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要不我爸媽再生一個，留給咱們養，要不然就離婚，你自己選吧。”
老公眼神冰冷的盯著我，任由淚水糊住我眼睛都不帶一絲的憐惜。
“醫生說了，雖然我身體有缺陷，但並不是不能懷孕，隻是幾率小一些，再給我點時間調理一下好嗎？”
長時間的打壓讓我變得卑微怯懦，我試探性的跟他商量。
結果他冷著臉摔門離開。
一個月之後，得知婆婆懷孕消息的時候。
我終於明白，當生育工具沒了價值，沒人會在乎我的想法。
我跟紀準言快速辦理了離婚手續。
兩年後，我再次跟紀準言相遇。
看到他跪在男科診室裡聲淚俱下的哀求。
沒憋住笑，毫不遮掩自己的冷嘲熱諷。
“紀準言，原來生不出孩子的人是你啊？”
我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走到醫生面前。
“老公，都到下班時間了，就別讓這種人渣耽誤咱們倆的二人世界了。”
1.
做完產檢，我順便來老公的辦公室接他一起下班。
沒想到大老遠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哭得如喪考妣。
“程醫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咱們市**小小的醫院我都跑了個遍了，都說我這個病不能治。”
“病友群裡好些個被宣判S刑的都是在你手底下重新恢復了生育能力，
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這聲音……
不是我那個刻薄冷漠的前夫嗎？
秉著看熱鬧的心態，我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一些。
剛在門口露頭，正巧趕上了
紀準言膝蓋一軟跪在地上的畫面。
“程醫生，你別嘆氣啊，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哪怕是百分之十的幾率，我也願意嘗試一下。”
“你搖頭是什麼意思？你就救救我吧，我們家三代單傳，到了我這總不能絕後啊！”
他崩潰又絕望的聲音。
也引來路過的醫患駐足，那些人臉上都帶著一絲憐憫。
唯獨我心中暗暗叫好。
我清脆的鼓掌聲打斷紀準言的哭泣。
跨步走進診室，我順便帶上了房門，不想讓更多人看見這場熱鬧。
倒不是為了紀準言的臉面，而是怕對老公的影響不好。
我昂著下巴，睨視著跪在地上的紀準言。
裝不經意的用手撫摸著高聳的小腹炫耀。
“紀準言，原來生不出孩子的是你啊？”
我嘲諷的勾扯著嘴角。
笑得花枝爛顫。
他怔愣了兩三秒，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不知是在驚詫先天身體缺陷的我如今有孕。
還是驚詫兩年前那個唯唯諾諾低聲下氣的陸晚星怎麼變得如今這樣強勢耀眼。
紀準言顫抖著雙唇，惡狠狠的質問我。
“陸晚星，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我跟這位前夫的婚姻隻維持了短短兩年的時間。
他們一家人無比看待子嗣問題。
自從我嫁給紀準言就沒過上兩天順心的日子。
關於催生這個問題，從我們婚後半年就困擾著我。
更是在紀準言表姐生下孩子滿月宴慶祝那點，從暗地裡轉到明面上。
小型的家庭聚會。
按照習俗，男女各一桌。
忙活一天剛落座的我，卻被婆婆惡狠狠的一把從座位上拽起來。
“你坐這桌幹嘛？你坐老爺們那桌去！”
這話一出，周圍親戚看我的眼神立馬透著一股子嘲笑。
讓我有些尷尬。
“這桌都是女眷，都是生養過的，大家一起聊一些育兒心經。”
“你又不生孩子，在這礙眼什麼？
”
那時候的我自信陽光。
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翻了個白眼，毫不介意的擠到了男客那桌。
不用幫忙哄孩子，不用聽那些磨出繭子的催生話題。
我倒是樂得自在呢。
前婆婆看我不順眼，在紀準言拎著兩瓶酒進門的時候。
第一時間衝過去告狀。
“你瞧瞧你媳婦，沒羞沒臊的。”
“一個女人，跟叔叔伯伯們桌一桌吃飯，我這張老臉都跟著都光了。”
說著她痛心疾首的拍了拍自己的臉。
紀準言臉色頓時一沉，走到我身邊質問。
2.
“晚星，你坐這有點不合規矩吧？”
明擺著就是婆婆拱火找茬。
我絲毫沒慣著，直接把油膩膩的筷子摔在了紀準言的臉上。
“咋了？我忙活一天飯還不讓吃了？”
“是你媽讓我坐這桌的，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不就是因為我不想這麼早要孩子，沒遂了你媽的願，所以處處刁難我媽？”
我雙手按在桌面上，語氣帶著警告。
“這頓飯要是不能好好吃，那大家都別吃了！”
我強勢的氣壓下，才讓這頓飯沒有另生枝節。
比起當初他媽對我的刁難。
我隻恨自己的嘲諷根本就不夠惡毒。
我輕蔑的扯了扯嘴角。
繼續S人誅心。
“你媽跟你爸一把年紀了，還努力替你懷了個兒子。
”
“怎麼？你們家有皇位要繼承？一個孩子還不夠？”
剛說完，我又故意表情誇張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瞧我這個記性，剛剛我在走廊裡好像聽了那麼一嘴。”
“你媽給你生的弟弟好像沒活到一周就……”
我也是在剛剛才得知。
原來紀準言的父母是近親結婚。
所以生下來的孩子存在基因問題根本無法存活。
現在想想都不禁後怕。
如果當初，我跟紀準言真的懷上了孩子，那麼往後也隻會是個隱患。
紀準言目眦欲裂的瞪著我。
“你怎麼這麼歹毒？嘴下不留情連老人都不肯放過嗎？
”
“你給我滾出去！這裡是醫院，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我紋絲不動，嘴角夠了出一個燦爛的弧度。
“紀準言，我隻是用以前你們家人對我的態度對你，這就受不了了？”
婚後因為不想過早生孩子。
每次見到我，婆婆都是橫眉豎目。
更是有一次在得知鄰居小兩口生二胎之後，竟然直接急火攻心住進了醫院。
秉承著以孝為先的心思。
我剛一在病房露面。
她就惡狠狠的瞪著我，抓起床頭的蘋果狠狠的砸在我額頭。
“你給我滾，你別出現在我面前！”
“我看著你心裡頭就堵得慌，你出去打聽打聽，
誰們家結婚給了這麼多彩禮，兒媳婦居然不給生大孫子的？”
我緊緊攥著拳頭。
“我跟是嫁給你兒子一起生活，不是賣給你兒子當生育工具。”
紀準言站在旁邊一句話都沒有替我說。
“我都住院了你還撵到醫院來氣我是不是？”
“你這個不下單的母雞，我們家沒孫子我這個窩心呦。”
她帶著唱腔哭嚎起來，還不斷的拍自己的大腿伴奏。
“娶了你這麼個兒媳婦進來，我都不敢下樓跳廣場舞了，我嫌丟人！”
“你給我滾，趕緊滾，不然我就不活了！”
我努力的壓制著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
“行，我走。”
“既然你不想看見我就讓你兒子照顧你吧，他白天上班晚上伺候你，你不心疼我倒是也沒意見。”
這種美滋滋的好事兒，我求之不得呢。
我故意勾起嘴角氣她，決絕的轉身離開病房。
冷處理下，婆婆的作鬧終於消停下來，而身邊人不斷生子的消息傳來，終於讓我也動了生孩子的心思。
3.
得知我做好準備的時候。
紀準言一臉興奮。
但整整半年，肚子裡卻沒有一點動靜。
我心中惴惴不安，去醫院做了檢查。
在看到診斷書上【卵巢功能先天發育不良】幾個大字的時候。
心裡頓時一涼。
以前是不想那麼早生。
現在想生卻困難重重。
但隻要還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那段時間，我在消極崩潰和積極治療之間反復橫跳。
紀準言並沒有像結婚誓言那樣為我加油打氣，陪伴在我身邊。
而是態度愈加冷淡。
“病到現在都沒有治好，簡直似乎浪費錢。”
他總是一盆冷水潑過來。
也開始早出晚歸，甚至跟狐朋狗友們聚會，徹夜不回家。
渾身的酒氣和領口的唇印。
都預示著這段感情即將覆滅。
而我也因為身體缺陷開始自卑，開始做小伏低，開始小心翼翼的討好紀準言。
我從最開始活潑開朗的陸晚星變成了懦弱敏感的模樣。
在一次我終於忍不住，
鼓起勇氣跟他商量，能不能多留一點時間在家裡，讓我們有機會再試試懷孕。
他眼神中的嫌棄和嘲諷幾乎快要溢出來。
陰陽刻薄的語調，如同冰錐刺在我的心髒上。
“我回家那麼早有什麼用？別人回家早可以帶孩子玩一會，你又不能生孩子！”
“別白費力氣了，生不出來就似乎生不出來，認清現實好不好？”
他對我一無是處的打壓，讓我的心髒擰巴著疼。
眼淚不自禁的滑落。
“能不能別總哭喪著臉，看著都晦氣。”
“我跟我爸媽商量過了，他們老兩口現在身體還可以，要不就讓他們生一個給我們養，要不然就離婚，你選一個吧。”
我SS的咬著嘴唇，
但不等我講話，他又冷笑一聲。
“像你這種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也就是我心地善良願意留下你，諒你也不會選擇離婚。”
他高高在上的替我做了選擇。
我也試圖去接受這種荒謬的解決方案。
但當真得知婆婆懷孕消息的時候，倫理道德痛擊著我的神經。
讓我下定決心跟他離婚。
闊別兩年，沒想到再見面，我們之間的境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都說愛人如養花，如今的我，又恢復了往日神採奕奕的模樣。
面對我的伶牙俐齒，紀準言臉上的表情抽搐脖頸的青筋暴跳，但礙於這裡是醫院，卻不能發作。
他求救的眼神看向辦公位的程澤肖。
“程醫生，你倒是幫我說句話，醫院應該保證病人的隱私對不對？
”
“趕緊把這個瘋女人趕走！”
“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就算懷孕了生下來也是個S胎！”
紀準言雙手合十，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我的病就拜託你了。”
雙手環抱的在一旁看好戲的程醫生，推了推眼睛，終於開口了。
那性感又冰冷的聲線，讓紀準言臉色瞬間慘白。
因為他剛剛怨毒咒罵的人是被號稱送子男菩的妻子。
“你口中的瘋女人，是我老婆！”
4.
紀準言瞳孔猛的震了一下。
倒吸一口氣，久久不能緩過神來。
我嬉笑著走到老公的身邊，毫不避諱的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嘟著嘴吧抱怨。
“真是的，都已經下班了，還要讓這種人渣佔用我們二人世界的時間，你這個老公不稱職哦。”
我跟程澤肖是青梅竹馬。
如果不是當初，他國外的養父母結束國內的工作，帶他遠走異國。
或許這中間就沒有紀準言什麼事情了。
再次重逢，程澤肖出現在我最低沉的那段歲月。
讓我重新燃起對生活的希望，成為了照亮我的一束光。
紀準言的嘴角抽筋，半晌才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
“是，是我不好，剛才是我口無遮攔。”
“程醫生，求你幫幫我吧。”
我分明看到紀準言強壓著把咒罵咽回了肚子裡。
明明滿臉的不情願，
卻還是隻能厚著臉皮，低聲下氣的哀求。
老公的手緊緊的勾著我的肩膀。
不屑的睨視。
“你是說，讓我救一個剛剛惡毒咒罵我還未出生孩子的人？”
紀準言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
“醫者仁心，你們當醫生的不是都發過誓嗎？”
他痴心妄想的等待程澤肖的回應。
得到的卻隻是我倆旁若無人的相視一笑。
“我們家程醫生隻聽我一個人的話，紀準言，求他你還不如求我！”
我雙手環抱手臂，擺出衣服高姿態。
紀準言面目猙獰，SS的咬著嘴唇，怎麼都不肯說一句服軟的話。
我手指挑起老公的下巴。
“程醫生，
人家都說了醫者仁心，你倒是給句痛快話，收不收這個病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