西都快砸完了。
當晚。
爸媽從醫院回來。
我正在廚房喝粥。
媽媽見狀，像看見仇人似的。
她發了瘋的衝進廚房。
然後把碗狠狠砸在地上。
“你這個壞種還好意思吃？”
“你連姐姐都敢S。”
“我們就不該接你回家。”
“應該讓你當一輩子沒人要的野種！”
媽媽的話，猶如尖刀一般狠狠插進我的心髒。
我的心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我渾身顫抖著站了起來，一邊流淚一邊說著對不起。
可媽媽一聽到‘對不起’這三個字。
像是受到了特別大的刺激似的。
她狠狠掐著我胳膊上的肉。
恨不得要直接拽下來。
我疼的剛要叫出聲。
她用另外一隻手一巴掌扇在我的嘴上。
“很痛嗎？”
“你姐姐比你痛一萬倍！”
“你知道她S的有多慘嗎？”
“你不知道吧？”
“我帶你去看看她的屍體！”
媽媽像拖垃圾似的，也不顧我磕碰到桌椅上。
強行就拖著我走出廚房。
爸爸張了下嘴。
最終卻沒說出一個字。
家裡的佣人唉聲嘆氣。
當媽媽用力摁著我的頭，把我的臉湊到姐姐的屍體前的時候，
我被嚇哭了。
褲襠都尿湿了！
“哭什麼哭？”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你姐姐S的這麼悽慘。”
“全都是拜你所賜！”
“你記住她現在的模樣。”
“我要你一輩子活在無盡的痛苦和懺悔中！”
我顫聲哭喊著媽媽我錯了。
姐姐我錯了。
可媽媽卻沒理會我的道歉。
她揪著我的頭發往後拽，把我的頭揚了起來。
接著怒扇了我幾巴掌。
“你給我聽好了。”
“我要你留在這給你姐姐懺悔。
”
“不準離開。”
“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媽媽轉身離開了醫院停屍房。
隻留下我自己一個人。
但很快她又折返回來，手裡還多了根粗麻繩。
為了防止我逃跑，她綁上了我的手腳。
停屍房裡的溫度很低。
不到一個小時。
我就冷的渾身哆嗦，手腳僵硬。
呼吸越來越困難。
慢慢的。
我甚至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冷的疼。
可即便如此。
我嘴裡還在和姐姐道歉。
“姐姐，對不起。”
“我沒想過和你爭寵。”
“如果有下輩子。
”
“我...隻想當個野孩子。”
我知道姐姐已經S了。
她不可能聽見我說的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
寒冷令我的意識開始變的模糊。
我下意識的讓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
認為這樣能稍微暖和一些。
但其實根本沒用。
最終，我還是沒能扛得住停屍房裡的寒冷。
我徹底昏S過去。
突然。
我感覺自己全身輕盈的飄了起來。
我的第一反應是驚喜。
我以為自己獲救了。
但下一秒。
我就愣住了。
因為我看見自己蜷縮的身軀凍的僵硬。
並且還在原來的那個位置。
我環顧四周。
原來...
我沒有獲救。
我還在停屍房裡！
這個時候，我漸漸意識到，我可能已經S了。
而我現在的這個形態。
應該就是老人口中的‘靈魂’。
半響過後。
我徹底接受了這個現實。
對於自己的S亡。
我沒有一絲傷心。
甚至長吐了口氣。
內心隱隱感到一絲慶幸。
或許...
隻有這樣的結果。
媽媽心裡才會好受一點。
而我。
也不用再繼續自責了。
我不知道我這樣的形態可以保持多久。
我飄出了停屍房，
飄離了醫院。
然後按照腦海中的記憶。
慢慢飄回了家。
當我到家時。
客廳裡亂作一團。
爸爸滿臉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發蹲在角落。
家裡的佣人不停的勸著什麼。
我的目光看向媽媽。
隻見她手裡拿著菜刀不停揮舞。
整個人的狀態比癲狂還要恐怖百倍。
當佣人們被嚇退以後。
媽媽扔掉刀，又急忙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瓶安眠藥。
然後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
她不斷的往自己嘴裡瘋狂的灌安眠藥...
“媽媽...”
我下意識大聲呼喊，靈魂也飄到了媽媽身邊。
我伸手去搶她手裡的藥瓶。
可是我卻忘記了一件事。
我已經S了。
我的手抓了個空。
媽媽也聽不見我的呼喊。
眼看她嘴裡的藥丸越來越多。
我急的哭了。
所幸這個時候，正在痛苦懺悔的爸爸急忙衝過來搶走藥瓶。
又把媽媽抱起來把她嘴裡的藥丸全都抖出來。
“老婆，我知道失去苒苒你很痛苦。”
“但你要振作啊。”
“我相信苒苒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出事。”
我看著爸爸緊緊的把媽媽抱在懷裡面。
即便他內心也無比的痛苦。
可他還是強忍悲痛安慰媽媽。
我長吐了口氣。
心想媽媽沒事了。
而這時。
媽媽痛哭流涕，嘴裡咒罵。
“都怪顧浩那個壞種。”
“我真後悔把他帶回家。”
“我們就不該找他。”
“是他害S了苒苒。”
媽媽的責備聲，猶如一記重錘。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明明是姐姐自己掉下去的。
為什麼所有人都把姐姐的S歸咎在我身上？
我大聲的在媽媽耳邊解釋。
說姐姐不是我推下去的。
隻可惜。
她根本聽不見我說的話。
“老婆，人S不能復生。
”
“這事的確是浩浩做錯了。”
“我答應你。”
“我一定會給浩浩一次深刻的教訓。”
“我會讓她知道自己究竟錯的有多離譜。”
“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過了會兒。
媽媽的情緒終於有所緩和。
爸爸急忙叫佣人端來飯菜。
看著媽媽一邊吃一邊流淚。
我心疼極了。
嘴裡還在一個勁的和媽媽道歉。
就在這個時候。
佣人跑到客廳說，門外來了個人，他自稱是我爺爺。
我一聽就知道肯定是村長爺爺來了。
爸爸讓佣人把我村長爺爺帶進來。
看見一身樸素的村長爺爺。
我哽咽的喊了一聲，然後衝他招手。
可惜他既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說話。
爸爸招呼村長爺爺坐下。
村長爺爺左顧右盼，疑惑的問道：“浩浩呢？”
爸爸遲疑了一下，回道：“他應該在房裡休息。”
村長爺爺點點頭。
“這孩子太苦了。”
“難得回家，確實該好好休息。”
說罷。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粗糙的泥偶。
“這是？”
爸爸一臉不解。
我看到這兩個泥偶。
淚水頓時抑制不住的流淌出來。
“浩浩走的急，忘記把泥偶帶走。”
“這是他憑空想象的爸媽。”
“然後一點點親手捏出來的。”
“他很珍惜，有時睡覺都會抱在懷裡。”
爸爸愣了下。
他拿起泥偶仔細看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
他隱隱覺得這泥偶和他們夫妻非常像。
隨後。
村長爺爺又掏出一大堆零錢擺在桌上。
爸爸滿臉疑惑。
村長爺爺笑了笑，解釋道：“以前浩浩總說，他要努力掙錢，等以後見到爸爸媽媽。”
“他希望能用自己掙的錢，給爸爸媽媽買件新衣服。”
“這些錢都是他幫村民勞作賺來的辛苦費。”
“他明明有錢買吃的。”
“但為了攢錢，他經常餓肚子。”
“有時候實在餓的不行了。”
“他要麼吃點玉米杆子，要麼猛灌幾口河水。”
“這孩子啊，懂事的讓人心疼。”
“或許是因為他實在太懂事，太善良。”
“就連老天都選擇了眷顧他，這才讓他有機會回到失散多年的父母懷裡。”
爸爸聽完這些話，眼眶頓時紅了。
這些年。
他們瘋狂的找我。
哪怕花再多的錢。
他們也絲毫不心疼。
結果好不容易找到了，把我接回家了。
可後面發生的事。
是誰也無法預料到的。
他不禁自問。
把我接回家，真的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嗎？
村長爺爺見我爸爸快流眼淚了。
他隱隱感到不對。
“顧浩爸爸，我們和浩浩一起生活了六七年，我們都替他感到高興，也都希望他以後的日子能好過一點。”
我坐在村長爺爺身邊。
然後小心翼翼的拉著他的手。
“村長爺爺，謝謝你們...”
此時的爸爸沉默不語，但淚水卻順著臉頰滑落。
村長爺爺越發覺得不對勁。
他抬頭看向樓上。
“我能看看浩浩嗎？”
爸爸猶豫起來了。
因為他知道我根本不在房間裡。
之前媽媽拖著我離開家後。
我就沒再回來。
他問過媽媽把我帶到哪裡去了。
但媽媽沒說。
村長爺爺敏銳的察覺到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於是他站起身來衝樓上喊著我的名字。
而這時。
媽媽衝出廚房，神情癲狂的怒吼道：“誰在喊那個壞種的名字？”
村長爺爺看見我媽媽的樣子，臉色微微一變，問道：“浩浩呢？”
“他S了！”
村長爺爺聽到我媽媽的回答後。
他臉色猛然驟變，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
“浩浩S了？”
“是。”
“你們不是才剛把他接回家？”
“這個壞種一回家就S了我女兒。”
“他不S誰S？”
“胡說八道！”
村長爺爺情緒激動的怒視著我媽媽。
“浩浩心性善良，是一個非常難得的好孩子。”
“就算世界毀滅，他都不可能傷害你女兒。”
“你不要冤枉他！”
我淚流滿面的看著村長爺爺。
我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真正有血緣關系的親生父母完全不信任我。
反倒是村長爺爺。
他即便不知道整件事的經過。
**對我的了解。
他便能篤定我是被冤枉的。
這一刻。
我真的好後悔。
當時我就不該答應認親回家。
如果我繼續留在村子裡當野孩子。
爸媽的女兒不會S。
他們不會如此崩潰。
而我...
也不會被活活凍S。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我再也回不去了！
“哼，你不知道具體情況。”
“我懶得跟你解釋。”
“這裡是我家，快點滾出去。”
“我要見浩浩！”
村長爺爺發了瘋似的衝上二樓。
然後每間房都打開看一下。
等所有房間看完不見我的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