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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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道昌順侯府是清貴人家。


 


身為商戶女的我嫁入侯府,實在是攀了高枝了。


 


可是真嫁進來,才知道這是個吃人的劇毒蛇窟。


 


婆母郡主出身,性格跋扈潑辣。


 


公爹多年軟飯,外室排隊承寵。


 


夫兄嗜賭如命,覬覦弟媳美貌。


 


長嫂狹隘貪財,更與管家通奸。


 


至於夫君。


 


科舉屢次不中,好買書童小廝,且尤愛貌美纖弱勝女子者。


 


夫君日日流連書房,數月不曾回後院。


 


我入府多年無所出,淪為眾人笑柄。


 


更是在一個雨夜,撞破夫君與小廝奸情。


 


絕望之際,被侯府一家五口聯合逼S。


 


數十萬嫁妝悉數被侵吞,娘家求告無門。


 


而我S後不到一月,侯府便用同樣手段續弦了一個商戶女。


 


想是蒼天有眼,新婚宴上,婆母突然昏僕不醒。


 


再睜開眼,我竟穿到了婆母身上。


 


……


 


“依我看,婆母這次病的太重,郎中也說無藥可救了。”


 


“當時餘氏S的時候,嫁妝箱子裡成堆的首飾珠寶,全被婆母佔了去。”


 


“趁著你二弟新婚脫不開身,咱們先把值錢的帶回去。”


 


意識逐漸回籠,耳畔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說話的正是我那貪財的大嫂沈南露。


 


隨後便是翻箱倒櫃的聲音。


 


兄長江欣遠猶豫著開口。


 


“你瘋了?”


 


“若是我母親醒了,

以她的脾氣,定要家法伺候你!”


 


“況且,父親還沒回來,我已經派人去煙柳巷叫他……”


 


“我呸!”


 


沈南露不屑冷哼,立刻打斷江欣遠的話。


 


“你那父親恐怕早就醉S在美人懷裡。”


 


“婆母涼了也未必醒的過來。”


 


“再拖延下去,你的賭債我可不替你還!”


 


聽到賭債,江欣遠心頭的猶豫瞬間消解,立刻搜羅起身旁的櫃子。


 


我撐著身子,緩緩坐起身。


 


“你們在做什麼?”


 


我正好與江欣遠的視線對上。


 


“母、母親?

!”


 


他驚恐的仿佛見了鬼。


 


害怕到連懷中的金銀珠寶都掉在了地上。


 


而我也從旁邊的銅鏡中看到了自己的臉。


 


雍容華貴但是透著刻薄,讓我每每想起都無比後怕、猶如毒蛇繞頸的一張臉。


 


我竟然重生進了婆母的身體裡!


 


我驚訝的瞳孔瞪大,手也不自覺攥緊了被子!


 


難道是蒼天有眼,給了我復仇的機會?!


 


“母親!”


 


沈氏立刻衝過來,哭哭啼啼的跪在我面前。


 


“您終於醒過來了!”


 


“方才二弟見您病重便要強佔您的首飾!”


 


“若非我和欣遠阻攔,這些東西可就全叫二弟搜羅走了!


 


我凝眸,冷冷的凝視著沈南露。


 


恨火從心底不斷翻湧燃燒,蔓延至整個胸腔。


 


憑什麼?


 


憑什麼我被他們害得慘S之後,他們還能過富貴安逸的日子?


 


既然我S不瞑目,那我也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沈南露被我盯得頭皮發麻,她結巴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這個婆母的性子,全府都怕。


 


沈南露本就是高嫁,自然更怕。


 


我突然慈愛一笑,伸手將沈南露扶起來。


 


“老大媳婦,辛苦你了。”


 


“我如今病重,也就隻有你和欣遠守著。”


 


“你放心,我的嫁妝財產,大頭定然是你們大房的。”


 


我拉著沈氏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給她吃下一顆定心丸。


 


聽我這樣說,沈氏臉上立刻浮現出笑意。


 


眼中洶湧閃動的,是如潮般的欲望。


 


我向江欣遠招了招手。


 


他立刻上前,跪在我面前。


 


“母親,可是有什麼吩咐?”


 


“欣遠,你是侯府的嫡長子,是母親心頭的肉。”


 


“你弟弟是個立不起來的,將來侯府也隻能靠你了。”


 


“隻是……”


 


“你如今與媳婦尚無子嗣。”


 


“你父親年邁,心思卻活。”


 


“我當家多年,自然知道他豢養外室。


 


“他在外頭多的是私生子。”


 


“我隻怕,將來他們要與你爭家產啊。”


 


我蹙著眉,一副為兒子憂慮的樣子,長嘆了口氣。


 


沈氏與江欣遠交換了個神色,立刻拉著我的手表起忠心。


 


“母親,媳婦知道!”


 


“公爹在城南煙柳巷、瑞花巷,城北花橋街、尋芳巷都有宅子養著外室!”


 


“煙柳巷和花橋街的那兩個賤人都有了孩子!”


 


“最大的已經十四歲了!”


 


“公爹還是用您嫁妝裡的銀子置辦的宅產!”


 


我微微闔眸,

淚水無聲滾下。


 


看似悲痛至極,實則心中的暢快壓抑不住。


 


我這婆母囂張跋扈了一輩子,自以為全家都被她踩在腳下。


 


殊不知被枕邊人欺騙了十數年之久。


 


甚至連外室的孩子都十四歲了,她竟還恍然不知。


 


實在可笑。


 


“欣遠,娘有個法子。”


 


“煙柳巷中的青樓,有幾個得了花柳病的花魁。”


 


“若將她們貼身的衣物送到煙柳巷的宅子,送給你父親的外室……”


 


話說到一半,我的聲音猛然止住。


 


“不可不可、此計太過狠毒,那畢竟是你親生父親!”


 


“罷了罷了,

不過是幾個外室子。”


 


“分些財產便分些吧。”


 


“隻要你父親別被蒙了心智,要將爵位傳給外室子便好。”


 


聽完我的話,江欣遠眸中閃過一絲暗芒。


 


伺候我喝過湯藥之後,夫妻二人便退下了。


 


“依我看,母親此計甚好!”


 


“得個花柳病又S不了人!”


 


“大不了我承襲爵位之後,多找幾個好大夫為父親診病便是了。”


 


“絕不能讓那幾個卑賤的庶子騎在我頭上拉屎!”


 


我側耳聽著江欣遠夫妻的聲音漸漸遠去,嘴角勾起一個淺笑。


 


這個在我臨S之前還不忘給我灌下啞藥替他保守秘密的公爹。


 


甚至在我臨S前扒下我祖傳玉镯送給煙柳巷那個外室。


 


倘若得了花柳病全城傳遍,該又如何呢?


 


我咳嗽了聲,將一直在外面候著的王嬤嬤叫了進來。


 


“聽說欣遠在外面,又欠了不少賭債?”


 


王嬤嬤面露猶豫,卻還是點了點頭,


 


“大公子近日去賬房想要支兩千兩銀子。”


 


“按照夫人您的意思,賬房沒有支給他。”


 


我眸色微凝,點了點頭。


 


“大公子如今越發放肆。”


 


“大少夫人也是,整日同管家廝混在一起,說是學什麼長生健身之術。”


 


“連自己的夫君都不管了,

實在不成體統。”


 


我不由冷笑。


 


什麼長生健身之術。


 


我隻怕是房中歡好之術吧。


 


“你知會賬房一聲,既然欣遠想要,就支兩千兩給他。”


 


“另外,找個機靈的小廝。”


 


“透露給欣遠,乾年賭坊的贏頭更大。”


 


“引他去乾年賭坊賭。”


 


王嬤嬤雖然不明白我的意思,但還是按我說的辦了。


 


話音剛落,丫鬟便進門稟報。


 


“夫人,二公子和二少奶奶來向您請安了。”


 


“讓他們進來。”


 


片刻後,江欣傑帶著新婦邁進了廂房。


 


江欣傑隨了婆母的長相,清雋華貴。


 


一身淺緋錦袍進門,我一時看怔住。


 


記得我剛嫁他時,新婚頭一日請安,他穿的也是這件衣服。


 


當時我尚且不知侯府的兇險,還以為嫁了個頂好的夫君。


 


如今再看著他這張臉,心裡隻覺得惡心。


 


宛若爬滿了蛆蟲一般,腐朽且彌漫著惡臭。


 


“兒子見過母親。”


 


“媳婦周素素見過母親,請母親用茶。”


 


周素素跪在我面前,滿臉的忐忑恭敬。


 


她多半已經聽說侯夫人的惡名,生怕我為難她。


 


一張素淨的小臉煞白。


 


看著約莫也就十六七的年歲。


 


江欣傑這個畜生,連這麼小的姑娘都下得去手,


 


我接過她抿了口。


 


“起來吧。”


 


周素素忐忑著站起身。


 


“雖然你與欣傑新婚頭一日,做婆母的理應讓你們小夫妻多培養培養感情。”


 


“可惜侯府有規矩,婆母病重,需要兒媳侍奉身旁。”


 


“素素,這幾日你就住在我院中,可好?”


 


如今周素素正是急著表孝心之時,自然答允。


 


“廚房裡燉著潤肺的枇杷吊梨湯,你去瞧瞧可好了?”


 


將周素素支走之後,我才凝眸看向江欣傑。


 


“欣傑,你糊塗啊!”


 


“聽王嬤嬤說,你昨兒個後半夜又回書房了?


 


“你那幾個小廝什麼時候寵幸不好,非在新婚之夜寵幸?!”


 


“那周素素剛嫁過來,她若是知曉了鬧大了。”


 


“我看你將來怎麼考取功名!”


 


江欣傑見狀,急忙下跪請罪。


 


“母親,兒子錯了。”


 


“可是這周素素膽怯,床笫之事一點情趣也無。”


 


“兒實在是不喜。”


 


“依我看,這男子若是柔媚,可比女子有情趣兒多了。”


 


“母親,兒知道您讓素素伺候是為了支開她。”


 


“兒跪謝母親了。


 


說著,江欣傑便坐在床邊替我捏起肩膀。


 


我強忍著惡心推開他。


 


想起剛嫁入府時也是,婆母將府中大小庶務全部交給我。


 


我每日忙得不可開交,自然無暇發現江欣傑金屋藏嬌。


 


如今用同樣的手段,卻是為了保護周氏。


 


這等腌臜事腌臜貨色,她遠離也好。


 


“欣傑,隻要你聽話,母親什麼事沒依過你?”


 


“前些日子番邦進獻了幾個男子胡姬,陛下不喜。”


 


“我便託皇後娘娘要了過來。”


 


“明日便送到你書房去。”


 


“隻是你寵幸之餘,可不能耽誤了讀書正事。


 


聞言,江欣傑臉上流露出驚喜之色。


 


“兒子多謝母親!”


 


他歡欣鼓舞的退下了,完全將新娶的妻子拋諸腦後。


 


我冷然盯著他的背影離開。


 


既然他這麼喜歡柔媚男子。


 


那便讓他S在這些男子身上吧。


 


自這之後,我便幾乎沒有下過床。


 


即使下床外出,也多是坐輪椅。


 


府裡都傳,我越病越重,恐怕不久於人世。


 


“王嬤嬤,你去清點一下我的私庫。”


 


“將所有值錢的物件,全部從運出府。”


 


“送到我城外的莊子裡。”


 


“幾個大箱子還是留在庫房裡,

留些不值錢的玩意兒遮掩一番。”


 


“病重”的這段時間,我將所有財產全部轉移。


 


而侯府的人卻渾然不知。


 


而周素素十分孝順,時常推著我在院中散步。


 


我終是不忍心,帶著她去了江欣傑書房。


 


透過窗,書房數道人影糾纏。


 


江欣傑時上時下,滿口汙言穢語。


 


周素素呆愣在原地,整個人嚇丟了七魄。


 


“別怕。”


 


我握住她的手。


 


“我幫你,重獲自由。”


 


……


 


不久之後,江欣遠在乾年欠下巨額賭債。


 


他被扣在賭坊,派小廝回府拿銀子。


 


而與此同時我已病入膏肓,全府上下都在籌備喪事。


 


小廝自然取不到銀子。


 


便無人去贖江欣遠。


 


傳聞乾年的幕後老板好男色,且有變態癖好。


 


江欣遠最後隻能被迫用身體償還部分賭債。


 


他拖著殘破的身體回府,求到我面前。


 


“母親,母親求求您救救我吧!”


 


“您最後再給我五千兩讓我還了賭債!”


 


“我保證我日後絕不再賭了!”


 


我顫抖著手,開口已是氣若遊絲。


 


“我庫房的鑰匙……交給了沈氏。”


 


江欣遠立刻起身,狂奔出去找沈南露。


 


甚至都沒回頭看我這個母親一眼。


 


而沈南露在我瀕S之時得了庫房鑰匙,自然是心花怒放,狂喜著與管家慶祝。


 


我在鑰匙上擦了迷魂香。


 


聞此香者,陷入情欲不能自拔。


 


江欣遠正撞上沈南露在房中與管家交頸纏綿。


 


二人亂情的淫靡之語,與乾年賭坊內發生的事交織在江欣遠腦海中。


 


“我S了你們!”


 


江欣遠徹底癲狂,舉刀砍S沈南露與管家。


 


並將他們埋屍院中。


 


與此同時,郎中一臉晦氣腳步匆匆從侯府離開。


 


老侯爺染上了花柳病。


 


已是渾身疱疹,瘙痒痛苦不堪。


 


與此同時,我在病榻上閉上了眼。


 


無一人在意。


 


我S後便進棺,停靈一日。


 


大兒子已近瘋癲,便由江欣傑守靈。


 


深夜守靈,他竟然情難自抑,將書房內數個面首叫到了靈堂!


 


而我早已經出了棺木,換上嬤嬤的衣裳,一直在暗處觀察。


 


靈堂內正熱鬧時,周素素帶著夜晚前來吊唁的皇後以及眾大臣官眷也趕到了靈堂。


 


衣物凌亂散落一地,棺木面前人影交織。


 


“江欣傑,你不是在給母親守靈嗎?!


 


“你在母親靈堂做什麼?!”


 


與此同時,丫鬟尖叫著跑了過來。


 


“二少奶奶,院子裡有兩具屍體!!”


 


眾人皆是一驚。


 


周素素敏銳的在角落與我對視了一眼。


 


我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周素素了然,輕出一口氣,怒斥道。


 


“放肆!”


 


“侯府裡怎麼可能有屍體?!”


 


“定是夜深你看花眼了!”


 


丫鬟已經嚇得癱軟在地,哆哆嗦嗦驚恐不已。


 


“二少奶奶,是真的!是奴婢親眼看到的!”


 


見丫鬟信誓旦旦,且被嚇壞了的樣子,不像是偽裝。


 


“既然都在院中,去看看又何妨?”


 


皇後娘娘開腔,周素素也隻好帶著她去了丫鬟所說的埋屍之地。


 


庭院中的土被翻得凌亂,兩具屍體躺在土坑之中。


 


“竟真的有屍體!”


 


周素素蹙起眉,看向旁邊的小廝。


 


“還不快去看看,S的人是誰?”


 


小廝驚恐上前,將兩具屍體翻過來。


 


兩具屍體衣衫不整,待小廝提著燈籠靠近時,才看清兩個人的長相。


 


“是大少奶奶!還有管家!”


 


府上對沈南露和管家的私情,多數都知情。


 


隻不過做奴才的,誰也不會這麼不長眼告訴主子。


 


大家便也都心照不宣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什麼都沒看到。


 


沒想到兩個人竟然一起S在了這裡,還衣衫不整。


 


明眼人都知曉是什麼意思。


 


“這二人怎會……”


 


皇後嫌惡的退後了半步,看著二人身上駭人的刀傷。


 


“他們是被人活活砍S的!”


 


“究竟是誰如此狠心?竟然殘忍將二人S害!”


 


“這沈氏的夫君呢?為何今日不在靈堂上?”


 


一旁著急穿好衣服的江欣傑也匆忙趕了過來。


 


“回皇後娘娘,兄長近日神思恍惚,便沒有在靈堂守靈。”


 


皇後娘娘轉頭看向江欣傑,眼中滿是厭嫌。


 


“還不快把人給本宮叫過來!”


 


“還有昌順侯也一並叫過來!”


 


“夫妻多年,如今郡主病故,他做夫君的竟然避而不出是何意思?”


 


周素素面露猶疑,卻還是讓小廝去將二人帶過來。


 


靈堂內,皇後端坐著,周素素站在一旁。


 


而我則躲在角落看著一切。


 


底下跪了一排的面首,全都是江欣傑養在府裡的。


 


皇後定睛一瞧,有幾個正是我向她討要的胡姬。


 


她不由得在心底嘆一口氣。


 


還以為這郡主討要胡姬是為了侍奉自己,也好晾一晾這個花名在外的老侯爺。


 


沒想到竟是全給了兒子。


 


竟活活將兒子溺愛成這般模樣,在母親的靈堂之上行此穢亂之事!


 


實在是荒唐!


 


江欣傑規規矩矩的跪在一旁。


 


不多時,昌順侯和江欣遠來了靈堂。


 


昌順侯穿的嚴實,頭上也圍了絲巾,聲音沙啞,隔得老遠向皇後行禮,十分怪異。


 


而江欣遠行過禮,在看到一旁擺放著的沈氏和管家屍體,瞬間癲狂。


 


“這對狗男女的屍體怎麼會在這裡?”


 


“是誰把他們挖出來的?!”


 


“這對奸夫淫婦S不足惜!我要砍S他們!”


 


江欣遠瘋狂的起身,從旁邊拿了把刀便衝向沈南露和管家的屍體一頓亂砍。


 


皇後驚愕的看著一切,瞬間明了這二人是誰S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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