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說他和趙美蘭沒什麼感情，純粹就是肉體關系，所以他不在乎趙美蘭是否多一個情人。
但我知道他當初違反公司規定把趙美蘭調到總公司一事。
一牽扯到利益，張正立馬老實了。
“隻要你別告訴我小叔，我怎麼做都行！”
所以我讓他在直播裡營造一個被趙美蘭欺騙感情的純情男人。
沒想到張正還因禍得福了，純情男人的人設立住了，他家公司的生意也好了許多。
“我知道你張正手上有一些見不得光的產業。”
張正惶恐起來。
“你不會又要威脅我吧？”
我擺擺手，哈哈一笑。
“這次是真心請你幫忙的，我想知道有沒有什麼工作，
能短時間內獲得大筆酬勞的？”
張正眼睛眯起來打量著我。
“你不會要……”
眼見他要亂猜，我急忙打斷了他。
“我是想知道周開恩最近都在做什麼。”
“不過我猜，十有八九是違法亂紀的東西。”
“所以我想請你動用一點手段，幫我查一下。”
張正最後還是應下了。
在等待消息的這段日子裡，我媽被查出了抑鬱症。
7
醫生說，她是經歷了反復的心理創傷，才患上這個病。
拿完藥後，我去病房看我媽。
她看見我，牽強笑著。
我想也許是我爸給她造成的傷害太大，她一時間走不出來。
於是我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整日陪在她身邊，看她按時吃藥，按時睡覺。
可境況並沒有好轉多少。
正當我準備帶她換家醫院時，我無意間瞥見了她的手機短信。
那些短信在垃圾桶列表裡，每一條都是赤裸裸的挑釁。
“開恩說我的身材超棒，每次都能給他極致的享受。”
“他說其實他是故意給你買雞蛋糕的，他說你隻配得上這個。”
“前妻姐，你說這兩個包哪個更襯我一些？兩個都是開恩買的，他說我值得最好的！”
我翻看著這些由不同匿名號碼發來的短信，氣到指尖發顫。
我說我媽怎麼會得抑鬱症，
原來都是趙美蘭這個賤人在背後一刀一刀地剜著她的心！
我立刻給我媽換了新的號碼。
她溫和了大半輩子，到頭來卻要被這樣的狗男女欺負，我實在是氣不過！
趙美蘭，我本來打算就此放過你的，但你非要刷存在感，那就別怪你連你一起收拾了！
我知道趙美蘭喜歡微整，經常去美容院做各種項目。
巧的是，我的公司最近也投資了一個醫療實驗。
叫做人體皮膚細胞重組項目，一個療程就能讓人逆齡十歲。
我在她經常混跡的平臺發了許多廣告。
為了滿足她的虛榮心，我還特地標注了“此項目門檻極高，隻接受內部會員推薦”。
果然，沒幾天，她便四處託人打聽。
我慢慢看著魚兒上鉤。
療程一個月，在這期間，她的皮膚確實一天比一天好。
不過這也隻是暫時的。
同時我也從張正那裡得到消息，我爸果然不是在幹正經工作，而是在海關口走私貨物。
這其中的利潤巨大，怪不得他有那麼多錢給趙美蘭揮霍。
於是我花了點時間搜集周開恩的違法證據，打算在關鍵時刻給他致命一擊。
周開恩有了錢之後，就想躋身上流社會，所以他和趙美蘭過幾天要參加一個商務晚宴。
在晚宴前一天，趙美蘭最後一次來醫院做項目。
麻醉注射的前一秒，。她還滿足地笑。
“我一定要在明天驚豔所有人。”
晚宴上，當趙美蘭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投過去欣賞的目光。
她的皮膚白嫩地要擠出水來，
臉部一絲細紋都沒有，五官經過小小的改動後，顯得更加立體靈動。
周開恩看得挪不開眼，更是直接攬住趙美蘭的腰，以此來宣示主權。
“周先生好福氣啊，有這麼個漂亮的女朋友！”
周開恩故作謙虛一笑。
“不管她美麗與否，我都會愛她。”
說著，周開恩突然單膝下跪，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戒指。
“嫁給我吧，美蘭！”
周圍人一片起哄聲。
趙美蘭感動地流下眼淚，可怕的是，那些被眼淚爬過的地方，開始泛紅，長斑。
我輕晃著手裡的酒杯，看來那些注射品起作用了。
8
隨著泛紅的地方不斷蔓延，趙美蘭的一張美臉上，
赫然布滿了紅斑和裂紋。
“你……你臉上……”
周開恩手裡的戒指滑落在地，盯著面前那張臉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賓客又意外又嫌棄，他們還以為，周美蘭本來就長成那個樣子，最開始是用化妝品掩蓋的呢！
“這長相著實有些嚇人了，周先生是怎麼忍心下嘴的啊？”
“這跟照騙有什麼區別？我要是長那個樣子，別說來參加晚宴了，出門我都不敢！”
終於察覺不對勁的趙美蘭衝到鏡子前一看，瞬間癱坐在地上。
“啊啊啊！這不是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下一秒，她似乎反應過來那個美容項目的蹊蹺。
我手裡的手機震動個不停。
不過我早有準備。
我邁著步子走到臺上，拿起話筒。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過來。
“在這裡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好事。”
“我們公司自主研發的一個人體細胞重組項目成功落地。隻需要一到兩個療程，就能讓我們的皮膚恢復巔峰狀態。”
“不過，我們之所以有這樣的成功，離不了趙美蘭女士的幫助。”
在趙美蘭錯愕的眼神中，我繼續開口。
“是她敢為人先，自願給我們團隊做人體實驗，如你們所見，趙小姐的臉部狀態確實有些差，但正是因為這一點，我們才找到了技術漏洞，成功地填補了這個項目的不足。”
“我個人已經把趙美蘭小姐推薦到下一屆的感動A城人物的候選名單了，
讓哦我們再次為趙小姐的奉獻精神鼓掌！”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趙美蘭SS盯著我，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湧出來。
這一下，周開恩才算是真正地進退兩難了。
趙美蘭想拿過求婚戒指趕緊戴上，可周開恩卻退後了幾步。
他如果這時候放棄求婚，一定會落人口實。
周開恩的糾結全被我看在眼裡。
我穿過人群緩慢走到他身邊，然後輕輕開口。
“需要我幫你全身而退嗎？”
他聽完之後，眼神閃爍了一下。
“要！你幫我全身而退，我就考慮和你媽復婚！”
我嘴角勾起冷笑。
“我一定會幫你的！”
沒過一會兒，
外面突然響起警笛聲，我親眼看見周開恩眼裡的神採一瞬間化成冰。
然後一隊警察衝進來，把周開恩迅速摁在地上。
“你涉嫌非法走私，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渾身抖成了篩子，可臨走前還倔強地抬起頭看我。
“害自己親爸蹲牢子，可真有你的！”
我面無表情，眼睜睜看著他被帶走。
趙美蘭也因為沒臉見人而倉皇逃離現場。
“你這算是大義滅親嗎？”
身後有人疑惑。
“親？他算我什麼親人？”
我突然想到，在這一片，知道周開恩拋棄妻女的人甚少，所以他們想當然地認為我這麼做少了些人道主義。
“我雖然確實是他的女兒，
但在他選擇背叛我母親的時候，我們之間就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這種對家庭不忠，把國家律法不放在眼裡的人，等他出獄後，各位一定要好好‘關照’他。”
在場賓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隻要他們略施手段，周開恩就沒有翻身的機會。
9
我回到家後，我媽正低頭織毛衣，電視裡正巧在播放周開恩被捕入獄的新聞。
我小心翼翼觀察著她的臉上，害怕從那張臉上捕捉到悲傷。
不過，我媽似乎真的不在乎了。
她撇著嘴抱怨這個樣式的毛衣太難織了。
我瞬間輕松了，緊挨著坐到她身邊。
“我給你買一件現成的不就好了，保準讓你滿意！”
媽媽笑著在我臉蛋上掐了一下。
“媽，如果你真的還放不下他的話，我可以……”
“放不下誰？我現在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寶貝女兒！除你之外誰都不重要！”
我媽打斷了我，眼裡的慈愛藏不住。
我忍不住衝著她傻笑起來。
後來，趙美蘭頂著一張爛臉四處求醫，但她沒錢，隻能一邊打零工一邊看病，日子過得很是辛苦。
周開恩被判了十年，在他服刑期間，我去看過他一次。
他傲嬌的性子早已在監獄裡被抹平，見到我時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
“君瀾，你來看我了，是不是你們打算原諒我了？”
我冷嘲道，“不過是來看看你現在狼狽的模樣，
別自作多情！”
周開恩苦笑一聲，話語裡滿是歉疚。
“對不起，你小的時候想要一個彩虹棒棒糖，我沒有買給你。”
可我已經長大了，不在乎了。
“其實你最該對不起的人，是我媽。”
提到我媽，他捂著臉痛哭起來。
“我最近天天夢到你媽，她笑著說原諒我了，要和我重新開始。”
“可夢醒了，心裡的空洞卻怎麼也填不滿。”
“我想回家……”
我的心並沒有因為他的懺悔而掀起一絲波瀾。
“你沒有家了。”
說完，
我起身走了，把他的懊悔和哭泣，遠遠地留在了身後。
日子平靜而安穩地過著，我的事業蒸蒸日上，我媽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好。
某次回家時，我發現我媽心情格外愉悅，看向手機時，嘴角的弧度壓不住。
“是誰發消息讓我媽這麼開心呢？”
我笑著打趣。
我媽臉色微紅，支支吾吾地說沒誰。
可她拙劣的演技騙不過我。
吃飯時，她終於沒忍住，把實情告訴了我。
“我前段時間在那個老年大學裡認識了一個同學，他人很有意思，我們倆特別聊的來。”
“他一個人生活，孩子們也都在國外，所以我想……能不能偶爾讓她來咱們家吃飯？
”
我媽說到他時，眼裡亮晶晶的，我知道，我媽算是真正放下過去打算重新開始了。
“隻要你開心，別說讓他一個人來，你就是再找十個男朋友來咱家做客都行！”
我媽聽了臉一紅，作勢要打我，我笑著躲開，氣氛其樂融融。
吃過飯後，我媽如往常一樣靠在沙發上小憩，下午的陽光很暖地照著她的臉龐，使她溫潤的眼角閃著光。
這一刻，我的心裡寧靜而治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