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了這張證,我就是無敵的。
別的女生被欺負隻會哭,我直接舉起板磚物理超度。
為了防止發病沒素材,我每天背誦刑法,並在包裡常備防狼噴霧和甩棍,渴望有人來挑釁我。
可惜生活太安逸,直到那個渣男未婚夫帶著小白花找上門退婚。
小白花甚至故意摔碎了我最愛的絕版手辦,挑釁地看我:“姐姐不會生氣吧?”
在渣男準備護犢子時,我狂笑著掏出精神鑑定證書貼在腦門上,反手抽出了棒球棍:“生氣?不,我這是犯病了!誰也別攔我,今天誰報警誰是孫子!”
01
蘇瑤的手指很白,指甲上鑲著廉價的水鑽。
那根手指正SS摳在我剛拼好的高達模型連接處。
那是PG能天使,限定版,我不吃不喝攢了三個月稿費才拿下的。
“咔嚓。”一聲脆響。
塑料斷裂的聲音在S寂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蘇瑤松開手,一堆紅白相間的碎片稀裡哗啦砸在地板上。
“哎呀。”
她捂著嘴,眼睛裡沒有半點歉意,全是挑釁:“姐姐,手滑了。”
我剛從精神衛生中心回來,包裡那張“雙相情感障礙”也就是狂躁發作期的診斷書還帶著打印機的熱度。
醫生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受刺激。
可現在,這兩個人就坐在我家沙發上,把炸藥桶往我懷裡塞。
顧言之坐在蘇瑤旁邊,皺著眉看了一眼地上的殘骸。
“林颯,瑤瑤不小心把你那個破玩具弄壞了,反正也是塑料的,別那麼小氣。”
破玩具、塑料?
我不說話,盯著地上那顆滾落的高達腦袋。
顧言之以為我忍了。
畢竟以前我就是個悶葫蘆,隻要他皺眉,我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他理了理西裝領帶,語氣變得理直氣壯:“正好你在,我們談談退婚的事。”
蘇瑤把身子往他懷裡縮了縮,手掌有意無意地護著小腹。
“瑤瑤懷孕了。”
顧言之的聲音很高,透著一股施舍的味道:“我不像你這麼強勢,她離不開我。這房子雖然首付是你出的,但裝修我出了兩萬。房子歸我,算給瑤瑤的補償,
畢竟她還要養孩子。”
我抬起頭。
蘇瑤正得意地看著我:“姐姐,言之哥說你最通情達理了。隻要你搬出去,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對了,這破塑料多少錢?我賠你兩百夠不夠?”
兩百。
這東西現在市價五萬,有市無價。
我慢吞吞地拉開挎包拉鏈。
顧言之不耐煩了:“林颯,說話!別在那裝S!”
我從包裡掏出一張紙。
A4紙,上面蓋著醫院鮮紅的公章。
我把紙往腦門上一拍,透明膠帶一粘,穩穩當當貼在額頭上。
顧言之愣住了。
“你幹什麼?貼個破紙發什麼瘋?”
我沒理他,繼續把手伸進包裡。
這一次,摸出來的是一根鋁合金棒球棍。
沉甸甸的,手感極佳。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肌肉在興奮地顫抖。
“嘭!”
棒球棍重重砸在茶幾上。
厚重的鋼化玻璃瞬間炸裂,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碎玻璃渣濺了蘇瑤一身。
“啊——!”
蘇瑤尖叫著跳起來,臉煞白。
我指著腦門上的診斷書,笑得猙獰。
我歪著頭,眼底全是血絲,聲音卻溫柔得可怕。
“醫生說了,我受不得刺激,一受刺激就狂躁。今天誰報警誰是孫子!”
02
顧言之騰地站起來,臉色鐵青:“林颯,
你敢!”
我掂了掂手裡的棍子,一步步逼近。
“你看我敢不敢。”
顧言之衝上來想奪棍子。
嘴裡還在罵罵咧咧:“潑婦!給臉不要臉是吧!”
以前吵架,他總是用這招,仗著身高體型優勢壓制我。
但他忘了,我是練散打的,而他隻是個被酒色掏空的軟腳蝦。
我側身一閃。
風聲呼嘯。
手中的棒球棍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砰!”
這一棍,結結實實抽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那聲音清脆得像是枯枝折斷。
“啊——!我的腿!”
顧言之瞬間五官扭曲,
抱著小腿慘叫著倒在地上,像隻煮熟的蝦米。
蘇瑤嚇傻了。
她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滾的顧言之,轉身就往門口跑。
高跟鞋在地板上打滑,踉踉跄跄。
我幾大步跨過去,一把薅住她精心燙染的波浪卷發。
“啊!松手!疼!”
蘇瑤被迫仰著頭,眼淚鼻涕瞬間下來了。
我拽著她的頭發,像拖S狗一樣把她拖回客廳,扔在顧言之身邊。
“跑什麼?剛才不是還想賠錢嗎?”
蘇瑤哭得梨花帶雨,妝都花了:“姐姐我錯了,我不敢了,救命啊!S人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瓶防狼噴霧,強行塞進她手裡。
蘇瑤手抖得像篩糠,噴霧直接掉在地上。
我撿起來,重新塞回去,握著她的手對準我自己的臉。
“拿著。”
我語氣溫柔:“朝我噴。隻要你噴了,我打S你就算正當防衛互毆。來,噴啊!”
蘇瑤看著我血紅的眼睛,嚇得直接扔了噴霧,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瘋子……你是個瘋子……”
我沒理她,轉身一腳踩在顧言之胸口。
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碾壓他的襯衫。
“兩萬塊裝修費是吧?”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兩萬塊的地板磚,你現在就可以撬走。除此之外,哪怕是一根線,你要是敢動一下,
我就把你這雙腿卸下來當門栓。”
顧言之疼得滿頭冷汗,卻還想嘴硬:“林颯……你這是故意傷害!我要告你!我要讓你坐牢!”
“告我?”
我把他拉起來,扯下腦門上的診斷書,直接懟到他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急性狂躁症發作期!無民事行為能力!”
我笑得極其猖狂:“我是精神病!在發病期!打你頂多算強制治療!來,給陸沉打電話,他是刑警隊長,讓他來看看我是不是真瘋!”
顧言之看著那張診斷書,眼神終於變了。
那是對失控暴力的純粹恐懼。
他心虛了。
搶房、出軌、逼宮,他所做的哪一樣都見不得光。
現在遇到我這個不講理的“瘋子”,他怕了。
“走……瑤瑤,扶我走……”
顧言之掙扎著爬起來,一條腿拖在地上,狼狽不堪。
蘇瑤也不敢多嘴了,攙著他就要往外逃。
走到門口,蘇瑤覺得自己安全了。
她回頭,惡毒地盯著我:“林颯,你等著!我爸不會放過你的!你這破工作也別想幹了!”
“砰!”
我把棒球棍狠狠砸在門框上。
兩人嚇得一激靈,連滾帶爬地進了電梯。
屋裡終於清靜了。
我看著滿地的碎玻璃和高達殘骸,心裡那股堵得慌的鬱氣竟然散了大半。
真他媽爽。
我拿出手機,給陸沉發了條微信。
【別來抓我,我這是合法發泄。】
陸沉秒回。
【悠著點,別打殘了,賠錢麻煩。】
我看著屏幕,冷笑一聲。
這才哪到哪。
既然蘇瑤提到了工作,那明天,好戲才剛開始。
第二天,我準時出現在公司。
氣氛不對。
往常跟我打招呼的前臺今天低著頭假裝沒看見。
走進辦公區,竊竊私語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掃地出門的瘟神。
我徑直走進主編辦公室。
把畫稿往桌上一放:“這期的商單,交稿。”
主編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禿頂男,平時最喜歡畫大餅。
此刻,他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我的畫。
“那個……林颯啊。”
他支支吾吾:“這稿子不行。客戶說風格太陰暗,不符合品牌調性。要退稿。”
“陰暗?”
我冷笑:“這是賽博朋克風,客戶指名要暗黑系。為了這個單子我熬了半個月,現在你說不行?”
門外傳來一聲嗤笑。
是坐在我隔壁的小助理。
她平時就愛捧高踩低,最近更是成了蘇瑤的腿部掛件。
“有些人啊,自己心理變態,畫出來的東西當然也沒人要。”
小助理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全辦公室聽見。
“聽說被未婚妻退婚了?也是,誰敢娶個瘋婆子回家。”
我轉過頭。
小助理的電腦屏幕沒關。
上面正是蘇瑤的朋友圈截圖——【某些老女人被甩了就開始發瘋,真可怕,幸好言之哥保護我。】
配圖是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自拍,手背上還有一點紅痕。
那是昨天我拽她頭發時不小心蹭的。
原來手伸到這兒來了。
主編見我不說話,以為拿捏住我了。
他把一份解約合同推過來:“林颯,這是上面的意思。
我也沒辦法,蘇小姐家裡……你也知道。你收拾東西走人吧,別讓大家都難做。”
上面的意思。
蘇瑤她爸是公司大客戶,這我知道。
我拿起解約合同,看都沒看,直接撕成兩半。
“刺啦——”
紙張碎裂的聲音讓主編眼皮一跳。
我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掏出一把黑色的機械甩棍。
手腕一抖。
“啪!”
甩棍瞬間伸長,金屬光澤冷冽逼人。
主編嚇得一屁股從椅子上滑下去,直接鑽到了桌子底。
“林……林颯!你想幹什麼!這是公司!
”
我拿著甩棍,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篤、篤、篤。”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們的心口上。
“解約可以。”
我聲音平靜:“N+1賠償,外加這半個月的加班費和精神損失費。少一分,我就在你辦公室發作一次。”
我從口袋裡摸出復印好的診斷書,拍在桌上。
“聽說我有證嗎?”
全辦公室S寂。
沒人敢說話。
主編在桌子底下哆嗦:“保安!叫保安!”
“嘭!”
我一棍子砸下去。
實木辦公桌的一角直接被崩飛,
木屑四濺。
“我看誰敢動!”
我大聲朗誦:“刑法第二十條!正當防衛!我現在感覺受到了巨大的威脅,我的病情正在惡化!我不受控制了!”
話音剛落,老板正好路過。
他看到我手裡的棍子,再看看桌上那張刺眼的診斷書,臉都綠了。
蘇瑤她爸是有錢。
但他更怕我這個光腳的瘋子真把他公司砸了。
要是真出了人命,或者鬧上新聞,他這破公司也就別開了。
權衡利弊隻需要三秒。
“財務!”
老板黑著臉吼道:“給她算錢!立馬打款!讓她滾!”
十分鍾後,手機震動。
到賬短信。
拿著錢,我走出辦公室。
經過那個嘴碎的小助理身邊時,我停下腳步。
她縮在椅子上,臉白得像紙。
我用甩棍冰冷的尖端,輕輕挑起她的下巴。
“聽說我心理變態?”
小助理抖得像帕金森:“沒……我沒說……”
“下次再讓我聽到半個字。”
我貼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就讓你嘗嘗物理禁言術的滋味。畢竟,瘋子S人不犯法,你知道的。”
04
一股騷味彌漫開來。
小助理身下的椅子湿了一片。
我也沒嫌棄,
收起甩棍,大步離開。
剛到家,手機就炸了。
微信、短信、未接來電像是洪水一樣湧進來,手機震動得發燙。
蘇瑤動手了。
她在短視頻平臺上發了小作文。
視頻經過惡意剪輯。
隻有我拿著棒球棍兇神惡煞砸玻璃的畫面,沒有她砸我手辦、顧言之要搶房子的前因。
配文更是聲淚俱下:【被未婚夫的前任家暴多年,終於逃離魔窟,還要被追S。現在的精神病人為什麼不被關起來?太可怕了!】
視頻熱度爆炸。
評論區全是謾罵。
【這種瘋婆子怎麼還不去S?】
【人肉她!不能讓她危害社會!】
【心疼小姐姐,這種暴力狂就該判S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