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閨蜜一同穿進了這本虐文女主身上。
我成了她的眼睛,隻能看。
閨蜜成了她的嘴,隻能說。
賀凜掐著我的下巴,欣賞著我被燙到通紅的臉,等待著我哭泣求饒。
我拼命用眼神示意閨蜜快求饒,可她卻突然舔了舔唇,對著賀凜的臉吹了口氣:「哥,夠野,水再燙點就更帶勁了。」
1.
賀凜掐著我下巴的手指猛然收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的眼神從玩味瞬間變得陰鸷,像一頭被挑釁了權威的野獸。
我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是因為被燙傷的臉,而是因為對即將到來的、更恐怖的報復的預感。
完了。
這是我唯一的念頭。
我穿進的這本虐文叫《總裁的掌心囚寵》,女主蘇念(也就是我們現在這具身體)被男主賀凜虐得S去活來,最後還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HE了。
而現在,劇情才剛開始,第一章,賀凜因為蘇念看了別的男人一眼,就用茶水潑了她。
按照原劇情,蘇念會哭著求饒,然後被賀凜關進小黑屋三天三夜。
我用盡全身力氣,想通過眼神告訴我的好閨蜜沈微——現在是這具身體的「嘴」——快服軟!快求饒!我們惹不起這個瘋子!
可沈微顯然接收到了我的信號,並且選擇完全無視。
她控制著我的身體,不但沒有求饒,反而用一種近乎挑逗的姿態,對著賀凜那張俊美到人神共憤的臉,吹了口溫熱的氣。
時間仿佛靜止了。
空氣中彌漫著滾燙茶水蒸騰出的白氣和賀凜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等待著巴掌或者更糟的東西落下來。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我悄悄睜開一隻眼,看見賀凜的表情凝固了,那是一種混雜著錯愕、荒唐和一絲……探究的復雜神情。
他松開了我的下巴,轉而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我被燙得通紅的臉頰。
他的動作很輕,眼神卻像在解剖一隻新奇的蝴蝶。
「你剛才說什麼?」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確定。
我瘋狂祈禱沈微能見好就收。
然而,沈微再次刷新了我的認知。
她控制著我的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重復道:「我說,哥,你這懲罰人的手段,
不夠勁兒啊。」
她頓了頓,舌尖再次舔過唇瓣,眼神卻透過我,直勾勾地盯著賀凜的眼睛。
「下次,不如試試烙鐵?」
瘋了,沈微這個女人,徹底瘋了。
賀凜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笑了。
不是那種殘忍的冷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強烈興味的笑。
「有意思。」他低語,像在欣賞一件絕無僅有的藝術品,「太有意思了。」
他沒有把我關進小黑屋,反而打橫抱起了我,徑直走向二樓的主臥。
我看見走廊盡頭,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面容清純的女人正站在那裡,是這本小說裡的白月光女配,林清月。
她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怨毒。
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更大的麻煩要來了。
賀凜把我扔在柔軟的大床上,欺身而上,雙手撐在我的身體兩側,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他命令道。
我嚇得魂飛魄散,隻能用眼神瘋狂暗示沈微:別玩了!會S人的!
沈微卻輕笑一聲,主動湊上前,鼻尖幾乎要碰到賀凜的鼻尖。
「好話不說第二遍。」她吐氣如蘭,「想聽?求我啊。」
2.
賀凜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的瞳孔裡,映出我們這張既驚恐(我的情緒)又魅惑(沈微的表演)的臉。
他俯下身,薄唇擦過我的耳廓,溫熱的氣息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我求你。」
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蠱惑。
我徹底懵了。
這劇情不對啊!瘋批男主怎麼可能會求人?他不應該直接用更殘暴的手段讓我屈服嗎?
沈微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她反應極快。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她懶洋洋地開口,「比如,先給我上點藥?臉還疼著呢。」
賀凜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真的起身,從床頭櫃裡拿出醫藥箱,找出燙傷膏。
他用棉籤沾了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我臉上。冰涼的觸感緩解了灼痛,但我心裡的驚濤駭浪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此刻竟然像個耐心的護工。
「現在可以說了?」他塗完藥,問道。
「看你表現吧。」沈微控制著我的嘴,說出的話卻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賀凜沒再生氣,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起身離開了臥室,
甚至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他冰冷的聲音:「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讓她踏出房門一步。」
雖然還是被軟禁了,但這比關小黑屋的待遇好上何止一百倍。
我剛松了口氣,臥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一個女佣端著餐盤走進來,上面是精致的晚餐。
這待遇,簡直是VIP級別的囚犯。
「沈微,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在心裡吶喊。我們現在是一體的,我能感覺到她因為得意而微微上揚的嘴角。
「別急啊,念念。」腦海裡突然響起沈微的聲音。
我嚇了一跳。
「我們不僅共享身體,還能精神交流?」
「看來是。不然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沈微的聲音帶著笑意,「放心,我有分寸。對付賀凜這種瘋子,你越怕他,他越來勁。
你得比他更瘋,他才會覺得你有趣。」
「有趣的結果就是玩火自焚!」我快急哭了。
「那也比被溫水煮青蛙,一點點虐S強。」沈微的語氣不容置喙,「相信我,我們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比誰都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林清月柔弱的聲音:「賀凜哥哥,念念妹妹她怎麼樣了?我好擔心她……」
來了,綠茶婊帶著她的標準臺詞來了。
我立刻緊張起來,原著裡,林清月就是背後捅刀蘇念最狠的人。
沈微在腦海裡冷笑一聲:「正好,拿她開刀。」
門被推開,林清月穿著一身白裙,端著一碗燕窩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念念,你還好嗎?我給你燉了燕窩,你快趁熱喝了補補身子。」她說著,就要把碗遞過來。
我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正想用眼神提醒沈微小心。
沈微卻先一步開了口。
她操縱著我的身體坐起來,看都沒看那碗燕窩,反而盯著林清月的臉,慢悠悠地說道:
「林小姐這雙眼皮,是在哪家醫院割的?挺自然的。就是這鼻子,好像有點歪了。」
3.
林清月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慌亂,「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沈微輕笑一聲,控制著我的身體緩緩下床,一步步逼近林清月。
我能清晰地看到林清月因為心虛而不斷後退的腳步。
「你的山根透光,鼻翼兩側還有沒恢復好的縫合痕跡。」沈微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還有你的下巴,
是不是墊了假體?笑起來都僵硬得很。」
林清月手裡的燕窩「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裡最清楚。」沈微操縱著我,走到她面前,壓低了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天衣無縫嗎?比如,昨天晚上,你在賀凜的酒裡放了什麼?」
林-清月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失。
她驚恐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我同樣震驚。沈微怎麼會知道這些?在原著裡,林清月確實經常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勾引賀凜,但這些都是後期才被揭露的隱秘劇情。
「你到底是誰?」林清月顫聲問道。
「我是能讓你身敗名裂的人。
」沈微說完,直起身子,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對著門外喊道,「來人啊,林小姐打翻了燕窩,把地上的玻璃渣收拾一下,免得劃傷了人。」
林清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
我能預感到,她絕不會善罷甘甘休。
「沈微,你把她得罪S了,她肯定會去跟賀凜告狀的。」我在腦海裡焦急地說。
「告狀?她敢嗎?」沈微不屑地哼了一聲,「我詐她的。不過看她那反應,八成是真的。她現在怕我還來不及,哪有膽子去賀凜面前嚼舌根。」
果然,一整個下午,林清月都沒有再出現。
傍晚時分,賀凜回來了。
他推開門,看到我正坐在窗邊看書(其實是沈微在擺pose),神情有片刻的柔和。
「臉還疼嗎?」他走過來,自然地拿起我桌上的燙傷膏,
又給我塗了一遍。
我僵著身體,不敢動。
「賀凜。」沈微突然開口。
「嗯?」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知道林清月整容了嗎?」
賀凜塗藥的手一頓,黑眸沉沉地看著我,「你說。」
「因為我不僅知道她整容,還知道她給你下藥,知道她背地裡聯系你的S對頭,想把你公司的機密賣出去。」沈微一字一句,投下重磅炸彈。
我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沈微瘋了嗎?這些事情根本沒有證據,她這是在賭!
賀凜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周身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證據呢?」
「證據?」沈微笑了,她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心口,「你這裡,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
「你明明不喜歡她,
卻要被她設計的所謂『恩情』綁架;你明明對她不耐煩,卻要容忍她在你的地盤上作威作福。」
「賀凜,你不是傻子,你隻是在裝睡。而我,是那個負責叫醒你的人。」
房間裡S一般的寂靜。
我能感覺到賀凜的心跳在加速。
他被沈微的話徹底鎮住了。
「你想要什麼?」許久,賀凜沙啞地開口。
「我?」沈微歪了歪頭,笑容天真又殘忍,「我想要林清月從這裡滾出去。永遠。」
4.
賀凜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我,隻留下一個孤冷挺拔的背影。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將他整個身影吞噬。
我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審判。沈微這次的賭注太大了,一旦失敗,我們就會被賀凜當成挑撥離間的瘋子,
下場絕對比原著裡慘烈百倍。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相信你,而不是她?」賀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聽不出喜怒。
「就憑我比她有趣。」沈微的回答簡單粗暴,卻又直擊要害。
賀凜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卻不再冰冷。
他一步步走回我面前,彎下腰,與我平視。
「明天,我會舉辦一場宴會。」他緩緩說道,「到時候,顧言之也會來。」
顧言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這本小說裡的深情男二,是唯一給過女主蘇念溫暖的人,也是賀凜最忌憚的情敵。
「你想做什麼?」沈微替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想看看,你這個『有趣』的女人,到底能給我帶來多少驚喜。」賀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或者說,是驚嚇。」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立刻在腦海裡對沈微咆哮:「你瘋了嗎!我們現在和賀凜是純粹的利益交換,你把他最大的情敵扯進來幹什麼?他這是在試探我們!」
「我知道。」沈微的語氣依舊平靜,「但這也是個機會。」
「機會?我看是S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