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畫面裡，黎添被記者圍堵，狼狽不堪。
我看著，笑得更開心了。
“報仇了呀……”
我喃喃著。
從前的我值得如今的一切。
即使我忘記了過去的仇恨，
我依舊為從前的自己感到開心
她也一定會很開心的……黎添發現財產盡失的那天在公司裡急得焦頭爛額，而顧茜茜正在他辦公室砸東西。
她瘋狂尖叫著
“你說過離婚不會分給她多少的！現在呢？我們什麼都沒了！”
黎添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臉。
他剛看完律師送來的財產明細，三處房產，全部過戶到我名下。
公司百分之六十資金股份，
已經完成轉讓，過渡到我個人的公司。
他自己的八千萬存款，也在一周前被劃走。
他籤離婚協議時太自信，以為我會心軟，以為我隻是鬧脾氣。
他沒仔細看條款，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顧茜茜抓起花瓶砸在地上
“我要告她！她這是欺詐！脅迫！”
黎添抬起頭時眼睛血紅，這個時候，他反倒維護起我來了
“協議是我自願籤的。律師是我自己請的。你別想動她！”
他看著桌上我和他的合影——那是幾年前的照片，我靠在他肩頭笑。
可現在照片裡的女人，看他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他到現在，都心痛得難以呼吸。
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
打斷了兩人的爭論。
而我和律師走進了辦公室。
顧茜茜看見我時像看見了鬼，大聲嚷嚷著
“你來幹什麼！”
我走到辦公桌前，放下一個U盤，笑著回答她
“來宣布一件事。這裡面是黎添出軌的所有證據。照片，視頻，開房記錄。”
我轉向顧茜茜
“還有你。懷孕是假的，病歷是假的，連愛他都是假的。你隻是為了錢。”
顧茜茜想撲上來，被陳默攔住。
我按下遙控器，辦公室的投影幕布落下。開始播放視頻。
是黎添和顧茜茜在酒店床上的畫面。各個日期都有，但無論哪一個時段我和黎添都還沒離婚。
視頻結束時辦公室裡一片S寂。
我挖走了公司大部分股份和資金，但難免會有一些元老不願意和我走。
今天放這些東西，就是來告訴元老們他黎添是一個什麼樣的爛人。
相信在今天之後，沒有人會不願意跳槽了。
我平靜開口宣布
“現在全公司都知道了。樓下記者也拿到了拷貝。明天，全網都會看到。”
黎添顫抖著站起來，眼神懇求，還帶著讓我惡心的眷戀
“輕怡…求你，給我留條活路……我們重新開始！”
我直接反問
“你給過我媽活路嗎？”
他答不上來。
而我走到窗前，俯視樓下聚集的記者。
黎添實在可笑，到現在，他還以為我會永遠愛你，永遠等他回頭。
我終於轉身看他，又淡淡開口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
我忘了愛過你，也忘了恨你。你現在對我來說，隻是一個需要受到懲罰的罪犯。”
說完，我轉身就走。
黎添的眼淚流下來。
他哭得滿臉是淚，急急想要來追我，甚至在公司門口摔了個大跤，
被門前記者錄下了全部慘狀。
但對於這個曾經我深愛過的男人，我始終沒有回頭。
也永遠不會再回頭。三天後，黎添被正式批捕。
他的黎氏公司破產被清算，房產也被查封。
他所有的銀行卡都凍結了。
如今的他，徹底一無所有。
顧茜茜因誹謗、誣告陷害，被判有期徒刑兩年，緩刑三年。
她當庭痛哭，說自己真的知道錯了。
當然，沒人同情她。
開庭那天，我在旁聽席，發現黎添看見我時的眼神幾乎在哀求。
而我沒有回應。
宣判後，他被帶離法庭，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下腳步。
聲音沙啞又情深
“輕怡。如果重來一次……”
可惜沒有如果，我打斷了他。
黎添眼睛通紅，卻低下頭，乖乖被法警帶走。
走出法院時陽光很好。
陳默忽然笑著開口“
這下真的結束了。”
他把一份閃著金光的邀請函遞給我
“維也納金色大廳發來邀請。
希望你去演奏。就在三個月後。”
維也納，那是我曾經以為遙不可及的地方。
而現在，我已經是被邀請的那位。
車開回城裡，我讓陳默在琴行停下。
“我想修琴，我媽留給我的那架。我要帶著它去維也納。”
那架被黎添和顧茜茜砸壞的鋼琴，我一直存放在琴行。
老師傅說修是能修，但需要時間。
而現在的我，終於再也不缺為自己而留的時間……
沒想到，監獄裡的黎添還沒有對我S心，他開始瘋狂挽回。
從監獄寄來給我的信，每周一封。
每一份都在訴說著我們的曾經。
訴說著黎添他是如何後悔，如何記得自己是多麼的愛我。
我沒有回信，他就讓獄警幫忙打電話。
我接了一次，聽到他在電話裡哭：
“輕怡，給我個機會。等我出去，我重新追你，用一輩子補償你——”
我惜字如金
“我不需要。”
對面的黎添愣住了。
開始不停追問著我要什麼，說他什麼都可以給我……
而我說
“我要你離我遠點。”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沒想到他居然還不S心，甚至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從監獄裡逃出來一次。
那天放學，我看見黎添站在路邊，他穿著舊衣服，頭發白了背也駝了。
看到我時，他的眼睛亮了
“輕怡……”
“我…我想見你一面……”
我繞過他想要往前走，他卻抓住我的胳膊
“我改了！我什麼都改了！你看，我在監獄裡學了琴，可以站在舞臺上你的身邊了，我吹給你聽——”
他拿出一個口琴要吹，而我推開了他。
開口很平靜
“黎添。我不恨你了。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
“恨你需要記住你。但我忘了。你現在對我來說，隻是一個路人。”
我看到黎添的表情從希望變成了絕望。
“所以你做任何事，都感動不了我。因為我不在乎。”
黎添猛地癱坐在地上。而遠處警笛聲漸漸響了起來。
笑S，在逃罪犯哦。
我還能不在第一時間報警嘛。
而黎添抬起頭時淚流滿面
“輕怡……你就這麼狠心……”
其實不是狠心，是清醒。
但我已經用不著回答他了，直接轉身離開。
他還在身後喊
“我會等！等你一輩子！”
我才不會回頭。那天晚上，陳默來吃飯，而我說了這件事。
他皺眉問需要他處理嗎。
“不用。
”我說 “他影響不了我。”
陳默又問
“你對他……真的沒感覺了？”
我回答得很淡然
“沒了。備忘錄裡寫著他做的所有壞事。但我看了沒感覺，就像看新聞。”
“那也好。忘記痛苦是種能力。”
陳默這樣回答我。
但其實……不是忘記。
備忘錄不會消失 忘記很難。
和黎添說忘記，有真有假，但最重要的是這樣說能讓他最痛苦。
不過……
不能忘記，但可以覆蓋。
用新的生活，
覆蓋舊的傷口。
維也納金色大廳。
我站在後臺，深呼吸，讓化妝師最後檢查我的妝容，造型師整理著我的裙擺。
最後，工作人員示意：
“林小姐，該上場了。”
我點頭，泰然自若地走上了舞臺。
聚光燈打在身上。臺下座無虛席。
我走到鋼琴前——是母親留給我的那架。老師傅修好了它，音色比原來更溫潤。
手指落在琴鍵上時，音樂流淌。
彈的是《新生》——我的原創曲目。
從破碎到完整，從黑暗到光明。
彈到一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預知能力曾經告訴我：未來無法改變。我預知到母親會S，
預知到黎添會背叛，預知到自己會身敗名裂。
但有一件事，預知裡沒有。
那就是此刻。
預知裡沒有我站在金色大廳的畫面，沒有我修好鋼琴的畫面，沒有我真正放下的畫面……
原來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當我不再執著於改變別人，當我開始改變自己時，未來就出現了新的可能。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先是寂靜，然後掌聲如雷。
下臺後，工作人員圍上來祝賀。
“太完美了！”
“觀眾都瘋了！”
“林小姐，你成功了！”
我道謝，然後回到了休息室。
陳默走進來，
遞給我一束花。
“恭喜。”
“謝謝。”
我接過花，笑著開口
“琴修得很好。媽媽會高興的。”
“她會以你為傲。”
我們走出音樂廳。
維也納的夜晚很美。古老建築在燈光下溫柔。
陳默問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而我回答
“回國，繼續教課。”
“然後……寫新曲子。繼續很好很好地活下去。”
我們走在街上，路過一家咖啡館，裡面傳出鋼琴聲。
我停下聽了聽，是《獻給愛麗絲》。
彈得一般，但很快樂。
我和陳默走進去坐下，點了咖啡。
窗外行人匆匆，我忽然問：
“陳律師。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陳默沉默了一下，才回答
“你母親對我有恩。”
“而且……你值得。”
他停頓了一下，開口補充
“值得被好好對待。值得擁有新的人生。”
咖啡來了，我喝了一口，
苦中帶甜的味道 才有韻味。
我們繼續安靜地坐著，聽咖啡館裡的鋼琴聲。
那首曲子彈完了。彈琴的人站起來，是個年輕女孩，害羞地鞠躬，
笑得很開心。
我也笑了。發現原來快樂可以這麼簡單。
原來放下過去，真的能看見未來。
原來當我開始愛自己，整個世界都會變得溫柔。
而未來……預知已經說不定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