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無意中瞥見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江念瑤發來的信息。
“則衍,我已經按你說的,
跟他們說我身體不適,會在房間好好休息等你。你一定要來哦。”
原來,這場所謂的團建,不過是他為了與江念瑤私會,而精心設計的騙局。
而我,隻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道具。
在度假村的山間徒步活動中,我故意放慢腳步,落在了大部隊後面。
就在我準備找機會脫身時,腳下的山路突然塌陷。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背後被人猛地一推。
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墜入了陡峭的懸崖。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陰冷潮湿的山洞裡。
左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顯然是骨折了。
而江念瑤,竟然也在洞裡。
我瞬間明白了剛剛背後的人是誰。
天,突然下起了暴雨。
山洞開始滲水,氣溫驟降。
江念瑤看著自己不斷流血的手臂,和我不自然彎曲的腿,終於崩潰了。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都怪你連累我,明明你自己掉下去就行了,我們會S在這裡的!我不想S啊!”
很快,她就開始發燒,嘴唇發紫,出現了失溫的前兆。
我忍著劇痛,冷靜地觀察著四周。
我從隨身的戶外包裡翻出瑞士軍刀,利落地削制木棍,
準備做成簡易夾板,先固定住我骨折的腿。
就在這時,山洞上方隱約傳來了陸則衍和救援隊的聲音。
江念瑤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看著我手中削好的、一頭尖銳的木棍,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兇光。
江念瑤猛地撲過來,搶過木棍,毫不猶豫地刺向了自己的腹部!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白裙。
她帶著滿腹的鮮血,看向我時臉上的表情變得震驚和恐懼,
用盡全身力氣,向著洞口悽厲地尖叫。
“救命啊!沈予然瘋了!她要S了我!”
4.
江念瑤倒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抓著最先趕到的陸則衍的褲腿,泣不成聲。
“則衍,姐姐她,她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孽種,她要S了我們……”
孩子?
我震驚地看著她,瞬間明白了她這一刀的用意。
她不僅自殘,還用一個子虛烏有的孩子,來徹底鎖S我的罪名。
孩子兩個字,瞬間讓陸則衍徹底瘋狂了。
血紅的雙眼SS地瞪著我,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他衝上來,一腳狠狠踹在我骨折的左腿上。
“沈予然!你這個毒婦!”
咔嚓一聲,骨頭錯位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黑,瞬間昏厥過去。
殘存的意識裡,我隻看到陸則衍的保鏢們圍了上來,面目猙獰。
而江念瑤,被他像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
就在他們準備對我動手時,專業的山地救援隊趕到了。
幾束強光手電照亮了整個山洞,暫時制止了陸則衍手下的暴行。
陸則衍立刻收斂了S意,臉上換上焦急關切的表情,
仿佛真的在擔心我。
就在救援隊準備施救時,被陸則衍抱在懷裡的江念瑤動了。
“則衍,我好冷……”
這一幕,成功將陸則衍所有的理智徹底摧毀。
江念瑤的眼睛,卻越過他的肩膀,挑釁地看著我。
緊接著她補上了致命的一刀。
“對不起姐姐,我不該懷上則衍的孩子,你別怪則衍,他隻是太愛我了……”
說完,她頭一歪,徹底裝暈了過去。
陸則衍對此深信不疑,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S意。
他完全無視了救援隊的存在,也無視了我蒼白的辯解。
他指著江念瑤,對所有人嘶吼。
“她懷孕了!現在失溫嚴重,需要保暖!”
然後,他緩緩轉向我。
我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內襯,在湿冷的風中瑟瑟發抖。
“沈予然,把你的衣服脫下來,給她穿上。”
在我拒絕後,陸則衍親手撕開了我的衣服。
他將我身上那件僅有的內襯扒下來,溫柔仔細地,裹在了江念瑤的身上。
他抱著江念瑤,在她耳邊輕聲安慰,
說的,是八年前我們被困雪山時,他為我取暖時一模一樣的話。
“別怕,有我,你不會冷的。”
這極致的諷刺與精神凌遲,讓我徹底崩潰。
接著,陸則衍冷漠地對救援隊說,傷者隻有一個,就是江念瑤。
然後,他命令自己的保鏢,將我拖到山洞更深的地方。
在拖拽的過程中,一名保鏢的腳,狠狠地踩在了我另一條完好的腿上。
清脆的骨裂聲,在潮湿的山洞裡,顯得格外清晰。
雙腿盡斷。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昏過去的,
等我從地獄般的折磨和寒意中醒來,發現自己被遺棄在山腳的簡易醫療站。
我靠著最後的意志,用早已準備好的備用手機,聯系上了我安排在國外的助理小張。
“動手吧。”
電話那頭,是他沉穩的聲音:
“沈總,一切準備就緒,資金和陸則衍所有的黑料,都已到位。”
我拖著殘廢的雙腿,帶著血和雨水浸湿的機票,爬上了前往異國的偷渡船。
在無盡的黑暗和波濤中,舊的沈予然,已經S了。
我對著翻湧的黑色大海,立下血誓。
“陸則衍,江念瑤,我若不S,必將歸來,讓你們也嘗遍這跗骨之痛,百倍奉還!”
5.
我不知道在海上漂了多久,
當我因為脫水和感染而陷入昏迷時,我以為我的復仇之路尚未開始,便已走到了終點。
再次醒來,刺眼的白色燈光讓我短暫失明。
一個溫和而熟悉的男聲在我耳邊響起,帶著小心翼翼:
“然然,你醒了?”
我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朗卻略帶滄桑的臉。
眼神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擔憂和疼惜。
是他,傅昱深。
那個曾經寄宿在我家,
因為父親是沈家司機而備受我祖母白眼的少年。
那個在我被同學欺負時,會默默將欺負我的人堵在巷子裡打一頓,第二天卻被我父親罰跪的“白眼狼大哥”。
那個後來因為被誣陷偷竊,而被我祖母趕出沈家的傅昱深。
“別急,醫生說你失血過多,又嚴重感染,能挺過來已經是奇跡。”
他頓了頓,聲音裡染上恨意,
“我已經知道了。陸則衍,他該S。”
我的眼淚,在那一刻終於無法抑制地決堤。
傅昱深沒有多問,隻是安靜地陪著我,在我情緒平復後,遞給我一份文件。
“你的腿傷很重,我已經請了全球最好的骨科專家為你手術。”
多年不見,
傅昱深早已不是那個穿著洗到發白的校服,眼神倔強的少年。
他身上那件看似低調的襯衫,袖口處繡著一個我隻在頂級財經雜志上見過的家族徽記。
“為什麼?”
我沙啞地問。
“因為當年你偷偷塞給我三千塊錢,讓我別去跟那些人打架,好好讀書。
然然,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我也是被人放在心上的。”
“我用那筆錢,離開了那座城市,也離開了屈辱。
現在,輪到我帶你離開你的地獄。”
接下來的兩年,沈予然這兩個字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了。
在傅昱深的幫助下,我接受了數次復雜的手術和漫長的康復治療。
當我的雙腿終於能再次站立時,
雖然還無法像正常人一樣奔跑,但已經足夠支撐我走完接下來的復仇之路。
這兩年裡,我也沒闲著。
我利用傅昱深提供給我的資源,和早已在國外安頓好的助理小張裡應外合,
將陸則衍那些年遊走在法律邊緣的黑料進行梳理完善。
我如同一個最高明的獵手,耐心地布置著陷阱,隻等獵物最得意最毫無防備的那一刻。
而陸則衍,在國內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他焦頭爛額地處理著殘局,同時動用所有力量尋找我。
活要見人,S要見屍。他不能容忍他的所有物脫離掌控。
江念瑤則如願以償地住進了我和陸則衍的婚房,以女主人的姿態,享受著她用鮮血和謊言換來的一切。
她時常在社交媒體上發布一些意有所指的動態,
或是別墅一角的照片,
或是陸則衍送她的奢侈品,配上一些歲月靜好的文字,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勝利。
終於,在陸氏律所稍有起色,承辦了一場盛大的、旨在挽回聲譽的慈善拍賣晚宴時,我知道,我的時機到了。
那晚,陸則衍攜著一身白色禮服的江念瑤,以主人的身份,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我身著一襲絲絨長裙,挽著傅昱深的手臂,
一步一步,踩著高跟鞋,重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
我看到陸則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那雙偽善的眸子裡,先是極致的震驚,然後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最後,是看到我身邊傅昱深時,那壓抑不住的陰鸷和佔有欲。
而他身邊的江念瑤,像是見了鬼一般,臉色煞白。
我迎著他們的目光,紅唇微啟。
陸則衍,江念瑤,我回來了。
這一次,獵人和獵物的身份,該對調了。
6.
空氣仿佛凝結成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陸則衍之間來回穿梭。
那些對我落井下石的人,此刻臉上寫滿了尷尬與驚恐。
陸則衍最先反應過來,他松開江念瑤的手,大步向我走來,臉上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然然,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這兩年你去哪了?我找你都快找瘋了!”
他伸出手,想像過去無數次那樣,自然而然地來牽我的手。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陸總,我想我們還沒熟到可以直呼其名的地步。正式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的未婚夫,傅昱深先生。”
“未婚夫?!”
陸則衍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沈予然!你別忘了,你還是我的妻子!我們的婚姻關系還沒解除!”
“我還以為,您早就把江小姐扶正,忘了我的存在了呢。”
我的目光輕輕掃過不遠處臉色慘白的江念瑤。
傅昱深適時地上前一步,語氣輕蔑:
“這位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倒是你,在我們的婚禮之前,最好盡快處理好你的麻煩事,免得髒了我的眼。”
他的話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圍有見識的人已經開始低聲議論,試圖辨認出傅昱深的身份。
陸則衍SS地瞪著傅昱深,又轉向我,眼神裡是瘋狂的嫉妒和被背叛的屈辱。
這時,晚宴的重頭戲,慈善拍賣開始了。
第一件拍品,是一塊被陸氏律所作為噱頭,號稱能扭轉乾坤的風水寶玉,起拍價八百八十八萬,是陸則衍為了討個好彩頭,特意安排的。
他志在必得,想用拍下這塊玉來宣告自己的事業重回巔峰。
主持人開始報價,陸則衍毫不猶豫地舉牌:“一千萬。”
就在主持人即將落槌時,我懶洋洋地舉起了牌子。
“兩千萬。”
所有人都看向我,又看看臉色鐵青的陸則衍。
這已經不是拍賣,而是赤裸裸的挑釁。
陸則衍咬著牙,額上青筋暴起:“兩千一百萬。
”
“五千萬。”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傅昱深在我耳邊寵溺地低語:
“喜歡就買,就當給你辦公室添個擺件。”
這親密的姿態,徹底刺痛了陸則衍。
他失去了理智,嘶吼道:
“六千萬!”
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甚至可能需要動用公司的流動資金。
我放下牌子,不再跟了。
就在陸則衍以為自己終於扳回一城,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時,
我端起香檳,遙遙向他舉杯:
“陸總真是好魄力。隻可惜,這塊玉,我看過鑑定報告,是假的。
連證書都是偽造的。
不知道您花六千萬買一塊玻璃,感覺如何?”
陸則衍一口氣沒上來,險些嘔出血。
他猛地回頭看向拍賣行的負責人,對方心虛地避開了他的眼神。
他花六千萬買了個笑話,成了全場的焦點。
而我,隻是輕輕動了動嘴皮,就讓他顏面掃地,還順便讓他本就緊張的現金流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