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笙,你怎麼還沒S?”
“你芒果過敏,我知道啊,我故意的。”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景謙把你媽那老房子過戶到我名下了。”
我猛地瞪大眼,一把打掉手機。
溫景謙眉頭緊鎖。
“姜笙,這些天雨柔擔心你吃不下睡不著,你就這態度?”
“不識好歹,你自己待著吧!”
溫景謙走得匆忙,我還沒來得及問房子過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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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上醫囑,我匆忙辦理出院。
打車來到媽媽的房子,隻見院子中我和弟弟親手栽下的梧桐樹,被砍了。
媽媽種菜圍起來的竹籬笆,
種滿了香氣燻人的紅玫瑰。
推開門,媽媽生前布置的樣子,全都變了模樣。
“這是我媽的房子,你們憑什麼?”
溫景謙正跪在林雨柔腳下,耳朵貼著她的肚皮。
看到我,他滿臉不耐。
“你媽都S了多少年,這破屋子能值幾個錢?”
“雨柔回來後心情不好,醫生說要順著她。一個破房子,以後賠你十個。”
“你先回去吧,雨柔需要靜養。”
我被趕出來,隨即手機上收到一條轉賬記錄。
88萬。
“想要什麼,自己買。”
打一巴掌給顆棗,這是他一貫的手段。
從前我痴心錯付,
在他日復一日的反復中內耗傷心。
當天晚上,他破天荒回家,並親自下廚給我燉了一鍋湯。
“看你臉色白的像鬼,喝了補補,別擺出我欺負你的樣子。”
“我給文文轉了十萬零花錢,等下學期開學我陪你親自去看他。”
弟弟文文曾給他發過邀請,邀請他參加自己的畢業典禮。
溫景謙但凡用心一些,就知道文文要畢業了。
離開前一天,我收到一條匿名消息。
“你弟弟被綁架了,想要他的命,來西郊倉庫。”
我本不信,對方卻發來弟弟被綁的照片。
我明知那可能是陷阱,但我賭不起。
倉庫空曠,我剛走進去,就被人打暈。
再次醒來,
隻見身旁林雨柔雙手被綁在旁邊椅子上。
“姜笙,你猜,景謙更愛我,還是更在乎你這個替身?”
心中泛起不好的預感,我掙扎站起身想要逃。
倉庫大門卻被撞開。
大腦一片空白,身後林雨柔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景謙,救我。”
“姜笙嫉恨你送我房子,故意綁架我折磨我,我好怕……”
一群保鏢進來,不由分說將我按在地上。
溫景謙上前抱著林雨柔,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不怕不怕,我在!”
眼角忍不住掉出眼淚。
當初我不顧生命危險,跳進冰窟把他救出來。
他已渾身凍僵,我背著他一邊走一邊安慰。
“不怕不怕,我一定會把你安全帶出去。”
溫景謙燒的昏昏沉沉,卻在耳邊一次次承諾。
“若我不S,我定會好好報答你!”
可他病好後,卻和林雨薇在一起。
我雖苦澀,倒也覺得隻是有緣無分。
直到我媽被撞身亡,溫景謙出現在我生命中。
我以為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可到後來才知,我不過是一個替身。
溫景謙終於回頭看我,滿臉冰霜。
“啪!”
我被扯著頭發,耳朵轟鳴,口中彌漫著鐵鏽味。
“姜笙,雨柔快生了,你怎麼敢綁她?
”
“一次次縱容,你還得寸進尺了!”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不知天高地厚!”
他一聲吩咐,要將我送到監獄受懲罰。
臨出門前,林雨柔不知說了什麼,又轉身回來。
她走到我身邊,湊到耳邊。
“姜笙,你不知道吧,當年是我撞殘了你媽。”
“景謙是為了我,才會接近你,假意和你結婚。”
耳邊如同炸雷響起,我不敢置信看向門外的溫景謙。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謊言和欺騙。
怔愣間,林雨柔從後面狠狠推了我一把。
“去S吧!”
失重感傳來,
我摔下一樓,撞在廢棄機器上,劇痛傳來。
聽到巨響,溫景謙衝進來。
林雨柔卻迎上去,遮擋他的視線。
“景謙,我肚子有點痛……”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著他將林雨柔打橫抱起,小心翼翼。
再次醒來,是在冰冷的監獄。
他們說,溫景謙發話讓我好好學乖,等林雨柔生下孩子再來接我。
獄友得了林雨柔的吩咐,日夜不停折磨我。
短短兩日,我被折磨得沒了人樣。
終於鐵門打開,逆光中一個身影朝我伸出手。
“笙笙,我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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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嶼大步而來,俯身將我抱起來。
“笙笙,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搖頭苦笑,怎能怪他。
臨出門之際,我摘下手上的戒指扔給看管人員。
“若是溫景謙來,還給他。”
“告訴他,我祝他和林雨柔鎖S!”
或許是因為鬧騰太過,林雨柔腹痛難忍,提前破了羊水。
溫景謙緊急召喚所有醫生。
凌晨時分,林雨柔終於產下一個瘦弱的男嬰。
溫景謙長舒一口氣。
林家有後,他終於算完成任務。
當年林雨薇從冰窟救了他,自己卻凍壞身子身體孱弱。
以至於年紀輕輕就早亡,他一直愧疚於心。
所以林雨柔剛拿駕照撞S人找上他時,他毫不猶豫來到姜笙身邊。
姜笙溫柔懂事,
這些年的相處中他心中也漸漸有了她的影子。
林雨柔突然回國,說自己得了心髒病,要給林家留後。
見他猶豫,林雨柔哭起來。
“姐姐要是沒有早S,這個留後的重擔也不會落在我身上。”
“到了九泉之下,我該如何向姐姐交代啊!”
林雨薇的S,一直是他心中難以言說的愧疚。
所以他同意了。
他和林雨柔領了結婚證,迅速懷了孩子。
他想著等孩子出生,他就安安穩穩陪在姜笙身邊一輩子。
溫景謙揉著太陽穴,有些心不在焉。
廢棄工廠那聲巨響總讓他心中有些不安。
林雨柔喂完孩子,敏感地察覺到溫景謙的遊離。
“你是不是擔心姜笙,
要不你去把她接回來吧。”
“可憐我自己一個人,姐姐要是沒S,一定會幫我照顧孩子。”
“姜笙心眼那麼小,要是出來肯定會報復我的孩子。”
又來了。
溫景謙心底湧起一陣煩躁。
“好了,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至於姜笙那邊,等孩子滿月,我再接她回來。”
他走到走廊,點開手機上姜笙的頭像,才發覺兩人已經很久沒有發過信息。
溫景謙給助理打去電話。
“等孩子滿月,再去接太太回來。你去那邊吩咐一下,別為難她。”
掛了電話,他刷到圈中好友的朋友圈,
看到滬圈太子的婚禮彩排。
他眯眼看向新娘的背影,覺得有些眼熟。
姜笙?
隨即他搖頭失笑。
且不說姜笙還在監獄,就算出來她也不會離開自己。
以前更過分的事也有過,她不都忍下來了嗎?
姜笙那麼愛他,為了他什麼都肯做。
等孩子滿月,他親自去接她回來。
早產的孩子並不好養,每天哭鬧不已。
眼看孩子即將滿月,還像貓兒一樣大小。
“景謙,孩子滿月那天,我要姜笙那個賤人來給我磕頭認錯。”
“要不是她綁架我,我也不會早產,孩子也不會被病痛折磨!”
見溫景謙沒吭聲,她瞬間紅了眼。
“景謙,
你是不是舍不得?”
“我姐姐當初可是為了救你才S的,如今林家就這麼個後人,你就這麼看著我們娘倆被欺負?”
又是這樣,每次隻要不順她的心意,林雨柔就會拿當年的救命之恩威脅。
溫景謙煩躁地閉了閉眼,耐著性子哄道。
“行了,等孩子滿月宴,我讓她給你道歉。”
轉眼到了滿月宴,溫景謙心中竟然有莫名的雀躍。
過了今天,他就恢復自由,能好好和姜笙過日子。
可直到宴會即將開始,姜笙都沒出現。
溫景謙打去電話,顯示關機。
孩子開始哭鬧,原本志得意滿的林雨柔也跟著哭。
“算了,我和孩子是多餘的,我們走好了……”
正在這時,
助理急匆匆跑進來。
“溫總,太太不在監獄。”
“那邊的人說太太早被人接走了,隻留下這個。”
溫景謙看著助理手中的素圈戒指,當即如遭雷擊。
6
他心裡明白我把這枚戒指看的多重要。
結婚七年,我從未摘下過。
如今竟然讓別人委託交給他。
心中恐慌不安,仿若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扔下一眾賓客開車回家。
這一個月他都守在醫院,從未回來過。
溫景謙三步並作兩步跑回家,隻覺家裡格外冷清和寂寥。
仿佛很久沒人居住的樣子,保姆揉著睡眼惺忪的眼走出來。
看到溫景謙,偷懶被抓,
當即嚇醒了。
“太太呢,叫她出來。”
“太太很久沒回來了,大概有一個月了。”
他心頭一跳,快步上樓。
臥室裡,她的東西全不見了。
衣櫃空了一半,梳妝臺上幹幹淨淨,連她常用的那瓶廉價潤膚露都沒留下。
他意識到,姜笙離家出走了。
他捏了捏眉心,心中有些煩亂。
就因為他給林雨柔一個孩子,姜笙就鬧脾氣離家出走?
他都解釋過,林家對他有救命之恩,她怎麼就不能理解一下?
他定了定神。
姜笙那麼愛他,為了他什麼都肯做,這次不過是要點小性子。
等她氣消了,自然會回來。
畢竟,她弟弟的學費,
還在他手裡。
這麼想著,他立刻給助理打去電話。
“先凍結文文的銀行卡,我不信姜笙不回來求我!”
助理的聲音支支吾吾。
“溫總,有件事還沒來得及向您匯報。”
“文文少爺那邊一個月前就不再使用您給的那張銀行卡,我派人去查過,文文少爺已經畢業了。”
“他現在在華爾街工作,這個月還往您的銀行卡轉過錢,說償還這些年您的資助!”
溫景謙身子一僵,後知後覺發覺手中再也沒了掌控我的東西。
就在他焦頭爛額之際,助理又打來電話。
“溫總,太太來了滿月宴現場!”
溫景謙心中一喜,
油門踩到最大,朝宴會駛去。
他剛走進宴會廳,一眼就看到站在中間的姜笙。
一個月未見,她清瘦了許多,看向他的眼中沒有半絲溫度。
她在怨他。
林雨柔抱著孩子走上前。
“你還敢來,害我孩子早產,你若是不磕頭道歉,我一定不饒你。”
我看著一臉風塵的溫景謙,和虛張聲勢的林雨柔,嘲諷地扯了扯唇角。
“你也這樣認為?”
溫景謙眼中劃過一抹心虛,卻又強自鎮定。
“笙笙,不過是一個道歉。”
“我答應你,等你道歉後,以後我會一心一意陪著你。”
這莫不是把我當傻子。
當初騙我領證,
結果結婚證是假的。