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幸虧 120 來得及時，不然小命就要搭進去。
我媽哭著講完，我爸也趕到醫院了，渾身酒氣，胡子拉碴。
一看就是熬了一夜，不知道輸了多少。
他看見我媽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賤貨！老子讓你好好照顧兒子，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你是不是就顧著勾引那個老不S的，你個老騷貨！」
我媽不敢反抗，也不說話，就站那哭。
我眼見圍觀的人多起來，醫護人員也往這邊走。
立馬將我媽拉到我身後護著。
「爸！我媽已經改嫁，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打她！」
周圍人開始對著我爸指指點點，他有些惱火。
「你們懂個屁！
她就算S，也是我老姜家的人，老子打S她都跟你們沒關系！」
話還沒說完，他又上來幾腳，把我媽踹倒在地。
旁邊有人準備報警，護士擠進來。
「保安！把鬧事這人轟出去！」
我爸起先還要鬧，我悄聲說了句話，他恍然大悟。
不等保安來，自己就溜沒影了。
等圍觀人散開，我哥也從手術室出來了。
隨行醫護找到我媽。
「阿姨，患者的費用您去交一下，你們到現在一分錢都沒交，後續治療我們不好開展。」
我媽拿著繳費單一看，兩萬多，她傻眼看向我。
「麗麗，你看能不能向親家先借點錢……」
我聳聳肩，還想忽悠我掏錢，甩鍋誰不會。
「媽，
你知道我做不了他的主，你不是還有退休金嗎？不夠就找秦大伯。」
剛才，我悄悄跟我爸說的就是：「爸你快走，待會兒要繳費。」
在金錢方面，我永遠相信他們三個人高度一致的選擇。
所以，現在我媽跟我爸一樣，也不願意掏錢。
可她還要靠我哥養老，聽了我的建議，把養老金都支取交給醫院。
然後又打電話給秦老頭。
出乎她意料，老頭子竟然不給她錢。
「他說……他說你哥S了活該……嗚嗚嗚，我命怎麼這麼苦啊……」
8
我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揚起嘴角。
秦老頭肯定不會救啊，他是有錢，不代表他傻得去救想害S自己的人。
早晨接到我媽電話，我就發短信告訴秦老頭了。
他在屋裡四處檢查，在自己保健品藥丸裡看到了偉哥。
現在正在火頭上，他怎麼會答應給我媽拿錢。
沒趕她走，就仁至義盡了。
三天後，醫院下了通知，再不續費就停藥。
我媽不知道從哪又變出三萬來，交給了醫院。
哭喊著這是她的棺材本，要我哥以後好好孝敬她。
可狗怎麼能改得了吃屎。
他看自己有所好轉，以為再有幾天就能痊愈。
竟把女伴叫來了病房。
趁著夜裡人少，他倆在衛生間裡玩「火」。
突然一聲尖叫，劃破醫院上空。
醫護急匆匆趕來，看到衛生間裡到處都是血。
我哥像一灘爛泥，
昏迷在地板上，身下一片殷紅。
還沒挺到進手術室，就一命嗚呼。
這下可捅了我爸的馬蜂窩。
「老子就知道你這個賤貨藏錢了！不盡心救兒子，老子打S你給兒子陪葬！」
當著醫生護士和我的面，我爸差點沒把我媽打S。
直到警察來，才把他倆拉開。
我翻了個白眼。
我爸還真是不管什麼時候，第一時間聯想到的都是錢。
攙扶著我媽去清創上藥後，我送她回家。
轉身，去了隔壁巷子。
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哥那個女伴。
「幹得漂亮，這是 10 萬塊錢，記得你不認識我，從來沒見過我。」
重生後，我聯系了她，因為我知道我哥喜歡她。
起初她是不樂意的，
畢竟誰會看上我哥那樣又醜又窮又自大的男人。
但她媽媽生病急需 10 萬手術費，剛好秦老頭給我讀研的錢也是 10 萬。
我的出現對她來說，就像及時雨。
她也不用主動做什麼，就等著我哥約她。
我想他要是不作S，還能保住一條命。
可惜啊，他非要玩火自焚。
自作孽，不可活。
這可不怪我。
接下來，就輪到我爸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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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件事，他倆倒是消停了一段日子。
雖然自私，但S的畢竟是自己親兒子，消化悲傷是需要時間的。
這也是我選擇從我哥開始復仇的原因。
隻有他們最寶貝的兒子沒了，他倆才會失去鬥志。
不過，或許有人會燃起鬥志也不一定。
比如我媽，最近迷上了做菜，每天讓我下載菜譜發她手機上。
「我要把你秦大伯伺候好，他才會留遺產給我，以後才有依靠。」
可我知道，她哪是要伺候秦老頭。
她是在報復他沒救我哥的仇。
我不會揭穿，還會盡量幫她。
找菜譜嘛，舉手之勞。
「咻咻咻」連發十幾個給她。
但過了兩個多月，秦老頭沒S，我爸倒是先出事了。
「喂，你是姜麗麗嗎？姜大福是你爸吧？他縱火被現場抓住，你來警局籤個字。」
我掛了電話都還有點暈。
我爸那個窩裡橫，隻會在家打我媽和我。
他什麼時候敢放火燒別人。
等我到了警局，終於明白。
他還真沒燒別人，
他想燒S秦老頭和我媽。
隻不過秦家那幾個侄孫發現，把他暴揍了一頓才報警。
如今我爸眼睛血腫，牙齒掉了兩顆，說話都漏風。
「麗麗！快讓你男人救我出去！他老丈人進局子，他臉上也不好看吧！」
我冷笑，還真當誰都是他附屬品。
懶得搭理他，我轉身找警官了解情況。
那警官搖頭，「他膽子是真大，外面欠了一屁股債，你知道嗎？」
我瞪大雙眼，搖搖頭，「不，不知道……」
警官嘆息一聲，開始講故事。
我哥S以後，我爸認為沒啥盼頭，就賭得比以前更瀟灑。
30 萬輸光不說，還把房產抵押拿去賭。
後來實在沒錢，就三番五次找我媽拿錢。
秦老頭是有錢，
可給我媽的也有限。
加上經過我哥這事，我媽留了個心眼，她不會把錢都給我爸。
如此幾次後，賭場和高利貸的人到處找我爸。
逼得他走投無路，隻得來威脅我媽。
可他哪裡想到，自己放的火還沒燒到主屋，就被一群人給摁住了。
現場人贓並獲。
我笑了，我爸想不到的還多著呢。
下套的人和放貸的人，都是我通過前世記憶找到的。
我表明了身份，我爸如今隻有我一個繼承人。
隻要他們能勾起我爸的興趣，那房子和存款我不要，都給他們。
誰成想事情這麼順利，我爸主動找上門要賭。
那就怪不得別人要給他下套。
他更想不到，他買火油那天我剛好看到，順手就給秦老頭發了信息。
倒是讓我沒想到，他還真敢去放火。
出了這事，秦家容不下我媽。
每天都有人來趕她走。
10
我媽成天哭，來來回回就幾句。
「我命好苦啊，被孩子爹拋棄，現在老秦也不要我，我活不下去……」
我輕蔑地看了她一眼。
「媽，前街還有個張老頭，年紀大了點，但是他疼人。」
「女兒都是為你好，你嫁過去就享福，要麼你答應了？」
那張老頭都快 90 了，孫子都比我歲數大。
癱瘓在床十幾年。
說是要找老伴，明眼人都知道，那就是找個免費保姆。
本來我隻是想用她以前跟我說的話刺激她。
沒料到，她還真不哭了。
「麗麗，那張老頭退休金多嗎？」
我噘噘嘴，「不少，據說萬把塊。」
我媽一聽，來了精神。
「麗麗，你替媽打聽打聽，我得先擺脫掉老秦。」
我笑眯眯地點頭答應。
看來她下決心要走最後一步了。
我拭目以待。
11
鬧的這段日子，我媽還住在秦家。
一日三餐照樣做好，秦老頭倒也不抗拒。
他哪裡能想到，我媽這是想要他的命。
畢竟喪偶還能分遺產，離婚可就沒什麼錢了。
但這回，我可不會提前通知秦老頭。
前世若不是他非要娶我，我又怎麼會S得那麼慘。
這輩子我多讓他活了幾個月，就已經很仁慈了。
很快，
這一天到來了。
我媽要我過去，陪他們吃頓飯。
秦老頭一點不像 80 歲的老人，他不光吃了一大碗米飯，還喝了三兩白酒。
桌上的菜，他每個都吃，而且量不小。
但我隻跟著我媽的節奏，她吃哪個，我吃哪個。
等我們吃完，秦老頭看還有剩下的。
他又席卷一空，說不能浪費。
我隻恭維地說了句：「您身體真棒，吃得真好！」
吃完飯，我媽要我陪她逛街。
我心裡清楚，這是給她做不在場證明。
沒關系，我樂意奉陪。
果然，晚飯前我們回來，秦老頭身子都硬了。
七竅流血，嘴巴裡還有殘留的白沫。
我嚇得大聲尖叫，「媽！S、S、S人了！」
我媽卻很淡定，
吩咐我打 110 和 120。
這下輪到我不淡定了，我媽就不擔心警方查出來她下毒？
可我面上不能露出來，隻得先報警再說。
幾天後，屍檢結果出來了，秦老頭體內還真的沒有查到毒素。
是他喝了酒，引起了顱內高壓，最後血管破裂而S。
我媽作為秦老頭的遺孀，分了 80% 的遺產。
拿到判決那天，她迫不及待地找我。
「麗麗，張老頭那邊你打聽得咋樣？媽現在就能嫁過去！」
她這是發現了致富新捷徑？
我不信秦老頭的S跟她沒關系，可我現在找不出問題在哪。
既然如此，那我隻能把這些事告訴另一個人了。
我想他非常願意知道這一切。
12
第二天上午我去看守所，
保釋我爸。
他被判了五年，緩刑 1 年，我交錢籤字，他就可以走了。
看著他飛奔而去的背影，我揚了揚眉毛。
現在就剩我爸和我媽兩位選手。
就看他們倆誰更厲害，能活到最後。
大概一星期後，我接到了秦家人的電話。
「姜麗麗，你爸挾持了你媽，在我們叔祖屋頂上，你快來！」
哦，終於開打了。
這種好戲，我怎麼能錯過。
翻身下床，我連頭發都來不及梳，穿上鞋就跑去了。
「賤貨！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弄S那老不S的？」
「你別忘了，這方法還是我教你的！」
我媽嚇得渾身哆嗦，雙腿發軟，往下出溜。
「孩子爸……你你你你，
你小心手裡的刀……我我我我給你錢，你放我走……」
警察這時候也都來了，連狙擊手都就位了。
我想了想，開口喊了句。
「爸，媽是逼不得已，她也不是不想救你，她是沒錢救啊！」
「她逼不得已？她早點把那老不S的毒S，老子也不用坐牢！現在才毒S，就是想一個人吞了那筆錢！」
我爸話剛說完，圍觀群眾一片「哦」聲。
我媽這會兒早就嚇破膽，也說不出話，就被我爸架著。
警方看我一眼，事到如今，也隻有我繼續問了。
「爸，警察都說了秦老頭是自己血管爆了S的，跟我媽沒關系！」
「你放屁！尼瑪，那個方法還是老子教她的！在飯菜裡下偉哥，再給他喝高度白酒，
今天不S明天不S，總有一天會S！」
其實我已經查出來了，畢竟我媽一個女人買偉哥做什麼。
秦老頭又不吃。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為了引發腦血管爆炸而準備的。
老年人有基礎病，特別是心腦血管，一旦情緒激動就容易爆血管。
但這事不能由我說出口。
我爸說出來，我媽做的，警方再去查，這樣就實錘了。
警察這時候喊話，要他放下武器。
可我爸的理智早就被仇恨和嫉妒佔領了。
他狂笑幾聲，就拿刀刺進我媽後背心口。
「賤人！老子下地獄，也要拉你一起！」
就在這時，狙擊手從旁邊開槍，一擊斃命。
我爸太陽穴被射穿，血濺當場。
他倒地的瞬間，周圍一片尖叫。
有害怕的，也有鼓掌叫好的。
誰都沒注意到，我悄然離場。
他們都受到了應有的代價，我就沒必要留下了。
從今天起，我要過我自己的生活。
我是全新的姜麗麗。
13
可誰能想到，我媽命真大。
我爸那麼扎下去，直刺命門，她竟然都活下來了。
但也隻是留了一口氣。
她現在就像個活S人，渾身插滿管子，靠呼吸機維持生命。
醫生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我都要求醫生全力搶救。
無論花多少錢我都救。
畢竟她繼承了秦老頭的 80% 遺產，現在都是我在支配。
我就算演，也要演個孝女形象。
等醫生第三次下病危通知書的時候，
我問了幾個問題。
「醫生，我媽還能醒過來嗎？」
「這不好說，可能會醒，可能不會醒。」
「那她大概多久能醒？」
「也許一天一年，也許十天十年。」
說到這裡，我已經開始掉眼淚了。
「醫生，這個世界上我隻有我媽一個親人了，可我不知道這樣救她是害她還是對她好，你能不能告訴我，她這樣會不會痛苦？」
醫生很為難，但也很感動。
「這個問題我們還真沒想過，但如果想讓你媽媽走得體面一點，這些儀器確實沒必要了。」
我握住醫生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那你，你能告訴我，我媽，我媽要是不用呼吸機，能活多久嗎？」
「大概幾個小時。」
我崩潰大哭，哭到昏厥在 ICU 門外。
等我清醒後，我微笑著看著醫生。
「醫生，我想帶我媽出去走走，讓她最後的時光過得開心些。」
醫生遞給我放棄治療同意書，我顫抖著手籤了字，眼淚滴下來，模糊了我的臉。
護士用輪椅把我媽推出來，她還沒醒，雙眼緊閉。
我推著她來到海邊。
「媽，我知道你什麼都聽得見，你隻是醒不來，沒關系，我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訴你。」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我那天能逃掉，能讓你替嫁。」
「我告訴你，因為我重生了，我知道你們會把我賣給秦老頭，所以我提前下手。」
「還有，哥喜歡的那個女孩突然接受他了，你不覺得奇怪嗎？你不會以為自己兒子魅力無邊吧？」
「哈哈哈，再就是你猜為什麼我爸那麼容易就輸掉一兩百萬？
為什麼秦老頭不肯出錢救哥哥？」
「我可沒做什麼，一切都是你們自作孽，自己要往坑裡跳！」
我媽有了些反應，身子發顫，眼皮跳動，就是睜不開。
看樣子，她很生氣。
「媽，」我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你放心地去吧，你留下的遺產我這輩子都花不完。」
「我會去讀研讀博，再出國，到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
「至於你，願我們永生永世不再相見！」
說完，我媽身體劇烈抖動幾下，頭垂了下去。
我推著她，沿著海邊走了很久。
海風很涼爽，就像重生那天把我吹醒的空調風。
但我將會迎來全新的人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