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我聲音發抖,脖頸上的箭傷又滲出了血。
謝永安微微皺眉:“不過一個虛名,你何必如此計較?”
柳問雪看到我脖子流血,急忙拿出帕子幫我止血,卻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嘲諷我。
“沈明嫣,你還不知道吧,踩S你兒子的瘋馬是我找來的,永安當時知道兩個孩子都是他的,但他卻隻救了我的孩子,現在你知道他真正愛的人是誰了吧。”
“你這個毒婦。”
我一把掐住柳問雪的脖子。
“住手。”
父親聞聲趕來,他身後的家丁急忙將我拉開。
柳問雪被掐得直咳嗽,
還不忘替我說話。
“父親,明嫣她一時接受不了自己假嫡女的身份,這才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您不要怪她。”
“女兒放心,為父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父親命令家丁將我按在地上,重打三十大板。
謝永安這時護在我面前,說出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問雪好心給你止血,你卻無故打人,是你的不對,隻要你給問雪道歉,這件事就算了。”
我盯著他冷笑。
“我確實有錯,錯在以為你謝永安是個人,錯在沒有早點發現你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謝永安瞳孔驟縮。
“看來是我平時太寵著你了,給我打。”
“啊!
”
一板子下來,我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在我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謝永安暴怒的搶過的板子。
“認個錯,本將軍可保你一命。”
我吐出一口鮮血,。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低頭。”
“你……”謝永安青筋暴怒。
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獠牙。
柳問雪哭著替我求情。
“別打了,姐姐也是一時糊塗,再打她就沒命了。”
謝永安厲聲下令,以欺世盜名之罪,將我關進大牢。
我知道,他在等我認錯。
隻要我認錯,他還是會將我寵上天。
可是,我已不稀罕他那份廉價的愛。
在我被押進大牢的時候,我看到了不遠處幾張熟悉的臉,
彼此默契地交換眼神,手刃聲起,獄卒便通通倒地。
三日後,謝永安來到獄中,
“夫人可認錯了?”
獄卒沒想到謝永安會來獄中,嚇得瑟瑟發抖。
“稟告將軍,夫人昨夜傷口惡化,又中了毒,
今早發現時,屍體……已經硬了!”
5
“謝永安一把掐住獄卒的喉嚨。
“你再說一遍?”
獄卒嚇得渾身顫抖。
“夫……夫人確實沒氣了,
按規矩已拖去亂葬崗。”
謝永安一腳踹開獄卒,衝進牢房。
潮湿的牢房裡隻剩一灘黑血,角落裡扔著一件染血的羅裙,正是那日我被打時穿的。
謝永安暴怒:“人呢?”
獄卒“砰”的跪到地上。
“是您派人傳令,說夫人罪不可恕,若S了就立即拖到亂葬崗焚燒。”
謝永安下意識收攏拳頭。
他從未下過這樣的命令。
這時柳問雪提著裙擺走進來,聽說我S了,她一臉不可置信。
“姐姐向來聰慧,定是氣你那日責罰她,才故意買通獄卒,用假S的方法讓你著急。”
獄卒跪地說沒有,謝永安卻不信,
他一腳踹翻獄卒。
“說,沈明嫣給了你們多少好處,居然敢幫著他欺騙本將軍。”
“將軍明察,您就是給小人一百個膽子,小人也不敢欺騙您呀,當時來傳話的人拿著您的令牌,所以我們就……將軍饒命啊。”
也許是意識到有人冒充將軍府的人來傳令,獄卒嚇得把頭貼在了地面。
柳問雪讓謝永安消消氣。
“姐姐在將軍府多年,肯定有任她驅使的心腹,說不定就是她和心腹裡應外合,偷了你的令牌借機脫身,如今姐姐失去了尚書府嫡女的身份,即便她成功逃出去,除了回將軍府找你,她還能去哪兒呢?”
柳問雪的話讓焦躁的謝永安平靜了下來。
是啊,
在他的意識裡,我那麼喜歡他,怎麼舍得離開他呢?
當年謝永安在戰場上重傷不治,差點S掉,是我跪在雪地裡求來救命藥材。
他出徵北疆,是我變賣嫁妝填補軍餉。
就連他的兒子謝瀚高燒不退,也是我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守著。
當時謝永安抱著我發誓,說他會一生一世守護我。
如今說誓言的人還在,但那些承諾早就煙消雲散了。
雖然有了柳問雪的安慰,但謝永安想到那日我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模樣,還是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他急忙撇下柳問雪回到將軍府。
但那裡已經沒有我的身影。
房間的桌子上,堆滿了他年少時送我的禮物。
那些東西我曾經如視珍寶,每一樣都不舍得丟棄,可如今,它們都孤零零的堆在那裡,
像被遺棄的孩子。
謝永安不明白他做錯了什麼,我會突然對他這麼冷淡。
他找來平日伺候我的丫鬟,問我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丫鬟想了想,說我去給辰兒銷戶,回來的時候路過書房,在門口站了好久。
謝永安突然想到,那日他和好友在房間說的話。
“該S,明嫣一定是聽到我沒救辰兒,反而去救瀚兒的事了。”
其實這件事他可以解釋。
“莫非明嫣是因為這件事才對我冷淡的?”
想到這裡,謝永安松了一口氣。
6
他急忙命管家去碎玉軒挑一些上好的首飾和綢緞送過來。
管家恭敬的問了一句。
“是要給問雪姑娘送去嗎?
”
謝永安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他好像確實很久沒送過東西給我了,反倒是柳問雪那裡,他不僅時常去,禮物也源源不斷。
謝永安頓時皺緊了眉頭,心裡暗想:我明明喜歡的是明嫣,為什麼隻要柳問雪一哭,我就忍不住心軟?
為什麼每次靠近柳問雪,我就會不自覺的偏袒她?
為什麼我明明將明嫣捧在心尖上,卻在柳問雪出現時,將她傷得遍體鱗傷?
一個個的為什麼,讓謝永安的腦袋再次痛起來。
他失憶後經常頭痛欲裂,後來是明嫣求來神藥治好了他,他也是在那時恢復的記憶。
“將軍,您沒事吧?”
管家的話打斷了謝永安的思緒。
謝永安揉著腦袋擺了擺手。
“沒事,
禮物是送給夫人的,叫他們送來將軍府。”
“是。”
管家走後,謝永安立馬派來暗衛,讓他們去查他失憶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否真如柳問雪所說的那樣。
自從成親後,謝永安將大部分時間都用來陪柳問雪了。
對我的陪伴卻是少之又少,謝永安有些內疚。
他讓人去門口等著,隻要看到我回來,立馬稟報。
謝永安有把握我一定會回來。
以前隻要我們倆吵架,總是我先去哄他。
這次他肯拉下臉來哄我,他覺得我一定會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謝永安在書房等到深夜,燭火漸熄,他也不知不覺睡著了。
朦朧中,他感覺有人輕輕靠入他懷中,發間帶著熟悉的幽香。
“明嫣,你終於肯回來了。”謝永安下意識的收緊手臂,嗓音沙啞。
懷中人抬起頭,卻是柳問雪含笑的眼。
“怎麼是你?”謝永安猛地推開她。
柳問雪眼裡閃過惱怒。
“怎麼?將軍發現我不是沈明嫣,很失望?”
“滾出去。”謝永安嗓音裡壓著暴怒。
柳問雪不怒反笑。
“將軍別忘了,我和你才是真正的夫妻,沈明嫣走了豈不正好,從今往後,我們一家三口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柳問雪扭著腰坐到謝永安腿上,指間輕輕劃過他的胸膛,帶著說不出的曖昧。
謝永安下意識的想推開柳問雪,
卻聞到一股甜膩異香,他的手臂僵在半空,明明心裡翻湧著厭惡,掌心卻不受控制地貼上她的腰肢。
柳問雪得意的笑了起來,俯身將紅唇貼在謝永安的耳畔。
“這就對了嘛,你的身體,從來都是我的。”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謝永安趁機咬破舌尖,血腥氣衝散甜香。
他一把掐住柳問雪的脖子:“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房門被猛地踹開!
7
一個英姿勃發的女人,帶著幾名精悍的手下大步走了進來。
身後還帶著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
柳問雪看清男人的臉,吃了一驚。
居然是她剛認的父親,
沈霆逸。
沈霆逸被手下拖進來後直接扔到了地上。
謝永安急忙起身朝女人行禮。
“嶽母大人,您怎麼來了。”
來人是我母親,也是京城大名鼎鼎的骠騎將軍,姬紅葉。
我和謝永安的婚事,還是母親促成的。
當時我滿眼都是謝永安,母親看謝永安年紀輕輕,就在戰場上立功無數,認為他是個有擔當的人,就同意了我們的親事。
沒想到我倆成親後,謝永安會移情別戀。
母親沒有理會謝永安,而是將矛頭對準了柳問雪。
“你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卻敢覬覦尚書府嫡女的位置,真是膽大包天,來人,將她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給我女兒報仇。”
原來柳問雪真是沈霆逸的女兒,
隻不過是私生女。
母親也沒想到,她用自己的軍功替沈霆逸謀得了尚書的職位,可他居然背著自己去逛窯子,還生下了一個私生女。
柳問雪下意識的躲到謝永安後面。
謝永安冷眼看著她。
“你居然真的是沈家女兒,那你為何還要我幫你坐上嫡女的位置,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母親不給柳問雪說話的機會,直接命人將她拖出去。
柳問雪嚇得跪地求饒。
母親冷笑一聲。
“饒了你可以,那就讓你的好父親代你受過。”
柳問雪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沈霆逸氣得大罵,說柳問雪自私自利,早知道就讓她S在娘胎裡。
柳問雪也被惹怒。
“自私自利的人是你,
偷偷逛窯子讓我娘生下我,讓我成為見不得光的私生女,你日日錦衣玉食,卻讓我和我娘受了那麼多的苦,該S的人是你。”
母親懶得看兩人狗咬狗,直接命人將他們拖出去,各打三十大板。
謝永安愧疚的走到母親面前。
“嶽母大人,明嫣在哪裡?我……”
謝永安話未說完,母親抬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你還敢提明嫣,你為了那個滿腹心機的女人,騙了明嫣五年,還讓她替你養野種,當初我真是瞎了眼,居然讓明嫣嫁給你這種畜生,你對得起我的信任嗎?”
謝永安低頭跪到母親面前。
“嶽母,對不起,我心裡是有明嫣的,可不知為何,總是控制不住自己。
”
母親怒喝:“你放屁,明嫣在時,你與那賤人夜夜笙歌,如今想說自己是得失心瘋了嗎?”母親走時扔下一紙斷絕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