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寧願喂狗。
“不捐。”
我拒絕得幹脆利落。
傅城淵臉色一變:“五千萬你都不幹?”
“你不是很愛錢嗎?”
“我是愛錢,但我更愛命。”
我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
“再說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想趁機弄S我?”
“手術臺上,麻藥一打,我不就任人宰割了?”
白柔哭了起來:“姜離姐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們?”
“我隻是想活下去……”
“求求你了,
救救我吧。”
她說著就要給我下跪。
我趕緊跳開。
“別來這套。”
“道德綁架對我沒用。”
“我這人沒道德。”
傅城淵失去了耐心。
他給旁邊的幾個白大褂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人立刻圍了上來。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綁起來!帶去手術室!”
我看著那幾個彪形大漢,心裡冷笑。
這是要明搶啊?
行,那就別怪我動手了。
我抄起桌上的煙灰缸,對著最近的一個人就砸了過去。
砰!
正中腦門。
那人晃了兩下,倒了下去。
“動手!”
傅城淵大喊。
剩下幾個人一擁而上。
我雖然能打,但雙拳難敵四手。
再加上昨晚宿醉,體力有點跟不上。
很快,我就被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你們這是犯法!”
我大喊。
傅城淵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在這裡,我就是法。”
“帶走!”
我被拖上了車。
車子一路疾馳,開到了郊外的一家私人醫院。
這裡位置偏僻,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我被推進了手術室。
醫生拿著針管走過來,準備給我打麻藥。
我拼命掙扎,但手腳都被綁住了。
就在針頭快要扎進我皮膚的時候,我突然大喊一聲:“等一下!”
7
醫生停住了手。
傅城淵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我。
“怎麼?改變主意了?”
我喘著粗氣,眼神堅定。
“我要先見律師!”
“我要籤協議!”
“五千萬,一分都不能少!”
“錢不到賬,我就咬舌自盡!”
傅城淵皺眉:“你現在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
“是嗎?”
我突然笑了。
“傅城淵,你知道我有狂躁症吧?”
“如果我在手術過程中突然發狂,掙脫了束縛,你覺得這個醫生還能活嗎?”
“或者,如果不小心碰到了什麼儀器,把你心愛的柔柔弄S了……”
傅城淵臉色一變。
他知道我是個瘋子。
瘋子什麼都幹得出來。
他猶豫了一下,揮手讓醫生先出去。
“好,我答應你。”
“隻要你乖乖配合手術,錢馬上打給你。”
我松了口氣。
隻要能拖延時間,我就有機會。
“先把手機給我,我要查賬。”
傅城淵把我的手機扔給我。
我接過手機,並沒有查賬。
而是迅速打開了一個軟件。
那是之前原主為了監控傅城淵,在他手機裡裝的定位軟件。
我關聯了自己的手機。
現在,隻要我按下這個按鈕,傅城淵的所有秘密都會被發送到警局。
包括這家非法醫院的位置。
但我沒按。
因為我覺得,那樣太便宜他了。
我要玩個大的。
我看著傅城淵。
“傅總,其實我有個秘密一直沒告訴你。”
“什麼秘密?
”
“其實……我不是姜離。”
傅城淵愣住了:“你說什麼?”
“我是姜離的雙胞胎妹妹,姜離早就S了。”
“我的骨髓,跟白柔根本不匹配。”
“你要是抽了我的骨髓給她,她會產生嚴重的排異反應,然後S得很慘。”
我信口開河,滿嘴跑火車。
傅城淵顯然被我唬住了。
他懷疑地看著我:“不可能!我調查過姜離,她根本沒有雙胞胎妹妹!”
“那是你調查得不夠仔細。”
我聳聳肩。
“不信你現在去驗驗DNA。”
“反正我不怕。”
傅城淵猶豫了。
事關白柔的性命,他不敢冒險。
“去,馬上給她們做配型!”
他對著門外喊道。
醫生又進來了,這次是抽血。
我乖乖配合。
趁著抽血的功夫,我觀察了一下四周。
手術室裡有很多工具。
手術刀,剪刀,止血鉗……
隻要我能拿到一樣,我就能翻盤。
抽完血,醫生拿著樣本出去了。
傅城淵也跟著出去了。
手術室裡隻剩下一個小護士看著我。
機會來了。
我看著那個小護士,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美女,能不能幫我倒杯水?”
“我好渴。”
小護士警惕地看著我:“傅總說了,不能給你松綁。”
“我不松綁,你喂我就行。”
小護士猶豫了一下,還是去倒了杯水。
趁她轉身的時候,我手腕猛地發力。
剛才醫生抽血的時候,我故意繃緊了肌肉。
現在放松下來,繩子就松了一點。
我把手從繩子裡抽了出來。
雖然手腕磨破了皮,但這點痛不算什麼。
小護士端著水回來,看到我自由的雙手,嚇得杯子都掉了。
“你……”
8
我衝上去,
一個手刀砍在她脖子上。
小護士軟軟地倒了下去。
對不起了,美女。
我迅速解開腳上的繩子,從託盤裡抓起一把手術刀。
然後,我躲到了門後。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傅城淵拿著化驗單走了進來,臉色很難看。
“姜離!你敢騙我!”
“配型明明是成功的!”
他怒吼著衝進來,卻發現床上空空如也。
“人呢?!”
就在這時,我從門後閃身而出。
鋒利的手術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傅總,找我呢?”
我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傅城淵身體僵硬,
一動不敢動。
“姜離,你別亂來。”
“這刀很快的。”
“我知道很快。”
我稍微用了點力,刀刃劃破了他的皮膚。
“讓你的人都退下。”
“給我準備一輛車。”
“不然,我就給你放放血。”
傅城淵咬牙切齒:“你逃不掉的。”
“這裡都是我的人。”
“試試看咯。”
我押著傅城淵走出了手術室。
走廊裡的保鏢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紛紛掏出武器。
“都別動!”
我大喊。
“誰敢動一下,我就割了他的喉嚨!”
傅城淵也喊道:“都退後!聽她的!”
他還是很惜命的。
就這樣,我挾持著傅城淵,一步步走出了醫院。
上了一輛車,我把傅城淵踹了下去。
“拜拜了您嘞!”
我一腳油門,車子衝了出去。
後視鏡裡,傅城淵氣急敗壞地追了幾步,然後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心情大好,打開車載音響,放了一首《好運來》。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伴隨著喜慶的音樂,
我逃出生天。
我開著車,漫無目的地狂奔。
但我知道,傅城淵肯定不會放過我。
他那種人,睚眦必報。
而且,白柔的病還沒好,他肯定還會來抓我。
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我想到了一個地方。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把車開進了市區,找了個地下停車場停好。
然後,我打車去了傅氏集團大樓。
沒錯,我要去偷家。
傅城淵現在肯定在滿世界找我,但他絕對想不到,我會躲在他的公司裡。
我戴上口罩和帽子,混進了大樓。
我有原主的記憶,知道傅城淵辦公室的密碼。
我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頂層總裁辦。
現在是晚上,
公司裡沒人。
我溜進辦公室,反鎖了門。
這裡有吃有喝,還有舒服的沙發。
簡直是完美的避難所。
我打開傅城淵的電腦,準備看看有沒有什麼機密文件。
既然都要離婚了,不搞垮他,我對不起自己。
電腦有密碼。
我試了試白柔的生日。
開了。
呵,真是深情啊。
我翻看著裡面的文件。
突然,一份名為《器官移植協議》的文件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點開一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原來,傅城淵不僅想要我的骨髓,還想要我的腎!
協議上寫著,如果骨髓移植失敗,就進行腎髒移植。
而且,受捐者那一欄,寫的不是白柔的名字。
而是一個叫“白強”的男人。
白強是誰?
9
我繼續往下翻,終於找到了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白強,是白柔的親生父親。
也是個賭鬼加酒鬼。
他的腎壞了,需要換腎。
而白柔,根本就沒有病!
她那是裝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給那個爛賭鬼爹換腎!
而我,就是那個倒霉的供體庫。
傅城淵這個王八蛋!
他竟然聯合白柔一家子來騙我的器官!
我氣得渾身發抖。
這根本不是什麼虐戀情深,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謀S!
我把這些文件全部拷貝到U盤裡。
有了這些證據,
我看傅城淵怎麼S。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我嚇了一跳,趕緊躲到桌子底下。
進來的是兩個人。
聽聲音,是傅城淵和白柔。
“城淵哥哥,姜離那個賤人跑了,我爸的手術怎麼辦啊?”
白柔焦急地問。
傅城淵的聲音透著疲憊和陰狠。
“別急,我已經讓人封鎖了全城。”
“她跑不掉的。”
“隻要抓到她,馬上進行手術。”
“不管骨髓還是腎,都給你爸換上。”
白柔撒嬌道:“可是我怕夜長夢多嘛。”
“那個賤人好像變聰明了,
不好對付。”
“變聰明了?”
傅城淵冷笑。
“她那是回光返照。”
“一個瘋子,能聰明到哪去?”
“等抓到她,我就把她關進精神病院。”
“到時候,想怎麼弄她就怎麼弄她。”
我在桌子底下聽得咬牙切齒。
好一對狗男女!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我悄悄摸出手機,給我在黑客論壇上認識的一個朋友發了條信息。
“幫我黑進傅氏集團的系統,把所有大屏幕都控制住。”
“我要直播。
”
朋友回了個“OK”的手勢。
五分鍾後。
傅氏集團大樓外牆的巨型LED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原本播放的廣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總裁辦公室的監控畫面。
而且是高清無碼,帶聲音的。
此時,辦公室裡的兩個人正在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
白柔坐在傅城淵腿上,衣衫不整。
“城淵哥哥,你好壞哦……”
“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哪怕是S人……”
這一幕,被全城的路人看了個正著。
大家紛紛駐足圍觀,
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網上的直播間也瞬間炸了。
“臥槽!這是傅氏集團總裁?”
“那個女的是誰?好勁爆!”
“這是在辦公室play嗎?”
“剛才那女的說S人?什麼情況?”
辦公室裡的兩個人對此一無所知。
他們還在忘情地糾纏。
直到傅城淵的手機瘋狂響起來。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一把推開白柔,衝到窗邊往下看。
隻見樓下聚集了無數人,都在對著大樓指指點點。
對面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著他和白柔的“動作片”。
“啊——!!!”
傅城淵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
“是誰!是誰幹的!”
我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手裡拿著U盤,笑眯眯地看著他。
“嗨,傅總,是我呀。”
10
傅城淵猛地回頭,看到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姜離!是你!”
“你竟然躲在這裡!”
“把直播關掉!馬上關掉!”
他撲過來。
我靈活地躲開,順手拿起桌上的煙灰缸——
又是煙灰缸,這玩意兒真順手。
砰!
再一次,正中腦門。
傅城淵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白柔尖叫著想跑。
我一把抓住她的頭發,把她拖了回來。
“想跑?”
“沒那麼容易。”
我把她按在椅子上,用領帶綁了起來。
然後,我對著監控攝像頭,揮了揮手裡的U盤。
“各位觀眾朋友們,晚上好。”
“剛才的開胃菜還滿意嗎?”
“接下來,我要給大家爆個大瓜。”
“關於傅氏集團總裁傅城淵,涉嫌非法買賣人體器官,以及蓄意謀S的證據……”
那一晚,全網癱瘓。
傅氏集團的股價跌停。
警察包圍了大樓。
傅城淵和白柔被帶走了。
而我,作為受害者兼舉報人,成了全民英雄。
傅城淵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看守所裡了。
他不僅面臨著牢獄之災,還背負了巨額債務。
因為我把他名下的資產都轉移了。
用的是他的指紋和虹膜。
就在他暈倒的那段時間裡。
我有臉盲症,但我對錢不盲。
我把錢都捐給了慈善機構,隻留了一千萬給自己養老。
畢竟,不義之財不可取。
但我也不想便宜了他。
我在看守所見到了傅城淵。
他穿著囚服,剃了光頭,看起來蒼老了十歲。
看到我,他激動地撲到玻璃上。
“姜離!你這個毒婦!”
“你毀了我!你毀了一切!”
我拿著話筒,淡定地看著他。
“傅總,別激動。”
“這都是你自找的。”
“你要是不貪圖我的器官,不害人,也不會有今天。”
傅城淵眼神怨毒:“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還有人!我一定會出去的!”
“等我出去,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我笑了笑:“你出不去了。”
“白柔已經招了。”
“她為了減刑,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你。”
“說是你指使她的,她隻是被迫從犯。”
“而且,她那個賭鬼爹也S了。”
“沒等到腎源,S在了手術臺上。”
傅城淵愣住了。
他最愛的女人,背叛了他。
他費盡心機想要救的人,也S了。
他徹底輸了。
“為什麼……”
他喃喃自語。
“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
“你以前明明很聽話,很愛我的……”
我嘆了口氣。
“傅總,你可能認錯人了。”
“我一直都是這樣。”
“是你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
“在你眼裡,我隻是一個工具,一個替身。”
“既然你不把我當人看,那我為什麼要當人呢?”
“我當個瘋子,挺好的。”
我掛斷電話,起身離開。
身後傳來傅城淵絕望的哭嚎聲。
但我沒有回頭。
對於這種人,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11
事情塵埃落定。
我拿著那一千萬,開了一家養豬場。
別問我為什麼養豬。
因為豬比人可愛。
豬隻要吃飽了就睡,不會算計你,也不會要你的腎。
而且,豬肉還能賣錢。
我的養豬場生意紅火。
我每天穿著大花袄,在豬圈裡喂豬。
看著那些白白胖胖的小豬仔,我感覺無比治愈。
這天,有個男人來買豬。
他長得很帥,西裝革履的。
但我看他有點眼熟。
好像跟那個誰……傅城淵有點像?
不對,跟那個醫生也有點像。
算了,臉盲症沒救了。
“老板娘,這頭豬怎麼賣?”
他指著一頭最肥的豬問。
我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這麼貴?”
“嫌貴別買。”
我翻了個白眼。
男人笑了:“有個性。”
“行,我要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想請老板娘吃個飯。”
我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幹嘛?”
“是不是看上我的豬了?”
男人笑得更開心了:“我是看上養豬的人了。”
“我覺得你很有趣。”
我切了一聲。
“有趣能當飯吃嗎?”
“不過既然你要請客,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吧。”
“我要吃火鍋。”
“沒問題。”
男人爽快地答應了。
後來我才知道,這男人是個真霸總。
比傅城淵有錢,還比傅城淵正常。
最重要的是,他不嫌棄我有臉盲症和暴躁症。
他說,這就是我的可愛之處。
我覺得他眼瞎。
不過,瞎點好。
瞎子配瘋子,絕配。
我們在養豬場舉行了婚禮。
沒有鮮花,沒有豪車。
隻有幾百頭豬哼哼唧唧地給我們唱婚禮進行曲。
我覺得挺浪漫的。
這就是我要的生活。
簡單,粗暴,且快樂。
至於傅城淵和白柔?
聽說他們在監獄裡過得挺充實的。
每天踩縫纫機,為國家做貢獻。
挺好。
人嘛,總要有點價值。
哪怕是當個反面教材。
我摸了摸肚子裡的孩子。
希望他以後不要像我一樣臉盲。
也不要像他爹一樣眼瞎。
做個正常人就好。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