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娘卻指著我就罵:“明知道我今天結婚,你偏偏穿套白色的裙子,是不是想搶婚?”
給我整無語了,趕緊換了裙子。
他們敬酒時,我酒精過敏,不能喝酒。
新娘咬著下唇,委屈巴巴:“我就知道你想讓我多喝酒,等我醉了後,好代替我洞房。”
為了給她安全感,我把對象照片給她看。
還當面刪掉新郎,保證以後絕不接觸新郎。
沒想到新郎卻不樂意了。
“嘉嘉隻是擔心你搶走我,你多送幾個香奈兒包包哄她,就能對你放下心扉了。”
我氣笑了,“你在做什麼白日夢呢。”
“你自己的老婆,
憑什麼讓我這外人來哄?”
1
研究院放假,我回了一趟家。
才知道高中朋友陳宇軒結婚了。
他沒邀請我。
我就沒打算過去湊熱鬧。
他家離我家的大門挨得近,伴郎伴娘們擋在了門前。
我靜靜在一旁刷手機,等待他們散了,再進家門。
突然,熱鬧的氛圍安靜下來。
好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
其中最熾熱的目光,是穿著明制婚服的新娘。
我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問道:“我這是擋到你們了嗎?”
現場鴉雀無聲,沒人搭理我。
我隻好默默地向旁邊移動。
然而我挪到哪,他們目光便跟著我到哪。
新娘朱嘉嘉,
撇著嘴,泫然欲泣地質問:
“蘇知夏,你不請自來就算了,明知道我今天結婚,為什麼還要化妝?而且我們都穿紅色的婚服,你偏偏穿套白色的裙子。”
“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引人注目,蓋過我的風頭,好搶宇軒哥!”
“我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樣對我!”
朱嘉嘉話一說完,便趴在陳宇軒肩膀,小聲抽泣。
我懵了,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前一天在研究院通宵做實驗,怕沒氣色,我媽看到會擔心,才化了個淡妝。
而這條裙子隻不過是一條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色連衣裙。
搶陳宇軒這件事,更是離譜得不行。
我三年沒聯系過陳宇軒了。
整天待在實驗室裡忙活,
都嫌時間不夠用。
未等我解釋,陳宇軒突然神色復雜地上下掃視我一眼。
“知夏,沒想到三年過去了,你還是忘不掉我。”
我傻眼了。
什麼叫忘不掉,若不是今天碰上,我可能都不記得他的存在。
“陳宇軒,我隻不過是放假,順路回來看看我媽。”
“湊巧碰上你結婚,什麼叫我是來搶婚的,你老婆幾個意思。”
“這事要是傳出去,周圍的人得怎麼想我,你們這不是在毀我名聲嗎?”
陳宇軒的伴郎,我們的共同好友劉向陽察覺到我生氣了,笑嘻嘻地出來打馬哈。
“知夏,你回來怎麼不通知兄弟們一聲。”
“今天是宇軒和佳佳結婚的日子,
但是你也看到了,嘉嘉不太喜歡你。”
“所以你能不能先躲到一邊,等他們拜好堂後,再過來交份子錢吃席。”
“份子錢?”我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首先我並沒有收到請帖,其次,我也沒打算去吃席,以後也不會邀請陳宇軒到我婚禮,怎麼也不該交這個份子錢。”
“現在的乞丐都這麼先進了嗎?借著結婚的由頭去乞討。”
這群人也意識到這無賴的發言,無人敢反駁我。
唯有陳宇軒不一樣,他眸中閃過一絲竊喜。
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說道:
“知夏,你是在怪我沒邀請你?
”
他明顯曲解了我的話,誤以為我在吃醋。
朱嘉嘉瞧見陳宇軒視線在我身上停留,氣憤地跺腳。
“蘇知夏,我看你根本就是被揭穿了,惱羞成怒。”
“以前在學校,你就是個學人精,我幹什麼你幹什麼,我穿什麼你穿什麼,現在我結婚了你還要來跟我搶老公。”
此話一出,我更是一頭霧水。
2
陳宇軒是我高中算得上朋友的同桌沒錯。
但高中三年,我一直沉迷於學習,連社交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哪有空去關注朱嘉嘉一舉一動。
我嘴角微微抽動,忍不住吐槽:
“朱嘉嘉,我們高中學校,那可是天天嚴格穿校服的,你是在說全校幾百號人都在學你的穿搭嗎?
”
朱嘉嘉眼珠子一轉,委屈地嚶嚶抽泣:“那算我記錯了,我記憶一向不好,不愛學習,不然你保送清華的名額肯定是我的。”
“你別岔開話題,衣服沒學我,其他東西學。”
“每次我綁頭發,你就開始綁頭發,我解開頭發,你又跟著解開,你這不叫作學我,那是在幹什麼?”
我大腦一片空白,反復回憶起高中的細節,生怕是漏了哪裡,我是真的學過她的行為。
可想了很久,隻能回憶到實踐課的時候,需要動手操作時,才會習慣性綁起頭發。
但大家統一做的動作,也算我學人精啊。
還有,朱嘉嘉說我搶了她保送清華的名額?
我記得她成績一向不好,
在年級裡都是倒數第三。
怎麼了怪我這個年級第一搶她名額。
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冷笑話
不等我反駁,劉向陽又開始插嘴。
“知夏,大家朋友一場,賣我個面子,你就不要跟嘉嘉犟了。”
“你先道個歉,把嘉嘉的情緒哄好,她這剛化完妝,也實在不適合這樣子哭。”
“再鬧下去,宇軒和佳佳就要錯過吉時,你也不想這樣毀了他們的婚禮吧。”
劉尚陽雖然語氣溫和,但字裡行間全是對我鬧事的責怪。
其他不認識的伴娘伴郎也是。
他們看著我,煩躁地翻了白眼。
陳宇軒嫌事不夠大,假惺惺地出來勸說:
“知夏,
三年前我能拒絕你的表白,現在更不會喜歡你,你就不要再來糾纏不清。”
“我們各退一步,以後還是朋友。”
說完,陳宇軒看了眼手表,急匆匆地背起朱嘉嘉奔向婚車。
“嘉嘉我們快走,我媽已經在酒店催促我們了。”
他們一氣呵成的動作,將我的質問堵回嘴裡。
劉向陽隨手往我手裡塞了把糖:“上個月宇軒跟我說過想給你發請帖的,但你微信不回,電話不接,宇軒也就作罷。”
“嘉嘉這人心思敏感,你別怪她,我現在幫宇軒給你補喜糖,等會兒過記得過來吃席。”
我張了張嘴,不需要還沒說出口。
他們已經走遠,留下汽車尾氣吹我。
3
我會盯著喜糖,心中的鬱悶無處去。
“算了,就當踩到狗屎了。”
還沒打開家裡的門,我媽忽然發信息讓我去陳阿姨家喝喜酒。
我直接拒絕。
上一秒我還在跟新娘鬧矛盾,說了不會吃席的話,咋可能會去湊熱鬧。
我媽一連轟炮十幾條信息,務必讓我到場。
想起初中高中那幾年,我爸媽時常出差,我一個人在家,陳阿姨都會熱情地邀請我到她家裡玩。
有時候我生病了,也是她帶我去醫院的。
她兒子陳宇軒雖然奇葩,但陳阿姨對我是真的好,我也不好駁面子。
“看在陳阿姨份上,我還是退一步吧。”
既然朱嘉嘉不喜歡我這身,
那為不破壞陳阿姨家的喜事,我便退讓一步。
換上中規中矩的灰色運動裝。
來到酒店,我媽帶著我跟陳阿姨打了招呼後,找了個地方落座。
陳宇軒那邊儀式已經結束,大家陸陸續續開始吃飯。
我剛夾一口菜,朱嘉嘉端著酒杯,直衝我來。
“知夏,今天我和宇軒哥結婚,想著你是宇軒哥從小的鄰居,特意優先給你敬酒。”
隨身的伴娘小聲嘀咕:“某人還大放厥詞說不會來吃席,結果卻出現在席面上。”
“果真像嘉嘉說的那樣,是個不要臉,喜歡扎男人堆裡的漢子婊。”
我剛想懟回去,目光觸及朱嘉嘉後面笑得開心的陳阿姨。
糾結下,還是沒罵伴娘,
舉起了果汁,回應朱嘉嘉舉在半空中的酒杯。
“我酒精過敏,今天就以果汁代酒了。”
我輕輕碰了朱嘉嘉的杯子。
可朱嘉嘉始終不願收回手,倔強地舉著酒杯。
她擠出幾滴眼淚,咬著下唇,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把我當傻子來羞辱。”
“高考後,你經常單獨約宇軒哥出去喝到半夜,不醉不歸,現在卻告訴我喝不了?”
“是不是想用果汁灌醉我,今晚好替我入洞房!”
周圍的人停下吃飯的動作,紛紛豎起耳朵旁聽。
朱嘉嘉這番話,在這小地方,不亞於直接說我當小三。
我深吸口氣,
強制壓下怒火。
“我敬你今天是新娘,才不罵你,但還請你嘴巴放幹淨點。”
“從小我們玩一起的那幾個,誰不知道我十點前必須回家跟我媽視頻啊!”
“至於我經常跟陳宇軒他們出去喝酒的事,希望你能告訴我是誰造謠的,我好找他算賬。”
我媽嗅到劍拔弩張的氣氛,笑意一下子收斂。
陳阿姨見狀趕忙推了把陳宇軒的後背,怒斥道:
“敢情你之前騙我跟知夏一起去圖書館的事都是假的!”
“出去鬼混就鬼混,為什麼還對外說知夏陪你一起!”
“我……”
陳宇軒剛想說話,
卻被陳阿姨使勁擰了把胳膊。
他張了張嘴,看看我,又看看朱嘉嘉。
“嘉嘉別鬧了,知夏確實沒陪我出去過,她酒精過敏也是真的。”
朱嘉嘉不依不饒,氣憤地潑我一身酒:
“好啊,剛結婚第一天,你就護著外面的賤女人,還當著我面,囂張的眉目傳情,串通一起來騙我!”
陳阿姨慌張地抽紙巾,往我臉上擦。
“知夏,你沒事吧!”
朱嘉嘉一把抓住陳阿姨的頭發,不讓她靠近我,對著陳阿姨的耳朵,發瘋地尖叫:
“我才是你陳家的正牌兒媳婦,你卻關心一個小三!”
4
陳阿姨局促地在我和朱嘉嘉之間來回看,
裡外為難。
我抹掉臉上的酒水。
拿出手機,一氣呵成地刪除陳宇軒,順帶給我對象照片給她看。
“這是我交往三年的男朋友,我對你老公沒興趣。”
“我體諒你心思敏感,容易多想,現在我已經刪掉陳宇軒,希望你以後說話記得經過大腦。”
朱嘉嘉狐疑地看著我的手機:
“你真的刪了?”
“我不信,除非你給我檢查。”
她理直氣壯地伸手,討要手機。
我不想跟朱嘉嘉這個瘋子糾纏太多,索性給她看。
朱嘉嘉裡裡外外,各個能聊天的地方,都細細檢查一遍,發現沒有陳宇軒賬號的痕跡,這才放心下來。
查完後,隨意一瞥我的手機:“這還差不多,我相信你不會騷擾宇軒哥了。”
手機即將落地,嚇得我趕緊接住。
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不斷深呼吸,才能再次忍下她的無禮。
朱嘉嘉安分了,陳宇軒卻急眼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不敢相信我刪掉他所有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