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視頻瞬間衝上熱搜第一,服務器都癱瘓了兩次。
網友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我草!拳頭硬了!這男的太惡心了!】
【這女的竟然是知三當三?還裝富二代?扒皮貼來了,她那包一眼假!】
【姐姐打得好!這種人就該電S!支持正當防衛!】
第二天一早。
顧言之的公司頂不住壓力,連夜發聲明:已開除顧言之,永不錄用。
蘇瑤更是慘。
網友不僅扒出了她穿假名牌、借高利貸裝闊的黑歷史,甚至連她在夜店當“氣氛組”的照片都翻出來了。
“富二代”人設崩塌得徹徹底底。
我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本地。
接通後,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來,透著一股頤指氣使的傲慢。
“林小姐是吧?我是蘇大強。”
來了。
我開了免提,一邊塗指甲油一邊漫不經心地應著:“有何貴幹?”
“網上的視頻撤了吧。”
蘇大強語氣生硬:“開個價。五十萬,夠買你那個破玩具了吧?年輕人,做事留一線,別把路走絕了。”
五十萬。
真是打發叫花子。
我吹了吹指甲,對著電話笑:“蘇總,您女兒涉嫌敲詐勒索、非法侵入住宅,這可是刑事罪。您覺得五十萬能買幾年刑期?”
08
對面沉默了幾秒。
“一百萬。
立刻刪視頻,籤諒解書。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威脅我?
我這人,最受不得激。
但我沒拒絕。
“兩百萬。”我獅子大開口:“打到我卡上,我不發新視頻。但我沒說不告他們。”
蘇大強顯然沒聽出我的文字遊戲。
他隻當我是個見錢眼開的小市民。
“好,算你識相。錢馬上到賬,管好你的嘴。”
電話掛斷。
不到五分鍾,銀行卡到賬兩百萬。
看著那一串零,我笑出了聲。
錢,我要收。
人,我也要錘S。
這才是瘋子的邏輯。
我給陸沉發了條信息:【魚咬鉤了,準備收網。】
陸沉回了一個定位。
那是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
三天後,蘇大強要在那裡舉辦年度慈善晚宴,聽說還要正式介紹蘇瑤“認祖歸宗”。
正好。
顧言之和蘇瑤拘留期滿也是那天。
這麼熱鬧的場面,怎麼能少了我這個持有“合法打人許可證”的嘉賓呢?
慈善晚宴,衣香鬢影。
我穿著一襲如火的紅色露背長裙,手裡晃著一杯香檳,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大步走進宴會廳。
我是作為“新銳暗黑系插畫師”受邀的。
託那場直播的福,我現在是全網最火的瘋批藝術家,身價暴漲。
蘇瑤和顧言之果然在。
他們剛從拘留所出來,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就趕來了。
蘇瑤穿著一身純白的高定禮服,挽著蘇大強的胳膊,一臉乖巧,試圖挽回她那碎了一地的名聲。
顧言之像條哈巴狗一樣跟在後面,手裡提著蘇瑤的裙擺,一臉諂媚。
他想攀附蘇家這棵大樹,哪怕現在蘇瑤名聲臭了,他也舍不得放手。
“各位來賓。”
蘇大強站在臺上,拿著話筒,滿面紅光:“今天除了慈善,還要向大家介紹我的女兒,蘇瑤……”
臺下掌聲稀稀拉拉。
大家都在看手機,眼神玩味。
我一口飲盡杯中的香檳,把酒杯重重放在身邊的侍者託盤上。
“當——”
聲音清脆。
我徑直走向舞臺。
保安想攔我,我從手包裡掏出甩棍,在他面前晃了晃。
保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有恃無恐的臉,默默退開了。
“等等。”
我走到臺下,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寒意。
蘇大強看到我,臉色瞬間變了:“林颯?你來幹什麼?保安!把她趕出去!”
“急什麼?”
我笑盈盈地看著臺上的蘇瑤:“蘇小姐,聽說你要認祖歸宗了?那我送你的賀禮,你可得收好了。”
我打了個響指。
陸沉在後臺操作。
宴會廳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黑屏,緊接著,畫面一轉。
不再是蘇大強的PPT,而是一張張高清的銀行流水單,還有蘇瑤挪用蘇大強公司公款、勾結顧言之做假賬的聊天記錄。
全場哗然。
“爸……這……這是假的!”蘇瑤慌了,想去捂屏幕。
畫面繼續切換。
是顧言之在拘留所裡為了減刑,痛哭流涕寫的檢舉信。
信裡詳細描述了蘇瑤是如何指使他去我家搶房、如何計劃把他騙到手後利用孩子爭奪家產的全部計劃。
“她肚子裡根本沒孩子!那是假的!她就是想騙蘇總的錢!”
顧言之的聲音通過視頻傳遍全場。
蘇大強的臉黑成了鍋底。
他猛地轉身,一巴掌抽在蘇瑤臉上。
“啪!”
蘇瑤被打得摔倒在地,頭上的鑽石皇冠滾落,像個小醜。
“賤人!你敢騙我!”蘇大強氣得渾身發抖:“滾!你也配姓蘇?我要讓你把吞進去的錢全吐出來!”
顧言之見勢不妙,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他衝上臺,指著蘇瑤罵:“我就知道你是個騙子!林颯,林颯你聽我解釋,我是被她蒙蔽了!”
他想來抓我的手。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
顧言之急了,眼看豪門夢碎,前途盡毀,他那股子狠勁又上來了。
“林颯!都是你!我要S了你!”
09
他從桌上抄起一把切蛋糕的餐刀,
瘋了一樣朝我衝過來。
臺下賓客尖叫四散。
我站在原地,沒動。
等他衝到面前的那一刻,我側身,抓住他的手腕,借力打力。
一個標準的過肩摔。
“砰!”
顧言之重重砸在演講臺上,木質臺階膈斷了他的肋骨。
餐刀落地。
我抬起高跟鞋,細長的鞋跟狠狠踩在他的手背上。
碾壓。
“啊——!”
S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宴會廳。
我彎下腰,撿起那個話筒,對著全場S寂的賓客,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不好意思,應激反應。”
我指了指腦子:“我有證,
大家都知道的。”
“不過這次。”
我看著地上痛哭流涕的兩個人渣:“你們連讓我發病的資格都沒有。”
警笛聲適時地在門外響起。
這一次,是重罪。
陸沉帶著手銬走了進來。
這一次,他沒穿便衣,一身警服筆挺,威嚴冷肅。
“顧言之,你涉嫌職務侵佔、詐騙、故意傷害未遂。”
“蘇瑤,你涉嫌偽造公文、挪用資金、教唆犯罪。”
陸沉拿出手銬,冰冷的金屬碰撞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顧言之癱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看著我,像是看著最後的救命稻草:“林颯……林颯我知道錯了,
我們七年的感情,你不能這麼絕啊!你幫我求求情!”
“七年?”
我蹲下身,看著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這七年,我就當是喂了狗。不對,狗都知道護主,你連狗都不如。”
我拍了拍他的臉頰:“進去好好改造。我的高達還沒修好,你的刑期倒是可以修一修。數罪並罰,少說也是十年起步。”
顧言之絕望地癱軟在地。
蘇瑤更是被嚇傻了,被警察架起來的時候,腿軟得根本站不住,哪還有半點富家千金的影子。
蘇大強站在一旁,臉色鐵青,還要還要維持風度跟警察解釋。
但我沒放過他。
“蘇總。”
我拿出手機,
展示那兩百萬的轉賬記錄。
“您的封口費,我收到了。不過我覺得這錢燙手,所以……”
我點開屏幕上的一張證書圖片。
“我剛剛以您的名義,把這兩百萬全捐給了‘反家暴及精神健康公益基金’。感謝蘇總的大愛無疆。”
全場賓客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蘇大強身上。
他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一樣惡心,卻隻能硬著頭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應……應該的。”
這一仗,大獲全勝。
顧言之和蘇瑤被押上了巡邏車。
我站在酒店門口,看著警燈閃爍遠去,心裡那塊壓抑了許久的石頭,
終於徹底粉碎。
爽。
這才是真正的解脫。
回到家,手機又響了。
是之前那個開除我的主編。
“哎呀林颯啊!那個……誤會!都是誤會!”
他在電話裡點頭哈腰:“老板說了,之前的解約作廢!給你升職!加薪!你的風格現在太火了,客戶排著隊要找你呢!回來吧!”
我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語氣平靜。
“滾。”
掛斷,拉黑。
我現在是全網最火的“瘋批插畫師”,單子接到手軟,還需要看你們臉色?
10
我把家裡收拾了一遍。
扔掉了所有顧言之留下的東西,
換了新的地毯,新的窗簾。
整個房子煥然一新,空蕩蕩的,卻幹淨得讓人心安。
我把那張精神鑑定證書裱了起來。
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以前,它是我的病歷,是我的恥辱柱。
現在,它是我的勳章,是我的護身符。
更是時刻提醒我——別惹老實人,老實人發瘋,是要命的。
周末的午後,陽光灑滿客廳。
門鈴響了。
我透過貓眼看了一眼,打開門。
陸沉站在門口,沒穿警服,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顯得年輕了不少。
他手裡提著一個巨大的盒子。
有些笨拙地遞給我:“那個……之前的絕版PG能天使買不到了,
太貴,也沒貨。”
“這個是剛出的復刻豪華版,雖然不是限定的,但我找人做了舊化塗裝。”
他耳根有點紅,眼神亂飄:“能不能……抵消你的怒氣值?”
我看著那個盒子,又看了看他。
那雙平時抓犯人時銳利冷酷的眼睛,此刻卻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溫柔。
我接過盒子,側身讓開路:“進來吧。看在高達的面子上。”
我們坐在地毯上拼模型。
陽光照在他修長的手指上,他拼得很認真,眉頭微蹙,像是在拆彈。
“林颯。”
他突然開口,手裡捏著一個小零件:“以後……還發瘋嗎?
”
我停下動作,抬頭看了一眼牆上那張裱起來的證書。
“看心情。”
我拿起一把剪鉗,咔嚓一聲剪斷流道。
“隻要沒人惹我,我就是最溫柔的淑女。”
我轉過頭,看著陸沉的眼睛,笑得狡黠:“要是有人找S,我隨時持證上崗。畢竟,我是有證的人。”
陸沉無奈地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行。那以後我負責遞棍子,你負責打,打完我負責收尾。”
心跳漏了一拍。
這種被縱容、被兜底的感覺,竟然比打人還爽。
我終於明白。
那張證書不是免S金牌,它隻是我想保護自己時的一層盔甲。
真正讓我站起來的,是我的勇氣,和身邊這個願意陪我一起瘋的人。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我接通,開了免提。
對面傳來一個陰冷、沙啞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毒蛇。
“林颯是吧?”
“你以為顧言之進去了就結束了嗎?他欠我們的高利貸,可是把你填成擔保人了。”
“一百萬。三天內見不到錢,我們可不像顧言之那個廢物那麼好說話。我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黑社會。”
空氣瞬間凝固。
陸沉拼模型的手停住了,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
我卻笑了。
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我沒等他說完,直接掛斷,拉黑。
轉頭看向陸沉,晃了晃手機。
“陸警官,來活了。”
我拿起桌上的美工刀,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又有新素材了,這次我要畫個系列——《欠債還錢的藝術》。”
陸沉拿起手機,撥通了隊裡的電話,語氣森寒:“查個號碼,涉嫌黑惡勢力恐嚇……”
放下電話,他衝我挑眉:“走?去取材?”
我抓起棒球棍,背上包。
“走。”
瘋批的人生,不需要解釋,隻需要戰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