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接著,他甩出親子鑑定。
迫切需要男孩的我爸,深信不疑,直接讓他認祖歸宗,並起名傅馳。
雖然我沒被驅趕,但在一年後,卻被傅馳和我的閨蜜顧以寧聯手做局:
AI換臉果照、操縱股價、逼我頂罪,
母親被氣到心梗,我被迫跳樓。
重生後,我當眾要求與傅馳一同進行司法親子鑑定。
這一回,我賭的是:
我才是傅家唯一骨血,傅馳不過是另一家被故意調換的私生子。
1
認親宴上,我爸傅晉南意氣風發,身側站著傅馳。
“各位,這是我的兒子,傅馳。”
賓客們舉杯,媒體們的閃光燈亮如白晝。
前世,我就站在這裡,眼睜睜看著屬於我的一切,
被這個所謂的“真少爺”一點點奪走。
善良和退讓,換來的是母親心梗而S,我身負巨債,從天臺一躍而下。
而現在,我回到了一切悲劇的開端。
“等等。”我冷聲開口。
音樂停了。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朝我射來。
有驚愕,有鄙夷,有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傅晉南的臉色瞬間沉下,眼神帶著警告。
“傅朝,別胡鬧。”
我沒有看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燈光下,與傅馳並肩而立。
我甚至對他笑了笑。
“爸,您不覺得,
太巧了嗎?”
傅馳被我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向後縮了半步。
傅晉南的聲音壓抑著怒火:“巧什麼?”
我轉向臺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傅氏集團的股東和媒體記者。
“親子鑑定報告,可以偽造。”
一言既出,滿室寂靜。
“傅朝!你瘋了!”傅晉南厲聲呵斥。
傅馳的臉漲得通紅,指著我,聲音都在抖。
“你……你血口噴人!你嫉妒我!”
我懶得理他,繼續開口,
“我查過,傅馳的養父,名叫周海清。”
“他,
正是當年為我母親接生的那家私立醫院的院長。”
人群中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直視著傅晉南的雙眼,
“父親,這件事,已經不是我們的家事。”
“它關乎傅氏血脈的純淨,關乎集團未來繼承人的合法性,更關乎在場每一位股東的切身利益。”
我繼續抬高聲音。
“為了傅氏集團的穩定,我要求,與傅馳一同進行司法親子鑑定。”
“由警方全程監督,所有流程,對媒體公開。”
這一招,叫釜底抽薪。
我將一件豪門醜聞,直接上升到了企業管治危機的高度。
在場的股東們開始交頭接耳,看向傅晉南的眼神開始變得懷疑。
他可以不在乎我這個“冒牌貨”的感受,但他必須在乎公司的股價和股東的信任。
傅晉南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SS地瞪著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出兩個洞。
他想拒絕。
但他不能。
在各路媒體和股東的注視下,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我答應你。”
我心裡冷笑,這次,我賭的就是,我才是傅家唯一的血脈。
而傅馳,不過是那個醫院院長,用來交換人生的私生子。
鑑定結果出來得很快。
白紙黑字,冰冷刺眼。
我與傅晉南,父子關系成立,相似度99.99%。
傅馳,與傅晉南,無血緣關系。
報告的第二頁,
是另一份對比。
傅馳,與醫院院長周海清,父子關系成立。
真相大白。
輿論瞬間引爆,傅氏股價大跌。
傅馳瘋了,衝過來想撕碎我手裡的報告。
“這都是假的!”
“是你!是你動了手腳!傅朝,你這個騙子!”
我輕易地側身躲開,任由保鏢將他SS按住。
“惱羞成怒了?”
我舉起報告,對著周圍的媒體。
“既然傅馳先生懷疑鑑定結果的公正性,那麼,不如我們再來一次?”
我的聲音冷靜又清晰,
“我在此,主動邀請國內最權威的三家鑑定機構,聯合進行二次鑑定。
”
“邀請公證處人員、所有主流媒體,對採樣和鑑定過程,進行24小時不間斷直播。”
“傅馳先生,你敢嗎?”
2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在全國人民面前直播?
他不敢。
壓力,瞬間全部回到了我父親傅晉南身上。
為了穩住股價,平息輿論,保全他的顏面。
他召開了新聞發布會,當眾宣布了一個決定。
“傅馳雖與我並無血緣,但感情深厚,即日起,正式收為我的養子。”
我站在電視機前,冷笑出聲。
雖然我證實了傅馳不是父親的親生子,但將他趕出傅家,並不是我想要的。
隻有把他留在傅家,
留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才能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他前世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加倍奉還。
而且我的S招,從來都不隻是傅馳。
還有另一個人。
顧以寧。
前世,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卻在我背後捅了最狠的一刀。
這一世,我重生後第一件事,就是取到了她的頭發。
沒想到,我的猜測竟然成立了!
顧以寧,和傅晉南,果然也是父女關系。
她是我的父親,和我母親的秘書耿秋,生下的私生女。
而為她接生的醫院,也正是周海清的那一家。
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
周海清幫傅晉南掩蓋私生女的秘密,條件是,傅晉南要為他的私生子傅馳,提供一個光明萬丈的未來。
而我,
一個雖然是親生,卻因為商業聯姻出生而不被父親喜愛的女兒,成了最好的犧牲品。
何其可笑。
如果不是顧以寧比我小幾個月,恐怕當年我也會被調換了。
我將那份關於顧以寧的報告復印,匿名寄給了傅晉南。
信封裡,隻有一張小小的紙條。
“父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是您自己體面地處理,還是我來幫您體面?”
一石激起千層浪。
與此同時,我僱的水軍,開始在網絡上散播一些模稜兩可的消息。
“聽聞傅董滄海遺珠,早有私生女接入公司高層?”
“豪門水深,狸貓換太子之後,還有什麼驚天大瓜?”
私生子風波未平,
私生女的傳聞又起。
傅氏的股價,再次動蕩。
這一下,精準地戳在了傅晉南最恐懼、最在意的地方:
他的權威,他的名聲,他對公司的絕對掌控。
他被我逼到了牆角。
三天後,傅家緊急召開了最高規格的家族會議。
所有旁支叔伯,盡數到場。
傅晉南坐在主位上,面容憔悴。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牽出了站在一旁的顧以寧。
然後,他用一種沉痛又無奈的語氣,說道:
“其實,當年你們的嫂子,生了兩個孩子。”
“這個女兒,從小體弱,一直在國外靜養,直到最近才接回來。”
“從今天起,她認祖歸宗,改名,
傅晚寧。”
我笑了。
他以為這是權衡利弊後,將傷害降到最低的方案。
但他不知道,自己已經踏入了我為他設下的第二個圈套。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震驚得無以復加。
傅馳和剛剛改名的傅晚寧,臉上則帶著壓抑不住的竊喜和野心。
在他們看來,這是天降的富貴。
而我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我站起身,直接開口:
“父親,我同意晚寧妹妹回家。”
3
傅晉南似乎松了口氣,對我露出了難得的慈祥微笑。
“隻是……”我話鋒一轉。
“如今家裡有我們三個孩子,
傅馳哥哥是養子,晚寧妹妹剛回來,我是撥亂反正的嫡女。這未來的家業,該如何分配,想必各位叔伯也很關心。”
我的話,問到了點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傅晉南身上。
傅晉南皺眉:“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未來自然……”
我打斷了他。
“父親,我提議,我們來籤一份對賭協議。”
“我們三人,即日起,都可進入傅氏集團,並獲得相同的初始股份。”
“集團旗下業務,也分為三塊,交由我們各自打理。”
“以三年為期。三年後,誰能帶領自己負責的業務板塊,實現最高的市值增長,
創造最大的利潤,誰,就能獲得集團最大份額的繼承權。”
“敗者,將自動放棄核心股權,隻保留分紅權。”
瞬間,會議室炸開。
表面上看,這絕對公平。
良性競爭,能者居之,對集團發展百利而無一害。
傅晉南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認為這個提議,既能安撫各方,又能激勵子女,展現他作為大家長的魄力和公平。
傅馳和傅晚寧的呼吸,也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顯然他們看到了一個一步登天,徹底翻盤的希望。
又怎麼會拒絕?
“我同意。”傅馳第一個表態,勢在必得。
“我也同意。”傅晚寧緊隨其後,
聲音柔弱,野心卻藏不住。
傅晉南沉吟片刻,最終一錘定音。
“好,就這麼辦。”
協議當場擬定,籤字。
在分配業務板塊時,我看著那張資產表。
“父親,新能源板塊前景最好,但最需要資金和魄力,我看馳哥幹勁十足,不如就交給他吧。”
傅馳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醫美板塊現金流最穩定,但模式需要創新,晚寧妹妹心思細膩,或許能做出一番成績。”
傅晚寧得意的笑了。
最後,隻剩下了一項資產。
一家負債累累,瀕臨破產,連名字都快被遺忘的老舊紡織廠。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笑了笑,
主動開口。
“這家老廠,是我母親當年的心血。既然最好的都被哥哥妹妹選走了,那這個爛攤子,就留給我吧。”
我表現得顧念舊情。
傅晉南的眼神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愧疚。
但隻有我自己知道。
他們拿走的,是燙手的山芋。
新能源板塊看著光鮮,實則是一個無底洞的燒錢機器,傅氏的現金流根本撐不起傅馳的野心。
醫美板塊穩定,但也意味著僵化,
傅晚寧一個門外漢,不出三年就會被市場淘汰。
我走出會議室。
身後傳來傅晚寧柔弱的聲音。
“姐姐。”
我沒回頭。
腳步聲追了上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姐姐,你真的……要去那家紡織廠嗎?”
她的聲音裡,關切是假,幸災樂禍是真。
“那地方又破又舊,聽說還鬧鬼呢。”
我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
她今天穿了條白色連衣裙,看起來純潔無瑕。
前世,我就是被這朵小白花的毒刺,扎得遍體鱗傷。
我看著她,笑了。
“我的東西,髒了,舊了,爛了,也還是我的。”
“就不勞煩妹妹掛心了。”
傅馳也從後面跟了上來,雙手插兜,一臉的傲慢。
“傅朝,別嘴硬了。”
“爸給了我五個億的啟動資金,
新能源項目下周就開董事會。”
他朝傅晚寧揚了揚下巴。
“晚寧的醫美,爸也請了最好的團隊。”
“你呢?守著一堆破銅爛鐵,打算怎麼翻身?”
4
我懶得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不遠處,傅晉南手裡拿著一張支票,眼神復雜,朝我走來。
“傅朝,這個你拿著。”
是一張一千萬的支票。
“紡織廠的窟窿,先用這個補上。不夠,再跟我說。”
他的語氣裡,帶著施舍,也帶著一絲愧疚。
我看著那張輕飄飄的紙,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前世,我就是這樣,一次次地接受他的施舍,
以為那是父愛。
直到最後,他親手把我推入深淵。
我伸出手。
傅晉南以為我要接,臉上露出一絲緩和。
但在支票即將碰到我指尖的那一刻,我猛地抬手,將它揮開。
傅晉南的臉色瞬間鐵青。
“你……”
“父親。”我平靜地打斷他。
“從今天起,紡織廠自負盈虧。”
“我不需要傅家的一分錢。”
“同樣,它創造的每一分利潤,也和傅家,再無關系。”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三年後,我們就憑手裡的成績說話。
”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轉身,大步離開。
身後傳來傅馳的嗤笑,和傅晚寧故作擔憂的嘆息。
無所謂了。
一群活在當下,看不到未來的人。
他們怎麼會懂。
他們放棄的,究竟是什麼。
我驅車來到城郊。
紡織廠的紅磚牆上爬滿了藤蔓。
這裡,是我母親的心血,也是我童年唯一的樂園。
更是我這一世,翻盤的唯一底牌。
所有人都以為我選擇這裡,是出於對母親的愚蠢懷念。
他們不知道。
三年後,一種名為“超導纖維”的新材料,將徹底顛覆整個科技行業。
而制造這種纖維,不需要最先進的納米技術,
不需要最精密的儀器。
它隻需要一樣東西。
就是眼前這些被時代淘汰的,老式機械紡織機。
隻有它們獨有的低頻共振,才能在編織過程中,完美激發纖維的超導特性。
這個秘密,前世,直到我S後五年才被世人發現。
而這一世,我提前了整整八年。
我推開鐵門,眼前是一排排巨大的機器,靜靜地臥在黑暗裡。
我來這裡,是為了找一個人。
工廠的老廠長陳伯,也是我母親最信任的人。
母親去世後,他就一直守在這裡,拒絕了傅晉南安排的所有優渥職位。
隻有他,知道如何啟動和維護這些老古董。
也隻有他,才能幫我保守這個驚天的秘密。
5
“陳伯。”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激起回音。
黑暗深處,一個佝偻的身影動了動。
他轉過身,滿是油汙的臉上,一雙眼睛渾濁但銳利。
“小姐?”
陳伯放下手中的扳手,快步向我走來。
“你怎麼來這裡了?這地方……已經廢了。”
我看著他斑白的兩鬢,和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裝。
“陳伯,我要重啟工廠。”
他愣住了,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光。
隨即,又黯淡下去。
“小姐,別說笑了。”
“機器都停了一年多,電也斷了。”
“就算能修好,我們拿什麼跟外面那些新廠比?”
我沒有解釋。
行動,永遠比語言更有力。
“總閘在哪?”
陳伯猶豫了一下,還是指向了牆角那個巨大的電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