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忍不住和姐妹們奉上熱乎的瓜了。
“姐妹們，渣男給女主買了包，小叄吃醋啦！”
在幾個人的瞎操作下，蔣琳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下來。
可不是嘛，剛闖過鬼門關，本來應該安穩坐月子，可是月子裡沒有一個省心的。
蔣琳琳拉著我的手說：
“張姐，不怕你笑話，你看我們家表面上光鮮亮麗，其實一地雞毛。”
我竊笑，你不說，我的24k鋁合金狗眼也能看到。
蔣琳琳接著說：“我婆婆在我們家說一不二，誰不順著她都會被罵得狗血淋頭。也怪我爸媽當年著急給我弟娶媳婦，看我老公家條件好，迫不及待讓我嫁了過來……
我公公本來是大學教授，
得了腦血栓後好像變了個人，天天色眯眯的讓人難受，我教他刷慢腳，他天天刷的都是大胸大長腿……
還有我老公，我總覺得生完孩子後他跟以前不一樣了，可我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我那個妹妹也是，從小啥都要跟我比，我有的東西她都要有，我沒有的她就要搶……”
前一世也是這樣，蔣琳琳百般受欺負，可憐巴巴跑來跟我訴苦。
我總是為她打抱不平。
直到被她推下樓梯的一瞬間我才明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你勾搭我公公，還天天跟我婆婆犟嘴，嫉妒我們家有錢，嫉妒我們夫妻恩愛！
你想方設法拆散我們家，僱你這麼個晦氣的東西，
真是無語！”
……
重來一世，我不隻是要冷眼看熱鬧。
上輩子害我慘S的仇，怎麼能輕易算了？
我緊緊握住蔣琳琳的手。
“都是女人，我理解你。
月子是女人最需要關心的時候。
如果沒人關心你，姐關心你。
沒人疼你，姐疼你。
不管你幹什麼，姐都支持你。”
一頓忽悠下來，蔣琳琳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張姐，你人可真好。”
我微笑。
妹妹，姐的好還在後頭呢。
這兩天連續上火，蔣琳琳不出所料得了乳腺炎。
老太太偷偷跑來問我：
“小張啊，
得了乳腺炎還能不能喂奶？”
我回：“能喂，但是一定不能吃消炎藥，吃了藥會讓寶寶中毒的。”
一聽會讓她的寶貝孫子中毒，老太太著急了。
“我說琳琳啊，這兩天別吃藥，挺挺就過去了。
你要是吃了藥，孩子不吃奶的話會餓，吃了奶會中毒。
你忍心你兒子受罪嗎？”
蔣琳琳胸硬得像石頭。
“可是媽，我現在太難受了，不吃藥會疼S的，能不能讓寶寶喝兩天奶粉？”
老太太斬釘截鐵回答：“不行。”
“喝奶粉容易上火，專家都說了喝奶粉不如喝母乳健康。”
嘖嘖，
這會想起專家來了。
接著又說：
“反正不能吃藥，吃了藥影響我孫子智商怎麼辦？！”
老佛爺都發話了，我怎麼有不執行的道理？
我在蔣琳琳面前，假裝被老太太威脅，堅決執行起老太太旨意。
把家裡所有消炎藥、止疼藥都藏了起來。
蔣琳琳疼得不行，想開車去醫院，我就去給老太太通風報信。
老太太生生把蔣琳琳拽回了家裡。
“挺挺就過去了，我大孫子還等著吃奶呢！”
蔣琳琳太疼點了外賣買藥，也被我一不小心弄丟了。
幾個回合下來，蔣琳琳胸部因為發炎潰爛流膿。
腦血栓公公再看到琳琳胸時。
隻是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個字：醜。
蔣琳琳高燒不退。
直到燒了三天三夜，老太太才不情不願地叫了救護車。
還不忘對寶寶說：“我的乖孫孫，媽媽壞，不讓你吃奶奶……”
再回家的時候，蔣緊緊胸部多了好幾個小眼。
我知道，那是為了把膿水流出來留下的。
一想到蔣琳琳沒少遭罪，我的心裡又快樂了一分。
蔣琳琳本想和秦海航訴苦。
當秦海航看到蔣琳琳的胸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老婆，你這胸怎麼變成這樣了？”
蔣琳琳嚶嚶地哭著。
“老公，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秦海航緩緩回：
“怎麼會呢！
”
怎麼不會呢？
秦海航每天摟著年輕漂亮的蔣露露夜夜笙歌。
白天再看生完孩子又胖又醜的蔣琳琳，肚子上都是妊娠紋，胸部還千瘡百孔。
……
老太太看到病歪歪的蔣琳琳，沒好氣地說：
“我大孫子已經三天沒喝奶了，要是把我大孫子餓個好歹，你個當媽的還有臉見孩子嗎？”
我上前打圓場。
“夫人回來了？餓不餓？想吃點啥？”
蔣琳琳淚眼朦朧回答：
“張姐，給我做點好吃的吧！這幾天在醫院都沒好好吃飯。”
我微笑著答應。
精心做了一碗雞湯。
為了寶媽不堵奶，正常來說，月子裡的雞湯都應該是撇去油的。
我不光不撇油，還在裡面加了枸杞、黨參、當歸……
蔣琳琳喝了大補湯，不出所料。
到了晚上又開始堵奶。
哎呦哎呦地叫喚著。
我是誰呀？
我是月嫂，熬夜小冠軍。
你疼我就陪著唄。
渴了遞水，熱了擦汗。
服務必須周到。
不過——
想吃藥？老太太不讓！
想去醫院？老太太不允許。
折騰了一晚上，堵奶的位置才被寶寶吸通。
蔣露露看到姐姐的樣子，不僅不心疼。
還偷偷和秦海航說：
“姐夫，
你看我姐那個鬼樣子，你還對她感興趣嗎？
人家都被你一起弄這麼多次了，人家連個包包都沒……”
第二天，蔣露露肩上背著新款香奈兒包包，脖子上戴著卡地亞經典款項鏈。
一臉得意地在蔣琳琳面前晃來晃去。
蔣琳琳瞬間明白了。
不能再讓妹妹在這待下去了。
“露露，你回老家吧！”
“姐，你啥意思？是要趕我走嗎？”
蔣琳琳一臉痛苦：
“從小到大，我和媽都慣著你，你想要的都盡量滿足你。
可是有的東西，姐姐給不了，你還是走吧。”
蔣琳琳顧及姐妹情分，說得委婉。
蔣露露不幹了，這麼輕易回了老家，豈不是白被姐夫看上了。
“姐，不至於吧，我就在這陪陪你坐月子，怎麼會影響你呢？”
蔣琳琳沒理她，對我說：
“張姐，幫露露收拾東西，趕緊送走。”
蔣露露一臉不樂意。
“姐，你不用這麼防著我，即使沒有我在，也有別的女人……”
蔣琳琳暴怒：
“你給我滾！”
我幫蔣露露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了她的學生證上赫然寫著——
滬市職業技術學院，2022級護理專業。
嗯，記下了。
離開前，
蔣露露偷偷問我：
“張姐，我姐把首飾都藏在哪了？”
我怎麼能告訴呢？
我可是有職業操守的好吧。
我回：
“夫人的東西，我不會告訴你放在二樓衣帽間最左側櫃子裡！”
上次我幫蔣琳琳取項鏈，去過一次。
……
蔣琳琳以為送走妹妹危機就能解除，秦海航會回心轉意。
她卻不知道，更大的雷已經埋下。
秦海航下班回來，沒發現蔣露露。
連忙問我：
“張姐，知道露露去哪了嗎？”
我淡定回：
“先生，這事您得問太太，
你們的事我不方便多說。
我就看見露露走的時候是哭著的！”
很快，爭吵聲從蔣琳琳房間傳來。
“你這個姐姐怎麼當的？露露怕你月子無聊來陪你，你想方設法挑她毛病，這回還把她撵走了！”
“你們姐妹的事我本不該多管，可是你也太咄咄逼人了吧，人家露露都哭著走的！那可是你親妹妹啊！”
蔣琳琳一臉委屈。
“老公，你為什麼發那麼大脾氣？你要是跟露露沒點什麼，我能讓她走嗎？”
“你給我剝蝦，露露也要，你給我買包，露露轉頭也背上新包……”
秦海航惱羞成怒。
“你血口噴人，
連你妹妹都懷疑上！你可真是惡毒啊！
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德行，又胖又醜，惡心S了！”
……
秦海航和蔣露露正打得火熱，如膠似漆。
突然被蔣琳琳拆散，不生氣才怪呢！
給了他們足夠的時間培養感情，現在終於到時候了。
吵鬧聲剛停下，蔣琳琳的哭聲傳來。
“秦海航，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千辛萬苦給你生孩子，養孩子，到頭來你為了蔣露露數落起我來！”
秦海航在一旁默不作聲。
……
門鈴聲響起，阿姨開了門。
我抱著孩子探了頭出去。
“是秦正勳家嗎？
”
阿姨點頭。
“請問警察同志，有什麼事嗎？”
“秦正勳先生涉嫌參與一起電信詐騙案件，這個案件涉事金額巨大，還和緬甸那邊有勾結。
我們這次來，需要秦先生配合調查。”
秦海航冷笑著出來。
“警察同志，你們肯定搞錯了，我爸腦血栓，手抖得不行，怎麼能參與電信詐騙？”
“阿姨，去給我爸攙出來，讓警察同志看看！”
老頭子一個手6一個手7被攙了出來。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下。
“根據ip地址鎖定還有實名認證信息，我們確定秦正勳先生和這個案子脫不了幹系。
麻煩秦先生和我們走一趟，記得帶上手機。”
秦海航抓著秦世勳的手：
“爸，你快跟警察同志解釋解釋！你就是在家刷刷視頻，和詐騙沒有關系……”
還沒等秦海航說完，警察就在秦世勳手機裡發現了大量轉賬鏈接，轉賬的對象顯示的是緬甸ip。
老太太看到警察要把老頭子帶走，怒了。
“你們趕緊放開他，你們領導是誰，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讓你們下崗？”
哎呦，好大的口氣。
我在樓上抱娃看著好戲。
警察哪裡慣著老太太。
“這是我們局電話，歡迎投訴，不過現在不要影響我們執行公務！”
警察帶走了秦世勳。
老太太坐在地上拍著大腿。
“我老頭都這個樣子了，他們還敢欺負我的老頭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我心裡蔑笑。
你老頭可不簡單啊！
我推薦給他國外大胸女之後，你老頭天天給人家打賞，還嚷著和人家見面呢。
大胸女見老頭人傻錢多，不騙他騙誰？
剛消停半天，寶寶發起了高燒。
我連忙和秦海航一起，帶著寶寶去了醫院。
醫生看著滿身湿疹的孩子搖搖頭。
“我就說你們當家長的，能不能上點心？
這麼小的孩子，全身都是湿疹，我都奇了怪了，你家沒有空調總有風扇吧！”
秦海航責備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張姐，
虧我這麼信任你，孩子怎麼養成這樣？”
我連忙解釋：
“先生，不是我不想，而是不敢啊！
老太太不準吹空調不讓吹風扇，說是怕孩子受風。
我每次開空調，都被臭罵一頓，我一個月嫂人微言輕，真是太為難了！”
秦海航知道他媽的脾氣，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醫生，我兒子嚴重嗎？”
醫生拿出體溫計。
“這麼小的孩子發燒40°，結合血象來看，估計有敗血症的危險，還是建議你們去兒童醫院看看，那邊更專業。”
秦海航全身發軟。
“張姐，我們先回家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轉院吧。”
“蔣露露你勾搭我老公，
你不得好S！”
剛停車進院，就聽見蔣琳琳的怒吼。
我納悶。
表白牆的事這麼快就見效了？
“蔣琳琳你才不得好S，你憑什麼把姐夫我倆照片發到表白牆上？還罵我，以後讓我怎麼在學校混？”
“蔣露露你混賬，你果然跟秦海航搞到了一起，你厚臉皮，你就是破鞋，你還偷我首飾，等我報警給你抓起來！”
“你管我是不是破鞋！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啥德行，看你那胸那肚子，我姐夫都跟我說了好幾次嫌你惡心！”
……
秦海航進了門。
“都別吵吵了！”
上前給了蔣琳琳一巴掌。
蔣琳琳被打懵了。
顫抖著手指著秦海航。
“你敢打我？瘋了吧！”
秦海航冷笑。
“你看看你兒子都成什麼樣了？發燒40度不退，醫生治不了讓轉院，你當媽的怎麼照顧的？
還有我爸，要不是你教他玩慢腳，他能卷進詐騙案嗎？我媽能心髒病住院？
露露的事我就不說了！你是她姐，你就不能讓著點她！”
……
我捂著嘴笑，秦海航你倒是說呀，露露的事怎麼不說了。
蔣琳琳的神情先是震驚，轉瞬是失望，最後開始大笑。
“好啊，你們把賬都算我頭上了是吧？
你有沒有管過一天孩子？
你媽不讓開空調你勸過一次還是兩次？
你爸偷看我喂奶你是怎麼說的？
我乳腺炎高燒不退的時候你又跟哪個人鬼混？
行，哈哈，你們都是見人。
一群畜生！”
蔣琳琳的怒吼聲回蕩在屋裡。
蔣露露還是一臉委屈樣。
秦海航攬著蔣露露肩膀。
“別怕露露，有我在，她不敢對你怎樣！”
……
我收拾好寶寶的奶粉，紙尿褲，和秦海航一起去了兒童醫院。
剛掛上號，阿姨的電話就打來了。
“先生，不好了！夫人她……夫人她跳樓了！”
秦海航臉色刷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防盜窗都是鎖好了
的！”
秦海航說得對，本來是鎖好的。
但是老太太為了方便晾曬尿戒子，把四樓封閉的陽臺打開了。
我經常領著寶寶和蔣琳琳一起去陽臺曬太陽。
寶寶住了一周院，回了家。
可是再也見不到媽媽。
蔣琳琳S了。
憤怒的蔣家人上門把蔣露露的腿打瘸了。
“臭娘們兒，害S你姐，我們去哪再找搖錢樹？”
老太太抱著孫子不停哭訴：
“你媽媽太狠心了，扔下你就走，這麼小就沒了媽媽，讓你怎麼活呀……”
我收拾好行李，找到秦海航。
“先生，我該下戶了，麻煩尾款結一下？
微信或者支付寶都行。”
秦海航木木地給我轉了工資。
我轉身就走，深藏功與名。
還沒走遠，秦海航追了上來。
“張姐，你看，能不能再續幾個月？你跟寶寶都熟了，再換其他人我怕寶寶不習慣。”
我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秦先生，你說巧不巧，我早晨剛得了腦膜炎，我怕……”
秦海航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
“滾！”
什麼態度，真是。
後來聽說，沒有月嫂或者保姆敢接下秦家的單，加錢也不行。
一把歲數的老太太每天給寶寶喂奶粉，換尿戒子，累出了一身毛病。
也好，自己照顧龍種，規矩自己說了算。
秦海航給我打過兩次電話，跟我套近乎。
“張姐，我去你們公司找你兩次，還送了面錦旗給你，可是一直沒見到你！”
“張姐，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寶寶沒了媽媽，你能不能再照顧兩天……”
我問他：
“露露哪去了，可以當後媽呀！”
秦海航唉聲嘆氣。
“別提了，腿被打瘸後，露露就被關在了家，時間長了，腦子有點不清楚了！”
“哦，這樣啊，秦先生，我認識個治腦膜炎的醫生，技術還是不錯的！”
電話裡傳來熟悉的怒吼：
“滾！”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