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識相的趕緊讓這丫頭給我磕頭認錯,再陪我一晚上,否則……”
“否則怎樣,讓姜家破產?”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6
陸塵大步走進客廳,身後跟著幾個黑衣保鏢。
他眼神冰冷,像看S人一樣看著王總。
王總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陸塵一眼:
“你誰啊?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我是姜穗的未婚夫。”
陸塵走到我身邊,
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動作輕柔,轉頭看向王總時,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京城陸家,陸塵。”
聽到這四個字,王總的臉色瞬間變了。
“陸……陸家?”
那可是跺跺腳,整個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不可能!陸家怎麼會看得上這種……”王總指著我,聲音開始發顫。
“王建昌是吧。”陸塵突然打斷了他。
“德宏貿易的老板?靠著走私起家,最近正被稅務局盯著?”
“你……你怎麼知道?”王總腿一軟,
差點跪下。
“我還知道,你那幾千萬的單子,根本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陸塵冷笑一聲,“剛才我已經讓人把證據發給經偵大隊了。你下半輩子,就在牢裡好好反省吧。”
“陸少,誤會,都是誤會啊!”
王總徹底慌了,臉上冷汗直冒。
“我不知道姜小姐是您的人,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陸塵嫌惡地退後一步,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滾。”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像拖S狗一樣把王總拖了出去。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你怎麼來了?”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小聲問。
“嶽父嶽母半路上心神不寧,怕你那個嫂子又作妖,就給我打了電話。”
他心疼地摸了摸我嘴角的傷口。
目光順著望過去。
姜鳴澤和許憐跪在地上,爸爸深吸一口氣,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姜鳴澤。”
他聲音沙啞,“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公司副總,也不是我兒子。”
“帶著你這個老婆,滾出姜家。”
“爸?!”
姜鳴澤難以置信地抬頭,
“你要趕我走?我是你親兒子啊!為了這點小事,你要趕走你唯一的兒子?”
“小事?
”
媽媽指著我身上的傷,滿臉心疼。
“穗穗差點被你害S,你管這叫小事?”
“當初我們就不同意她進門,既然你非要和她做一家人,那你就跟她過去吧!”
“還有,家裡的公司我們會交給穗穗打理,你們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憑什麼!”
許憐尖叫起來:“姜穗都要嫁出去了,就是潑出去的水!阿澤才是給你們養老送終的人!”
“姜家的財產憑什麼給一個嫁出去的女兒?你們這是偏心!這是重女輕男!”
“憑他姜鳴澤就是個混吃等S的廢物,在公司捅的什麼婁子都是穗穗收拾的爛攤子!
”
爸爸怒吼:
“滾!這別墅是我和你媽的名字,你們給我現在就滾,一分鍾都不許多待!”
兩人灰溜溜地被趕出了別墅。
看著空蕩蕩的大門,媽媽捂著臉,痛哭失聲。
我走過去抱住媽媽,眼淚也忍不住流下來。
“媽,別哭。那種垃圾,不值得。”
7
爸爸停了姜鳴澤所有的信用卡,收回了給他們買的車和公寓。
兩人隻能住在出租屋裡。
一開始,姜鳴澤還硬氣,覺得自己有手有腳餓不S。
可他從小嬌生慣養,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
去公司應聘嫌累,去送外賣嫌丟人。
好不容易有個高檔點的總監工作找他,
一見面就試探出來他副總都是掛的闲職,啥也不會。
許憐更是個眼高手低的,隻會抱怨。
沒過一個月,兩人的積蓄就見了底。
他們天天在屋裡吵架,摔盆砸碗的聲音隔著兩層樓都能聽見。
“姜鳴澤你個廢物!連個工作都找不到,讓我跟你住這種豬窩?”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讓我把王總叫來,爸媽能把我趕出來嗎?”
“怪我?還不是你爸媽偏心!,放著親兒子不疼,把家產都給那個賤人,害咱們一分錢沒撈著,還要被趕出來!”
“好了,別說了!”
“我就說!咱們得想辦法回去!不然以後連湯都喝不著!”
沒過多久,
許憐就想出了辦法。
那天晚上,我正和爸媽看電視削著蘋果,爸爸的手機就響了。
“喂?爸……”姜鳴澤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局促。
爸爸冷著臉:“有事說事,沒事掛了。”
“別掛!爸,那個……小憐懷孕了。”
爸爸的手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真的,去查過了,已經兩個月了。”
姜鳴澤語氣裡帶著一絲討好,“爸,媽,以前是我們不懂事,惹你們生氣了。”
“可現在小憐懷了孕我們姜家的長孫,出租屋環境差,吃不好睡不好的,萬一傷著孩子……”
媽媽沉默了。
那是姜家的骨肉,老一輩人,對孫子總是有些執念的。
哪怕再恨兒子不爭氣,可孩子是無辜的。
“媽。”我放下蘋果,擦了擦手,“讓他們回來吧。”
媽媽驚訝地看著我:“穗穗?你……你不恨他們了?那個許憐可不是好東西。”
“媽,你別急,聽我說完。”我笑了笑:
“許憐這種人是不會安分的。這次是用懷孕當借口,下次指不定又是什麼。”
“與其讓他們在外面天天想著怎麼算計咱們,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找機會一次鏟幹淨。”
爸爸看著我,
眼神復雜,最後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
又對著電話冷冷地說:
“既然懷孕了就回來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再敢作妖,立馬給我滾蛋!”
電話那頭傳來姜鳴澤和許憐歡天喜地的聲音。
“謝謝爸!謝謝媽!我們一定聽話!”
當天下午,兩人就大包小包地搬回了別墅。
8
一進門,許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那副唯唯諾諾的小白蓮樣不見了,反而比太後回宮還囂張。
“哎呀,張媽,這地怎麼這麼滑啊?我要是摔著了,傷著肚子裡的金孫,你賠得起嗎?”
“這湯怎麼這麼淡?
我要喝燕窩,最好的那種!為了孩子營養,趕緊去燉!”
張媽在我家幹了二十多年,也是看著我和姜鳴澤長大的,平時爸媽都對她客客氣氣。
此刻被許憐指著鼻子罵,氣得手都在抖。
“少奶奶,這燕窩還沒買……”
“沒買就去買啊!你是S人啊?這點事還要我教?”
許憐翻了個白眼,摸著還沒顯懷的肚子,陰陽怪氣地說,
“我現在懷的可是姜家的長孫,金貴著呢!有些人啊就是沒眼力見,不知道現在誰才是未來的主子。”
張媽氣得眼圈都紅了,解下圍裙就要走:“我不幹了!”
我趕緊把張媽拉到廚房角落,
塞給她一個厚厚的紅包。
“張媽,您別跟她一般見識,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幫我盯著她點。”
張媽抹了抹眼淚,嘆氣道:
“小姐,我是心疼你啊。這女人一回來就這副德行,以後這日子可怎麼過?”
“放心吧張媽。”我拍拍她的手,“蹦跶不了幾天的。”
安撫好張媽,我回到客廳。
許憐正躺在沙發上吃葡萄,看到我,她吐出一口葡萄皮,得意洋洋地笑:
“哎呀,妹妹也在啊。你看嫂子這記性,忘了你還沒嫁出去呢。”
“不過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後姜家的家產,爸媽肯定還是要留給孫子的。
畢竟血濃於水嘛,你說是不是?”
我也不生氣,笑眯眯地坐到她對面。
“嫂子說得對。這孩子可是咱們姜家的寶貝,以後肯定有大造化。”
我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給陸塵發了條短信:
【按計劃行事。】
發完,我放下手機直勾勾地看著許憐的眼睛。
“嫂子,其實我有件事想求你。”
“求我?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打的什麼算盤?”許憐一愣,狐疑地問道。
我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嫂子,你不知道,你走後我和閨蜜鬧掰了,現在身邊連個朋友都沒有。”
“下周就是我和陸塵的婚禮了,
我想……請嫂子給我當伴娘。”
“雖然你懷著孕,但我真的找不到別人了。你就幫幫我吧,好不好?”
“伴娘?”
許憐眼睛一亮。
陸家的婚禮,那可是京城頂級的排場。
到時候去的全是達官顯貴,要是能結識幾個富太太,以後在姜家地位就更穩了!
而且給我當伴娘,正好可以近距離看我出醜的樣子。
讓大家知道,誰才是姜家未來的女主人。
“哎呀,妹妹既然這麼說了,嫂子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許憐假裝勉為其難地嘆了口氣。
“外人終究是靠不住的,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家人。
行,嫂子答應你了!”
我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就謝謝嫂子了。到時候還要麻煩嫂子幫我拿一下那個傳家手镯,那可是陸家給長媳的信物,價值連城呢。”
“是嘛。”許憐的眼神瞬間變得怨毒,“放心放心,嫂子一定給你拿好!”
9
婚禮當天,京城最大的酒店,賓客雲集,鮮花鋪路。
我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聚光燈下。
許憐穿著一身奢華的伴娘服站在我身後,手裡捧著那個裝著傳家玉镯的錦盒。
她今天特意化了個大濃妝,恨不得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搶過去。
司儀高聲喊道:“請伴娘呈上陸家傳家玉镯!”
許憐捧著錦盒,
扭著腰肢走上前。
“妹妹,镯子來了,快戴啊。”
她笑眯眯地看著我,一臉的不懷好意。
低頭一看。
原本應該清透碧綠的镯子,此刻浮現著一層黃褐色的油膩液體。
還散發著陣陣令人作嘔的惡臭。
我假裝伸出手,在她要將錦盒遞給我的時候,突然挪開。
沒有人接,錦盒重重摔在大理石上。
那隻玉镯也斷成了三截。
一股腐爛的腥臭味瞬間在宴會廳彌漫開來。
離得近的賓客紛紛捂住鼻子,面露驚恐。
“天哪!這是什麼味道?”
“好像是屍臭味……到底是哪兒來的,太惡心了!”
“我的镯子!
”我驚呼一聲。
許憐愣了一下,立刻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看著我:
“妹妹,你……你怎麼沒拿穩呢,這可不能怪我啊!”
“等一下。”
陸母走上前,指著镯子上那層油膩的浮光,眉頭緊緊皺起:
“我家镯子上可沒這個,這是什麼東西?”
“伯母,這瓶子裡是我特意去求來的‘送子觀音油’,我自己就是用了這個才懷上的,特別靈!”
許憐一臉體貼的表情,大聲說道:
“我想著妹妹結婚是喜事,就偷偷抹了一點保佑妹妹早生貴子!沒想到……妹妹怎麼就沒接住呢……”
“送子油?
”
我冷笑一聲,走上前,“嫂子,你是入殓師,這味道你應該最熟悉吧?”
“這分明是屍油!”
“你把屍油塗在陸家的傳家寶上,是想詛咒陸家斷子絕孫嗎?!”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天哪!屍油?這女人是瘋了嗎?在人家婚禮上搞這種東西?”
“這哪裡是送子,這是要命啊!”
姜鳴澤這時候衝了上來,擋在許憐面前,梗著脖子喊:
“什麼屍油!你們別胡說八道!小憐也是一片好心!”
“再說了,不就是個镯子嗎?碎了就碎了,多大點事!
”
“多大點事?”
陸父站了起來,聲音威嚴,“這镯子可是從大明傳下來的,冰種帝王綠,算得上稀世珍寶。”
“上次拍賣行估價就已經過億了!”
“不可能!一個破镯子怎麼可能值這麼多錢!你們這是訛人!”許憐尖叫道。
“你要是不信,可以找專家來驗。”陸塵冷冷地看著她:
“現在镯子毀了,還沾了屍油這種晦氣東西壞我陸家氣運,你準備好賠錢吧。”
“我不賠!”
許憐開始撒潑打滾,“我是姜穗的嫂子,長嫂如母!都是一家人,
我弄壞個東西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姜鳴澤也跟著幫腔:“就是!姜穗,小憐肚子裡懷的可是你的親侄子!為了一個镯子,你要逼S我們嗎?”
他又轉頭看向臺下的爸媽:“爸,媽!妹妹嫁出去了,以後給你們養老送終的可是我!你們要是再不幫我,以後別指望我管你們!”
爸媽坐在主桌上,看著臺上那個歇斯底裡的兒子,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姜鳴澤。”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生了你這麼個畜生。”
10
“為了錢,你可以賣妹妹,可以拿父母養老來威脅。你的良心,早就爛透了。”
“這錢,姜家不會出一分。你們自己惹的禍,自己擔!”
“爸,你讓我去哪弄八千萬?!”姜鳴澤難以置信地說道。
“那就去坐牢!”
媽媽也站了起來,淚流滿面,“那種地方正好讓你好好反省反省,怎麼做個人!”
“好,好,你們從小就偏心。”姜鳴澤突然笑了,帶著憤恨。
“小時候姜穗能出去玩,我卻被關在家裡做好幾個小時的作業。現在你們把家產都給了她結婚,把公司也給了她。”
“那我呢?”
“爸,媽,同樣都是你們的孩子,我就不是親生的嗎?你們憑什麼眼裡隻有姜穗,不愛我就都=該S!”
“你……”
爸媽氣得倒仰,緩了好幾下才開口:
“穗穗能出去玩,那是因為她作業都做完了,幹好了自己的份內事,不像你眼高手低,什麼都幹不好還要這要那!”
“她那次回來不給你帶好吃的好玩的?路上遇見什麼都吵著要給哥哥帶一份,可你呢?”
“妹妹的好你是一點看不到,就想著把她當仇人,盤算著把她掃地出門!”
“捫心自問,我們夫妻倆也從沒少過你的吃穿,每月拿著十幾萬零花錢還這麼想我們,我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爸,媽。哥哥恨極了我們了,他聽不進去的。”
眼見媽媽氣得快背過去,我趕緊扶住她,給她順了順氣。
“剩下的,還是交給警察來說吧。”
就在這時,警察到了。
“誰報的警?”
陸塵走上前:“我報的。有人故意損毀他人巨額財物,還涉嫌使用違禁物品。”
警察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和那股刺鼻的味道,立刻控制住了許憐。
慌亂下,許憐開始口不擇言:
“不……不!警察同志,這都是誤會,那镯子是假的!假的怎麼能定罪?”
我卻笑了,緩緩走到她面前輕聲說:
“嫂子,你真聰明。那镯子確實是假的。”
許憐猛地瞪大眼睛:“什麼?你……”
“我早就猜到你會下手,真的那隻被我鎖在B險櫃裡了。”
“你費盡心思弄壞的,不過是我讓人做的仿品。”
“對了,我真正的婚期在下個月。今天讓你當伴娘,不過是讓你露出馬腳罷了。”
“姜穗,你個賤人!你設計我!”
許憐瘋了一樣想撲過來咬我,被警察一把按住,銬上了手銬。
“放開我!我是孕婦,你們不能抓我!”
“孕婦?”
我冷笑一聲,從包裡掏出一張化驗單扔在她臉上。
“許憐,演戲演夠了嗎?”
“這是我讓人去醫院調出來的體檢報告。你根本就沒有懷孕!”
“那個所謂的‘兩個月身孕’,不過是你買通了小診所醫生偽造的!”
“什麼?!”
姜鳴澤如遭雷擊,SS盯著許憐的肚子:“沒懷孕?你騙我?!”
“帶走!”
警察可不聽那麼多,他們押著許憐往外走,姜鳴澤想追,被爸爸一拐杖打在腿上。
“給我滾!從今天起,姜家沒你這個人!”
姜鳴澤跪在地上,看著被帶走的許憐,又看看決絕的父母,終於慌了。
“爸,媽,穗穗!我錯了!是我混賬,我不該說那些話,對不起……”
沒人理他。
保安像拖垃圾一樣把他拖了出去。
陸塵牽起我的手,從懷裡掏出那隻真正的傳家玉镯,鄭重地戴在我的手腕上。
“穗穗,以後,沒人再能欺負你。”
看著手腕上翠綠欲滴的镯子,我笑了。
這一次,是真的百年好合。
而那些爛人爛事,終究成了我幸福路上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