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句話我真是沒臉回答。
“所以當然是一命換一命了！”
“把狗男人交出來！”說完就來搜我身，“手機呢？”
“我也給他打過電話，他不接。”
“他敢不接？有臉幹沒膽承擔？”
說到承擔，胖女人來勁了，“不想以命換命也可以，你跟你男人離婚……”
“對，必須讓他娶若若！不然我們家的臉面往哪擱。”
“現在若若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
”
“她不會長啊？明年不行，就後年，總之必須讓他負責！”
這群憤怒的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嫂子恨不得打電話搖人來繼續看熱鬧。
此時我也是，恨不得將趙磊拽來，他闖下的禍，這爛攤子卻讓我來替他收拾。
我看著她們，“我可以離婚，不過不是現在。”
“你說什麼？”胖女人提高了音量，她朝著我幾乎在咆哮。
“我不是跟你商量！”
“那報警吧，人贓俱獲，看巡捕怎麼說。”
我躺在地上，萬念俱灰。我並不是舍不得跟趙磊離婚，是舍不得這些年付出的心血，無論是對趙磊還是對公司。
嫂子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
趕緊來到我面前，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徐佳瑩，你啞巴了，這個時候了，你還舍不得花點錢嗎？”
說完，對著胖女人說：“你要她們離婚娶你女兒也可以。你看看你把人打成啥樣了，你情我願的事，就算是巡捕來了又能怎樣呢？”
“200萬，你們不虧！”
嫂子才說完，胖女人抡起胳膊，朝著她的臉上一耳光下去。
“你給老娘滾，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嫂子捂著臉雙眼怨恨地看著我，抬起頭，跟胖女人說：“行，離婚就離婚！”
胖女人被她的話逗笑了，“你說的算啊？”
“我是她嫂子。
”
“你在那看半天熱鬧，我還以為是路人呢！”有人開口嘲諷她。
嫂子並沒管別人的嘲諷，對著我說：“離婚，回去必須跟趙磊離婚！”
剛才開口的女人，拽了拽胖女人的衣服，小聲問：“那男的是不是叫趙磊？”
“我哪知道叫什麼啊貓啊狗的！”說完伸出手，朝著我的臉上拍了拍，惡狠狠說：“記住你剛才的承諾。”
說完搖搖手中的手機，“證據都在手機裡，你最好識趣點。”
7
一群女人趾高氣揚的離開了停車場。
我這才如釋重負，嫂子湊上來勸我。
“你回去趕緊跟趙磊離婚！
”
我納悶的看著她，剛才她不是說讓我別跟趙磊離婚嗎？
“你看我幹什麼？”
“你沒看到她們多兇啊！為了幫你，我還被打了一耳光。我從小到大都沒被人打過呢！”
“我跟趙磊離婚了，對你有啥好處？”
“我是你嫂子，都是要你好，還要什麼好處。”說完，又想起什麼，“對了，剛才說好的別墅你不能耍無賴啊。”
回到家，並沒有看見趙磊。
聽見了浴室裡的水聲，我忍不住推門進去。
隻見趙磊的身上並沒有一絲傷痕，跟我想象中的完全是兩個人。
“你怎麼沒受傷？
”
趙磊不解地問：“怎麼，你希望挨打的人是我？”
“你把背轉過來。”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趙磊把脊背對著我時，我壓根沒看到脊背上有任何的淤青和傷痕。
他將花灑關掉，看著我心疼的走上前問：“你怎麼全身是傷？被誰打了？”
我冷笑了聲，“還不是拜你所賜。”
“跟我有關？”
趙磊抓耳撓腮想了半天，“我沒得罪什麼人啊！”
見他裝的無辜，我冷冷跟他攤牌說：“你別裝了，咱們明天去民政局吧。”
“去那裡幹什麼？
”趙磊都傻眼了，站在浴室裡一動不動。
“離婚。”
聽見我的話，趙磊氣笑了。
“好端端的，你說什麼胡話？”說完，不顧渾身是水，衝上來就要抱我。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他給推開，“人家都找上門來了。”
“啊！你被她們打了？”
“這群瘋子！她們怎麼敢？”
“明天我就找人收拾她們！”趙磊咬牙切齒的說，說完心疼的想要來看我的傷口。
我將他推了開。
趙磊心疼的看著我，緩緩跟我解釋說：“公司馬上要上市了，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一切等公司上市後我會給你個滿意的交代！”
聽見趙磊的話，我的委屈憤怒全往腦袋上湧。我看著他，他居然一點理虧心虛的樣子都沒有。
“你太讓我失望了。”
“別生氣，明天我真幫你出氣，瞧瞧把你打成這樣，我心疼得不行。”
“出氣？小三肚子都大了，你搞出來的爛事，自己好好的，我來給你背鍋！”
趙磊輕輕將我臉上的淚抹掉，一本正經的看著我，“誰告訴你我有小三，還搞大人肚子的？”
“純屬無稽之談！”
“那你為啥不去參加我哥的升職宴？”
“哦，
你嫂子跟你說我出軌了？”趙磊頓時笑了。
“那我問你，你希不希望你哥跟你嫂子離婚？”
被趙磊莫名其妙問這麼句，我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趙磊繼續問我：“咱們公司上市的節骨眼上，把事鬧大了，對咱們都沒有什麼好處！”
我說：“我就想聽你一句準話！”
“是不是你？”
“不是！”趙磊說：“絕對不是我！”
“那是誰把人肚子搞大了？”
趙磊支支吾吾不肯說。
“你真的想知道？”
8
“是你哥。
”
我隻感覺腦袋嗡一聲，這個結果比趙磊幹的還令我吃驚。
我哥在我印象裡，根本不可能幹出這樣的事。
“是不是搞錯了？”
“你不是在酒店裡，看見他的那慫樣沒？”
“你不會以為是走路摔了吧？”
被趙磊這麼一問，我愣住了。
“你哥給我打電話救急，我能不去嗎？”
不等我回答，趙磊繼續說：“我剛去到酒店，就看見一群人把你哥打得鼻青臉腫的，我一問才知道事情的原委。你哥被女孩叫酒店去談怎麼處理小孩的，剛進房間就被一通打。”
“這有啥好談的？難不成生下來？
”我恨鐵不成鋼的跟趙磊說。
“七八個月了。你說起來輕松。”
見我吃驚的表情，趙磊小聲說：“女孩前幾天才過了十八歲生日。”
聯想到剛才那個胖女人說手機裡是證據的畫面，我頓時明白了她什麼意思。
這事鬧的……
胖女人要報警，確實可以把我哥給整進去。
他向來懂事乖巧，怎麼第一次闖禍，就令人難以收場。
我哥剛出現的時候，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樣子，我就應該猜到的，隻是滿腦子都是趙磊。
“那為什麼我哥給嫂子打電話說你出軌了，去幫你收拾爛攤子？”
“不然呢？你哥不這麼說，
你要看著她們兩口子離婚嗎？”
我沉默了，我跟我哥相依為命，吃過太多的苦，也就最近幾年公司走上正軌後，生活才好起來些。所以他博士畢業後才結的婚。
因為我哥晚婚，我心裡覺得是愧對於他的。在他們的婚姻裡，我盡量的滿足我嫂子。
可是今天嫂子的種種行為，令我十分失望。
我說：“離吧！”
趙磊吃了驚，“你說什麼胡話？”
“我嫂子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我實在不想跟趙磊說剛才我嫂子的行為。
一晚上我都沒睡踏實。剛打盹，就被驚醒。
第二天，我帶著一身傷來到了公司。
都還沒到辦公室，昨天鬧事的那群人又跑到了公司來。
看見我，她們氣衝衝的朝著我嘶吼。
“讓那個管不住自己男人的過來！”
“你不是說今天去民政局離婚嗎？”
“還敢跑公司來上班，是把我們當猴子耍嗎？”
“保安，別攔著她們，讓她們過來。”
剛過來，我揚起手就給她一個耳光。
一巴掌將胖女人打趴在地上，她的同伙都看愣了。回過神來後，她起身要來揍我，被保安給攔住了。
我冷聲說：“放開她！”
說完，又朝著她的臉上狠狠扇了過去。這次她有防備，手並沒有很用力扇在臉上。
“你敢打我！”
“就你可以打我，
我不能還手嗎？”我問。
“你動手之前搞清楚了嗎？”對著她說完，我跟保安說：“你去把徐佳勇叫來！”
沒多久，我哥磨磨蹭蹭來到我跟前。
見我也被揍得不成樣，愧疚的不敢抬頭看我。
我指著我哥問：“是不是他？”
胖女人要上去撕打我哥，這次我讓保安攔住了。
“你們如果是來解決的問題的，就別動手動腳的！不想解決問題的話，我讓保安把你們丟出去！”
胖女人滿臉怒意，惡狠狠看著我。
我說：“他是我哥，昨晚上你們提的要求，我同意了。”
我哥小聲問我，“什麼要求！
”
“你跟嫂子離婚，娶她家閨女！”
我哥埋著頭，根本不敢看我們。
“這事你自己處理好，我就不管了。”說完，我無視我哥救命的表情，吩咐保安將所有當事人帶進會議室。
我沒有跟著進會議室，不過我辦公室離會議室並不遠。
“你給個準話！”
“要錢好說，要把孩子生下來，我也認，但是我怎麼離婚？”
我哥嘟嘟囔囔剛說完，耳光聲響起。
“那我們就報警了，你知道後果！”
胖女人的聲音落下，我就聽見了我哥給我嫂子打電話的聲音。
9
沒多久，
我嫂子哭哭啼啼跑到了我辦公室。
剛把我辦公室門打開，就“噗通”跪在我面前。
我冷冷看著如喪考妣的嫂子，板著臉一言不發。
嫂子嚎了起來，“徐佳瑩，你不管管你哥？”
我抬起眉眼看著淚流滿面的嫂子，現在她的臉上可找不出一絲幸災樂禍。不過我沒功夫取笑她。
“他都快四十的人了，我怎麼管？”
“你要不管的話，他要跟我離婚！”嫂子哭得稀裡哗啦。
“你昨天晚上不是說一定離，今天怎麼舍不得了？”
“敢情刀落到自己脖子上知道疼了。”
我說完，將她扶起來。
“你先起來，在公司裡你跪我面前，員工還以為我怎麼你了。”
“我好歹也是你嫂子啊，出了事你不管。”
我緊皺眉頭說：“你今天才是我嫂子的？”
聽見我的話後，嫂子抬起了頭，雙眼猩紅看著我問：“你啥意思？”
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昨晚上我也沒不管你啊，我也被打了，你沒看見？”
“我臉現在都還疼呢。”
“昨天昨天我哥被人堵在酒店裡，為了不影響家庭，趙磊可以給你家背鍋。”
“但是你昨天晚上的行為，令我十分失望。”
“我一直把你當作我嫂子，
是我最敬重的人。可出了事呢？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隔岸觀火，袖手旁觀。你甚至慫恿她們跟我要錢，逼迫我跟趙磊離婚！”
“有你這麼當嫂子的嗎？”我這還是克制的，並沒有將嫂子跟我索要我給我哥定制的金翅大鵬和別墅這些事說出來。
我的話說完，嫂子攤坐在地上，眼神無辜又無助地看著我。
要換做是以前，我肯定會選擇安慰她，但是經歷過昨晚的事後，我隻是冷冷的看著她，不鹹不淡的開口。
“怎麼，現在我哥要跟你離婚，你跑我這裡來哭哭啼啼了？”
“你覺得我管得住我哥嗎？”
“他跟不跟你繼續過日子是他的選擇！”
嫂子聽我說完，
擦幹眼淚站了起來，朝著我惡狠狠瞥了眼，“你們徐家人真有意思。”
“徐佳瑩，你要搞清楚，是你哥出軌，是他對不起我，對不起我們這個家，我才是受害者。”
我聽她說完，冷笑了聲。
我都懶得說我昨晚上被她推出去挨打，全身還疼呢。
“那你應該去找徐佳勇，跑來找我幹什麼？”
“這件事，你既然不想管，那我就用我的方式去處理。”
我都懶得抬起眉眼看眼她。
嫂子走出我辦公室後，很快就傳來了她跟我哥打架的聲音。
女人的尖叫聲，我哥的咒罵聲，打砸聲，拉架聲，整個公司亂成一團。
我叫來了保安，讓保安去處理。
沒多久，公司外就傳來了警笛的聲音。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10
走出辦公室，還沒來到我哥的辦公室，一股血腥味就直衝鼻腔。
同事看見我過來，紛紛給我讓路。
我看見我哥捂著腹部，躺在地上呻吟。
他的身下血流如河。
我嫂子手裡握著刀，昂首含笑，嘴中囔囔。
我來不及去分辨她在嘟囔什麼，我重重的嘆了口氣，趕緊去查看我哥的情況。
幸好傷口並不是很深，救護車叫的也及時，我哥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你要是不想坐牢的話，趕緊在離婚協議上籤字。”我哥在被醫護人員推進救護車的同時，還不忘跟我嫂子說。
我嫂子氣急敗壞地又要衝過去，被公司的男同事給攔了住。
當我們目送著我哥送進醫院後，我嫂子攤坐在地上。
“我也不想對他動粗的啊，可他執意要跟我離婚……”
“徐佳瑩，你說你哥是吃了什麼迷魂湯？”
我看了眼手上沾滿了血的狼狽女人，我嫂子的慘狀比我昨天可慘太多了。
“你們家的事，你跟我哥自己弄。”
“今天的事，我不想追究。”
“徐佳瑩，你真不管？”
“我管不了。”
“你要是不管，我就跳下去！”
我說：“那是你的選擇！”
嫂子頓時泄氣了，“徐佳瑩，你真的不管我跟你哥了啊？”
我冷漠的看著要S要活的嫂子，就像是昨天晚上她看熱鬧不嫌事大那樣看著。她鬧了一會，沒有人搭理她，自覺無趣，就偃旗息鼓了。
我哥出院的那天，他給我打了電話。
他告訴我，嫂子在離婚協議上籤字了。不過她要走了夫妻共同的存款，本來想要房子的，但房子是我掏腰包給他們買的，嫂子要不走。
不過我哥這幾年的工資全被她帶走了，她也不算虧。
我隻是淡淡的跟我哥說：“你已經快四十了，這是你自己的事，跟我無關。”
我哥愣了下，沉默了好久，將電話掛了。
後來再看見我前嫂子，是一年後了。
我跟客戶去商場吃飯，看見嫂子在購物店裡跟工作人員爭吵。
吵著吵著，她自己蹲地上哭了。
“我好端端一個博士，怎麼就混到跟你在這裡為了個一兩百塊錢的東西吵半天架。”
我下電梯時，她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下，我面無表情，前嫂子卻尷尬無比。原本嚎啕的她，在撞見了我的目光後，哭得更大聲了。
“你認識？”客戶問我。
我搖了搖頭說：“不認識，我就是看熱鬧的。”
就如同一年前，我在酒店停車場，被她推上前被胖女人一頓胖揍那樣，冷漠、無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