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冷笑一聲，“啪”地放下了筷子。
“讓我給你留面子？”
5
我環視了一圈這三個正在“表演”的人，
最後將目光落回到江川身上。
“從我進門開始，你媽故意不給我拖鞋，讓我光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你的面子在哪？”
“你妹妹當著我的面，說她哥瞎了眼看上我的時候，你的面子在哪？”
“你們全家，拿‘女人不能先動筷子’這種封建糟粕來給我立規矩的時候，你的面子又在哪？”
我一字一句朝著江川發瀉著心中的不滿，
“江川，你現在告訴我，到底是誰，不給誰面子？”
江川被我問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張蘭一看情況不妙，哭聲立刻拔高了八度，
開始拍著大腿，在地上撒潑打滾。
“哎喲我不活了啊！我真是造了孽啊！”
“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有了媳婦就忘了娘啊！眼睜睜看著媳婦欺負我這個老婆子啊！”
“這還沒進門就這麼厲害，以後我們可咋辦啊！”
我懶得再看這場拙劣的鬧劇。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
我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點開了轉賬界面。
我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江川轉了500塊錢。
“今天這頓飯，我請了。”
看著桌上唯一的肉菜就是那盤蝦，
我簡單算了一下賬，又補充了一句。
“剩下的，算我給你們全家的精神損失費。”
說完，我拉黑了江川所有的聯系方式，
在他們全家震驚到呆滯的目光中，
我拿起我的包，提上我的高跟鞋，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
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下限。
當天晚上，我正在家裡敷著面膜，享受著單身的快樂時光。
朋友的電話，火急火燎地打了進來。
“晴晴！
你快看微博！你被人網暴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點開了微博。
一條名為#現實版樊勝美，惡毒女友將準婆婆氣到住院#的詞條，
赫然掛在熱搜上。
點進去一看，發帖人正是江雪。
她把我今天去她家的過程，
用手機偷拍了下來，然後進行了惡意的剪輯。
視頻裡，沒有不給我拖鞋的刁難，
沒有飯桌上的規矩，
隻有我穿著名牌，對她母親冷嘲熱諷的畫面。
對著桌上的飯菜，我“嫌棄”飯菜難吃，讓她母親傷心落淚的畫面。
還有我最後轉賬500塊錢，“羞辱”他們全家的畫面。
視頻的最後，
還附上了一張張蘭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的“重病”照片。
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了。
【這種女人也太惡毒了吧？娶回家還得了？】
【看她那一身名牌，就是個嫌貧愛富的拜金女，鑑定完畢！】
【得了吧，什麼名牌，一看就都是高仿，還是最low的那種！】
【心疼阿姨，被這種女人氣到住院，小哥快跑！】
我看著那些一邊倒的評論，不由得氣笑了。
跟我玩輿論戰？
6
我直接切換我的戰鬥大號，
衝進了評論區，對著那些罵得最歡的鍵盤俠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我的戰鬥力，很快就引起了江雪的注意。
她大概是沒想到，
我都這樣了，
還敢還嘴。
她又發了一條新視頻，把我在評論區的“惡毒言論”掛了出來，
配上悲傷的音樂，哭訴我如何不知廉恥，如何毫無悔改之心。
甚至，她還直接開啟了直播。
【娶妻不賢毀三代，大家看看這個惡毒的女人，是怎麼把我媽氣進醫院的！】
江雪的直播間裡，熱鬧非凡。
她頂著兩個碩大的腫眼泡，對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
她捏著嗓子，用一種極其誇張的、尖酸刻薄的語氣，模仿著我今天說過的話。
“哎呀，阿姨，你這飯菜不行啊，太鹹了，吃了要三高的！”
“哎喲，你這地太髒了，把我的香奈兒拖鞋都弄髒了呢！”
“你那些拖鞋怎麼穿嘛，
萬一有腳氣怎麼辦！”
她一邊說，一邊引導著直播間的網友。
“家人們，你們評評理，有這麼說話的嗎？我媽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就是被她活活氣病的！”
彈幕裡，群情激奮。
【這個女人是瘋狗吧？】
【支持！讓她滾出來道歉！】
我看著屏幕裡她那副拙劣的表演，冷笑一聲。
想玩直播對線？
行啊，祖宗我奉陪到底。
我也幹脆利落地，開啟了直播。
標題簡單粗暴,【關於我把準婆婆氣進醫院那件事】
我甚至連美顏都沒開，直接和江雪的直播間開啟了連線。
【來，當面對質。】
我的突然出現，像一顆炸彈，瞬間引爆了她的直播間。
無數吃瓜群眾，瘋狂地湧入了我的直播間。
江雪也很快反應過來，立刻開始對我破口大罵。
“蘇晴！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還有臉上線！”
我掏了掏耳朵，對著鏡頭，笑得雲淡風輕。
“我怎麼就不要臉了？倒是你們家，挺不做人的。”
“女朋友第一次上門，連雙拖鞋都不給，是怕我穿走了你家是嗎？”
“我好心好意買的保健品，被你們說是三無產品的智商稅，現在又擺在醫院的床頭櫃上拍照？”
“最精彩的，是一家人逼著一個蝦過敏的人吃蝦，是想直接把我送走，好繼承我那兩個花唄賬號嗎？”
我的語速極快，
邏輯清晰，信息量巨大。
直播間的彈幕，風向瞬間開始轉變。
【臥槽？真的假的？聽著就已經想吐了，這也太惡心了吧？】
【逼人吃過敏的東西？這是謀S吧！】
江雪一看情況不妙，立刻把鏡頭轉向了旁邊。
“哥！你快來跟她說！”
江川那張寫滿了疲憊和糾結的臉，出現在了鏡頭裡。
“蘇晴，”他看著我，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別鬧了，行嗎？”
“你給我媽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道歉？
我可不敢。”
“你們家那皇位，規矩太多，我怕我背不下來，到時候小命都得搭進去。”
江川和江雪還想顛倒黑白，繼續賣慘。
我卻不給他們機會了。
我慢條斯理地，將一個視頻文件，投屏到了我的直播背景上。
“各位家人，別急，咱們先來看個完整版的。”
7
視頻，正是今天在他們家，從我進門到我離開，所有的一切。
沒有剪輯，沒有配樂，原汁原味。
真相，大白於天下。
整個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爆炸了。
【我靠！這家子人是奇葩嗎？現實版極品一家人啊！】
【小姐姐快跑！這家人有毒！】
【心疼小姐姐！
懟得好！】
彈幕刷得飛起。
對面，江川和江雪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最後，他們在漫天的唾罵聲中，灰溜溜地下播了。
這場直播也成了我人生的轉折點。
一夜之間，我的賬號漲粉數百萬。
網友們給我取了個外號，叫“地表最強嘴替”。
我的私信箱，被各種各樣的求助塞爆了。
有被無良商家坑騙的消費者，有被網絡噴子惡意中傷的小博主，
還有被奇葩同事氣到乳腺增生的上班族。
看著那些一條條充滿委屈和憤怒的留言，
我忽然意識到，我的“懟人”天賦，
或許可以用來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靠著這波突如其來的流量，
我雷厲風行地注冊了公司，組建了團隊。
一家專門處理網絡糾紛、進行危機公關的“嘴替”工作室，
就這麼開張了。
而我接的第一個案子，就是衝著復仇去的。
前世，撞S我的那個卡車司機，
他所在的那家“宏發物流”，是一家出了名的流氓公司，
壓榨員工，違規操作，劣跡斑斑。
他們裡面一大部分司機，
也是從前不幹正事的盲流，
開車開的跟飛機一樣。
而他們的S對頭，“順風速運”，
則是一家口碑不錯，但一直被宏發打壓得抬不起頭的老實企業。
我主動聯系上他們的老板，
利用我強大的信息搜集能力和輿論引導能力，
將宏發物流這些年來所有的黑料，一條一條，精準地，引爆在公眾面前。
#宏發物流，帶血的KPI#
#過勞S司機背後的資本黑洞#
#你收到的每一個宏發快遞，都可能沾著人血#
每一個詞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宏發物流的命脈上。
輿論的洪水，瞬間將宏發物流徹底淹沒。
股價暴跌，訂單取消，倉庫查封。
不到一個月，這個曾經的行業霸主，
直接土崩瓦解宣告破產。
而“順風速運”，則因為在這場風波中，
被網友翻遍了網絡，找到的也隻有好評，
被網友們譽為“業界良心”，訂單接到手軟。
這一戰，
我一戰成名。
“最強嘴替”，徹底成了我在業內的代號。
而江川和江雪，也淪為了過街老鼠。
那場直播，像一個放大鏡，
將他們一家人的奇葩行徑，暴露在陽光下。
很快，就有自稱是他們同事的網友，開始在網上爆料。
說江川在公司，就是個甩鍋俠和馬屁精，毫無擔當。
江雪更是個辦公室的毒瘤，
上班摸魚，刁難新人，
連帶著張蘭在小區裡，因為跳廣場舞搶地盤，跟大媽們打架的視頻，都被翻了出來。
“極品一家人”，成了他們撕不掉的標籤。
8
江雪被公司辭退了。
江川的日子，也不好過，被領導約談，
被同事孤立，
昔日的“青年才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他徹底崩潰了。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剛走出公司大樓。
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從黑暗的角落裡衝了出來，
“噗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是江川。
他看起來憔悴又狼狽，
頭發油膩，胡子拉碴，眼裡布滿了血絲。
他SS地抱著我的腿，
“晴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我媽她已經知道錯了，我妹也知道錯了，我們都改！我們都改還不行嗎！”
我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
心裡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江川，你知道嗎？”
“從你媽不給我拖鞋，你選擇沉默的時候，我就給過你機會。”
“從你家人拿規矩壓我，你選擇沉默的時候，我也給過你機會。”
“從那盤蝦端上來，你眼睜睜看著，還是選擇沉默的時候，我給你的機會，就已經用完了。”
“你沒有選我。”
“你選了做個媽寶。”
我一字一句，將他最後的幻想，徹底擊碎。
“我們，不可能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
臉上的哀求慢慢變成了惱羞成怒的猙獰。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從懷裡直接掏出了一把刀子，狠狠地朝著我刺了過來，
“蘇晴！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微微朝著旁邊一躲，刀子隻是劃過了我的手臂，
而一旁的保安也衝了過來，
直接將他扭送到了派出所。
江川被帶走的那天晚上，
張蘭和江雪的電話，幾乎把我的手機打爆。
我一個都沒接。
第二天，她們就找到了我的公司樓下，堵住了我的去路。
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兩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恐和憔悴。
張蘭一上來就要給我下跪，被我側身躲開了。
“蘇總！蘇晴！蘇姑奶奶！
”
她抱著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是我們錯了！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江川這一次吧！他還年輕，不能留案底啊！”
江雪也哭喪著臉，一個勁地鞠躬道歉。
“嫂子.......不不不，蘇總，我錯了，我不該在網上亂說話，都是我的錯，您就籤了和解書，原諒我哥吧！”
“想讓我籤和解書，可以。”
我面無表情地說到，
“你們一家三口，錄個視頻，在全網公開向我道歉。”
“把你們之前是怎麼刁難我的，怎麼惡意剪輯視頻網暴我的，
一五一十都說清楚。”
她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但最後，他們還是點了點頭。
.......
道歉視頻發布的那天，再次引爆了全網。
視頻裡，一家三口對著鏡頭，
聲淚俱下地陳述著自己的罪行。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同情他們。
等待他們的，是鋪天蓋地的嘲諷和唾罵。
他們一家人，在這個城市徹底社會性S亡了。
出門買菜，會被鄰居指指點點。
走在路上，會被路人用異樣的眼光打量。
最終，他們灰溜溜地賣掉了房子，
搬離了這座生活了幾十年的城市，不知所蹤。
而我的事業，則蒸蒸日上。
“嘴替工作室”，
成了業內一塊響當當的招牌。
幾年後。
有無聊的網友，又挖出了當年那個帖子。
一些好事者，甚至通過各種渠道，追蹤到了江川一家的後續。
搬到新的城市後，江川把所有的不如意，
都歸咎到了張蘭和江雪的身上。
他的性格，變得越來越乖張暴戾，
酗酒、家暴成了家常便飯。
在一次激烈的爭吵中，張蘭被他活活氣到中風，癱瘓在床。
公公本就身體不好，受此打擊，沒過多久就撒手人寰。
江雪照顧了癱瘓的張蘭一陣子，
最終也受不了她那古怪惡劣的脾氣，
將她送進了最便宜的養老院，從此不聞不問。
而江川，則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他花光了家裡最後的積蓄，
成了網吧的常客，靠著打遊戲代練和吃泡面度日，
成了一個別人口中的“掛壁大神”。
我看著那些帖子和照片，絲毫沒有波瀾。
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家，
我關掉手機，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萬家燈火，璀璨如星河。
重來一世。
他們的鬧劇，已經落幕。
而我的精彩人生，才剛剛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