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此他將我帶在身邊三年。
誰都知道他不愛我,可我卻S心塌地愛著他。
他的白月光離婚那天,傅珩之不要我了。
他為了白月光將我踢到胃出血。
可是後來他寧可被打得斷骨也要和我在一起。
看著他傷痕累累的爬到我腳邊,求我別離開。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傅珩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你跟我的初戀長得也很像呢。」
1
從傅珩之床上醒來,我隻覺得腰都快斷了,他昨晚心情不好,要得兇。
他心情不好,是因為昨晚從會所出來的時候看見了秦桉。
他那個早婚的白月光。
彼時傅珩之正借著酒勁強吻我,而這一幕剛好被秦桉撞見了。
秦桉委屈地紅著眼跑開,我在傅珩之臉上看到了少有的慌亂。
他甩開了我要去追秦桉,我下意識拉住他的衣角,企圖把他留下來,但傅珩之隻是厭惡又冷漠地看著我。
我知道,我越界了。
傅珩之走了,把我扔在了滂沱的大雨中。
我以為他不會回來了,可洗完澡就聽見了急促的門鈴聲。
剛打開門,就被撞進來的傅珩之壓在牆上親。
他吻得又狠又兇,咬破了我的嘴唇。
我看著他發紅的眼尾,心緒不寧,太像了。
我舍不得傅珩之受一點委屈,他隻要一紅著眼,無論是要什麼我都會給他。
傅珩之扯壞了我的睡衣,發狠地強取豪奪,發泄著他的欲望與憤怒,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瘋狂。
好像在告訴我,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
陽關透過紗窗射了進來,有些刺眼。
我翻身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的傅珩之,一時無言。
片刻後,傅珩之親吻了我紅腫的眼睛。
和每一次事後一樣,冷漠地跟我說:「早安。」
我沒有回應他,隻是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腰。
這一次,他可能真的不要我了。
傅珩之伸手把床頭的衣服遞給我,語氣漠然:「我會讓李助給你卡裡打一筆錢。」
我沉默地穿好衣服,忍著腰間的酸痛去抱住他。
「我不要錢。」
傅珩之手上動作一頓,表情也冷了下來。
「桉桉離婚了,她懷著孩子,孩子需要一個父親。」
傅珩之挑起我的下巴替我擦掉了臉上的眼淚。
「安檸,
她回來了,你該走了。」
我沒有接話,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以往隻要我流淚,傅珩之就會心軟,會哄哄我,可這次沒有。
他隻是垂眸看著我,像看一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
「你今後有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傅珩之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這三年你很乖,我很滿意,但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喜歡你。」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跟在他身邊三年,傅珩之對我不錯,吃穿用度從沒虧待過我,甚至連談戀愛的過程也沒少,但他對我沒有愛。
他隻是把我當成秦桉的替身,和我做的一切在他眼裡都是在和秦桉做,包括在床上叫我安安。
「傅珩之,你答應今年會陪我過生日,能不能過完生日再跟我分手?」我近乎卑微地祈求他,這個生日對我很重要。
傅珩之靜默了幾秒,
聲音冷了下來:「安檸,不要得寸進尺。」
「算我求你,過完生日吧,也沒有多久了,到時候我會離開不會再打擾你們。」
我抬眼看向他,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傅珩之眉頭緊鎖,最後嘆了一口氣。
「好。」
我擦掉眼淚,笑了起來:「那我給你做早餐,今天想吃什麼?」
「老樣子。」
早餐剛做好,傅珩之就接了一個電話,神色慌張地往外走。
「你要走了嗎?」
我端著煲了好久的粥有些無措,小聲叫住他。
傅珩之頭也沒回:「桉桉出事了,我過去看看。」
「你吃點再走吧,等會兒胃該疼了。」我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
傅珩之有很嚴重的胃病,為了照顧他,我學會了很多營養餐。
我見不得他犯病,看不得他受苦,每天都會監督他好好吃飯。
傅珩之雖然總是說我麻煩,但每一次都很聽話。
除了這次。
「放手。」
我沒放手,而是堅持道:「喝點粥再走。」
傅珩之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他不耐煩地揮手,打翻了我手裡的碗,熱粥傾灑覆蓋在我的手背上,有點疼。
他掃了我一眼,開門離開。
自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聯系上傅珩之。
我和以前一樣給他發消息,哪怕是一個嗯字也沒收到。
沒等來傅珩之,倒是等來了秦桉。
「安檸。」
我抬頭的瞬間桌上的咖啡就潑到了我的臉上。
「你能不能別再給珩之發消息了,就這麼喜歡勾引別人的未婚夫?
」
秦桉的聲音不小,引起了其他顧客的注意。
我沒有理她,轉頭對甲方說了聲抱歉。
合作的事也談完了,他點了點頭便起身離開。
我抽了張紙擦掉臉上的水漬,拿起包要走,秦桉伸手把我拽了回來。
「走什麼,心虛了?你和珩之的事我聽說了,我不管你用了什麼方法勾引他。
「但現在我回來了,他要和我結婚了,識趣的就自己收拾東西滾遠一點。」
秦桉說了很多話,但我隻聽到傅珩之要和她結婚了。
「我沒有想勾引你的未婚夫,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你還沒離婚,他也不是你未婚夫,你沒資格這麼說。」
我和傅珩之在一起的時候,他不是秦桉的未婚夫,隻是一個愛而不得天天借酒消愁的可憐蟲。
和我一樣的可憐蟲。
秦桉愣了一瞬,冷笑一聲。
「真會為自己的下賤找借口,明知道珩之心裡隻有我,還恬不知恥的追求他。」
秦桉長得很漂亮,和傅珩之屏幕壁紙上的一樣好看,但不像他說的那麼溫婉賢淑。
大概是他情人眼裡出西施。
「是你不要他的。」
我隻是撿了一個被人拋棄,而我剛好需要的東西而已。
「就算我不要,你也不配得到。我聽說你媽當了別人的小三,你現在是要效仿嗎?難道是根裡帶的?」
秦桉故意提高了語調,像是打算讓其他人聽到。
果然已經有人悄悄掏出了手機。
「我還聽說你媽跳樓自S了,你什麼時候也去S一S呢?」
她說完,上前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腕,長袖下紗布包裹著的地方被她捏得生疼。
我想要抽出手,沒想到她力氣這麼大,絲毫未動。
「你幹什麼?」
秦桉俯身靠近我,在我耳邊低語:「送你一份見面禮。」
「放開我。」
衣袖被滲出的血跡染紅,秦桉看見了,便更加用力。
我想甩開她,但顧忌著她現在還懷著孕,沒敢用力。
可她還是被我甩到了地上,摔下去時撞翻了桌子。
她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我看見她大腿間流出了一抹鮮紅。
傅珩之匆匆忙忙趕來的時候,秦桉還在手術室。
咖啡廳發生的事他大概已經聽說了。
此刻看向我的表情格外瘆人。
「你為什麼會和桉桉在一起?我有沒有說過她不喜歡你,你不許出現在她面前?」
說過,那天跟我睡完之後說的。
我記得,可今天是她來找的我。
「是她……」
話沒有說完,打斷我的是傅珩之的一記耳光。
「安檸,不用解釋,今天的事是你的錯。」
我怎麼忘了,在傅珩之這裡,秦桉永遠不會錯。
「對不起。」
傅珩之沒再搭理我,對我厭惡至極。
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傅珩之急忙上前詢問秦桉的情況。
醫生嘆息一聲,告訴他孩子沒保住。
秦桉被推著出來時還昏迷著,臉色蒼白如紙,傅珩之看向她,滿眼心疼。
等到醫護人員推著秦桉離開,他轉過身,帶著滿身怒氣幾步朝我走來,抬腳狠狠地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被踹出去很遠,撞在牆壁上才停下,第一時間沒覺得疼,
隻是全身無力,爬不起來,漸漸的才感覺到疼。
像是撞碎了五髒六腑,疼得我幾乎痙攣。
傅珩之抓住我的頭發將我扯了起來,「安檸,做錯事是要受到懲罰的,你記住這個教訓了嗎?」
我疼到失語,額角冒出了冷汗,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傅珩之的手臂,想讓他幫我叫一下醫生,我的內髒可能受了傷。
但他隻是冷漠地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將我甩到一旁,起身離開。
他的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2
空蕩蕩的走廊裡隻剩下我一個人,我蜷縮在地上,腹部的痛楚讓我幾近暈厥,掙扎著想求救,張嘴卻咳出一口血。
視線一點點模糊下去,恍惚間看到有人朝我走來。
被噩夢驚醒,睜開眼看到的是傅珩之。
他的手掌蓋在我的額頭上,
見我醒來,立即撤走,冷眼看著我。
「桉桉醒了,你得去向她道歉。」
胃部還是疼痛難忍,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疼,疼出了生理淚水,我偏過了頭。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傅珩之扣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看向他,在看到我臉上的眼淚時神色有些復雜。
我看不懂他是什麼意思,忽然也不想看懂了。
護士來查房,皺著眉把他趕了出去,傅珩之臉色差到極點,但居然真的離開了病房。
「別哭了,傷身體。」護士一邊問詢我現在的情況,一邊說,「那些有錢的主兒不把人命當回事,能避著就避遠一點。」
是啊,我應該避得遠遠的。
傅珩之那一腳把我踢到胃出血,在醫院待了一段時間才能出院。
出院第一天就被傅珩之的人帶到了他的別墅裡。
秦桉也在,正坐在他的大腿上哭泣。
一見到我,立馬失聲尖叫起來,哭著把桌上的水杯砸到我的臉上,額頭被砸出了血。
傅珩之摟著秦桉小聲安撫,隨後抬眼看我,冷漠至極:「安檸,過來。」
我下意識後退,被身後的保鏢壓著胳膊推了過去。
傅珩之收回目光,低頭詢問懷裡的秦桉:「你想怎麼出氣?」
「她跪下給我道歉,給我S去的孩子懺悔。」秦桉哭腫了眼,好像她真的舍不得這個孩子一樣。
可那天我根本沒有推她。
我想不明白,即便她不這麼做,傅珩之也不可能再看我一眼,為什麼要铤而走險呢?
隻有一個理由,她本來就不想要這個孩子。
秦桉摔碎了玻璃杯,指著一地的碎玻璃對我說:「跪這裡。」
我看向傅珩之,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隻有秦桉的倒影。
身後的保鏢壓著跪了下去,碎玻璃扎進膝蓋,疼得我發抖。
秦桉抬手抽我耳光,我的手臂被人按住,脫不開也反抗不了,直到臉頰麻木,嘴角溢出血。
「夠了。」傅珩之冷冷地出聲打斷。
秦桉委屈地看著他。
傅珩之揉了揉她的腦袋,小聲哄她:「手打疼了嗎?」
傅珩之從沒這樣溫柔的對過我,我用三年編織的美夢好像出現了裂痕。
是阿辭的話,才不會讓別人這麼欺辱我。
「那讓她滾吧。」
從始至終,傅珩之沒有再看過我一眼。
「珩之,我不想在海城看見她,你讓她消失好不好。」秦桉抱著他的脖子撒嬌,一點沒了剛剛的難過。
傅珩之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而我恰巧抬頭看他。
四目相對見,我似乎看到了傅珩之眼底一閃而過的不忍。
不過很快他便收回目光,轉而對秦桉說:「好,我明天就讓她滾出海城。」
秦桉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她抱緊傅珩之,目光卻始終盯在安檸身上。
她回來後,很明顯察覺到傅珩之對她雖然還是很好,卻不完整了,他的心裡,似乎有了別人的位置。
這是她不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