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場仗,我贏了,贏得幹脆利落,也贏得……滿目荒涼。
風波過後,蘇氏資本不僅沒有倒下,反而因為這場轟轟烈烈的“正名之戰”聲名鵲起。
我成了無數職場女性心目中的偶像,我的經歷被奉為逆襲的教科書。
我成立了“晨曦基金”,專門幫助那些遭遇職場不公、性別歧視的女性,提供法律援助和創業支持。
我不再僅僅是企業家蘇晚,更是一種象徵,一種力量。
偶爾,還會聽到關於顧言深和林薇薇的消息。
他在國外揮霍無度,很快將家底敗光,落魄潦倒。
而她,在精神病院裡時好時壞,偶爾清醒時,會喃喃自語“劇本錯了”……
聽著這些,
我的內心已毫無波瀾。
他們於我,早已是上輩子的塵埃。
這天,我受邀回母校做演講。
臺下坐滿了朝氣蓬勃的年輕面孔。
我分享了我的經歷,我的失敗,我的掙扎,以及我最後的反擊。
“……很多人問我,是什麼支撐我走過最黑暗的時刻?”
我看著臺下那些明亮的眼睛,緩緩說道,“是恨嗎?是不甘嗎?也許是。但最終,是我不想認輸。我不想讓那些希望我倒下的人得意,更不想辜負那個曾經拼盡全力的自己。”
“這世界或許有不公,有骯髒的劇本,但請記住,”
我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你的命運,永遠隻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王冠也許會掉,但隻要你不低頭,它終將回到你的頭上。而最好的加冕,是你自己親手戴上去的!”
掌聲雷動,如潮水般將我包圍。那一刻,陽光正好。
我以為將顧言深驅逐出境、林薇薇送進精神病院便是終點。
但我低估了困獸的瘋狂,尤其是顧言深這種從未真正嘗過失敗滋味的男人。
一個深夜,我剛結束與歐洲投資人的視頻會議,手機便收到一條未知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那是一張我父母家小區的照片,拍攝角度刁鑽,明顯是長時間蹲守。
附言隻有一句:「蘇晚,遊戲才剛剛開始。你以為你贏了?」
5.
恐懼像冰冷的蛇,瞬間纏緊我的心髒。
我可以面對任何商業上的明槍暗箭,
但家人是我的絕對軟肋。
顧言深這個瘋子!他竟敢……
緊接著,我的私人郵箱開始收到血腥、恐怖的圖片,有時是斷肢,有時是鬼影,無一例外都帶著強烈的心理暗示。
公司的系統也遭到不明黑客攻擊,雖然技術團隊及時攔截,但對方明顯意在騷擾和恐嚇,而非竊取資料。
彈幕幽靈般地再次浮現,帶著幸災樂禍的惡意:
【看吧,逼瘋霸總的代價來了。】
【蘇晚這次玩脫了,顧言深黑化起來可是六親不認的。】
【要不要跪下求饒?說不定顧總心軟還能留你個全屍。】
我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拉上厚重的窗簾。
黑暗中,我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憤怒、恐懼、還有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絕望,
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不能報警,沒有實質證據,隻會打草驚蛇,激怒那條瘋狗。
我也不能將父母卷入這場漩渦,他們年事已高,經不起驚嚇。
就在這時,電腦屏幕突然亮起,一個加密視頻通話請求彈出。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
屏幕上出現了顧言深扭曲的臉,背景是某個昏暗的海外房間。
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胡子拉碴,但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瘋狂和恨意。
“蘇晚,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神經質的笑意,“聽說你最近睡不好?巧了,我也失眠,總想著怎麼讓你……更痛苦一點。”
我強迫自己冷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維持表面的鎮定:“顧言深,
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覺得丟盡你顧家的臉嗎?”
“臉?”他猛地湊近屏幕,五官猙獰,“從我輸給你那一刻起,我就沒有臉了!蘇晚,都是你逼的!我要讓你嘗嘗眾叛親離、日夜恐懼的滋味!我要讓你跪下來求我!”
“你做夢。”
我冷冷地切斷視頻,心髒卻在胸腔裡狂跳。
我知道,他說的出,就做得到。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爭,他在暗,我在明,他可以毫無底線,而我卻背負太多。
接下來的幾天,騷擾升級。
有陌生人在我公司樓下徘徊,有午夜兇鈴打到我的座機,甚至我常去的咖啡館座位下發現了竊聽器。
我的精神高度緊繃,開始出現幻覺,總覺得有人在跟蹤我。
下屬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擔憂,公司的氛圍也蒙上了一層陰影。
我幾乎能聽到顧言深在暗處的獰笑。
他在享受這個過程,享受將我一步步逼向崩潰的快感。
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商業上的成功和財富,在不計後果的惡意面前,似乎變得蒼白。
就在我幾乎要被這種無形的壓力壓垮時,轉機出現在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身上——林薇薇的主治醫生。
他聯系到我,說林薇薇在偶爾清醒時,斷斷續續提到一個顧言深藏在海外服務器的“B險箱”,裡面存著他所有見不得光的交易記錄和……他策劃騷擾恐嚇我的全部指令和通訊證據。
“林小姐情緒很不穩定,但她似乎……對顧先生有很深的怨恨。
”醫生謹慎地說。
一絲希望的火光瞬間點燃了我幾乎黑暗的世界。
我立刻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國際人脈和資源,不惜重金聘請了頂尖的網絡安全團隊和私家偵探。這是一場賭博,但我必須賭!
與此同時,我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主動聯系了顧言深,聲音帶著他期待的虛弱:“顧言深……我們談談條件。你想要什麼?”
6.
視頻那頭,顧言深得意地大笑:“終於撐不住了?蘇晚,我要你公開承認之前的所有指控都是汙蔑,我要你名下蘇氏資本51%的股權無償轉讓給我!然後,滾出這個國家!”
“好……我答應你。
”
我垂下眼,掩飾住眼底的冰冷,“但你必須保證,永遠不再騷擾我和我的家人。”
“成交!”顧言深志得意滿,“給你三天時間準備轉讓協議和新聞發布會!別耍花樣,否則……”
他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他上鉤了。
他沉浸在復仇的快感中,放松了警惕。
三天後,就在顧言深約定的“股權轉讓”視頻會議時間,我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加密文件包被發送到了全球各大權威媒體、金融監管機構以及他父親現任公司的董事會郵箱。
文件包裡,是顧言深海外服務器的完整鏡像:包括他挪用公款的鐵證、他策劃對我進行網絡暴力和現實騷擾的詳細計劃、他與某些勢力勾結的內幕交易記錄,
甚至還有他父親公司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同時在自己的社交媒體和公司官網發布了唯一一條聲明:「對於近期針對我本人及家人的惡意騷擾和恐嚇,所有證據已提交司法機關及相關部門。
法律會給出公正的裁決。蘇晚,以及蘇氏資本,不懼任何挑戰,也絕不會向違法犯罪行為低頭。」
這一次,我沒有哭訴,沒有辯解,隻有雷霆萬鈞的反擊!
消息一出,舉世哗然!
顧氏集團的股價瞬間崩盤,他父親被迫引咎辭職。海外警方根據我提供的線索,迅速定位並逮捕了顧言深。
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跨國訴訟和牢獄之災。
彈幕徹底消失了。或者說,我已經不在乎它們是否存在。
當我把那條瘋狗徹底踩在腳下,當他為自己的瘋狂付出應有代價時,
所有的雜音都變得微不足道。
我站在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陽光熾烈,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臉上沒有笑容,隻有一片經歷過生S搏S後的平靜與冰冷。
這一仗,我贏得慘烈,但也贏得徹底。從今往後,再無人敢輕易觸碰我的逆鱗。
顧言深事件的餘波漸漸平息。
蘇氏資本不僅沒有因此受損,反而因為我果決、強硬的反擊姿態,贏得了市場更深的信任和尊重。
我的“晨曦基金”也迎來了更多支持和捐助,幫助了越來越多陷入困境的女性。
我成了真正的傳奇,但也成了外人眼中更加“不近人情”的冰山女王。
我不再輕易相信任何人,身邊環繞著最頂尖的安保和律師團隊。
我習慣了獨處,
習慣了在深夜獨自處理永遠也處理不完的文件。
有時,我會接到來自精神病院的電話,是林薇薇。
她有時清醒,有時糊塗。
清醒時會哭著道歉,糊塗時依舊喃喃著“劇本”。
我聽著,內心已無波瀾。
她和我,都是那個扭曲劇本的受害者,隻是我選擇了反抗,而她選擇了依附,最終走向了不同的毀滅。
沈心依舊是我唯一可以放松相處的朋友。她總會想辦法拉我出去散心,罵我活得太累。
“晚晚,你才三十歲,別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島。”
她看著我的眼神充滿心疼。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高處不勝寒。當我親手將王冠戴在自己頭上,就注定要承受這份重量和孤獨。
但我並不後悔。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鮮血淋漓,但也讓我真正站了起來。
這天,我受邀參加一個頂級女性領袖峰會。
臺下是來自全球各行業的傑出女性。
輪到演講時,我走上臺,燈光打在臉上。
我沒有講成功的經驗,而是講了恐懼,講了被逼到絕境時的無助,講了如何從泥濘中爬起來,如何用法律和智慧守護自己珍視的一切。
“……我們不必完美,不必永遠堅強。我們可以害怕,可以哭泣。但最重要的是,當我們退無可退時,要有亮出獠牙、S戰到底的勇氣和……能力。”我的聲音回蕩在會場,“這世界或許從未對我們溫柔,但那又如何?我們可以自己成為自己的壁壘,成為彼此的光。
”
掌聲經久不息。我看到臺下許多年輕女孩眼中閃爍的淚光和燃燒的鬥志。
峰會結束後,一個怯生生的女孩找到我,她是“晨曦基金”的受助者之一,剛剛成功創業。“蘇總,謝謝您。是您讓我知道,我們也可以……這麼強大。”
7.
看著她充滿希望的眼睛,我冰冷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一顆小小的石子,泛起一絲微暖的漣漪。
或許,王座孤高,但吾道不孤。
回到空蕩蕩的頂層公寓,我卸下精致的妝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腳下是璀璨的不夜城,仿佛一片由星辰鋪就的疆土。
手機屏幕亮起,是明天滿滿的日程。
我關掉屏幕,倒了一杯紅酒。
長夜漫漫,前路亦漫漫。
但我知道,明天的太陽升起時,我依然會披上戰甲,去徵戰屬於我的星辰大海。
顧言深和林薇薇的威脅似乎已成為過去式。
我的生活被繁忙的工作和“晨曦基金”的事務填滿,外表光鮮,被無數人仰望。
但隻有我自己知道,心底某個角落,那場持續數月的恐嚇留下的凍土從未真正融化。
我失眠,對突如其來的聲響過度敏感,杯弓蛇影。
我築起了更高的心牆,不再信任任何人,包括對我示好的商業伙伴,甚至…偶爾會對忠心耿耿的下屬產生毫無來由的懷疑。
我知道這不對,但我控制不住。勝利的代價,是幾乎損傷了我感受安全和溫暖的能力。
就在我以為這就是終局時,
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我腦海深處炸開——冰冷、機械,不帶絲毫人類情感。
【警告:檢測到世界線嚴重偏離。主要角色“顧言深”氣運耗盡,失去“男主”資格。核心劇情崩塌。】
【緊急啟動備用方案。】
【正在綁定當前世界氣運最強者…綁定成功。】
【宿主:蘇晚。】
【身份確認:原“惡毒女配”,現“世界核心”。】
【新任務發布:修復劇情線,扶持新任“男主”——周慕辰上位,並與其完成“命中注定”的邂逅、誤會、虐戀、和解、相愛主線劇情。
任務成功,獎勵“世界眷顧”。任務失敗,抹S。】
我手中的紅酒杯驟然滑落,殷紅的酒液如同鮮血般潑灑在昂貴的白色地毯上。
我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抹S?
不是商業鬥爭,不是法律訴訟,而是…直接抹S?
這算什麼?打不過就掀桌子?強行把偏離的劇情掰回它愚蠢的軌道?
【請宿主於72小時內,於維也納金色大廳,與任務目標“周慕辰”完成首次“命運邂逅”。】機械音再次響起。
“滾出去!”我對著空氣嘶吼,指甲深深摳進沙發扶手,“我不管你是誰!我不接受!我的人生我自己掌控!”
【倒計時71:59:59…】
【任務失敗,
抹S。】
冰冷的倒計時像枷鎖,SS勒住我的脖頸。
憤怒和一種更深沉的、幾乎令人窒息的絕望瞬間淹沒了我。
我付出了那麼多,失去了那麼多,才掙脫那個該S的劇本,才換來今天的自由和…殘破的平靜。
可現在,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輕飄飄地就要奪走一切,甚至我的生命?
還要我去配合演出另一場令我作嘔的“愛情故事”?
我瘋了一樣試圖聯系我能想到的所有人——
頂尖的神經科學家、玄學大師、甚至秘密研究超自然現象的機構。
結果無一例外,他們要麼認為我壓力過大出現幻覺,要麼對此毫無頭緒。
那聲音隻存在於我的腦海,無法檢測,無法驅逐。
72小時。維也納。
巨大的、無法反抗的力量,像擺弄玩偶一樣擺弄著我的命運。
我癱坐在一片狼藉中,淚水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湧出。不是害怕,是屈辱,是滔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