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是我女兒。”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她?”
林晚星尖叫一聲,像隻護崽的母雞衝到我爸面前。
“你個老不S的敢打我老公?!你算老幾!”
她指著我爸的鼻子,聲音尖利刺耳。
“我老公可是蘇氏銀行的貴賓!是蘇家親自給面子的座上賓!你打了他,蘇家饒不了你們!我讓你們全家都完蛋!”
許天河捂著臉,想拉她卻沒拉住,臉色慘白如紙。
我爸的手高高揚起,
林晚星嚇得連退兩步,尖聲喊道:“我、我警告你!我肚子裡可有許天河的孩子!孕婦你也敢碰?!”
我爸冷冷瞥她一眼,
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他沒再理她,轉向許天河:
“貴賓?面子?”
我爸每說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許天河被他懾人的氣場壓得連連後退,脊背重重撞在牆上。
“許天河,你該不會真以為,蘇氏銀行的大門,是看你這張臉才開的吧?”
許天河渾身一顫,眼底最後一點僥幸的光,徹底熄滅了。
“沒有我女兒點頭,你那點可憐的‘面子’,在我這兒,連廢紙都不如。”
許天河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面前。
他抓住我的褲腳,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清禾…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求你…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正要抽回腿,
許天河猛地一顫,立刻指著林晚星尖聲道:“是她!是她勾引我!清禾,你才是我老婆,我唯一的愛人!”
他膝行兩步,急切地想抓我的手:“你爸最疼你了,你快幫我說句話…”
我側身避開他的觸碰,目光如冰刃般劃過林晚星慘白的臉。
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砸在S寂的走廊裡,
“許天河,現在終於承認她才是小三了?”
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搞了半天,她自己才是小三啊?”
“剛才那囂張勁,我還以為她真是原配呢!
”
“這男的可真惡心,縱容小三欺負自己老婆!”
林晚星臉色煞白,伸手去拽許天河:“天河哥,你說什麼?她才是…”
“滾開!”許天河猛地甩開她,力道之大讓林晚星踉跄後退,險些摔倒。
他看都沒看她一眼,隻仰頭望著我,臉上擠滿哀求:“清禾,都是她勾引我的!我一時糊塗…”
“啪!”
我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許天河被這一掌摑倒在地,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這一巴掌,是還你這些年拿我當傻子。”
我聲音平靜,
卻字字如釘。
許天河還想伸手拽我,我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清禾…清禾你不能這麼對我!”他掙扎著嘶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一灘令人作嘔的爛泥。
林晚星踉跄衝來,揚手就給了許天河一耳光。
“許天河!”她聲音尖利,渾身發顫,“你讓我當小三?!我懷的可是你的種!”
她一把拽住許天河的衣領,指甲幾乎嵌進他皮肉。
許天河臉上紅痕交錯,狼狽不堪,一把將她推開:“滾!都是你勾引我!”
林晚星被推得踉跄後退,一把癱倒在地,捂著肚子哀嚎:“我的孩子…我的肚子好痛…”
所有人都是一愣。
就在這時,診室門打開,護士拿著單據探出頭,皺眉掃了一圈。
“誰是林晚星?檢查結果出來了,趕緊拿走。”
護士提高了音量:“林晚星!聽見沒有?你根本沒懷孕,就是最近吃多了積食,腹脹而已!”
走廊裡瞬間S寂。
林晚星的哀嚎卡在喉嚨裡,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許天河猛地扭頭看她,目眦欲裂。
“你…你騙我?!”他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氣。
林晚星嚇得往後縮,語無倫次:“不是…我可能記錯日子了…”
“賤人!”許天河一腳踹在她身上,
林晚星痛得蜷縮起來。
話音未落,林晚星猛地抬起頭,眼裡血絲密布。
“讓我當小三的是你!”
她尖叫著撲上去,指甲狠狠抓向許天河的臉,“現在出了事就想全推給我?做夢!”
許天河猝不及防,臉上瞬間多了幾道血痕。
他吃痛怒吼,一把揪住林晚星的頭發,兩人頓時扭打成一團。
他扇她耳光,她踹他下腹。
昂貴的衣服被扯爛,咒罵與哭嚎交織。
剛才還“恩愛”的兩人,此刻像兩條瘋狗般撕咬。
周圍鴉雀無聲,隻有拳頭砸在皮肉上的悶響。
我靜靜站著,冷眼旁觀。
直到兩人都筋疲力盡癱倒在地,我才緩緩開口,
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打完了?”
許天河鼻青臉腫,喘著粗氣看向我,眼裡隻剩哀求。
林晚星披頭散發,妝糊了一臉,早沒了方才的囂張。
“清禾…”許天河掙扎著想爬過來。
“跪好。”我兩個字,讓他僵在原地。
林晚星猛地撲跪過來,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蘇小姐我錯了!我真不知道呢是他老婆…我也是被他騙了!”
我一把薅住她的頭發,迫使她仰起臉。
那張糊滿眼淚鼻涕的臉因為疼痛而扭曲。
“被騙?”我湊近她,聲音冷得刺骨,“插隊打我時,
你可不是這副面孔。”
我一把甩開林晚星,她還想貼過來,被我當胸一腳踹倒在地。
“急著當你的許太太時,”我看著她,聲音沉冷,“有沒有想過,你那幾秒鍾的插隊,會害了一個人的命?”
話音剛落,手術室的門猛地打開。
醫生走了出來,目光掃過混亂的走廊。
“誰是許國偉的家屬?”
他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冰砸進S寂的空氣裡。
許天河如夢初醒般猛地抬起頭,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我是!我是他兒子!醫生,我爸他…”
醫生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頓了頓,才低聲開口:
“病人突發心肌炎,
引發急性心衰,我們…已經盡力了。”
他看向許天河,又看了一眼我,最終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力:
“如果能有那批進口的特效藥及時介入,或許還有機會…”
“咚”的一聲悶響。
許天河直挺挺地跪倒在地,臉上血色褪盡,瞳孔驟然放大。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猛地轉向我,眼睛赤紅,布滿血絲,像是要滴出血來。
“…藥?”
他嘶啞地擠出這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在抖。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不會以為我說的是假的吧。”
他跪在地上,
仰著頭,SS盯著我,像一尊瞬間被抽走魂魄的泥塑。
時間仿佛凝滯。
幾秒後。
“啊啊啊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撕心裂肺的嚎叫驟然炸裂。
“是我…是我…”他聲音破碎,混雜著劇痛與徹底崩潰的哭號,“是我害S了我爸…是我…”
他忽然又瘋狂地撲向旁邊同樣呆滯的林晚星,雙手SS掐住她的脖子!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攔著她!是你搶那幾分鍾!是你!!”
林晚星被掐得雙目凸出,臉漲成豬肝色,拼命踢打。
“咳咳…放…放開…”
場面再度失控。
我靜靜站在原地,看著這場由他們親手釀成的、再也無法挽回的悲劇。
許天河猛地甩開林晚星,反手一巴掌將她掼倒在地。
他手腳並用地爬到我腳邊,額頭“咚咚”撞著地面,涕淚橫流。
“清禾…清禾我真的錯了!我不是人!我瞎了眼!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我以後當牛做馬報答你!”
他抬起頭,臉上混雜著血汙和眼淚,眼裡是瀕S抓住浮木般的哀求。
我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先起來。”
許天河渾身一震,眼底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手忙腳亂地想站起身。
“清禾!你…你原諒我了?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爬起的動作,在他手指即將觸地的瞬間,抬腳狠狠碾了上去。
“啊――!”
許天河發出悽厲的慘叫,指骨在我鞋底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我俯視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聲音沉靜,一字一句砸下:
“用我的名義打欠條,借走一百萬。”
“其中九十九萬,轉頭就進了小三的賬戶,供她揮霍炫耀。”
“剩下一萬,像打發乞丐一樣扔給你命懸一線的父親。”
“許天河,”我腳下加重力道,聽著他喉嚨裡溢出嗬嗬的抽氣聲,“你告訴我,你配要什麼機會?
”
他的狂喜僵S在臉上,化作徹底的絕望與灰敗。
我繼續細數著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蘇氏銀行的貴賓?”
“你公司起家的三百萬,是我背著我家,偷偷拿了自己的信託基金給你填的窟窿。”
“蘇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允許你隨意借錢!”
許天河癱在地上,面如S灰。
“結果呢?”我逼近一步,每個字都像冰錐,“你利用這份‘特權’,這些年到底挪走了多少錢?甚至連當年娶我的二十八萬彩禮――”
我幾乎咬碎牙齒。
“――都是你從我家的銀行借的!
”
周圍的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人渣!拿老婆家的錢養小三!”
“親爹的救命錢都克扣,畜生不如!”
“蘇家大小姐嫁給你,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唾罵聲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許天河面無人色,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蜷縮著,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去。
我爸此時上前一步,眼神冷厲如刀。
“許天河,蘇氏銀行所有對你的特惠信貸,即刻起全部終止。”
“限你三日之內,連本帶利還清所有欠款。”
“否則,”他頓了頓,聲音不大,
卻帶著千鈞之力,“法庭見。順便,我會親自‘關照’你那個靠貸款維持的小公司。”
許天河猛地一顫,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徹底癱軟下去。
而一旁剛緩過氣的林晚星,聽到“還錢”和“法庭”幾個字,突然尖叫起來:“不關我事!錢是許天河給我的!要還找他!”
林晚星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起身就跑。
我直接伸出腿,
林晚星被絆得一個踉跄,重重摔在地上。
“啊!”
她顧不得疼,還想掙扎,嘴裡還在尖叫:“錢是他給的!不關我事!你找他去!”
我一把攥住她的頭發,
將她拽了回來。
她掙扎尖叫,我另一隻手直接伸向她頸間,狠狠一扯――
“咔嚓。”
鏈子應聲而斷。
那枚曾經屬於許天河、也刺痛過我的鑽石項鏈,此刻冰冷地躺在我手心。
林晚星看清我手裡的東西,頓時急了,尖聲嘶叫:“還給我!那是我的!我的!”
她張牙舞爪地撲上來搶奪。
我側身避開她的衝勢,反手,用盡全力,一巴掌狠狠摑在她臉上!
“啪――!”
一聲脆響,壓過了所有嘈雜。
林晚星被打得整個人歪摔出去,臉頰瞬間紅腫,嘴角溢出血絲,癱在地上半天發不出聲音。
許天河盯著我手中的項鏈,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當著他的面,將那條曾代表愛意、如今沾滿不堪的項鏈,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冷冷地對林晚星說道。
“你不配。”
我掃過許天河慘白的臉,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整個走廊都聽清:
“從今天起,行業內誰敢再跟許氏合作,就是和我蘇家為敵。”
話音落下,一片S寂。
許天河眼神閃爍,顯然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幸。
直到我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按下了報警號碼的“1”。
“蘇清禾!你敢報警?!”
他瞳孔驟縮,喉嚨裡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猛地從地上彈起,惡狠狠地朝我撲來!
我冷冷避開,
又是一腳踢在他腰側,將他狠狠踹倒在地。
一個眼神,兩名保鏢迅速上前,將他SS按在地上。
“報警?”我俯視著他因疼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當然要報。”
“你這些年從蘇氏銀行套取的資金、偽造的欠條、連同今天對我的毆打和非法拘禁,”
我聲音沉靜,卻字字如釘,“一筆一筆,都會算清楚。”
許天河突然瘋了一般大笑起來,聲音嘶啞而癲狂:“報警?蘇清禾,你以為我怕嗎?!你盡管報!”
他猛地掙了一下,被保鏢SS按住,卻仰著頭,赤紅的眼睛SS瞪著我,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弧度。
“我在蘇氏銀行這五年,
可不止是借錢!你真以為我光靠著你的‘面子’混日子?”
“從信貸部到風控,我安排進去的自己人可不少!我要是進去了,到時候蘇氏銀行必然遭受重創!”
他SS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慌亂。
“蘇清禾,你最好想清楚。是讓我滾蛋還錢,大家留點體面,還是真把我逼到絕路,大家一起完蛋?”
我爸臉色一變。
許天河更加得意,大笑起來:“還不趕緊把我放開?不然小心我――”
話音未落。
“啪――!”
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將他未盡的狂言摑回喉嚨裡。
他被打得頭一偏,臉頰迅速紅腫,嘴角滲出血絲,笑聲戛然而止,隻剩下錯愕的抽氣聲。
我反手將早已準備好的那份文件,狠狠摔到他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他的皮膚,散落一地。
“許天河,”我居高臨下,聲音淬著冰,“你不會以為,我真對你那些小動作毫無防備吧?”
他眼神渙散地看向地上的文件,當看清首頁那醒目的“內部審計報告”與“關聯人員清單”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連嘴唇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你…你什麼時候…” 他聲音嘶啞破碎。
“從你第一次用我的名義,多借走五十萬開始。”
我打斷他,每個字都像冰冷的釘子,“你安排進去的每一個人,挪走的每一分錢,都在上面。”
我彎腰,拾起一頁紙,拍在他失魂落魄的臉上。
“想拉著蘇氏銀行陪葬?” 我冷笑,“你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
許天河徹底怕了,拼命地掙扎著。
我沒再理會他的掙扎,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林晚星見勢不妙,轉身想溜,我側身一步,穩穩堵住了她的去路。
“想去哪兒?”我聲音不高,卻讓她渾身一僵。
警笛聲由遠及近,來得很快。
兩名巡捕快步走進走廊。
簡單了解情況後,他們拿出銀亮的手銬。
“許天河,林晚星,你們涉嫌尋釁滋事、故意傷害及經濟犯罪,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冰涼的金屬“咔嚓”一聲鎖住許天河的手腕。
他猛地扭過頭,眼眶赤紅地瞪著我,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嘶啞得像破風箱:
“蘇清禾…你給我等著…我出來以後,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站在原處,逆著走廊慘白的燈光,隻是極淡地扯了下嘴角。
那弧度裡沒有溫度,隻有一片淬過火的漠然。
我什麼也沒說,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
我爸走過來,無聲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爸,”我沒回頭,聲音有些啞,“後續的事,按法律程序辦。欠款追回,該起訴的起訴,該清算的清算。”
他點點頭:“銀行內部,我也會徹底清洗。”
“還有,”我頓了頓,“以我的名義發一則聲明,徹底解除與許天河的一切關系。從今天起,他以及與他相關的任何人,與蘇氏、與我,再無瓜葛。”
一個月後,許天河與林晚星被依法刑拘,案件進入司法程序。
我將離婚協議與相關證據副本寄往看守所。
許天河起初撕碎拒籤,但在律師明確告知其名下資產已被凍結、且將面臨更長刑期後,
他最終在冰冷鐵窗內,顫抖著籤下了名字。
塵埃落定。
我重回蘇氏銀行,以繼承人的身份。
父親逐步放權,我主導了徹底的內部清肅與風控重塑。
那些被許天河蛀空的角落被逐一剜除,制度鐵壁重新築起。
蘇氏銀行沒有倒下,反而在刮骨療毒後更顯穩健。
新推出的普惠金融產品反響熱烈,當年末的財報顯示,不良貸款率降至歷史新低,股價逆市上揚。
我的生活褪去了嘈雜與泥濘,歸於專注與平靜。
不再需要為誰的謊言心力交瘁,也不再需要為誰的背叛擦拭傷口。
世界很大,我重新擁有了時間去看,去聽,去成長。
偶爾從財經新聞瞥見許氏公司破產清算的消息,目光停留不過一秒,便平靜劃過。
那場暴雨連同泥濘裡的人,早已被甩在身後很遠。
前方,是蘇氏銀行明亮開闊的展廳,我正在向訪客介紹最新的區塊鏈金融應用。
窗外陽光正好,落在銀行徽標上,一片金光璀璨。
嶄新的一天,以及未來無數天,都堅實而清晰地握在我自己手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