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無人注意的地方,我直接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扭頭給了他們一記絕S。
「哈哈,有沒有人說過你們兩個很有母子相。陳姨那麼喜歡我男朋友,不如認個幹兒子吧。」
話落,兩人呆若木雞。
陳姨更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我親手撕碎。
那次被我當面挑釁後,陳姨的佔有欲似乎變得愈發強烈。
大概是想把從我這受到的氣都要從蕭路身上彌補回來。
這些日子,蕭路回家回得越來越晚,黑眼圈也越來越重。
整個人像是一具被吸幹精氣的空殼。
我沒有在意,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叮囑他早點休息,給他煲營養湯。
3
事到如今,他是S是活都跟我沒太大關系。
頂多他活著的時候,
啐他一口唾沫,他S的時候,給他上柱香。
傍晚下班回來時,我突然發現桌子上擺了一個蛋糕。
要不是看到上面寫的「六周年」三個字,我都差點忘記今天是我們戀愛六周年的紀念日。
一個月前,我還打算趁著這個日子和蕭路推心置腹聊一聊。
聊妥了,我們繼續往下走,沒聊妥,那就好聚好散,相忘於江湖。
可誰也沒料到,我會遇上蕭路劈腿房東阿姨這種狗血破事。
我看了眼手上提著的烈酒,既然如此,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蕭路灌醉。
就在我想得出神時,蕭路的話把我拉回思緒。
「安安,等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他看我一臉木然,有些不悅,「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們的戀愛紀念日?」
想到接下來發生的趣事,
我粲然一笑,「怎麼會,待會兒你就知道我送給你的禮物了。」
飯菜端上桌後,蕭路從身後拿出一個粉色的禮品盒。
「快打開,看看我送你的禮物喜不喜歡?」
在蕭路期待的目光下,我打開了禮品盒,裡面墊著厚厚的拉菲草,中間放著一支口紅。
我看了眼牌子,不算貴,不過百元。
似乎每一次的紀念日,生日,蕭路都用這種廉價的小禮物來糊弄我。
即便是在他工作,提成破萬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想過帶我吃頓好的,送我一些精致的禮物。
好像在他眼裡,我就隻配那些毫無質感的小玩意。
有一次,我終於忍不住和他辯駁。
可他總能找出各種理由反駁我,說什麼禮輕情意重,不要太在意華而不實的東西。
如果我再看不起,
那我就是一個拜金的女人。
可是我每次給他送貴重禮物的時候,他總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初戀的濾鏡破碎,其實他隻是一個雙標、虛偽的普通男人。
我沒有回答蕭路的問題,隻是朝他敷衍地笑了笑。
大概是覺得自己的真心沒有被珍惜,蕭路的臉上浮現一絲憂鬱。
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悶了下去。
挺好,多喝點吧,最好能像一頭S豬一樣醉S過去。
蕭路的酒量不算太好,大概喝到第三杯的時候,就開始神志不清。
「安安,你,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要對我甩臉色。」
「是不是……我送的禮物……你不喜歡,
那我下次再給你換一個。」
我掃了他一眼,眼神冷漠,隨後繼續低下頭吃飯。
見我沒說話,他似乎變得有些暴躁,褐色的酒不停往嘴裡灌。
「你回答我呀!」
「你這副冷漠的樣子……我真是煩透了,要不是看你對我……一片真心,我早就跟你分手了。」
「聽到了嗎?我早就想跟你分手了!」
蕭路臉頰緋紅,眼神渙散,指著我的那隻手一下子就掉到了桌上。
聽著他滿嘴噴糞,我不由揉了揉耳朵。
真吵!
不過說完這句話後,蕭路就暈S了過去。
拿到蕭路的手機後,我把他和陳姨的聊天記錄發送給了林叔和他的兒子。
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調情信息,
我不禁咋舌。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在看PO文小說呢。
除此之外,我還用蕭路的口吻給林叔發了一句極具挑釁意味的信息。
【糟老頭子,我和陳姐情投意合,趕緊離婚,給我們騰位置。】
發完後,我盯著睡S的蕭路笑出了聲。
不知道他明天早上會不會變豬頭。
早在五個月前,他們兩個就搞在了一起。
契機就是陳姨不小心崴腳,路過的蕭路好心把她抱回了家。
那段時間,林叔和兒子恰好回老家,所以陳姨寂寞難耐,大膽撩撥,輕而易舉拿下了蕭路。
而我也正好出差,為他倆苟且提供了便利。
於是乎,兩人在寂靜無人的房子,度過了一夜又一夜,食髓知味。
不過,在這段感情裡,陳姨顯然陷得更深。
才不過幾個月,她就給蕭路轉了十幾萬,還不包括她買的那些名牌鞋子,奢牌衣服,電子產品。
我提著行李箱下樓時,月色正濃,除了不遠處亮著幾盞微弱的燈,周圍一片寧靜。
早在發現蕭路劈腿那日,我就開始找房子了。
房間裡屬於我的東西逐漸消失,可沉溺在新戀情裡的蕭路完全沒有發現異樣。
一個小時後,我打車來到我新租的公寓。
幹淨的布藝沙發,暖黃色的落地燈,淺藍色的窗簾,都是按照我喜歡的風格布置的。
比起好吃懶做,總是躲避家務的蕭路,我的獨居生活應該要輕松許多。
這一晚,我久違睡了個好覺。
但也夢到了我和蕭路初見的場景。
我們都是攝影團的社員。
從認識的第一天起,
蕭路便開始向我示好。
他會親自把早餐送到我的宿舍樓下。
學校奶茶店一出新品,他總是第一個送到我的手上。
我崴腳那次,是他每天背著我,宿舍、食堂、教學樓三點輪轉。
終於在他锲而不舍的追求之下,我答應了他的告白。
但是愛情就像過山車,有高潮,有低谷。
4
或許在蕭路第一次為了送女同事回家說謊騙我的時候,我就對他失去的信任。
或許在他明目張膽評判某位女孩的身材時,我就對他的輕浮產生了抵觸。
又或許是當他一邊指責我敏感計較,一邊卻因為我接受了男同事好心送的一把雨傘而嘲諷我放蕩養魚時,我厭惡了他的雙標。
他好像越來越陌生,一點都不像那個拿著玫瑰花,紅著臉向我表白的少年。
之後的每一次矛盾,每一次爭吵,都在為我們這段感情的結束鋪路吶喊。
總之,我和蕭路也沒能逃脫蘭因絮果的結局。
唯一遺憾的是,他的出軌玷汙了之前所有的美好和純潔。
翌日上午醒來時,我才發現半個小時前,之前的鄰居小雨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下面是幾條信息,我匆匆掃了一眼,都能體會到小雨吃瓜的迫切。
【怎麼回事兒?蕭路竟然被林叔打了。】
【你沒在裡面嗎?】
【靠,吃到大瓜了,蕭路和陳姨有一腿!!!!!】
【安安,告訴我,你們分手了對嗎?】
【嗯,看到你至今沒有出現,那我猜你應該是分手了。】
【安安,還沒起床嗎?!!!!】
【媽耶,林叔太猛了,
蕭路完全被按著打呀。】
【我的天,陳姨竟然舍身救情郎,挨了林叔一拳。】
……
我伸了個懶腰,才給小雨回復信息。
【不好意思,我現在才醒。】
【我和蕭路已經分手了。】
小雨果然一直在線,馬不停蹄回了過來。
【那就好。你現在沒事吧?】
【他們倆真的太毀三觀了,還好你認清渣男。】
見小雨這麼激動,我倒有點可惜沒有親自到現場觀摩這場撕逼大戰。
【我沒事。】
【謝謝你的視頻,我先欣賞欣賞。】
點開視頻後,第一道聲音就是林叔的怒吼。
「你這麼不要命的臭小子,偷人敢偷到我的頭上。」
說話間,
林叔抓住蕭路的衣領,對著他的臉甩了幾個巴掌。
身後,是哭得撕心裂肺的陳姨。
「哎喲喂,別打了,再打就要鬧出人命了。」
「老頭子,是我一時鬼迷心竅,你收手吧,別讓鄰裡鄰居看笑話。」
此時,她的頭發亂成雞窩,衣領也被撕破,臉頰也浮現幾道緋紅的指痕。
聽到這句話,林叔下手更狠了,幾乎是拳拳到肉。
下一秒,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的笑。
「看笑話?老子的臉都要被你這個賤貨給丟光了,你還在乎你的名聲?」
「我今天不打得他起不來,老子不姓林。」
蕭路這隻弱雞,SS揪住林叔的手腕,毫無還手之力,隻能被動挨打。
那張臉也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離變成豬頭差不了多少。
嘖,
自古奸情出人命,還真是不無道理。
因為動靜太大,再加上是上班的早高峰,樓梯口聚集的吃瓜群眾越來越多。
三個人從門口打到了客廳,屋裡更是噼噼啪啪一陣響。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陳姨竟然擋在蕭路面前,後背生生挨了一記重拳。
「哎喲,老頭子,你是準備要我的命呀,咳咳,別打了。」
最後,還是林叔的兒子衝了進去,把氣喘籲籲的林叔拉開。
看完這個視頻,我頓時神清意爽,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午休時間,有些共友紛紛來打探,我和蕭路怎麼回事。
我有些疑惑,畢竟事發突然,我和蕭路還沒來得及官宣分手。
直到一個朋友給我發了一條視頻鏈接,我才得知有人把今天早上那段視頻發到了網上。
有才的網友甚至取了一個炸裂的標題:驚!
五旬房東阿姨戀上二十代小伙,慘遭原配老公掌摑。
點開視頻後,我才發現發布視頻的網友甚至配上了解析文字。
不僅視頻內容炸裂,下面的評論也很精彩。
其中【你真是餓了,什麼都吃得下】這條評論的點贊更是破萬。
底下的網友更是精準剖析蕭路和陳姨此行為的動機。
【一個圖身子,一個圖錢財,主打一個公平交易。】
除此之外,底下還有一些調侃發言。
【唉,陳姨是體驗了蕭姐的快樂嗎,我啥時候能有啊?】
【上面的姐,好好發展事業,隻要有錢,啥樣的男人不能擁有呀。】
【旱的旱S涝的涝S,我一個二十出頭的都談不到同齡人,實在佩服陳姨的魅(財)力(力)。】
【這位大姨都能生一個女兒跟這個小伙談戀愛了吧,
隻能說沒有做不到隻有想不到。】
……
為了回應朋友們的疑問,我特意在發了一條已分手的朋友圈。
?
蕭路也沒來騷擾我,因為我早就把他的聯系方式拉入了黑名單。
可我忘了他記得我的電話號碼。
電話打來時,已經是三天之後。
聽幾個共友說,蕭路的手被打到骨折,正在住院。
為了息事寧人,他也不敢把林叔告上法庭。
「安安,你能來看看我嗎?」
電話那頭,蕭路的聲音有些哽咽,甚至帶著幾分脆弱。
基於以往的情分和想看好戲的熱情,我還是去了醫院。
蕭路住的是雙人間,旁邊是一個年輕的女孩。
大概是刷到過蕭路那個毀三觀的視頻,
她看向蕭路的眼神滿是嫌棄和鄙夷。
蕭路也顧不上對方的敵意,看到我站在病房門口的那一刻,眼睛一亮。
我SS掐住大腿,才沒在看到蕭路那張腫如豬頭的臉時笑出聲來。
親眼所見果然比視頻上更加可怖,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安安,謝謝你來看我。」
我笑了笑,語氣輕快,甚至夾雜著幾分幸災樂禍,「不用謝,我是來看現世報的。」
話落,蕭路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安安,這件事是你做的對不對?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沒有直面回答他的問題,我怕他會錄音留後手。
總之,對渣男抱有一點防備之心總不會吃虧。
「蕭路,和你相戀六年,我以為你是一個負責真誠的人,可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們可能沒有緣分走到最後,
我以為我能求得一個好聚好散的結局,可我沒想到你最後會做出這種厚顏無恥的事來玷汙我們的感情。」
「現在,我隻要看到你這張臉,就能想起你做的那些令人作嘔的破事。」
「嘖,你真的是既惡心又髒髒。」
聽到我不留情面的指責,蕭路愧疚難當,慌亂之下,伸手去拿那杯冒著熱氣的水。
等到杯子落地,發出脆響,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那隻骨折的手臂。
下一秒,蕭路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可我沒有嘴下留情,繼續打擊他。
「蕭路,今天你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求來的,怨不了旁人。」
「我希望你今後都要記住此刻的恥辱,別再劈腿或是當小三,給自己積點陰德。」
「最後,希望你別來騷擾我,我嫌晦氣。」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
我似乎聽到了一聲低低的「對不起」。
可我並不需要這句遲來且廉價的道歉。
倘若真的覺得對不起,從一開始就別做這種傷天害理,辜負人心的壞事。
蕭路這邊被打到住院,陳姨那邊也鬧得雞飛蛋打。
真就一對苦命鴛鴦。
根據小雨每日發來的情報,林叔決意要和陳姨離婚。
還要把陳姨給蕭路花出去的共同財產追回來。
其實林叔這個人除了在外熱情好心,在內也稱得上顧家愛妻。
在沒鬧出這檔子事前,不僅承包各種家務,每月收到的幾萬房租都轉給陳姨當零花錢。
隻可惜陳姨人心不足蛇吞象,擋不住誘惑,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陳姨兒子也嫌丟人,沒有在林叔面前替她求情。
再次見到蕭路,是在機場,
我要去北城出差。
他剪了寸頭,身形削瘦,站在角落偷偷看我,不敢上前。
聽說林叔給蕭路的公司寫了舉報信,蕭路承受不了流言蜚語,主動辭職。
這一次,他應該是要回老家發展。
六年的感情或許一敗塗地,可我的人生充滿無限生機。
飛機劃過天際,我也要重啟一段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