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二天,霍安年宣布小秘書懷了他的孩子,兩人要舉行世紀婚禮。
第三天,我逃出荒島。
人人都認為我這個活閻王,會闖進婚禮鬧事,因此霍安年聘請了足足300名保鏢嚴陣以待。
但我始終沒有出現,徹底從霍安年的世界消失。
八年後。
一個病人點名要我給他做心理咨詢。
見到他時。
我笑了笑:“坐吧,放輕松,不要緊張。”
他卻身子一顫,眼眶發紅的顫聲道:“芸娘,你……不認識我了嗎?”
……
我認真打量著面前這個憔悴又一臉悲傷的男人,
疑惑反問:“我們見過嗎?”
“當然!”
病人衝到辦公桌前,“我叫霍安年,你叫周芸娘。”
“我們從小就在一起了,你是我的跟屁蟲!”
“我深愛你!”
“你願意為我付出生命!”
他近乎聲嘶力竭。
“那後來呢?”
我的反應很平靜。
因為像這樣的病人,我見多了。
“後來……後來……”
霍安年突然安靜下來,緊接著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眼中淚花打轉。
“你為什麼不來搶婚啊?”
“你的本事我太了解,從小就是爺爺培養的精英S手,荒島根本困不住你。”
“別說三百名保安,就算是三千,你也有辦法闖進來!”
“可你沒有出現,反而銷聲匿跡……為什麼拋下我不管?為什麼啊!”
“明明是你有錯在先……”
他越說越激動,撲到桌上,緊緊抓住我的手。
“霍先生。”
“你先冷靜一下。”
我抽回手,“也許我隻是和你口中那個人長得很像。
”
“不可能!”
霍安年瘋狂搖頭,大喊著:“你一定是我的芸娘!曾經寵我愛我,願意為我付出生命的人……”
沒等她話說完,有人在外敲門。
“媽媽。”
“我和爸爸給你送湯來啦!”
我衝霍安年歉意一笑,然後匆匆去開門,迎接我的老公和女兒。
女兒撲進我懷裡,滿眼擔憂的問道:“媽媽,你的胃好點了嗎?”
“聽媽媽說,每到這個天冷的季節,你總會胃疼。”
女兒說的沒錯。
所以每到這個季節,老公都會給我送暖胃湯。
霍安年瞳孔緊縮,滿臉盡是震驚。
“好多啦,寶貝別擔心。”
我揉揉女兒的腦袋,接著看向老公。
四目對視。
都能對看出彼此的愛意。
下一秒,霍安年發瘋般的衝過來,SS盯著我:“你……你結婚了?”
他嫉妒了。
他羨慕了。
因為,一家三口,曾經是他和周芸娘對未來的期許。
“嗯。”
我點點頭。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告訴我是假的!”
霍安年渾身發抖,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我沒有說話,隻是在老公額頭上輕輕一吻。
用行動證明一切。
“還有別人在呢!”
老公本就內向,頓時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孩子都五歲了,可我跟他仍是熱戀一般的感覺。
看到這一幕。
“別想騙我!”
“我會查清楚的!”
霍青連續後退好幾步,接著攥緊了拳頭,眼淚啪啪往下落。
最後扭頭就衝了出去。
“他是你的病人?”
老公望著霍安年的背影,小聲問道。
“嗯。”
我微微點頭,拿起一本書遞過去道:“聽說是個暢銷作家。”
“不過,
似乎把我當成了別人。”
老公接過書,喃喃念著書名。
“失去她後。”
**著兩人的點點滴滴。
周芸娘是霍家收養的孤兒,自小接受嚴苛訓練,十歲時從數百人中脫穎而出,才有資格陪在霍安年左右。
霍安年小時候愛哭,周芸娘會給他捉蟋蟀,折飛機,講笑話哄開心。
霍安年打碎了古董,也是周芸娘頂鍋,挨了霍老爺子足足100鞭子。
那次,霍安年半夜偷跑進周芸娘房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說長大要娶周芸娘,要周芸娘做霍家女主人。
所以,很早他們就私定終身。
後來,為了得到深老爺子的認可,周芸娘按照族規。
她一個女孩子!
先闖刀山、跨火海!
再完成刺S仇敵的任務!
這項任務很危險,數百人前往國外,最終無一歸來。
但周芸娘沒有一絲猶豫的接了下來。
分別時。
這對鴛鴦在月下互贈戒指,說著彼此是對方心中唯一彎月的情話。
周芸娘在國外兩年,九S一生,才完成任務,為此雙腿都打了鋼釘。
得到整個家族認可!
那天霍清檸抱著周芸娘喜極而泣,哭成了淚人。
老公看到這,眼中全是疑惑:“這不挺好嗎?為什麼書名那麼悲傷?”
我沉默數秒,才抬起頭道:“也許……有誤會吧?”
話音才剛落。
房門就被別人暴力踹開,旋即衝進來一伙胳膊和腿一樣粗的壯漢。
“周醫生對麼?”
“有人請你們過去一趟,最好老實點,因為我們剛從幼兒園接走了你們的女兒。”
領頭的人目光森冷。
我猛地站了起來,攥緊了筷子,導致手指都發白了。
但為了女兒,我和老公最終妥協,選擇跟他們走。
很快便到了一棟私人別墅。
前方沙發上坐著一個精致女人,翹起二郎腿,手中端著一杯紅酒慢慢品著。
看起來很優雅。
唯獨望向我的目光充斥著無盡恨意。
“周芸娘。”
“好久不見。”
女人冷冷一笑道。
“你是柳如煙?
”
老公認出了對方。
他是從書裡推測的。
霍安年在書裡對初見柳如煙的描寫很細。
那時,霍安年為了完成從小的音樂夢,選擇去國外留學,與柳如煙在一次演出上認識。
柳如煙能歌善舞,會各種樂器,渾身都是文藝範兒。
笑起來很甜,像是花一樣。
頗具吸引力。
所以,霍安年把柳如煙聘為私教。
而同一時間,周芸娘則被霍老爺子留在身邊打理生意。
為霍安年的歸來鋪路。
後來,霍老爺子中毒病逝,霍安年匆忙回國。
雖然周芸娘知道霍安年有這麼一個異性好友,但接機時瞧見兩人穿著情侶鞋。
仍是目光復雜。
這次重逢,霍安年也不像以往和周芸娘擁抱,
反而抬手就是一巴掌。
“為什麼沒保護好爺爺!”
“為什麼!”
面對質問,周芸娘一時無言。
旁邊柳如煙則冷哼道:“周芸娘,該不會是你下的毒吧?”
一句挑撥的話。
讓霍安年對周芸娘猜忌更深,無論周芸娘如何解釋都沒用。
並且,霍安年推遲和周芸娘的婚期,反倒處處和柳如煙秀恩愛。
要柳如煙取代周芸娘的職位。
派周芸娘去執行各種危險的任務,在其受傷搶救時,反而去陪鼻炎犯了的柳如煙。
周芸娘生日時,霍安年不聞不顧,等到柳如煙過生日,立刻舉行盛大的派對。
曾經的青梅竹馬,漸行漸遠。
嫌隙也越來越大!
此刻,柳如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周芸娘,你老公這麼聰明,等會兒斷手斷腳時,叫起來肯定也很大聲吧?”
威脅的話,令我不寒而慄。
“我根本不認識你。”
“為什麼要針對我們?”
我攥緊拳頭質問。
“別裝了!”
柳如煙眼睛一瞪,表情突然變得兇狠起來。
“你重新出現在霍安年面前,不就是為了奪回曾經的一切嗎?把我拉下水嗎?”
“明明有老公女兒了,為什麼就不能安分?”
“非要我弄S你才甘心嗎?”
她厲聲嘶吼,
唾沫星子像是下雨。
“是霍先生找我的。”
我皺起眉頭,“而且你們這樣做是違法的。”
誰知柳如煙竟然仰頭大笑。
“法?”
“老娘是霍家女主人!老娘就是天,就是王法!”
“還記得當初我一句話,就讓你受到猜忌了嗎?”
“對了,還有我偷機密資料,被你折斷一隻胳膊,結果霍安年信誰?”
“當晚你就被霍安年送去了蛇島!”
“數千條蛇撕咬你的滋味,不好受吧?”
柳如煙一步步走過來,
抬腿將我踹倒,然後一腳踩在我的臉上。
“我告訴你!”
“以前你鬥不贏我,現在也一樣!”
她腳下猛地用力,踩得我腦袋好似要炸了。
“放開我老婆!”
老公急壞了,卻被兩名壯漢阻攔。
反而引得柳如煙嘲笑。
老公情急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撞開壯漢,將柳如煙撲倒,SS掐著脖子!
但保鏢很快反應過來,一腳把老公踹開。
“咳咳!”
柳如煙徹底怒了,滿臉森寒道:“來人,把這個狗東西往S裡打!”
幾個壯漢冷笑著圍過去。
我趕緊爬起來,
衝過去緊緊抱住老公。
任由拳腳如同狂風暴雨般落在我身上,即便嘴裡滿是鮮血,也沒松手。
“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
老公想保護我,卻爬回來,隻能哭著哀求。
卻引來更重的拳腳。
整個別墅回蕩著老公的哭聲,和柳如煙惡魔般的笑聲。
而我意識已經漸漸模糊。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突然被推開,霍安年帶人衝了進來。
“都住手!”
“柳如煙!”
“誰允許你動她的?”
冰冷的聲音回蕩。
壯漢們急忙停下來。
柳如煙更是嚇得一哆嗦。
“快送我老婆去醫院!快啊……”
老公大喊。
霍安年看到我滿身鮮血、奄奄一息的模樣,臉色驟然變得煞白。
“送芸娘去最好的醫院!找最好的醫生!”
“她要是有什麼事!”
“你們都別活了!”
“還有……放了他女兒……”
聲聲令下。
身後的保鏢立刻行動起來,把我和老公送去醫院。
“安年。”
柳如煙擠出一絲笑臉,
“我這是幫你出氣呢。”
“畢竟周芸娘是毒害爺爺的最大嫌疑人。”
“她突然露面找你,肯定有大陰謀。”
啪!
霍安年抬手就是一巴掌,厲聲道:“我可以打她罵她,但你不行!”
“閉上你的狗嘴,滾回去待著!”
柳如煙低著頭不敢再多說話,隻是眼中的怨毒之色更濃。
“來人!”
霍安年再次下令,“所有參與者,廢掉一隻手!”
說完。
他扭頭就走。
外面,手下已經找到了我女兒。
“叔叔。
”
“我爸爸媽媽呢?”
女兒怯生生的問道。
霍安年沒有回答,隻是蹲下來,撫摸著我女兒的臉,不自覺的湿了眼眶。
“眼睛、鼻子都太像了。”
如果八年前他和周芸娘結婚,生下的女兒,也一定這麼漂亮吧。
霍安年帶女兒到醫院時,我還在急救室。
“爸爸!”
女兒看到老公一瞬間,就撲了過去,淚眼汪汪的問道:“媽媽是不是受傷了?”
“寶貝放心,醫生剛才說了沒有生命危險。”
老公撫摸著女兒的腦袋。
霍安年怔怔望著這一幕,不知為何心頭一疼,
像是扎進了一根刺。
“可以聊聊嗎?”
老公拿著那本《失去他後》,主動開口道。
“好。”
霍安年點點頭。
他沒有了剛開始的歇斯底裡,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痛。
“這本書我看了,裡面有很多不對的地方。”
老公說道。
男人之間的對話,總是這麼簡單直接。
“什麼?”
霍安年愣了愣。
他作為當事人,怎麼可能寫錯?
老公翻開書,指著那段“我折斷柳如煙手臂”的文字,說道:“事實恰恰相反。”
“之所以周芸娘這麼做,
是因為柳如煙想偷公司機密資料。”
霍安年又一愣:“你怎麼知道?”
“今天被抓走時,我錄了音。”
老公拿出手機,輕點幾下,旋即便傳出柳如煙的聲音。
“老娘是霍家女主人!老娘就是天,就是王法!”
“還記得當初我一句話,就讓你受到猜忌了嗎?”
“對了,還有我偷機密資料,被你折斷一隻胳膊,結果霍安年信誰?”
一句又一句。
令霍安年眼皮狂跳,滿臉的震驚。
他一直都以為是周芸娘報復柳如煙,這才故意折斷柳如煙的手臂。
可真相恰恰相反。
“這裡寫的也不對!”
老公又翻開一頁,“周芸娘去的不是什麼荒島,而是蛇島。”
“不可能!”
霍安年連連搖頭否認:“我從沒下過這樣的命令,隻是說弄幾條蛇教訓一下。”
“那你親眼看過麼?”
老公反問。
霍安年頓時沉默。
他沒有親自確認。
他把一切都交給了柳如煙處理。
老公再次播放一段錄音。
“當晚你就被霍安年送去了蛇島,數千條蛇撕咬的滋味不好受吧?”
再次聽到柳如煙的聲音,霍安年臉色慘白慘白的,拳頭也緊緊攥了起來。
“可為什麼周芸娘不反抗?不多解釋?她明明有能力的……”
霍安年語氣顫抖。
“哎!”
老公搖頭嘆一口氣,“直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
霍安年滿眼茫然。
“她解釋過,你信嗎?”
“她不反抗,是因為這條命是霍家救得,答應過霍老爺子照顧你。”
“最重要的是,那時她仍然對你抱有希望。”
老公一句句的說著。
霍安年身體不住的顫抖,眼眶終是泛了紅。
當初他還責怪過周芸娘為什麼S皮賴臉的待在霍家。
是不是貪圖霍家的財產。
但現在想想,周芸娘差錢嗎?她留下,是因為對爺爺的承諾,以及與他青澀年紀時愛的約定。
“人心都是肉長得。”
“即便周芸娘再堅強,經歷過腥風血雨,但也是會痛,會徹底失望的。”
老公合上書,遞給霍安年,“你知道嗎?我救下她時。”
“她滿身都是蛇的牙印,隻身一人靠著木板,在海裡漂了好幾天。”
沒錯。
他的妻子,就是周芸娘。
霍安年看了一眼急救室,抹去眼角的淚,接著起身離開。
“當初的事,今天我就給她一個交代。”
霍安年開車去找柳如煙的途中,腦海中浮現起八年前那晚的一幕幕。
“安年。”
“柳如煙不是什麼好人,你相信我,她想偷公司資料!”
周芸娘眼中全是懇求。
他卻狠狠給了周芸娘一巴掌。
“如煙都住院了,你還在這顛倒黑白!”
“如煙比你強了不知多少倍,她乖巧懂事善良,而你嘴硬至極,始終不肯認錯。”
“太令我失望了!”
“罰你去荒島悔過!好好反思,學習一下霍家的規矩!”
“記住,你不過是我霍家養的一條狗,而我是主人!”
他撂下句句狠話。
周芸娘愣住,面對保鏢的圍捕,沒有任何反抗。
那雙眼睛失去所有神採和光亮,盡是淚花打轉。
他明明注意到了。
他明明知道從小到大周芸娘沒哭過一次,就算在國外執行刺S任務,雙腿斷了打鋼釘,也未曾留下一滴淚。
偏偏在這件事上紅了眼睛。
他明明可以挽救一切。
但他沒有。
他無法想象,當時周芸娘內心是有多麼絕望、多麼委屈啊。
他更無法想象,周芸娘遭受數千條蛇撕咬時,究竟有多痛。
這一刻,淚水似斷線珍珠般滑落。
他後悔極了。
很快,到達別墅。
柳如煙坐在客廳裡,瞧見霍安年回來,急忙迎上去。
“安年。”
“之前是我比較衝動!以後不會找周芸娘麻煩了。”
“除非我找到周芸娘毒害爺爺的確鑿證據。”
她字字句句,又在拱火。
“為什麼你的手臂還在?”
霍安年視線放在柳如煙的右手上。
“再怎麼樣,我也是你名義上的老婆啊。”
柳如煙腆著臉道。
啪!
霍安年抬手一巴掌扇過去,轉而下令道:“來人,廢了柳如煙兩隻胳膊。”
啊?
柳如煙大驚失色,急忙道:“別人都廢一隻,為什麼到我變成雙臂?”
她懵了。
保鏢也一愣,不敢貿然動手,生怕自己聽錯了。
“一隻,是還今天的債!另外一隻,是還八年前的債!”
霍安年神色冰冷,“我已經知道真相了,當初你誣陷了芸娘。”
“現在血債血償!”
話說到最後,滿是S氣。
瞬時。
柳如煙額頭冷汗狂流,急忙狡辯道:“安年老公,你別聽周芸娘瞎說啊!”
“她故意挑撥離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