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SS的盯著姜寧。
「你怎麼知道……視頻裡有這句話？」
姜寧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亂：「我……我網上看到的啊。那個視頻傳得到處都是，大家都這麼說……」
「不對。」我打斷她，「原視頻為了規避法律風險，聲音是經過處理的，非常模糊，根本聽不清具體內容。網上的文字版，也都是營銷號的添油加醋，版本五花八門。隻有拿到原版音頻的人，才知道裡面確切的臺詞。」
我的聲音越來越冷，眼神也越來越銳利。
「姜寧，你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姜寧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瘋狂滋生。
我回想起很多被我忽略的細節。
最早知道我網戀對象是陸星衍的人，是她。
在我猶豫要不要相信陸星衍時，是她，在我耳邊煽風點火，說這是苦肉計。
在我被停職後，所有人都在躲著我，隻有她，表現得比我還義憤填膺。
她太「好」了，好得不正常。
「是你。」我看著她，一字一頓，「是你把我和陸星衍的關系捅給林清雅的。是你找人偷拍視頻，偽造音頻，陷害我的。對不對？」
「我沒有！惠惠，你胡說什麼！」姜寧尖叫起來，反應激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瘋了！你怎麼能懷疑我？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最好的朋友，會想盡辦法，讓我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嗎？」
我猛的站起來，逼近她。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在我的逼視下，她終於崩潰了。
她臉上的偽裝寸寸碎裂，取而代代的是一種猙獰的、刻骨的恨意。
「為什麼？」她尖聲笑道，「蘇惠，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你搶走了我的一切！你本來就該一無所有！」
「我搶走了你的一切？」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姜寧的眼睛裡淬滿了毒液，「你忘了顧澤遠了嗎？」
顧澤遠。
一個塵封在我記憶深處，幾乎快要被遺忘的名字。
他是我的大學學長，也是我的初戀。
我們在一起兩年，後來因為他出國，和平分手。
「我從大一就喜歡他！」姜寧嘶吼道，「我喜歡了他整整四年！所有人都知道！可他眼裡隻有你！
蘇惠，你憑什麼？你家世比我好，長得比我漂亮，成績比我優秀，你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要來搶我唯一喜歡的人！」
我震驚的看著她。
我從來不知道，她喜歡過顧澤遠。
她在我面前，永遠是一副為我兩肋插刀的好閨蜜模樣。
「我們早就分手了，」我艱難的開口，「而且，我從來不知道你……」
「你當然不知道！」她打斷我，臉上是扭曲的快意，「你高高在上，怎麼會注意到我這種小角色的心情？你分手了，可我恨你！我恨了你二十年！我發誓，總有一天，要把你擁有的一切，都親手毀掉！」
我如遭雷擊，遍體生寒。
二十年的友情，二十年的陪伴，竟然全都建立在謊言和仇恨之上。
我引以為傲的閨蜜，竟然是潛伏在我身邊最久的敵人。
「所以，」我聲音顫抖，「從一開始，就是你在算計我。」
「沒錯！」她承認得幹脆利落，「是我無意中發現了你的網戀小號，也是我查出了那個『星星』就是陸星衍。我把這個消息匿名賣給了林清雅，我知道，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放過你。」
「餐廳那場鴻門宴，是你們一起策劃的？」
「不，」她搖頭，笑得得意，「林清雅那個蠢貨，隻想當眾羞辱你。是我提醒她，可以利用這件事，做空你的股票。後面的輿論戰，偷拍視頻，偽造音頻，全都是我的手筆。我就是要讓你嘗嘗，從雲端跌落地獄的滋味！」
她看著我慘白的臉，笑得更開心了。
「怎麼樣，蘇惠？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好受嗎？你現在一無所有了，公司沒了，名聲臭了，連那個愛你的小奶狗，也被你親手趕走了。
你滿意嗎？」
我看著她瘋狂的嘴臉，心裡的悲痛，慢慢被一種滔天的憤怒所取代。
我揚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
「姜寧，」我看著她被打蒙的臉，冷冷的說，「你會後悔的。」我把姜寧趕了出去。
房子裡恢復了S寂，但我的心，卻不再是S水。
是憤怒，是恨意，讓我重新活了過來。
我不能就這麼被打倒。
我不能讓林清雅和姜寧這兩個賤人得逞。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我要讓她們，付出代價！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開機。
無數的未接來電和信息湧了進來。
有董事會的，有客戶的，有媒體的，還有……幾十個來自陌生號碼的電話和短信。
我點開其中一條短信。
「蘇惠，我是陸星衍。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還是要說，我沒有背叛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找到證據，證明我的清白。」
短信的時間，是三天前。
我往下翻，每天都有。
「我查到那個視頻的發布IP了，跟上次攻擊你公司的黑客是同一個來源。他們很專業，線索到這裡就斷了。但我不放棄。」
「我去找過我媽，她不承認。但我了解她，她隻會用商業手段，這種下三濫的伎倆，不是她的風格。背後一定還有別人。」
「蘇惠，你還好嗎？我很擔心你。你回我個信息好不好？」
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
「我找到一份工作，在城西的物流園做分揀員。我會養活自己，我也會繼續查下去。蘇惠，等我。」
我的眼淚，
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砸在手機屏幕上。
我這個傻瓜。
我把他傷得那麼深，他卻還在拼了命的，想要證明給我看。
我立刻撥通了那個陌生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邊很嘈雜，有機器的轟鳴聲，還有人大聲說話的聲音。
「喂？哪位？」
是陸星衍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是我。」我的聲音哽咽。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帶著不確定的，小心翼翼的問：「……惠惠姐？」
「對不起。」我說，「星衍，對不起。」
我把姜寧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他。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聲音。
我甚至能想象到，
他此刻震驚和憤怒的表情。
「那個女人，」他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她在哪？」
「星，」我叫著他的名字，「你聽我說。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我們被她們逼到了絕境，但我們還沒輸。」
我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們拿走了我的公司，毀了我的名聲。那我就，親手把它們，再奪回來。」
「你要怎麼做？」
「我要她們，血債血償。」
我約了陸星衍見面。
地點就在他打工的物流園附近，一家煙火氣十足的大排檔。
他穿著一身藍色的工裝，臉上有些灰，頭發也亂糟糟的，但眼睛，卻亮得驚人。
看到我，他快步跑過來，一把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你瘦了。」他心疼的摸著我的臉。
我搖搖頭，
拉著他坐下。
「星衍，從現在開始，我們需要並肩作戰了。」我看著他，眼神堅定。
他重重的點頭：「你說，怎麼做？」
「姜寧以為她贏了，但她忘了，她跟我做了二十年的朋友，她了解我，我也同樣了解她。」我冷笑一聲，「她最大的弱點，就是顧澤遠。」
「你的初戀？」陸星衍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酸味。
我沒理會他的小情緒，繼續說：「顧澤遠現在是國外一家頂尖投行的合伙人。我待會兒會給他打電話，就說我公司出了問題，想請他回來幫我。」
「姜寧恨我，就是因為他。如果她知道顧澤遠要為了我回國，她一定會瘋。」
「然後呢？」
「然後，她就會露出更多的馬腳。」
陸星衍明白了我的計劃。
「那我呢？
」他問，「我能做什麼？」
我看著他，認真的說：「我需要你，回到林清雅身邊。」
陸星衍愣住了：「什麼？」
「我知道這很難，」我說，「但隻有你，能拿到啟星科技最核心的機密。林清雅這次雖然不是主謀，但她也絕非無辜。我要讓她們，狗咬狗。」
「可是……她不會再相信我了。」
「會的。」我篤定的說，「你是她唯一的兒子。隻要你回去，跟她認錯，跟她保證，會和我一刀兩斷，再幫她『出謀劃策』，對付我。她一定會重新接納你。」
這是一個近乎殘忍的計劃。
讓陸星衍去欺騙他自己的母親。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拒絕。
但他最後，還是抬起了頭，眼神裡是超乎他年齡的決絕。
「好。」他說，「我聽你的。」計劃，比我想象中進行得更順利。
我給顧澤遠打了電話。
他聽說我的處境後，二話不說，就答應立刻回國。
我「不小心」，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我和姜寧共同的一個朋友。
不出半天，姜寧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裡，她氣急敗壞，歇斯底裡。
「蘇惠！你還要不要臉！你都這樣了，還要去糾纏顧澤遠！」
「我糾纏他？」我故作驚訝，「姜寧，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們隻是朋友，他回來幫我，也隻是出於朋友道義。」
「朋友？你騙鬼呢！蘇惠，我警告你，你不許見他！你不許再跟他有任何關系！」
「你憑什麼警告我？」我冷笑，「姜寧，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經不是我的朋友了。」
我掛了電話，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魚兒，上鉤了。
另一邊，陸星衍也行動了。
他拖著行李箱，回到了林家。
他按照我們商量好的說辭，跟林清雅痛哭流涕的懺悔，說自己是被我騙了，豬油蒙了心，現在已經徹底看清了我的真面目。
為了表示「誠意」，他還主動提出，要幫林清雅一起，徹底搞垮蘇氏。
林清雅半信半疑。
但兒子的回歸，和兒子表現出的對我的「恨意」，還是讓她動搖了。
她給了陸星衍一個機會，讓他進入啟星，從基層做起，以觀後效。
我們的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來，就是收網。
顧澤遠回國了。
他還是和大學時一樣，溫文爾雅，風度翩翩。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我故意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我知道，姜寧一定在某個角落，SS的盯著我們。
「惠惠，好久不見。」顧澤遠笑著遞給我一份文件，「這是我幫你做的公司重組方案，你看一下。」
「謝謝你，澤遠。」我感激的說。
「客氣什麼。」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復雜，「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我笑了笑：「都過去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當年他出國，我們分手的事。
但此刻，我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我的心裡，已經住進了另一個人。
一個會為我做飯，為我查黑客，為了我甘願背負罵名的年輕男孩。
我們聊了很久，從公司現狀，到未來規劃。
臨走時，顧澤遠突然說：「惠惠，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重新追你。」
我愣住了。
而就在這時，我看到窗外，一個熟悉的身影，猛的衝了過來。
是姜寧。
她像瘋了一樣，衝到我們桌前，一把將桌上的咖啡掃落在地。
「顧澤遠！你不許跟她在一起！」她指著我，面目猙獰，「這個女人，她是個騙子！她是個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的賤人！」
咖啡館裡所有的人，都看了過來。
顧澤遠皺起了眉，起身將我護在身後。
「姜寧？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姜寧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我愛了你二十年！你憑什麼看不到我！你憑什麼還要回頭來找這個賤人！」
她的話，信息量巨大。
顧澤遠震驚的看著她，又看看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而我，悄悄的，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姜寧在咖啡館大鬧一場的視頻，很快就被「路人」拍下，傳到了網上。
視頻裡，她聲嘶力竭的控訴著我對她的「背叛」，以及她對顧澤遠的「深情」。
當然，最關鍵的，是她親口承認了，陷害我的所有事情，都是她一手策劃的。
「是我找人黑了她的公司！是我找人偷拍偽造視頻！我就是要讓她身敗名裂！我就是要讓她一無所有！」
這段錄音，被我原封不動的，交給了警方。
輿論，再一次驚天反轉。
#驚天醜聞！閨蜜為愛反目，精心策劃二十年復仇大計#
#商界女強人蘇惠沉冤得雪，幕後黑手竟是身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