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們他媽憑什麼抓我!」
「一定是這個臭娘們!她跟你們胡說八道了是不是?」
「虧你們他媽的還是人民警察,人家說什麼你們都信嗎!」
「你有本事讓她拿出證據來啊?你看她敢不敢!」
「我告訴你們,沒有證據就胡亂抓人,我是可以去上級告你們的!我勸你們小心著點兒,趕快給我放了!」
大漢依舊不停的撲騰著,身上的肥肉都隨著他大幅度的動作震顫了起來。
看著他掙扎的模樣,我不由的在心裡面了冷哼了一聲。
還好我心思重,早做了兩手準備。
要不還真被他糊弄過去了。
不過,我可沒說我隻在明面上安裝攝像頭。
這不,
關鍵時刻還真派上用場了。
眼看著他越來越偏激,我也懶得再跟他多費口舌。
直接伸出手指在屏幕裡點兩下,板慄林的監控畫面就赫然出現在了屏幕上。
怕他看不清,我還好人做到底,把屏幕又往他的眼球上懟了懟。
本來還在拼命掙扎的大漢,在看清屏幕的一瞬間,跟丟了魂似的,立刻變的啞口無言,連動彈都懶得再動彈了。
隻能癱軟著身軀被警察帶走。
後來聽警察打電話回執說。
這大漢,連帶著一起拾板慄的一群人得拘留十五天並交齊罰款才能出來。
我心裡面的氣才不由的松了一口。
果然,正義會缺席,但永遠不會遲到,我們要做的,就是永遠相信我們繁榮昌盛的國家。
後來的小日子倒也過的平靜,況且經過這事兒一出,
咱們村以前連看都沒人看的板慄,總算是能夠賣出去了。
多不多的咱們先不說,但隻要能賣出去一斤,那對於我們家來說,都是個天大的好事兒,
就當我以為咱們農民辛辛苦苦種的板慄終於有出路時,我媽哭哭啼啼的一個電話徹底打碎了我的幻夢。
5
「閨女兒诶,你快過來!」
「我在村口賣糖炒慄子嘞,本來還好好的,可不知道為啥,這人吃了一顆就突然說自己腹痛不止,這會兒正躺在地上讓我賠錢哩!」
「我說送他去醫院先,可他拽著我的腿不撒手啊!」
「他還一張口就是50w,就算是把我這條命搭上,也不夠啊!」
「你說我可怎麼辦啊!」
媽媽焦急到有些發抖的語氣從聽筒處傳來。
我本來還在歡歡喜喜給顧客稱板慄的手一顫。
隻連聲給客人道了好幾聲歉,便騎著三蹦子就拼命往村口趕。
我家賣板慄賣了10多年了。
別說我了,就連我媽都是頭一次遇上這種事兒。
那人要真出了什麼三長兩短,我媽得愧疚一輩子。
一路上我幾乎把能想到的都想了。
心裡七上八下的,慌張個不行。
況且我媽還是個老實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擺上攤,又出個這事兒!
一邊想著,我又不由的將三蹦子的速度提高了一些。
剛到村口,就見那一片早已經圍起了大片大片的人。
個個都七嘴八舌的,一會兒指指這兒,一會兒指指那兒的,說個不停。
【诶喲,這不是老張家的嗎?】
【這年頭,板慄都能中毒了嗎?】
【這是咋了,
吃S人了?】
【看著不太像,但倒地上這人一看也不是個善茬!】
【诶,那我們還是站遠一點兒,免得惹上什麼晦氣在身上了。】
大家依舊熱火朝天的非議著。
可地上那人就跟黏我媽腿上了似的,抱著她的褲腿就不肯撒手。
眼看著我媽被嚇得眼眶都有些發紅,滿臉無措的站在原地,我這個心裡頭啊,簡直比針扎還難受。
也顧不上擁堵著的人群,雙手用力往外一扒拉,就撥開陣陣人群,竄了進去。
一過去,我媽一顆心總算安定下來不少,向我投來了求助的目光,嘴裡頭拼命為自己辯解著。
「閨女兒你來了!」
「快,快幫媽把他拉開,賠不賠錢的咱們先不說,得先送他去就醫啊!」
「躺這兒跟我糾纏半天了,也不知道病情嚴重了沒。
」
聽到我媽的指示,我默默的點了點頭,剛扶上地上那人的胳膊,準備往上拉,他卻突然跟瘋了似的。
直接往後一仰,跟個沒有意識的木乃伊一樣,整個人直愣愣的就癱倒在了地上。
倒地後,還不忘拍著手,衝著周圍看戲的人群吆喝。
「大家快來看呀!」
「這家人簡直爛心爛肺啊!」
「我分明就是吃了一口她家的板慄,才一直上吐下瀉的,她們卻一直推卸責任!」
「我看那,這就是不想負責給我找的借口罷了!」
「你們說這樣的板慄,你們還放心吃嗎?你們還敢吃嗎!」
這不吆喝還好,一吆喝。
周圍有些買了板慄,還沒來得及走的客人一聽,這心裡可也滲的慌,哪裡還敢再繼續吃,隻一剎那,都將手裡的板慄往攤位上砸,
嚷嚷著要賠錢。
眼看著退款的人越來越多,我緊繃的太陽穴不間斷的突突跳動著。
巨大的壓力差點兒讓我有些站不住了。
但我卻依舊壓制著情緒,用著盡量和善的態度衝地上的人說著。
「叔,話不能這樣說啊。」
「你說你是因為吃了我們家板慄才不舒服的,但我們也說了,賠錢是小事兒,帶你去醫院好好做個檢查才是大事兒!」
「不然您擱這兒一直痛著,也不是個辦法呀,你是不是?」
「要檢查出來,真是我們家板慄有問題,您放心,咱們該賠賠,就算是砸鍋賣鐵,也會還你一個公道!」
說著我便又想試著去攙他一下。
可他倒好,不旦不領情,還衝著我紛紛的吐了口口水,一臉的怒意。
口水上臉的一瞬間,
我幾乎猛的一下,就將這人的眉眼與上次的一行人來了個對比。
半響後。
果不其然,和那行人中,其中的一個對上了號。
看樣子,這是放出來了。
6
我在心裡頭默默想到。
見我始終不吭聲,這大漢許是怕我看出些什麼端倪來,徹底不耐煩了,直接厲聲打斷了我的思考。
「你別跟老子在這裡扯這麼多!」
「你就說,到底能不能賠錢!」
「不能,咱們就請警察叔叔來給咱們老百姓評評理!」
「鬼知道,去醫院了,你們會不會又推卸責任,要是直接給我跑了,我找誰說理去!」
都聽到這兒,我還有什麼不明白。
這人不早就蹲好點了,故意來找茬嗎?
知道了這大漢的用意,
我自然也懶得再給他好臉色了。
索性雙手一攤,擺爛了。
「不是?你這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啥證據沒有,張著嘴就想把錢要了,你主意咋這麼好呢?」
「我看你呀,就是看著我們是倆女的好欺負!要是換到別的猛男攤上去,你敢嗎!」
「我反正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了,你想報警那你就報唄!我們資質齊全,讓你檢查你又不願意,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到底會幫誰!」
「想訛人就直說,沒必要整這些彎彎繞繞的,看的人想嘔!」
隻冷冷的甩下兩句話,我也學著這人的樣子,衝他吐了攤口水,便不再管身後人的臉色,拉著我媽的手準備往回走。
地上的漢子眼看著我清醒過來,也索性不演了。
哪兒哪兒都不痛了。
一個撲騰就從地上彈了起來。
一雙眼睛裡帶著明顯的S意,像一頭暴怒的獅子,瞳孔裡不斷閃爍著冷酷的光芒。
眼看著我要走,他滿眼的猩紅。
一雙健壯的胳膊上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青筋。
一氣呵成的就拿起了一旁放在地上,準備劈板慄的柴刀,趁著我轉頭,從背後,一把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一瞬間,冰冷的刀鋒跟一條陰湿的毒蛇一般,直接充斥著我的脖梗。
陣陣的涼意不斷從我的脖頸處傳來,明明身處豔陽天,我卻還是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倒也不是害怕,是這刀尖有些太涼了啊!
周圍本來還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哪兒見過這個場面。
紛紛驚叫著四處逃竄。
【S人啦!S人啦!】
【一顆板慄害人命啦!】
隻有極個別膽子大的,
不旦沒跑,反而還將自己藏在大樹後邊,觀察著這邊的動向。
大漢見自己的震懾起了作用,滿意極了,一張嘴角翹到了天上,這才晃晃悠悠的撩開衣服,露出大半個肚皮,跟個地痞流氓似的和我媽談判了起來。
「咋滴,我能好好跟你們說話的時候,怎麼就是不聽呢?」
「刀架在脖子上就知道怕了!」
「我告訴你,要麼你就識相點兒,跪下給我磕幾個響頭,給我道道歉。」
「再趕快回屋裡頭,把這塊兒板慄田的名字改到我名字,興許我還能消消氣,原諒原諒你們。」
「要麼,可就別怪我這把柴刀不長眼,你這水靈靈的閨女,要是傷了,S了,可就不關我事兒了!」
大漢嚷嚷完,還不忘又拿柴刀在我的脖頸上試探性的滑了兩刀。
隻一下,我白皙的脖子就立馬破了一個小口子。
從立馬滲出了鮮紅的幾滴血來。
都到這個份上了,我媽本來就脆弱的心髒哪裡還受的住。
本來就已經有些上了年紀的面龐上,早已經掛滿了淚珠。
聽著大漢不間斷的催促威脅,腿往下一佝,還真就準備妥協下跪。
這一動作,可給大漢看爽了,仰著頭就開始噗嗤大笑了起來。
眼看著時機到了,趁著他還在半路開香檳的時候,我隻遞給了我媽一個早已經商量好的眼神。
她便立刻了然於心。
緩慢靠近大漢的同時,又將手裡藏起來的拳頭捏緊了幾分。
7
我猜這個大老粗,就算進局子了,都想不到我媽是跆拳道黑帶退役選手。
就連我這個親生女兒都不敢苟同。
就他那兩招三腳貓的功夫,
他還真敢在我媽面前叫囂。
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梁靜茹嗎?
見我媽都這麼給力,我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風。
揪準大漢愣神的時機,就衝著他的腳狠狠的跺了一腳。
大漢吃痛一聲,下意識的就松開了我,抱著自己的一雙腳,是狠狠的吹了又吹。
說時遲那時快,這腳一跺,我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給大漢來了個鎖喉,將他SS的摁在了地上。
跟摁過年的年豬一般。
不過這條,似乎更肥。
也正是這時候的,大漢才猛的反應過來,怒瞪著一雙眼,衝著我們娘倆就是一頓口吐芬芳。
「你們他娘的,敢算計老子是吧!」
「要是識相點兒,就趕快松開,不然等我發火了,第一個砍S你們兩個挨千刀的!」
「給老子松手,
松手!」
「我要發力了,臭娘們!我真要發力了!」
說罷,大漢還跟個蛆蟲似的,用了自以為很大的力氣,不斷的在我媽的手裡顧湧了兩下。
不是,都到這時候了,他難道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與我媽的力量懸殊嗎?
還擱這兒口若懸河,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可是,不管他怎麼掙扎,怎麼挪動,我媽的手卻都沒軟下來半分。
依舊SS的扼制著他的脖子,一直到警車鳴笛的聲音越來越近,才徹底放松了下來。
最後大漢自然落的個不太好的下場,被判了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別看這次行動的隻有他一個人,但他背後的那群“兄弟伙”可也難逃其咎,不說一年,少說也要跟著被關個十天半個月。
而我們家雖然這次被“狗”狠狠的咬了一口,
賴了個沒完。
但還在結局是好的。
就這短短半個月的轟動,竟還讓我們村成了個網紅村,帶動了全村人的經濟。
而我那“氣宇軒昂”的老媽,也算是徹底紅了一把。
成了眾人皆知的“大力板慄西施”。
以前漫山遍野都沒人買的板慄,現在竟還不夠,紛紛都唉聲嘆氣的想要加聯系方式定購呢!
賣完板慄的某一個午後,我數著兜裡滿到快要溢出來的錢,調侃著我媽。
「哎喲,還得是俺媽有魅力!」
「以後我這個小弟可就算徹底拜倒在你的板慄柴刀下了!」
我媽被我調侃的有些不好意思,樸實的臉上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诶,不對啊。
要是往常我敢這樣調侃她,
早就被趕去撿板慄了。
這麼今天她不但不生氣,還這麼溫柔。
難道真成了板慄西施,轉性啦?
就在我有些放松警惕之時,我媽動作卻快的很,直接將一個帶刺的板慄殼衝我著我狠狠的砸了過來。
直到確定砸中了我,才終於忍不住豁達的放聲大笑了起來。
一邊笑,嘴裡面還不忘嬌嗔的罵了我一句。
「去你的!」
「趕快去給我撿板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